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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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親密
李央有些為難。
如果在今天之前, 在她還沒有意識到六公主對她有別樣的情愫之前，她可以毫無顧慮地掀起褲腿，讓她檢查傷勢。
可是現在, 再怎麽說她是醫者是大夫，在她眼裏沒有性別之分，李央心裏也有些別扭。
她做不到不把六公主當成宋希，當成一個剛對她示過暧昧的男人。
眼看李央一直退縮, 六公主心尖泛起一陣苦意，逐漸上升，直她的喉間, 又酸又苦。她道：“崔玉就在外面, 她跟著我多年，也會看些簡單的傷勢。你讓她看看, 我等會問她也行。”
李央點頭, 喊了崔玉進來, 兩人在屏風後待了片刻, 崔玉仔細地檢查完她膝蓋處的傷勢, 才皺著眉走出來。
待李央收拾好再出來時, 崔玉已經離開了。六公主道：“你先坐著歇一會，我開了方子讓崔玉去太醫院領些藥回來。”
和她獨處, 李央莫名的有些尷尬。她瘸著腿走到一旁榻上坐下：“六公主, 小桃子呢？”
六公主道：“玩累了，我讓人把她抱到側殿睡下了。”
她說完這句話，就沒再開口。李央和她坐的有些遠, 兩人一個在裏側窗下榻上, 一個坐在外間廳裏正中。房外的陽光分別透過兩人身後的窗戶打進來, 落在他們的身上, 明亮溫暖，形成兩處亮光。
但在他們中間，卻始終存在一片暗影。
這處陰暗的影子，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溝壑，生生地橫亙在他們中間，好像在兩人之間，再無任何交際的可能。
“央央，”六公主忍無可忍，最後她轉動了一下輪椅，成了面對著李央的方向，商量似的和她說：“像以前那樣對我，可以嗎？我不想和你變得如此陌生和尷尬。”
李央朝他笑了笑：“好。”
六公主看出她臉上的強顏歡笑，她手推著輪椅走向殿外：“等崔玉回來了，讓她教你如何抹藥。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
李央聞言，想起身送她出去。六公主看到她的動作，連忙阻止：“別動，就待在那，別動，別再過來了。”
就給他留下最後一絲希望吧。
天地之間，茫茫無邊。他本就是孤身前行，能得她片刻的陪伴，已是幸運。
他不該奢求的。
李央堅持站了起來，靜靜地看著六公主推著輪椅出了殿門。
直到崔玉帶著藥膏回來，看到李央呆呆地站著，雙目怔怔，不知在想些什麽。她走到李央面前揮揮手：“袁夫人？你在看什麽？”
李央回過神來：“沒什麽。”
她不想說，崔玉也不再問。她把手中的藥膏拿出來：“這是六公主根據我描述的傷口情況，親自開的藥，我去太醫院自己挑選磨好的，都是上好的藥材，夫人可以放心使用。”
崔玉又把藥膏和藥粉的用法仔細的和李央講清楚，才離開去找六公主。
殿內唯剩下李央，和裏間正呼呼大睡的小桃子。
六公主再沒過來看她們，只崔玉每日早上過來，和李央說一說外面的情況，及檢查李央膝蓋處的傷情，再或者換上新的藥膏。
李央起先也問過，見崔玉的神情似是不喜，知道六公主有意在躲自己，她也不再過問。
這天早上，崔玉在如往常一樣慢條斯理的做完所有的事後，狀似剛想起來地說道：“聽說袁大人來了，就在上次你們見面的地方等著，夫人去看看罷。”
如此大事，李央不相信她是剛想起來。從方才她進房間到現在，兩人之間再無她人進來。她這模樣，分明是在進門之前就已經知道袁崇景進宮的事，在故意拖延著。
六公主最近都沒有來這裏和她說話，想來崔玉是看出了什麽，以為她給了六公主氣受，在這幫六公主出氣呢。
李央也沒有說什麽，只道：“好，我現在就過去。”
她把小桃子安置好，匆匆去了上次和袁崇景見面的地方。
袁崇景似是等了許久，他腳邊那一處草地都被他踩平了。李央快步走過去：“景哥。”
看到李央腳步正常，走路完全沒有受膝蓋處的傷口而影響，袁崇景暗中松口氣，面上卻一片輕松：“你來了。”
