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十章：各有所思:沒忘，一直記得

第十章：各有所思

無涯城被攻破的消息已經傳到這處，第二天雙玉和羽涅走的時候，昔日繁華的城鎮已經空了不少處。

街上剩下的大多是些老弱病殘。他們老了走不動，不想走，在這座小城待了幾十年，裝滿的是他們一生的回憶。

落葉歸根，這是他們出生的地方，是他們生長的地方，也是他們的歸宿。生命最後的日子，他們只想珍惜餘下的時光，同這座他們土生土長的城一起埋葬。

交錯的街道，並沒有隨著人少而冷清下來。

老人們在出城必經的街上擺滿小攤，他們慈祥笑著，雙玉和羽涅走過時，有老人將自己蒸好的饅頭遞給雙玉他們。

老人笑得和藹，滄桑的雙眼裏盛滿慈祥，他說：“孩子們，走遠點，走得遠遠的，要好好活下去。”

雙玉接過老人遞來的幹糧，晗眉，“謝謝老人家。”

從街頭到街尾，雙玉和羽涅手中抱滿了食物，都是那些老人給他們的。

他們說：“好好代他們活下去。”

城門上，正值壯年的城主立在石墻後，身後披風獵獵，他望著城下背著包裹抱著年幼女兒的妻子，眼含淚水，一步三回頭。

鐵骨錚錚的漢子不小心紅了眼眶。

此生為將，衛國衛民。

他的城，決不退讓半步，即便死，也要戰死！

雙玉白袍遮面，氣質清冽，與羽涅走在一塊引來不少人註視。不過因為羽涅相貌張揚明艷，又沒遮掩，更多人忍不住打量羽涅。

雙玉眉頭輕皺，取出另一件兜帽鬥篷蓋在羽涅身上，遮住羽涅大半張臉。

羽涅看著近在咫尺，認真給他系帶的雙玉，笑道：“怎麽了？”

雙玉搖頭，並不解釋，末了又將邊緣往下帶了帶。

出了城，浩浩蕩蕩的人群四處分散，有人去北邊投奔遠方親戚，有人和雙玉他們一樣去西邊，還有的人自己也不知道該去往何處。

不少人愁眉苦臉，他們心中清楚，若沒人阻攔妖族攻占人族步伐，不論逃到哪去都只是無用功，難道下輩子他們只能在逃亡、不安、提心吊膽中度過嗎？

有人低聲哀泣，想到留在城裏的老父老母，此次一別便是永別，更是心如絞痛。

至於雙玉身側的羽涅情緒沒有半點受到影響，離下處落腳的城鎮還有不短距離，夜晚，羽涅打來兩只野兔和雙玉坐在一塊。

明亮的火焰映照著兩人臉龐，雙玉接過羽涅烤好的兔肉，咬了一口之後，視線落在跳躍火光上，久久未動。

直到羽涅扯了扯他衣袖，“雙玉，”

“嗯？”

“你剛才想什麽呢？”

眸光閃了閃，雙玉搖頭，“沒，我只是在想為何你烤的味道總能這麽好。”

“而你每次烤的要麽焦了，要麽沒熟，對吧？”羽涅好笑湊近雙玉，打趣地補充道。

目光情不自禁落在雙玉因吃了兔肉，在火光下格外誘人的薄唇，羽涅聲音略帶沙啞，“你不會做，沒關系，以後我天天給做你，我教你。”

“你可不能忘了，你小時候答應我，要給我做一輩子飯菜的。”

雙玉鳳眸微彎，“沒忘，一直記得。”

十天的時間，轉瞬即逝，雙玉和羽涅找到一處山野村寨暫住了下來。雙玉向村裏人打聽了下鄰近的城，告訴羽涅要置辦點雜物，之後帶上斂息符披上鬥篷，往村裏人所說的方向走去。

一去一來需要花上不少的時間，羽涅等雙玉走後，離開暫居的茅屋，眸子瞬間冷了下來，飛身急速躍向他們來時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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