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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五章:一日為師,終日為父:一日為師,終日為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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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五章:一日為師,終日為父:一日為師,終日為父

第五章:一日為師,終日為父

夜幕深深,繁星密布,城中亮起的萬家燈火繁華如晝,客棧屋頂上涼風陣陣,羽涅單屈長腿懶懶靠在屋脊上,手側放著幾壇城西名傳千裏的上等美酒。

酒香四溢,又是一壇下肚,上挑眼尾微微泛紅,朦朧視線中一直盯著北方。

一道青色頎長身子悄無聲息躍上屋頂,在羽涅身側坐下,順其自然地拿過一壇酒。

“傻子怎樣了?”

玉洺顏搖搖頭,“無傷無毒,呼吸平穩,找不出病癥所在。”說著,玉洺顏好看眉頭一挑,“說不定這傻子這幾十年跟著你太辛苦,特意找個機會好好睡上一覺呢?”

羽涅白了玉洺顏一眼,“正經點。”

“神魂,人之根本,靈之所在。神魂受損者,靈魂不全、精神不濟、終日嗜睡,每日每夜飽受靈魂撕裂之痛,如萬蟻噬骨,肝腸寸斷。且註定不能飛升,終將慘死心魔劫下,形神俱滅。”

咽下口中烈酒,羽涅輕笑,“所以你想說什麽?”

神魂撕裂,痛徹心扉,這些他都經歷過,再清楚不過。神魂撕裂的人,饒是重傷也會硬生生地痛醒,每時每刻宛如深受酷刑,生不如死。

“雖然傻子情況和神魂受損的情況有些不同,但除了這個,我想不出還有別的原因。各種方法都用過了,始終不能讓人清醒。”玉洺顏側頭望向羽涅,“十年後,藥神秘境開啟,聽聞藥神秘境也會出現原魂仙草,你不妨試一試?以你現在的修為,取來原魂仙草不過輕而易舉。”

“他陪了我幾十年,數次救我於生死一線間,若非這傻子我不知道死了多少次。倘若他真神魂受損,等上區區十年,取來原魂仙草又算得了什麽?”

興許真是醉了,羽涅攤開雙手躺在屋脊上,伸出白皙如玉的右手,修長的五指,圓潤幹凈的指甲,透過縫隙能清晰看見耀眼的星空。

“今天我用這只手,洞穿了他的胸膛。”

正在昂頭喝酒的玉洺顏一頓,酒水順著下巴滑到衣襟裏,從心裏升起悲戚。他聽過北承宗雙才的傳聞;聽過那令無數人艷羨的師徒情誼;也聽過,羽涅割裂神魂,親自斷了師徒契,從此師徒陌路再無幹系。

他還在過去幾十年裏見過,那個兇名漸起,實力超凡,讓所有人為之忌憚的魔道共主在無數個日夜中,跪在空寂的大殿裏陷入夢魘裏,一聲聲卑微地叫著師尊。

聲聲泣血,悲痛欲絕。

在每次血戰後,滿身是血,臉色蒼白地抱著糖葫蘆慢慢地嚼,嚼著嚼著,淚水砸在糖葫蘆上,融化殷紅的糖衣,血淚一樣砸在地上。

愛到極致,求而不得。

要麽毀了別人;要麽自我毀滅。

“呵呵,”羽涅癡笑,右手蓋在雙眼上,“血是溫的,我一直以為是冷的吶。”

真得舍不得將手取出,貪婪地眷戀那殘忍的一點溫暖。想看那人清冷的面容為他染上情緒,可以是失望、震驚、憤怒、疼痛……

可惜,什麽都沒有。

在那個人眼裏,沒了師徒關系,沒了師徒契的羈絆,他連一個素不相識普普通通的北陽城修士也抵不過。

羽涅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條鐵鏈,惋惜地感嘆,“今天差點就能抓住他了。”

玉洺顏眼角忍不住一抽,同是天涯淪落人,他只敢小心翼翼遠遠地躲起來。而羽涅,竟然是想把他以前的師尊,如今的大乘老祖給綁到魔宮。

玉洺顏跟著躺在屋脊上,高舉酒壇,酒水濺滿衣襟,模糊雙眼,他溫聲吟唱:

弟子事師,敬同於父,習其道也,學其言語。

黃金白銀,乍可相與,好言善述,曼出口舌。

忠臣無境外之交,弟子有束修只好。

一日為師,終日為父;一日位君,終日為主。

一日為師,終日為父啊……

師尊二字,隔得何止是天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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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事師,敬同於父,習其道也,學其言語。

黃金白銀,乍可相與,好言善述,曼出口舌。

忠臣無境外之交,弟子有束修只好。

一日為師,終日為父;一日位君,終日為主。

——出自太公家教

不知道這個格式對不對,按自己理解搬上來的,要是小可愛們發現有問題可以提醒一下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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