“嗯。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袁崇景搖了下頭：“沒事，我也是剛到。”
他低頭看了看她的腿：“聽說芳嬤嬤為難你了？”
李央不在乎地笑了下：“不礙事，就跪了一會兒。崔玉已經找太醫院給我拿了藥，藥效很好的，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嗯，”袁崇景應了聲，太醫院有他的人，崔玉拿藥的時候那人就在一邊看著，確保藥萬無一失。袁崇景看著李央，開口說道：“李央，我要出遠門了。”
以往不管是在郴州還是京都，只要兩人在一處時，袁崇景只要出門都會特意告訴她一聲。
李央問道：“出遠門？你傷這才剛養好，要去哪裏？”
袁崇景看了看四周，面露喜意：“你最近在壽安宮可能不清楚，聖上關押了三殿下，不久還會赦免豫王的罪。聽說豫王的身子因為五年前的舊傷一直不好，已經允許他回京養傷。”
這事李央確實不清楚。她住的地方距離太後的壽安宮正殿有些距離，只是偶然聽宮人說貴妃這幾天經常來找太後請安，估摸著貴妃就是為了三殿下的事情，來找太後求情吧。
可能也因為這件事，太後才一直沒分出心思再找她和小桃子的麻煩，讓她們也過了幾天的安生日子。
“這和你出遠門有什麽關系？”李央問道，瞬間又反應過來：“景哥，你該不會是要去豫州接豫王殿下回來吧？”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豫王殿下此次回京之行，怕是困難重重危險遍地。
因為這是讓豫王消失最好也是最後的機會了。一旦等他回到京都，先不說他身邊的守衛會增加，光是他在京都出事這件事，都會讓聖上計較嚴查。
所以不管是三殿下還是五殿下，肯定都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袁崇景點頭：“是，我得去豫州。”
“你瘋了，為了那些功名，你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李央低聲斥道。
“五年前是我送殿下離開的。他回來，我也必須去接。”袁崇景解釋道，說著看她臉上的擔心，他又堅定地道：“沒事的，你在這裏等著我，我一定會回來的。”
李央自知勸不動他，認真地說：“那你多帶些人去，一定一定要活著回來。”
看她莊重的神情，像是他要去的是什麽必死之地，袁崇景啞然失笑，擡手自然地摸了摸她的頭：“放心吧。你想想看，這些年我答應你的事情，哪一件沒有做到。”
李央沒察覺到他如此異常親密的動作，只是擡頭不舍地看著他：“是，我知道你言而有信。但是那些人...我和爹娘都在家等著你回來。景哥，袁家的前途雖然重要，但是你的性命更加重要。遇事不要急於一時，一輩子很長，你的機會也會有很多。”
“我知道。”袁崇景難得順從地應了她：“回去吧，我看著你走。”
李央朝他揮揮手，轉身準備離開。
“央央~”看著李央的背影逐漸遠離，袁崇景不自覺的出口喊住她。
李央迅速轉身：“嗯？怎麽了景哥？”
袁崇景張了下嘴，心中的話終是不知該如何說，他道：“沒事，等我回來再說吧。”
李央咬了下唇，眼尾蕩起一絲笑意。她背著手蹦蹦跳跳的走到他面前，笑著說道：“這還是你第一次這麽正式的叫我央央呢。”
是第二次。袁崇景心道。
他垂眸看著她臉上的笑容，自己的聲音中也不由得的帶了些輕松和歡欣，好笑地挑釁道：“怎麽，不習慣？”
李央搖了下頭，趁他俯首不註意的時候，踮著腳尖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隨後笑瞇瞇的道：“習慣，非常習慣。你以後都這麽叫我好不好？”
面對她突然的動作，他並沒有閃躲。
李央的眼中閃過一絲得逞。
看她氣焰如此囂張，袁崇景笑道：“你想得美，我才不這麽叫。”
李央撅著嘴嬌俏地‘哼’了一聲，又立刻認真下來，再次不放心地囑咐道：“一定要平安。”
