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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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武術指導慌慌張張的道歉：“江老師對不起，我了解過了，當時我標註的位置沒有任何問題，都怪新演員沒有經驗，抓繩子的時候兩頭拿反了，加上他學過點功夫，下手沒個輕重，這才害的您受了傷。”
好家夥，三兩句把自己撇了個幹凈，鍋全甩在別人身上。
“你放心小江，劇組絕對不會讓你白白受委屈，”吳導接著又說：“那個新人簡直太不像話了，我已經聯系了他們公司讓把人領回去，後續也會讓他賠償你的精神損失，他的戲份本來也沒多少，有他沒他不重要，大不了讓編劇改劇本，我保證這種事以後絕不會發生。”
“不不不，等會兒，”江臨岱沒覺得自己身體有問題，倒是覺得自己的精神狀況出問題了：“就因為這麽一個小意外，就要換演員，改劇本？”
我是什麽菩薩轉世麽？你們要這麽供著？簡直離了個大譜。
“我知道你度量大不計較，但是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在我的劇組發生，你放心，後續我都處理好了，你就安心休息，等養好了我們再開工。”吳導拍拍江臨岱的肩膀安慰。
“吳導，您能聽我說兩句嗎？”江臨岱只想結束眼前這出鬧劇：“不用換演員，只是個小意外，我也沒受什麽傷，他又不是故意的，用不著小題大做。劇本也不用改，不要為難編劇，我真的沒事，你們千萬別因為我大動幹戈，真的不用。”
“那怎麽行，這你讓我怎麽交代？”吳導一慌，把真話說出來了。
什麽交代？給誰交代？江臨岱又不傻，當然清楚今天搞這麽一出是因為什麽，不就是怕他恃寵而驕跑去給金主告狀麽？這麽看來楊壑深居然比洪水猛獸還恐怖，靠名字就夠威震八方，難以想象如果江臨岱真要仗勢欺人，這些人又會癲成什麽樣。
“吳導，我向你保證，你擔心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江臨岱無奈道：“但如果你執意要把簡單的事情弄覆雜了，我也可以這會兒先打個電話。”
真是出息了，他一個圈裏叫不出名字的男三號，居然都敢威脅泰山北鬥似的吳徽了，江臨岱自嘲的想。
吳徽沈默了半天，及其細致的品讀了一下江臨岱的微表情，再三確定這是他的真實想法不是裝的，這才松了口，下令一切照舊。
問題處理完江臨岱立刻要求出院，沒見過皮外傷還要霸占醫療資源的，最後吳徽好說歹說給他放了三天假，才算勉強同意他回酒店修養。
世界終於清凈了，江臨岱幻想過許多次有朝一日自己功成名就後在圈裏呼風喚雨的巔峰時刻，卻沒想到以這種方式提前實現了。然而他一點也不開心，只感覺到了屈辱。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人們永遠只相信自己認為需要相信的“現實”，真相是什麽根本不重要，重要的只有利益取舍。江臨岱覺得不能再這麽下去了，如今的影響還只局限於劇組。等到有朝一日傳言擴散出去，他就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關於楊壑深，或許他之前曾經有過那麽一時半刻遵循本心的動搖，但這些諷刺的現實一次又一次提醒著他不能沈淪，今天在他的世界裏新人演員是炮灰，來日在楊壑深的世界裏他又何嘗不是個炮灰呢？
火光溫暖炙熱，他卻不願意做飛蛾，這樣的代價他付不起，說到底江臨岱就是個俗人，在他的世界裏，所謂的奮不顧身，其實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
楊壑深對他的執著，就像是擺在櫥窗裏的愛馬仕，看著很美好，妄想得到卻會讓他傾家蕩產。
一點空穴來風的想象，就能讓舉足輕重的吳徽動輒得咎，來日他和楊壑深劃清了界限，不知會被反噬成什麽樣？江臨岱不想做狐假虎威的金絲雀，同樣也不想做一朝失勢的喪家犬。
江臨岱想了很久，決定約楊壑深見面做個了結。
劇組給他放了假，江臨岱回了趟市裏，這是他第一次主動邀約，楊壑深十分重視，江臨岱強調不想有人打擾，楊壑深便提出帶他去個自己私藏的地方。
兩人有段時間沒有見面了，看得出楊壑深心情很好，或許他認為這會是一場浪漫的約會，江臨岱不是很想讓他有期待，但又不忍心戳破他的期待。
“咱們去哪兒？”車子一路駛向郊外，江臨岱沒話找話的問。
“去一個我一直想帶你去的地方。”難得楊壑深沒有直說，江臨岱猜到有驚喜，一想到今天的目的，可惜最後要讓某人失望了。
