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終章:羽涅，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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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終章:羽涅，我喜歡你
終章
雙玉唇微動，終究歸於平靜，長睫垂下，擋住雙眼。
這是雙玉心虛時的表現，以為擋住眼睛，別人便看不見他的情緒。
呵呵，真是他的蠢崽崽。
羽涅突然笑出聲，“忘了就算了，大不了我們又吃一頓。”
那天晚上，羽涅沒再讓雙玉親自動手，他放好調料後遞給雙玉，問雙玉味道怎樣，雙玉點頭：很好。
然而第二天，羽涅大清早就不見了蹤影。
雙玉立在屋前石階上，靜靜望著山下的路，從辰時等到午時。對了，他該給羽涅做飯了，他答應羽涅的，會給他做一輩子的飯。
回到屋內，雙玉挽起衣袖，放水洗菜。
將洗凈的菜放入盆中，起了竈火，雙玉又放了水，準備清洗菜，看見菜葉上未幹的水珠，原來已經洗過了。
做好飯菜後，雙玉整齊放在桌上，擺好碗筷。準備妥當後，他出門站在石階上，耐心地等羽涅回來。
過了一會兒，雙玉清淺的眸子動了動，他要給羽涅做飯。
轉身進屋，雙玉望見桌上還冒著熱氣的飯菜，原來他已經做好了。
正午到黃昏，日光下的人進進出出不知多少次，飯菜從熱變涼，身後拉長的影子蕭條而孤寂。
直到最後一抹斜陽消失在天際，山下石階一端出現在視野中。
羽涅回來了。
晚上，暖黃的燭火旁，羽涅大口往嘴裏塞著飯菜，桃花眼笑成月牙，雙玉唇邊也忍不住跟著勾起來。
夾了一根蔬菜放在碗中，雙玉道：“這碟味道好像淡了點，我去加點。”
雙玉起身，走出幾步，然後頓住，迷茫望著自己的雙手，他要做什麽來著？
“菜裏差點鹽。”身後羽涅及時提醒。
雙玉恍然大悟，取來鹽時，雙玉小心往菜裏放鹽，不經意間他看見羽涅眼中星光點點，雙玉不解：“怎麽哭了？”
羽涅端起碗，哈哈大笑，“因為我最愛的崽崽給我做飯啊。”
雙玉做的菜，有些會很鹹，有些完全沒味道，但羽涅全都吃得津津有味。剛開始雙玉做飯做的很勤，剛吃過飯一個多時辰，雙玉會再次挽起袖子，他說：“羽涅，餓了嗎？我給你做飯。”
羽涅笑著點頭：“好啊。”
後來，雙玉做飯速度很慢，一頓飯往往會花上好幾個時辰，以往雙玉生火直接施法術，可是雙玉更多時候望著塞滿幹柴的竈洞不知所措。
羽涅跟著蹲在竈洞前，他說：“我們一起做好不好？”
最後兩人因生火弄得灰頭滿面，羽涅望著雙玉臟兮兮的臉捧腹大笑，笑著笑著眼角有透明水痕滑出。
日暮時分，兩人並排而坐，羽涅給雙玉念雙玉從小就聽的楞嚴經。
“汝負我命。我還汝債。”
“汝負我命。我還，我還，”
“我還汝債。汝負我命。我還汝債。”
“汝負我命。我……”
“我還汝債。”
羽涅不厭其煩，雙玉忘了，他便又重覆一次，直到雙玉最後連汝負我命也記不清楚。
雙玉忘掉的事情越來越多，有時候他會站在竈臺前拿著鍋鏟站很久，竈洞中空空如也，他忘了，忘了要生火，甚至忘了鍋鏟是做什麽的。
但他還記得，他答應羽涅的，他要給羽涅做一輩子的飯菜。
這天清晨，羽涅睜眼時，雙玉一如往常早早站在竈邊，唇角艱難扯動，羽涅強迫自己露出微笑，他喊：“雙玉。”
清晨總是帶著幾分冷意，木屋內安安靜靜，羽涅笑容僵在臉上。
他喊：“雙玉。”
連續兩聲，雙玉這才回頭，他望著床上的羽涅，緩緩一笑，“羽涅。”
眼淚突然從眼眶中湧出來，羽涅死死咬住嘴唇，沖上去抱住雙玉。
“雙玉，雙玉，雙玉，雙玉……”
羽涅一聲又一聲重覆。
即便忘了自己的名字，但還是沒忘幼年時的承諾；即便忘了自己的名字，還是能一眼認出他。
雙玉……
當晚，雙玉白瓷的額頭開始湧出鮮血，斷了尾尖龍尾再次顯現，脖頸一大塊鮮血淋漓。
羽涅摟住只能躺在床上的雙玉，一遍遍親吻著他的額頭，昔日龍角的位置。
他說：“你瞧，龍角沒了，龍尾斷了，龍鱗也掉了，現在可真是條小醜龍。”