“我知道，快回去吧。”看風吹起她鬢邊的碎發，袁崇景想伸手替她拂去。擡手剛至她的頰邊，他的手拐了方向，像捏小桃子一樣，捏了一下她的臉頰：“等我回來，告訴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李央歪了一下頭，想把臉頰從他手中拯救出來。卻沒有成功。她咧著嘴問道：“什麽事？”
“都說了，要等我回來。”
“哎呀，你不要引起我的好奇心又不說，這樣我會睡不著覺的。”
袁崇景按著她的頭，帶著她轉身背對著自己，又順勢推著她向前走：“睡不著那你就一直想著這件事，等到我回來和你說的時候，再看猜的對不對。”
想著他說的事，自然也會不停地想起他。
李央應了他，磨蹭著回到了寢殿。
他這一走，一連幾日都沒有消息。太後像是忘了她和小桃子似的，再也沒有宣過她。就連六公主也沒有再出現過。在壽安宮她們能活動的範圍裏，好像只剩下了她們母女和崔玉三人。
直到這天下午，宋賀州突然進了壽安宮，和太後請了安之後，七拐八拐的避開眾人來到了李央居住的偏殿。看到她正在和小桃子玩編珠子，他倚著門框諷刺地說：“喲李央，你還有閑心在這玩呢。”
李央的神情僵了一下，看到他臉上似笑非笑，又隱約帶著一絲快意的神情，她的心猛然跳了跳，又故作不解地問道：“怎麽了？是六公主和太後出什麽事了？”
他剛和太後請過安，肯定不是她有問題。六公主常年深居簡出，和宋賀州並沒有什麽交集，應該也不是六公主出事了。能讓宋賀州特意過來告訴並想看她的笑話，那就只剩下一個人了。
袁崇景出事了。
她了解宋賀州，明著問的話，他肯定不說，想出口的話便拐了彎，準備從側面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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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不到不把六公主當成宋希，當成一個剛對她示過暧昧的男人。
眼看李央一直退縮, 六公主心尖泛起一陣苦意，逐漸上升，直她的喉間, 又酸又苦。她道：“崔玉就在外面, 她跟著我多年，也會看些簡單的傷勢。你讓她看看, 我等會問她也行。”
李央點頭, 喊了崔玉進來, 兩人在屏風後待了片刻, 崔玉仔細地檢查完她膝蓋處的傷勢, 才皺著眉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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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獨處, 李央莫名的有些尷尬。她瘸著腿走到一旁榻上坐下：“六公主, 小桃子呢？”
六公主道：“玩累了，我讓人把她抱到側殿睡下了。”
她說完這句話，就沒再開口。李央和她坐的有些遠, 兩人一個在裏側窗下榻上, 一個坐在外間廳裏正中。房外的陽光分別透過兩人身後的窗戶打進來, 落在他們的身上, 明亮溫暖，形成兩處亮光。
但在他們中間，卻始終存在一片暗影。
這處陰暗的影子，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溝壑，生生地橫亙在他們中間，好像在兩人之間，再無任何交際的可能。
“央央，”六公主忍無可忍，最後她轉動了一下輪椅，成了面對著李央的方向，商量似的和她說：“像以前那樣對我，可以嗎？我不想和你變得如此陌生和尷尬。”
李央朝他笑了笑：“好。”
六公主看出她臉上的強顏歡笑，她手推著輪椅走向殿外：“等崔玉回來了，讓她教你如何抹藥。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
李央聞言，想起身送她出去。六公主看到她的動作，連忙阻止：“別動，就待在那，別動，別再過來了。”
就給他留下最後一絲希望吧。
天地之間，茫茫無邊。他本就是孤身前行，能得她片刻的陪伴，已是幸運。
他不該奢求的。
李央堅持站了起來，靜靜地看著六公主推著輪椅出了殿門。