車子開到一座庭院門口，一看就知道又是楊壑深自己的私產，面積沒有之前的度假山莊大，建築風格也很低調，有種大隱隱於市的感覺。
楊壑深掃描虹膜開了門，院子裏的園林造景很別致，環繞圍墻一周都是不規則邊緣的池塘，裏面的錦鯉各個養的膘肥體健。前院盡頭有一條回廊，奇怪的是兩邊都砌起了高墻，看起來更像是一條巷子，巷子裏有一間開著門的瓦房，江臨岱總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楊壑深推開瓦房的門，裏面的布景很像是書店，細看架子上應該都是楊壑深的藏書，書店後面是落地窗，窗戶旁邊擺著一張沙發和一個茶幾，外面正好可以看見院子裏的好景致。
模糊的回憶逐漸在腦海裏出現，這裏的布局，好像當初楊壑深和江臨岱初遇的場景。
“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很喜歡來這裏看書。”楊壑深在他身後輕聲說：“我小的時候，父母和老師教導我解讀每一個行為背後的原因，快樂、友好、失望、憤怒，這些情緒都不會平白無故的出現，快樂是因為欲望得到了滿足，友好是因為有利可圖，失望是因為不符合預期，憤怒是目的未達到時出現的應激反應……”
楊壑深很少一口氣說這麽多話，他總是言簡意賅的下命令，強硬又不容置疑，而今天看上去，卻格外柔軟：“情緒管理和行為分析是我的必修課，我很早就學會了處變不驚，任何事情發生時都只關註解決問題本身。所以那天在巷子裏，我之所以給他們錢，是因為想要拖延一點時間，我的保鏢就在附近，我的手表上有緊急聯絡按鍵，我只要按下去，他們會在你之前趕到。”
“呵呵，所以是我多管閑事了？”江臨岱聳聳肩。
“可以這麽理解，”楊壑深點點頭：“但那天之後我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困惑。你的行為完全不符合我習以為常的認知。為了救一個陌生人打架對你來說毫無好處，我也不能理解僅僅只是因為手擦破了你就在我面前哭。我想不明白你為什麽救我，又為什麽在對我毫無所圖的情況下流眼淚。”
“我這樣才正常好吧？你的想法才叫不正常。”江臨岱反駁。
“你說的對，”楊壑深點點頭：“不正常的確實是我，從小我被教導不能相信任何無緣無故的善意，我不能信任別人，還要學會管理別人對我的信任，你的出現，讓我第一次認識到了人生中的純粹。不合邏輯，卻讓我覺得溫暖。”
“然後我就建了這座園子，在這裏看書能夠讓我感覺到平靜。”楊壑深回頭看著江臨岱：“我這些年回憶過無數次你在我面前哭的模樣，最遺憾的是當時你的臉都哭花了，兇巴巴的問我有沒有紙？而我卻連這一點回報都拿不出，後來我就習慣在身上帶一塊手帕，總想著或許還有機會，能遇到需要手帕的人。”
這樣的場景，這樣的用心，換一個人或許就要以身相許了，但江臨岱不同，他是天生的現實悲觀主義者，習慣評估最糟糕的結果來考量自己的接受程度，並且厭惡任何不可控風險。於是他壓住了心底的那一點觸動，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你是這裏的第一個訪客，也是唯一的訪客。”楊壑深又向著江臨岱心裏狙了一槍：“我真的很高興。”
很多原本不合理的事件在這一場獨白之後都變得清晰又連貫了，為什麽只是見了兩面，楊壑深就對他如此執著，為什麽他總是像會變魔術一樣在自己哭的時候遞上手帕，江臨岱很難再說服自己把楊壑深的感情當成是有錢人一時興起的游戲，這嚴重擾亂了他的心態，畢竟他今天是打算當面把話說清楚，然後徹底和他劃清界限的。
穿過小巷是一棟別墅，看樣子是楊壑深來這裏時休息的地方，兩人在客廳坐下，楊壑深熟練的打了兩杯咖啡，江臨岱看著他一副準備愜意閑聊的樣子，準備好的話忽然就變得有點難以啟齒。
“你想看電影嗎？樓上有一間影音室，有很多我私藏的老片子。”
“我今天約你是有事想要和你說。”江臨岱不想再聽下去了，決定速戰速決。
“好。”楊壑深立刻坐直了一些，看上去十分重視。
“我覺得我們兩個很不合適，你的時間很寶貴，沒有必要浪費在沒有結果的事情上，而且目前你的行為已經對我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困擾，我希望這些都能停止，所以，我今天是想說，我決定拒絕你的追求，我們就讓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吧。”江臨岱一個磕絆沒打，他怕中途停頓一下，後面就再也接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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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術指導慌慌張張的道歉：“江老師對不起，我了解過了，當時我標註的位置沒有任何問題，都怪新演員沒有經驗，抓繩子的時候兩頭拿反了，加上他學過點功夫，下手沒個輕重，這才害的您受了傷。”
