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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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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找人

豫王殿下怎麽會想要郁金呢。

宋希看向袁崇景, 開口問道:“會不會是他的病還沒有治好,需要郁金來診治?”

袁崇景搖搖頭:“在豫州的時候殿下就已經完全康覆了。”

兩人一時陷入沈默,袁崇景想了下, 道:“也不要把希望全都寄托在郁金的身上。等會李央來了,我找個借口讓你給她把個脈,說不定你能把出來。”

也只能這樣了。

他們人不多,袁崇景和李央在袁府的時候就已經用過晚飯, 所以只需要做宋希和趙夫人,以及小寒三人的飯就行。沒等多久李央就端著托盤回來了,她對著宋希道:“小寒把趙夫人的飯菜送過去了, 等會他在廚房吃就行, 這是你的。”

飯菜是李央親自做的,色澤鮮明, 味香撲鼻。聞著味道, 宋希才驚覺自己從昨晚到現在, 都沒有吃過東西。他摸了摸正在咕咕叫的肚子, 有些尷尬地道:“還真是餓了, 你們等我一會。”

看他狼吞虎咽的樣子, 李央笑道:“沒事,不用著急, 你慢慢吃, 別噎著了。”

宋希笑笑,擡頭看了李央一眼,不經意地道:“央央, 我怎麽看你臉色不太好啊, 等會吃完了我給你把個脈吧, 就當是答謝你為我做的這頓晚飯。”

“好啊, ”李央欣然答應,得意地說:“那我可真是賺了,隨便做頓飯都能讓神醫親自把脈呢。”

宋希咽下喉中的飯,佯裝懊惱:“那我不把了。”

“別呀,你堂堂男子漢,話都說出來了,還能收回去不成。”李央笑道。

宋希三下五除二地吃了飯,隨意地抹了下嘴巴,從一旁的診箱裏拿出脈枕放到桌上,示意她把手腕放上去。

李央把手腕枕好,還不忘開口笑話他:“你可真是,活的越來越粗糙了。”要隔以前那個事事要求精致的宋希,怎麽可能做出這麽隨便的事情。

她的註意力都在比較現在的宋希和以前的他到底有何變化上,並沒有發現宋希的眉頭,隨著把脈而慢慢皺了起來。

宋希讓她又換了手,李央剛註意到他的異常,又被袁崇景岔開話題:“央央,出門的時候小桃子讓你買點什麽東西回去,是果脯幹嗎?”

李央道:“是,不過那東西太甜了,不能再讓她吃了。等會再去別的糕點鋪子看看,給她買些口味稍淡一些的東西回去。”

“要不別買了,買回去她老鬧著要吃,她年紀也不小了,該稍微節制食量了,再大一些就不好減了。”

李央笑道:“這可是你說的啊,等回去別她哭一聲,你又忍不住要給她買這買那的。”

“我說的,這次絕對不會了。”袁崇景保證道。餘光見宋希收了手,他立刻朝宋希看過去。

宋希暗中朝他搖搖頭,在李央看過來的時候,他佯裝發愁地對她道:“肝火太旺,憂慮過多。央央,你以後可得放寬心啊,不要愁這愁那的,車到山前必有路,事情早晚都能解決的。”

“好,我知道了,多謝神醫~”李央沒發現兩人之間的互動,極其客氣地答道。

見宋希已經吃飽喝足,她起身收拾了一下碗筷準備端到廚房:“你們先聊著,我把這些給小寒送過去。”

宋希拍拍肚子,滿足地靠在椅子上,慵懶的道:“麻煩我們人美又心善的央央了~”

李央被他逗笑,無奈地端著托盤離開。

目送她走遠後,袁崇景立刻緊張地問道:“怎麽,是沒發現嗎?”

宋希點頭:“脈象很正常,我不太有把握。”

“會不會是假的,郁金為了自保騙你的?”

“也有這個可能,”宋希停頓了一下,問出了袁崇景內心最擔心的問題:“但萬一是真的呢,萬一是我學術不精,沒有發現呢。”

還是得找郁金問個清楚。

那麽問題又回到了原點,豫王殿下把郁金擄走,到底是為了什麽。

袁崇景起身道:“我去找殿下。”

宋希開口攔住他:“不用,他這麽做,估計是為了我。”

如果豫王不知道郁金給李央下藥的話,他這麽做,應該就是為了拿捏宋希。郁金的存在,對宋希來說就是一個隱患,哪怕他和太後已經出了深宮,只要讓明德帝知道宋希是太後和外人所生,為了先帝和皇室的名譽,明德帝也不會放過他們母子。

再者,如果豫王知道郁金給李央下了藥,他讓人暗地裏擄走郁金,再明面上送給袁崇景或者宋希,那對於他倆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恩惠。有恩就得報,這樣他也能更容易就獲得袁家和宋家的忠心。

不過這兩種可能,無論哪一個都和宋希有著緊密的關系。也許現在豫王就在等著,等宋希主動去找他,等宋希開口,他再順理成章地把郁金送給宋希。

“你把豫王現在的住址告訴我,等晚些入了夜,我去拜訪一下。”宋希道。

袁崇景道:“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多一個人,就多一個人情。我不想這麽便宜他。你和央央先回去吧,別讓她起疑,等我的消息就行了。”

待夜色彌漫,路上行人已稀少,宋希按照袁崇景提供的地址,來到了一座幽靜的庭院前。

開門的是尚進。看著宋希有些面生,他立刻警覺:“找誰?”

