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八章：再無羽涅:人間正道再無羽涅

第八章：再無羽涅

新秀大比，慕遠以剛入築基初期的修為，力戰一眾築基中期、高期，最後堪堪進入前五百名。是前五百名中，唯一一位年僅十三，憑借築基初期修為，不靠任何一件法寶獲勝的弟子。

最後一局，慕遠提前對上這次新秀大比的榜首，憑築基初期修為強行過了百招，鮮血覆滿整張臉仍舊咬牙死不認輸，直到被打下擂臺，生命垂危。

十三築基初期，饒是進入一千名也是極出色的成績，別人搞不懂慕遠為什麽這麽堅持，甚至差點丟掉自己的命。

名次能有自己的命重要麽？

照顧慕遠的小弟子，一日趁著慕遠喝藥時，問了出來。

慕遠撓撓頭，雙眼晶亮，他道：因為我也不能丟師尊臉，我資質太差了，所以更要盡力。

小弟子一臉茫然，在他看來慕遠的資質已經很好了，而且什麽是也不能丟雙玉前輩的臉？

之後饒是服了丹藥，慕遠也臥床養傷一月之久，直接錯過後幾場比賽。不過令人慶幸的是，這次慕遠看上去明明身受重傷，卻恢覆得異常好，沒留下暗傷不說，還成功晉升到築基中期。

面對嘖嘖嘆奇的師叔祖，慕遠心虛埋頭，沒有將他掉下擂臺時，被人憑空強行塞了一顆丹藥的事說出來。

七年後

上清峰，身材高挑的青年從後山挑著一擔清澈的泉水，腳步輕快來到上清殿外，將擰成一團的巾帕扔進水桶裏，青年勉強算得上清雋的臉上蕩起溫暖笑容。

他一邊嫻熟背誦著萬事寶中的各種生僻內容，一邊取出沾濕的巾帕，然後拎著水桶走進屋內，仔細擦拭著房間各處角落。

推開邊院的門，這些年來，自從師尊閉關後，慕遠便在閑暇時抽空將這處積滿灰塵的小院一同打掃了。

門前那幾十個高低不平的木樁，慕遠小心翼翼用靈氣將那些腐朽的木頭削掉，用凈塵訣清理幹凈。有的損壞大半，只能勉勉強強立在那裏，慕遠也沒有換掉的打算，而是用符箓仔細保護好。

如今又過了這麽多年，梅花樁依舊還在。

再次推開這間封閉許久的房間，慕遠還記得當初他猶豫許久，最後下定決心還是進來將這間屋子打理幹凈時，明明手上沾了一層灰塵，然而推開才知道，屋內竟是如此的幹凈整潔。

疊好的被子，微敞的木窗，擱在筆架上的毛筆，淩亂鋪開的宣紙……好像房內的人從未離開過。

一剎那，慕遠鼻尖頓時酸了。

加固好屋內固原陣法，慕遠帶上門，來到陣法前，慕遠雙膝對著密室處跪下。

“師尊，徒兒現已修為穩定，即將出宗遠行歷練。”他不知道尚在閉關的師尊聽不聽得見，“上清殿一切打理妥當，徒兒一定盡快早日歸宗，望師尊勿念。”

重重磕下頭。

慕遠起身，臨行時回望了依舊安靜如初的密室，握緊腰間微涼的親傳弟子令牌，這些年，師尊閉關前的每一句話他都熟記於心。

曾經他在入峰後無意中得知師尊曾經還收過第一位弟子，唯一一個結下師徒契的親傳弟子。那位驚才絕艷，如今成了魔道共主的師兄。

而這七年內，他更是憑借著從師兄姐們口中了解到的只言片語，知曉當初發生的那些痛徹心扉的事。明明沒有親自見過百年前那段刻苦銘心的北承宗雙才隕落，多少次午夜夢回，深夜驚醒，心臟卻撕心裂肺的疼。

無數個雷雨交加的夜晚，他躺在死寂的上清殿，夢見那個年少輕狂、恣意昂揚的少年郎，滿身血漬，跪在泥濘中無助、絕望抱著他敬愛地二師叔，哭得肝腸寸斷，最後看著冰涼身體一點點化作星點，消散在空中。

靈氣逆轉，血痕生，紅瞳現。

從此人間正道，再無北承宗羽涅。

涼風陣陣，吹在空蕩蕩的上清殿中，仿若有人低低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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