好家夥，三兩句把自己撇了個幹凈，鍋全甩在別人身上。
“你放心小江，劇組絕對不會讓你白白受委屈，”吳導接著又說：“那個新人簡直太不像話了，我已經聯系了他們公司讓把人領回去，後續也會讓他賠償你的精神損失，他的戲份本來也沒多少，有他沒他不重要，大不了讓編劇改劇本，我保證這種事以後絕不會發生。”
“不不不，等會兒，”江臨岱沒覺得自己身體有問題，倒是覺得自己的精神狀況出問題了：“就因為這麽一個小意外，就要換演員，改劇本？”
我是什麽菩薩轉世麽？你們要這麽供著？簡直離了個大譜。
“我知道你度量大不計較，但是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在我的劇組發生，你放心，後續我都處理好了，你就安心休息，等養好了我們再開工。”吳導拍拍江臨岱的肩膀安慰。
“吳導，您能聽我說兩句嗎？”江臨岱只想結束眼前這出鬧劇：“不用換演員，只是個小意外，我也沒受什麽傷，他又不是故意的，用不著小題大做。劇本也不用改，不要為難編劇，我真的沒事，你們千萬別因為我大動幹戈，真的不用。”
“那怎麽行，這你讓我怎麽交代？”吳導一慌，把真話說出來了。
什麽交代？給誰交代？江臨岱又不傻，當然清楚今天搞這麽一出是因為什麽，不就是怕他恃寵而驕跑去給金主告狀麽？這麽看來楊壑深居然比洪水猛獸還恐怖，靠名字就夠威震八方，難以想象如果江臨岱真要仗勢欺人，這些人又會癲成什麽樣。
“吳導，我向你保證，你擔心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江臨岱無奈道：“但如果你執意要把簡單的事情弄覆雜了，我也可以這會兒先打個電話。”
真是出息了，他一個圈裏叫不出名字的男三號，居然都敢威脅泰山北鬥似的吳徽了，江臨岱自嘲的想。
吳徽沈默了半天，及其細致的品讀了一下江臨岱的微表情，再三確定這是他的真實想法不是裝的，這才松了口，下令一切照舊。
問題處理完江臨岱立刻要求出院，沒見過皮外傷還要霸占醫療資源的，最後吳徽好說歹說給他放了三天假，才算勉強同意他回酒店修養。
世界終於清凈了，江臨岱幻想過許多次有朝一日自己功成名就後在圈裏呼風喚雨的巔峰時刻，卻沒想到以這種方式提前實現了。然而他一點也不開心，只感覺到了屈辱。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人們永遠只相信自己認為需要相信的“現實”，真相是什麽根本不重要，重要的只有利益取舍。江臨岱覺得不能再這麽下去了，如今的影響還只局限於劇組。等到有朝一日傳言擴散出去，他就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關於楊壑深，或許他之前曾經有過那麽一時半刻遵循本心的動搖，但這些諷刺的現實一次又一次提醒著他不能沈淪，今天在他的世界裏新人演員是炮灰，來日在楊壑深的世界裏他又何嘗不是個炮灰呢？
火光溫暖炙熱，他卻不願意做飛蛾，這樣的代價他付不起，說到底江臨岱就是個俗人，在他的世界裏，所謂的奮不顧身，其實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
楊壑深對他的執著，就像是擺在櫥窗裏的愛馬仕，看著很美好，妄想得到卻會讓他傾家蕩產。
一點空穴來風的想象，就能讓舉足輕重的吳徽動輒得咎，來日他和楊壑深劃清了界限，不知會被反噬成什麽樣？江臨岱不想做狐假虎威的金絲雀，同樣也不想做一朝失勢的喪家犬。
江臨岱想了很久，決定約楊壑深見面做個了結。
劇組給他放了假，江臨岱回了趟市裏，這是他第一次主動邀約，楊壑深十分重視，江臨岱強調不想有人打擾，楊壑深便提出帶他去個自己私藏的地方。
兩人有段時間沒有見面了，看得出楊壑深心情很好，或許他認為這會是一場浪漫的約會，江臨岱不是很想讓他有期待，但又不忍心戳破他的期待。
“咱們去哪兒？”車子一路駛向郊外，江臨岱沒話找話的問。
“去一個我一直想帶你去的地方。”難得楊壑深沒有直說，江臨岱猜到有驚喜，一想到今天的目的，可惜最後要讓某人失望了。
車子開到一座庭院門口，一看就知道又是楊壑深自己的私產，面積沒有之前的度假山莊大，建築風格也很低調，有種大隱隱於市的感覺。