宋希道:“找豫王殿下,告訴他,我是宋希。”

可能是豫王事先交代過,尚進的神情一下子放松了下來:“殿下讓我告訴你,先回去吧。一個時辰後,去你住的地方後門,那裏會有你想要的東西。”

他說完,並不給宋希說話的時間,立刻關上了大門。

宋希松口氣,看來他都猜對了。

他看了一眼院門,轉身回去算著時間等著。

門後尚進透過門縫,看到宋希走遠之後,才關緊門一溜煙的跑回了正廳:“殿下殿下,那個叫宋希的人真的來了!”

先前殿下讓他守著大門,說今天會有一個叫宋希的人過來。他在門口等了大半天都不見人影,還以為是殿下看他不順眼,想耍他玩來著。

豫王放下手中的毛筆,看著窗外的夜色,道:“比我預想的晚了一些。你看著時辰,把人送過去吧。”

尚進有些為難:“殿下,真的要把郁夫人送過去啊?”郁金跟了他們殿下四年多的時間,尚進早就把她當成了殿下的女人,現在說要送給別的男人,尚進心裏有些別扭。

候在一旁的徐山喝道:“尚進!殿下的決定,豈是你能置喙的。”

“無礙,”豫王道,看尚進面有疑惑,豫王也不想解釋,只道:“去做吧。”

尚進應聲,拱手低頭退了出去。

徐山有些不解,朝豫王道:“殿下,此事為何要交給尚進去做,殿下應當知道尚進那人,雖說功夫好,但性子忒耿直,嘴上也沒個把門的。”

豫王淡笑:“本王要的就是這個,讓他把話傳出去。你等會私下也別阻止他,聽他抱怨就行,最好再附和兩句。”

“殿下的意思是...”

豫王沒再說話,而是低頭看著書案上自己剛寫出來的字。

警。

警告的警。

徐山心中一凜,忽然間明白了什麽。

豫王道:“這個字寫的挺好,這兩天別撤了,就留在這吧。”

此地算是豫王和眾位謀臣一起商議政事的地方,放在這裏,那就是想讓某個人看到。至於是誰,徐山聯想到最近發生的事情,心裏有了底。

“是。”想到豫王的目的,他的頭鞠的更低了。

沒過多久,尚進又滿臉大汗地跑了過來:“殿下!”

看他著急的樣子,像是有大事。見豫王沒開口,徐山道:“怎麽了,在殿下面前還這麽毛躁。”

屋子裏沒有他人,尚進道:“郁夫人說她懷了身孕,一個多月了。”

“這.....”徐山也不知該如何做,看豫王依舊低頭看書,像是沒聽到尚進的話一般,徐山知道了他的打算,暗中對尚進揮手:“怎麽可能,一個月前我們還在趕路來京都,車馬未停。我看她定是騙你的!”

尚進想說車馬未停,也不耽誤殿下和她在馬車裏做那事兒啊。又看著徐山拼命的朝自己眨眼,尚進明白過來,殿下是不想認這個事了。

他也不是那種心軟的人,明白過來之後肯定地道:“對,她定然是騙我的。殿下,那我就先出去做事了。”

他匆匆的跑走,又急促而歸。郁金雙手和腿腳被捆著,看尚進回來,立刻罵道:“混賬東西!快給我解開,要是我的身子有損,殿下一定不會放過你!”

尚進轉身又拿了根更粗的繩子,拽著向她走去:“你也別怪我啊郁夫人,我這也是沒辦法,大家都是聽人當差的,你好好配合,我就少捆你一圈!”

郁金立刻明白過來,豫王是放棄了她和她肚子裏的孩子。她掙紮著大罵:“你個混蛋,畜生,快放開我!要不然等我能動了,我要把你們一個個的都碎屍萬段!豫王!你個殺千刀的賤人,你連自己的孩子都不顧,豬狗不如的賤東西,你最好別落到我手裏,等我嗚嗚...”

尚進實在是聽不下去,隨手找了塊棉布堵住了郁金的嘴:“少說兩句吧,聽得我耳朵疼。”

又把她的身子和手腳都捆了兩遍,確保萬無一失之後,尚進又找了個麻袋把郁金放進去,最後扛著她從後門走了出去。

此時已是夜深人靜,再騎馬或者趕車,弄出的動靜都會引起巡邏士兵的註意。尚進幹脆舍了這兩樣,扛著郁金一路抄小道,最後按照要求把她扔在了宋希所住的宅院後門處。

做完之後他躲在暗處,確認到了時間後宋希出來,發現並把郁金拉回院內,才拍拍手哼著小曲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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