他早該知道的，霧廿遠沒有這麽好對付，要想斬殺霧廿談何容易？可他偏偏信了雙玉的話。
老妖說：霧廿拼死一戰，欲自爆妖丹摧毀暗域，小主子為了保護暗域以龍軀為罩，自己硬生生扛下所有傷害。
老妖說：哪有什麽九轉還魂神草？你的命是小主子用修覆結界前妖王龍丹救回來的！
老妖還說：失去前妖王妖丹，小主子以龍魂為祭，奉以自己龍丹，斷龍軀，強行封印結界。如果在暗域，我們還能找到別的龍魂填充龍魂救活小主子，可他不願啊！他借了一枚覆妖丹，就是為了保持原狀，不讓你發現端倪。
老妖哭得聲嘶力竭：小主子他只有三個月的期限了啊！
羽涅用被子蓋在雙玉身上，帶他去崖邊看日出日落，傷口因受到霧廿毒液腐蝕，始終愈合不了，化膿發臭，羽涅每天都會為雙玉清洗，他蹭著雙玉臉頰，他說：“就算是小醜龍，也是我一個人的。”
最後雙玉什麽都忘了，神智越來越模糊，看羽涅的眼神迷茫而疏遠，但他並不排斥羽涅的接近。
每天，每時，每刻，羽涅會觸碰雙玉額心，虔誠而忠誠，“你叫雙玉，我叫羽涅，我喜歡你。”
“雙玉，我喜歡你。”
“我是羽涅。”
“羽涅喜歡雙玉。”
三個月，轉瞬即逝。
在最後那天，日暮黃昏，微風卷起兩人長發，在空中交織纏綿。
雙玉呼吸越來越弱，羽涅輕輕靠著雙玉。
長睫微磕，喉結輕動，在餘暉將要消散時，雙玉薄唇輕啟，“羽涅，我喜歡你。”
淚水順臉頰而下，餘陽伴隨著雙玉呼吸徹底消失，羽涅突然笑了，崖邊細風中，他擁著身體變得冰涼的人，慢慢吟誦。
汝負我命。我還汝債。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生死。
汝愛我心。我憐汝色。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纏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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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玉唇微動，終究歸於平靜，長睫垂下，擋住雙眼。
這是雙玉心虛時的表現，以為擋住眼睛，別人便看不見他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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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涅突然笑出聲，“忘了就算了，大不了我們又吃一頓。”
那天晚上，羽涅沒再讓雙玉親自動手，他放好調料後遞給雙玉，問雙玉味道怎樣，雙玉點頭：很好。
然而第二天，羽涅大清早就不見了蹤影。
雙玉立在屋前石階上，靜靜望著山下的路，從辰時等到午時。對了，他該給羽涅做飯了，他答應羽涅的，會給他做一輩子的飯。
回到屋內，雙玉挽起衣袖，放水洗菜。
將洗凈的菜放入盆中，起了竈火，雙玉又放了水，準備清洗菜，看見菜葉上未幹的水珠，原來已經洗過了。
做好飯菜後，雙玉整齊放在桌上，擺好碗筷。準備妥當後，他出門站在石階上，耐心地等羽涅回來。
過了一會兒，雙玉清淺的眸子動了動，他要給羽涅做飯。
轉身進屋，雙玉望見桌上還冒著熱氣的飯菜，原來他已經做好了。
正午到黃昏，日光下的人進進出出不知多少次，飯菜從熱變涼，身後拉長的影子蕭條而孤寂。
直到最後一抹斜陽消失在天際，山下石階一端出現在視野中。
羽涅回來了。
晚上，暖黃的燭火旁，羽涅大口往嘴裏塞著飯菜，桃花眼笑成月牙，雙玉唇邊也忍不住跟著勾起來。
夾了一根蔬菜放在碗中，雙玉道：“這碟味道好像淡了點，我去加點。”