楊壑深掃描虹膜開了門，院子裏的園林造景很別致，環繞圍墻一周都是不規則邊緣的池塘，裏面的錦鯉各個養的膘肥體健。前院盡頭有一條回廊，奇怪的是兩邊都砌起了高墻，看起來更像是一條巷子，巷子裏有一間開著門的瓦房，江臨岱總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楊壑深推開瓦房的門，裏面的布景很像是書店，細看架子上應該都是楊壑深的藏書，書店後面是落地窗，窗戶旁邊擺著一張沙發和一個茶幾，外面正好可以看見院子裏的好景致。
模糊的回憶逐漸在腦海裏出現，這裏的布局，好像當初楊壑深和江臨岱初遇的場景。
“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很喜歡來這裏看書。”楊壑深在他身後輕聲說：“我小的時候，父母和老師教導我解讀每一個行為背後的原因，快樂、友好、失望、憤怒，這些情緒都不會平白無故的出現，快樂是因為欲望得到了滿足，友好是因為有利可圖，失望是因為不符合預期，憤怒是目的未達到時出現的應激反應……”
楊壑深很少一口氣說這麽多話，他總是言簡意賅的下命令，強硬又不容置疑，而今天看上去，卻格外柔軟：“情緒管理和行為分析是我的必修課，我很早就學會了處變不驚，任何事情發生時都只關註解決問題本身。所以那天在巷子裏，我之所以給他們錢，是因為想要拖延一點時間，我的保鏢就在附近，我的手表上有緊急聯絡按鍵，我只要按下去，他們會在你之前趕到。”
“呵呵，所以是我多管閑事了？”江臨岱聳聳肩。
“可以這麽理解，”楊壑深點點頭：“但那天之後我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困惑。你的行為完全不符合我習以為常的認知。為了救一個陌生人打架對你來說毫無好處，我也不能理解僅僅只是因為手擦破了你就在我面前哭。我想不明白你為什麽救我，又為什麽在對我毫無所圖的情況下流眼淚。”
“我這樣才正常好吧？你的想法才叫不正常。”江臨岱反駁。
“你說的對，”楊壑深點點頭：“不正常的確實是我，從小我被教導不能相信任何無緣無故的善意，我不能信任別人，還要學會管理別人對我的信任，你的出現，讓我第一次認識到了人生中的純粹。不合邏輯，卻讓我覺得溫暖。”
“然後我就建了這座園子，在這裏看書能夠讓我感覺到平靜。”楊壑深回頭看著江臨岱：“我這些年回憶過無數次你在我面前哭的模樣，最遺憾的是當時你的臉都哭花了，兇巴巴的問我有沒有紙？而我卻連這一點回報都拿不出，後來我就習慣在身上帶一塊手帕，總想著或許還有機會，能遇到需要手帕的人。”
這樣的場景，這樣的用心，換一個人或許就要以身相許了，但江臨岱不同，他是天生的現實悲觀主義者，習慣評估最糟糕的結果來考量自己的接受程度，並且厭惡任何不可控風險。於是他壓住了心底的那一點觸動，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你是這裏的第一個訪客，也是唯一的訪客。”楊壑深又向著江臨岱心裏狙了一槍：“我真的很高興。”
很多原本不合理的事件在這一場獨白之後都變得清晰又連貫了，為什麽只是見了兩面，楊壑深就對他如此執著，為什麽他總是像會變魔術一樣在自己哭的時候遞上手帕，江臨岱很難再說服自己把楊壑深的感情當成是有錢人一時興起的游戲，這嚴重擾亂了他的心態，畢竟他今天是打算當面把話說清楚，然後徹底和他劃清界限的。
穿過小巷是一棟別墅，看樣子是楊壑深來這裏時休息的地方，兩人在客廳坐下，楊壑深熟練的打了兩杯咖啡，江臨岱看著他一副準備愜意閑聊的樣子，準備好的話忽然就變得有點難以啟齒。
“你想看電影嗎？樓上有一間影音室，有很多我私藏的老片子。”
“我今天約你是有事想要和你說。”江臨岱不想再聽下去了，決定速戰速決。
“好。”楊壑深立刻坐直了一些，看上去十分重視。
“我覺得我們兩個很不合適，你的時間很寶貴，沒有必要浪費在沒有結果的事情上，而且目前你的行為已經對我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困擾，我希望這些都能停止，所以，我今天是想說，我決定拒絕你的追求，我們就讓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吧。”江臨岱一個磕絆沒打，他怕中途停頓一下，後面就再也接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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