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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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吃醋
有了袁崇景的保證, 老大夫再下針時就添了些力度。
袁崇景坐在石凳上，閉目咬牙忍著，疼痛一點點的從針腳處蔓延, 逐漸加重，最後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力量，刺向他的腦海深處。
像首次針灸一般，他的額角漸漸浸出汗水, 逐漸凝聚成滴，從他的太陽穴處向下流著。
老大夫有些不忍：“公子，要不然還是放棄吧, 一天天的來, 也沒剩下幾天了。”
袁崇景咬緊嘴唇，等那股疼痛減輕才道：“不用, 我能忍住, 下針吧。”
他都這麽說了, 那大夫也不再勸, 倚著針灸手法繼續下針。
疼的久了, 也就察覺不到痛了。銀針下完的時候, 他還沒有反應，倒是那老大夫出了一頭的汗：“不行了不行了, 真是不服老不行。小寒啊, 快來扶我歇歇。”
小寒連忙扶他坐下：“岳老，您哪裏老了，就您剛才那針法, 我就是學上一百年都學不來您三分皮毛。”
岳老捋著白胡子哈哈笑了起來, 看袁崇景依舊平靜的坐著, 他道：“走, 趁老朽今日心情好，再指點你幾招。”
小寒見袁崇景也沒別的事，扶著岳老站起來：“那可真是我的榮幸了。”
兩人說說笑笑的走遠，袁崇景依舊沈浸在自己抵抗疼痛的世界裏，毫無察覺。直到他調整了呼吸，聽覺和觸覺才恢覆了些許。亭下四處透風，秋風連綿的吹來，非但沒有減輕他臉上的汗水，反而讓他全身上下陷入一種又熱又冷的境地。
也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袁崇景覺得臉上傳來紗布的觸感，同時還有一陣清淡的香味。
應該是李央回來了。
袁崇景扭頭避開她的手，口中沒好氣地埋怨：“你還知道回來！”
無人應答。
袁崇景疑惑地睜開眼睛，這才看到來人不是李央，而是一身素衣的徐碧雲。
她一身淺色素裳，頭上挽著簡單的流雲髻，上面插著白色的絹紗花，巴掌大的小臉上，雙眸盈盈含水，似怨非怨，更襯的她柔弱無依，楚楚可憐，讓人不禁心生憐惜。
“袁公子~”見他睜開眼睛，徐碧雲柔聲叫道。
習慣了李央的豪氣和直爽，猛然聽到她如此柔弱的話，袁崇景心裏一抖，只覺得全身汗毛豎立。他頂著滿頭銀針，嚇得站起來連連後退。
徐碧雲見狀伸手想扶他，被袁崇景阻止：“不用不用不用，我沒事。”
“袁公子。”徐碧雲怯怯地收回手，看了他一眼，又連忙低下頭：“我是來感謝你的。昨日之事，多謝袁公子的救命之恩。若有需要，碧雲願意做牛做馬來報答，絕無二話。”
袁崇景想也不想的拒絕道：“不用在意，我們好歹同窗一場，是誰遇到了這種事都會幫助的。”
“不是。我.....”像是鼓起了勇氣，徐碧雲咬著唇道：“我知道你是特別的。袁公子，你可知我為何會嫁給言之。”
她眼中的情誼像是找到了出口似的，一瞬間爭先恐後的要冒出來，湧向他：“我是被家裏逼的沒辦法了。那時候你不管不顧地去了郴州，一句話都沒有留給我。家裏我爹娘又收了國公府的銀子，強迫我嫁給言之。這幾年被人冷眼相待的生活，一點點地磨去了我對生活的希望，我本想著就這樣吧，就這樣平庸地死去。可是就在我絕望的時候，你又回來了。”
聽著她滿含真情的悲泣，袁崇景眼波微動。
“袁公子，你救救我吧，再在國公府待下去，我和松兒就沒命了。你就看在我們少年的那點情分上，給我和松兒一條活路吧，這輩子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徐碧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祈求地看著他。
袁崇景不忍地道：“我該怎麽幫你？”
徐碧雲喜上心來，急迫地說：“我想自請下堂。到時候我爹娘和國公府的人肯定會為難我的，袁公子，你能幫我嗎？”
經過這一個日夜的沈澱，袁崇景沒有了昨日的熱血。他思忖片刻，道：“此時牽扯到國公府和徐家，不能輕舉妄動，你讓我想想。”