直到崔玉帶著藥膏回來，看到李央呆呆地站著，雙目怔怔，不知在想些什麽。她走到李央面前揮揮手：“袁夫人？你在看什麽？”
李央回過神來：“沒什麽。”
她不想說，崔玉也不再問。她把手中的藥膏拿出來：“這是六公主根據我描述的傷口情況，親自開的藥，我去太醫院自己挑選磨好的，都是上好的藥材，夫人可以放心使用。”
崔玉又把藥膏和藥粉的用法仔細的和李央講清楚，才離開去找六公主。
殿內唯剩下李央，和裏間正呼呼大睡的小桃子。
六公主再沒過來看她們，只崔玉每日早上過來，和李央說一說外面的情況，及檢查李央膝蓋處的傷情，再或者換上新的藥膏。
李央起先也問過，見崔玉的神情似是不喜，知道六公主有意在躲自己，她也不再過問。
這天早上，崔玉在如往常一樣慢條斯理的做完所有的事後，狀似剛想起來地說道：“聽說袁大人來了，就在上次你們見面的地方等著，夫人去看看罷。”
如此大事，李央不相信她是剛想起來。從方才她進房間到現在，兩人之間再無她人進來。她這模樣，分明是在進門之前就已經知道袁崇景進宮的事，在故意拖延著。
六公主最近都沒有來這裏和她說話，想來崔玉是看出了什麽，以為她給了六公主氣受，在這幫六公主出氣呢。
李央也沒有說什麽，只道：“好，我現在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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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崇景似是等了許久，他腳邊那一處草地都被他踩平了。李央快步走過去：“景哥。”
看到李央腳步正常，走路完全沒有受膝蓋處的傷口而影響，袁崇景暗中松口氣，面上卻一片輕松：“你來了。”
“嗯。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袁崇景搖了下頭：“沒事，我也是剛到。”
他低頭看了看她的腿：“聽說芳嬤嬤為難你了？”
李央不在乎地笑了下：“不礙事，就跪了一會兒。崔玉已經找太醫院給我拿了藥，藥效很好的，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嗯，”袁崇景應了聲，太醫院有他的人，崔玉拿藥的時候那人就在一邊看著，確保藥萬無一失。袁崇景看著李央，開口說道：“李央，我要出遠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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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央問道：“出遠門？你傷這才剛養好，要去哪裏？”
袁崇景看了看四周，面露喜意：“你最近在壽安宮可能不清楚，聖上關押了三殿下，不久還會赦免豫王的罪。聽說豫王的身子因為五年前的舊傷一直不好，已經允許他回京養傷。”
這事李央確實不清楚。她住的地方距離太後的壽安宮正殿有些距離，只是偶然聽宮人說貴妃這幾天經常來找太後請安，估摸著貴妃就是為了三殿下的事情，來找太後求情吧。
可能也因為這件事，太後才一直沒分出心思再找她和小桃子的麻煩，讓她們也過了幾天的安生日子。
“這和你出遠門有什麽關系？”李央問道，瞬間又反應過來：“景哥，你該不會是要去豫州接豫王殿下回來吧？”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豫王殿下此次回京之行，怕是困難重重危險遍地。
因為這是讓豫王消失最好也是最後的機會了。一旦等他回到京都，先不說他身邊的守衛會增加，光是他在京都出事這件事，都會讓聖上計較嚴查。
所以不管是三殿下還是五殿下，肯定都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袁崇景點頭：“是，我得去豫州。”