雙玉起身，走出幾步，然後頓住，迷茫望著自己的雙手，他要做什麽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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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玉恍然大悟，取來鹽時，雙玉小心往菜裏放鹽，不經意間他看見羽涅眼中星光點點，雙玉不解：“怎麽哭了？”
羽涅端起碗，哈哈大笑，“因為我最愛的崽崽給我做飯啊。”
雙玉做的菜，有些會很鹹，有些完全沒味道，但羽涅全都吃得津津有味。剛開始雙玉做飯做的很勤，剛吃過飯一個多時辰，雙玉會再次挽起袖子，他說：“羽涅，餓了嗎？我給你做飯。”
羽涅笑著點頭：“好啊。”
後來，雙玉做飯速度很慢，一頓飯往往會花上好幾個時辰，以往雙玉生火直接施法術，可是雙玉更多時候望著塞滿幹柴的竈洞不知所措。
羽涅跟著蹲在竈洞前，他說：“我們一起做好不好？”
最後兩人因生火弄得灰頭滿面，羽涅望著雙玉臟兮兮的臉捧腹大笑，笑著笑著眼角有透明水痕滑出。
日暮時分，兩人並排而坐，羽涅給雙玉念雙玉從小就聽的楞嚴經。
“汝負我命。我還汝債。”
“汝負我命。我還，我還，”
“我還汝債。汝負我命。我還汝債。”
“汝負我命。我……”
“我還汝債。”
羽涅不厭其煩，雙玉忘了，他便又重覆一次，直到雙玉最後連汝負我命也記不清楚。
雙玉忘掉的事情越來越多，有時候他會站在竈臺前拿著鍋鏟站很久，竈洞中空空如也，他忘了，忘了要生火，甚至忘了鍋鏟是做什麽的。
但他還記得，他答應羽涅的，他要給羽涅做一輩子的飯菜。
這天清晨，羽涅睜眼時，雙玉一如往常早早站在竈邊，唇角艱難扯動，羽涅強迫自己露出微笑，他喊：“雙玉。”
清晨總是帶著幾分冷意，木屋內安安靜靜，羽涅笑容僵在臉上。
他喊：“雙玉。”
連續兩聲，雙玉這才回頭，他望著床上的羽涅，緩緩一笑，“羽涅。”
眼淚突然從眼眶中湧出來，羽涅死死咬住嘴唇，沖上去抱住雙玉。
“雙玉，雙玉，雙玉，雙玉……”
羽涅一聲又一聲重覆。
即便忘了自己的名字，但還是沒忘幼年時的承諾；即便忘了自己的名字，還是能一眼認出他。
雙玉……
當晚，雙玉白瓷的額頭開始湧出鮮血，斷了尾尖龍尾再次顯現，脖頸一大塊鮮血淋漓。
羽涅摟住只能躺在床上的雙玉，一遍遍親吻著他的額頭，昔日龍角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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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妖說：哪有什麽九轉還魂神草？你的命是小主子用修覆結界前妖王龍丹救回來的！
老妖還說：失去前妖王妖丹，小主子以龍魂為祭，奉以自己龍丹，斷龍軀，強行封印結界。如果在暗域，我們還能找到別的龍魂填充龍魂救活小主子，可他不願啊！他借了一枚覆妖丹，就是為了保持原狀，不讓你發現端倪。
老妖哭得聲嘶力竭：小主子他只有三個月的期限了啊！
羽涅用被子蓋在雙玉身上，帶他去崖邊看日出日落，傷口因受到霧廿毒液腐蝕，始終愈合不了，化膿發臭，羽涅每天都會為雙玉清洗，他蹭著雙玉臉頰，他說：“就算是小醜龍，也是我一個人的。”
最後雙玉什麽都忘了，神智越來越模糊，看羽涅的眼神迷茫而疏遠，但他並不排斥羽涅的接近。
每天，每時，每刻，羽涅會觸碰雙玉額心，虔誠而忠誠，“你叫雙玉，我叫羽涅，我喜歡你。”
“雙玉，我喜歡你。”
“我是羽涅。”
“羽涅喜歡雙玉。”
三個月，轉瞬即逝。
在最後那天，日暮黃昏，微風卷起兩人長發，在空中交織纏綿。
雙玉呼吸越來越弱，羽涅輕輕靠著雙玉。
長睫微磕，喉結輕動，在餘暉將要消散時，雙玉薄唇輕啟，“羽涅，我喜歡你。”
淚水順臉頰而下，餘陽伴隨著雙玉呼吸徹底消失，羽涅突然笑了，崖邊細風中，他擁著身體變得冰涼的人，慢慢吟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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