沒有勸不動他，徐碧雲心中閃過一絲失望。不過她很快又轉換語氣，善解人意地說：“我知道，你現在有了家庭，和李央夫妻感情和睦，如果再和我這樣流言滿身的嫠婦牽扯在一起，於情於理都不太合適。昨日你那麽幫我，我已經很感激了。也罷，現如今我們身份不同，我還是先走了。”
“你別！”看著她單薄瘦削的身影，像陣風就能吹走似的，袁崇景伸手想拉她，在半空頓了一下又停下來：“碧雲，我會想辦法的，這幾日你和松兒先住在這裏，神醫這邊我來說。”
“真的？”徐碧雲驚喜地擡頭，眼含淚花，滿腔的情意似要噴薄而出。她張口想說話，耳邊又聽到小桃子嘰嘰喳喳的尖笑聲，徐碧雲迅速整理好表情：“他們回來了，我還沒準備好見李央，先走了。”
袁崇景‘嗯’了一聲，站在原地目送她轉身離開。
直到走到小亭對面的假山後，徐碧雲停下腳步回頭看，見袁崇景依舊在‘癡癡地’看著自己離開的方向，她心中有些得意，又有些愧疚。國公府的人逼得緊，又拿松兒要挾，徐家她爹娘那邊也沒人肯幫她，孤立無援，為了言之和松兒，她也顧不得他人了。
***
此處算是宋希在京都的私宅之一，因為院裏景物還算合他心意，便多來了幾次，算是歇腳。如此這般，他隨身的東西便被下人們搬了些過來。
後來宋希懶得動，再以神醫的身份外出看病時，那些病人及親眷們送的診金和禮物，也被他帶了過來。
如此幾年積累下來，光是他特意留下的珍寶貴物都堆滿了整個房間。
看小桃子喜歡他身上亮晶晶的裝飾，宋希抱著她直接來到了房內：“去吧小桃子，這裏面的東西看喜歡什麽，宋叔叔都送給你。”
木架上各式的珍珠玉佩在陽光中散發著光暈，小桃子驚呼一聲，從他身上跳下來，興奮地在房間內跑來跑去，誓要把房內所有的寶貝全都看一遍。
看她隨手拿起一個玉佩甩了甩，李央不放心地叮囑：“小心一點啊小桃子，這些都是宋叔叔的寶貝，可別摔壞了。”
“沒事，不過一些身外之物罷了。”宋希滿不在乎地說。
李央眼盯著小桃子，良久沒聽到宋希的話，轉過頭看他時才發現他正專註地看著她。李央笑了笑，“求求他...怎麽樣了？”
宋希的笑容僵了下。他原本也是想和她解釋一下的，可是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我問過了，他母親從郴州過來投奔他，被一群黑衣人捉走了。他們要挾求求把你們騙出去，也讓他故意破壞你和袁崇景之間的感情，其它的他就不知道了。央央，我了解求求，他雖然有些自私，但人心不壞。”
這事李央之前想到過，聞言也沒有多大驚訝：“沒關系，反正那些事我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她是指袁崇景為了徐碧雲和羅松，在大庭廣眾之下大鬧羅國公府的事情。看她的神情不像作假，宋希問道：“昨天聽你說你和袁崇景是假的，那小桃子是？”
李央看著小桃子，目帶慈愛和寵溺：“不知道，景哥從別的地方抱來的。不過這事也不重要了，現在小桃子拿我當阿娘，我也把她當親女兒。”
宋希看著她，問道：“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麽辦？”按照計劃，袁崇景很快就會恢覆記憶。等到時候，這兩人之間的關系，必然不能再回到從前。
這也是李央擔心的地方。她搖搖頭：“不知道，等景哥恢覆記憶再說吧。”
小桃子不知從哪裏翻出一盒寶石戒指，正一個個的往她的胖手指上戴。宋希看著她笑了笑，保證似的說：“央央，以後不管有什麽事情，你都可以過來找我。這座宅院，將永遠為你敞開大門。”
“謝謝你，宋公子。”李央真心地道謝。
宋希道：“我之前就已經說過，不用和我客氣啊，你可是我好不容易遇到的知心...朋友。”
李央附和地點了下頭：“能有神醫這樣的知心朋友，是我的榮幸。”
兩人相視一笑，小桃子終於把自己的十根手指全都帶滿了戒指，蹣跚著朝他們走過來，舉著手問李央：“阿娘你看，漂不漂亮？”
李央蹲下來扶住她：“漂亮，我們小桃子最漂亮了。”
小桃子得意一笑，站在她懷裏，又朝宋希炫耀：“宋叔叔，小桃子好不好看？”
宋希道：“好看。小桃子，你以後不要叫我宋叔叔了。”
“那叫什麽呢？”