“你瘋了，為了那些功名，你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李央低聲斥道。
“五年前是我送殿下離開的。他回來，我也必須去接。”袁崇景解釋道，說著看她臉上的擔心，他又堅定地道：“沒事的，你在這裏等著我，我一定會回來的。”
李央自知勸不動他，認真地說：“那你多帶些人去，一定一定要活著回來。”
看她莊重的神情，像是他要去的是什麽必死之地，袁崇景啞然失笑，擡手自然地摸了摸她的頭：“放心吧。你想想看，這些年我答應你的事情，哪一件沒有做到。”
李央沒察覺到他如此異常親密的動作，只是擡頭不舍地看著他：“是，我知道你言而有信。但是那些人...我和爹娘都在家等著你回來。景哥，袁家的前途雖然重要，但是你的性命更加重要。遇事不要急於一時，一輩子很長，你的機會也會有很多。”
“我知道。”袁崇景難得順從地應了她：“回去吧，我看著你走。”
李央朝他揮揮手，轉身準備離開。
“央央~”看著李央的背影逐漸遠離，袁崇景不自覺的出口喊住她。
李央迅速轉身：“嗯？怎麽了景哥？”
袁崇景張了下嘴，心中的話終是不知該如何說，他道：“沒事，等我回來再說吧。”
李央咬了下唇，眼尾蕩起一絲笑意。她背著手蹦蹦跳跳的走到他面前，笑著說道：“這還是你第一次這麽正式的叫我央央呢。”
是第二次。袁崇景心道。
他垂眸看著她臉上的笑容，自己的聲音中也不由得的帶了些輕松和歡欣，好笑地挑釁道：“怎麽，不習慣？”
李央搖了下頭，趁他俯首不註意的時候，踮著腳尖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隨後笑瞇瞇的道：“習慣，非常習慣。你以後都這麽叫我好不好？”
面對她突然的動作，他並沒有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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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氣焰如此囂張，袁崇景笑道：“你想得美，我才不這麽叫。”
李央撅著嘴嬌俏地‘哼’了一聲，又立刻認真下來，再次不放心地囑咐道：“一定要平安。”
“我知道，快回去吧。”看風吹起她鬢邊的碎發，袁崇景想伸手替她拂去。擡手剛至她的頰邊，他的手拐了方向，像捏小桃子一樣，捏了一下她的臉頰：“等我回來，告訴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李央歪了一下頭，想把臉頰從他手中拯救出來。卻沒有成功。她咧著嘴問道：“什麽事？”
“都說了，要等我回來。”
“哎呀，你不要引起我的好奇心又不說，這樣我會睡不著覺的。”
袁崇景按著她的頭，帶著她轉身背對著自己，又順勢推著她向前走：“睡不著那你就一直想著這件事，等到我回來和你說的時候，再看猜的對不對。”
想著他說的事，自然也會不停地想起他。
李央應了他，磨蹭著回到了寢殿。
他這一走，一連幾日都沒有消息。太後像是忘了她和小桃子似的，再也沒有宣過她。就連六公主也沒有再出現過。在壽安宮她們能活動的範圍裏，好像只剩下了她們母女和崔玉三人。
直到這天下午，宋賀州突然進了壽安宮，和太後請了安之後，七拐八拐的避開眾人來到了李央居住的偏殿。看到她正在和小桃子玩編珠子，他倚著門框諷刺地說：“喲李央，你還有閑心在這玩呢。”
李央的神情僵了一下，看到他臉上似笑非笑，又隱約帶著一絲快意的神情，她的心猛然跳了跳，又故作不解地問道：“怎麽了？是六公主和太後出什麽事了？”
他剛和太後請過安，肯定不是她有問題。六公主常年深居簡出，和宋賀州並沒有什麽交集，應該也不是六公主出事了。能讓宋賀州特意過來告訴並想看她的笑話，那就只剩下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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