宋希也學她的樣子歪了歪腦袋：“叫六叔吧，這樣六叔和小桃子就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了，小桃子願意做六叔的好朋友嗎？”
小桃子重重地點頭：“六叔這裏有好多亮晶晶的戒指，小桃子願意！”
“小財迷！”宋希點了點她的鼻尖，笑著說道。
旁邊李央的心裏卻有些驚訝：“宋公子？”
宋希知道她心裏的顧慮，解釋說：“不礙事，反正別人也不知道。央央，在你面前，你就讓我做自己吧。”
他演了二十四年的六公主，現在終於有人知道了他的秘密，在她面前，他是絲毫都不想再演下去了。
李央點頭：“好。小桃子，叫聲六叔好不好？”
小桃子在她懷裏原地蹦跶了兩下：“六叔六叔~”
宋希的眼眶酸了酸，他強忍住，伸手摸了下小桃子的頭：“小桃子真乖。”
小桃子舉著手指，露出上面的寶石戒指：“六叔，這些都是送給小桃子的嗎？”
“當然了，這裏所有的東西只要小桃子喜歡，六叔都給你。”
“好耶~謝謝六叔！小桃子最喜歡你了~”
宋希被小桃子的甜言蜜語迷的昏了頭，等三人再從房間出來時，小桃子不光十根手指上帶了戒指，就連脖子上也掛了不少的翡翠珍珠項鏈。
小桃子看著自己滿身都是亮閃閃的東西，笑的眼睛都瞇起來了：“阿娘快走，我要給爹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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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首次針灸一般，他的額角漸漸浸出汗水, 逐漸凝聚成滴，從他的太陽穴處向下流著。
老大夫有些不忍：“公子，要不然還是放棄吧, 一天天的來, 也沒剩下幾天了。”
袁崇景咬緊嘴唇，等那股疼痛減輕才道：“不用, 我能忍住, 下針吧。”
他都這麽說了, 那大夫也不再勸, 倚著針灸手法繼續下針。
疼的久了, 也就察覺不到痛了。銀針下完的時候, 他還沒有反應，倒是那老大夫出了一頭的汗：“不行了不行了, 真是不服老不行。小寒啊, 快來扶我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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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老捋著白胡子哈哈笑了起來, 看袁崇景依舊平靜的坐著, 他道：“走, 趁老朽今日心情好，再指點你幾招。”
小寒見袁崇景也沒別的事，扶著岳老站起來：“那可真是我的榮幸了。”
兩人說說笑笑的走遠，袁崇景依舊沈浸在自己抵抗疼痛的世界裏，毫無察覺。直到他調整了呼吸，聽覺和觸覺才恢覆了些許。亭下四處透風，秋風連綿的吹來，非但沒有減輕他臉上的汗水，反而讓他全身上下陷入一種又熱又冷的境地。
也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袁崇景覺得臉上傳來紗布的觸感，同時還有一陣清淡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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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崇景扭頭避開她的手，口中沒好氣地埋怨：“你還知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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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崇景疑惑地睜開眼睛，這才看到來人不是李央，而是一身素衣的徐碧雲。
她一身淺色素裳，頭上挽著簡單的流雲髻，上面插著白色的絹紗花，巴掌大的小臉上，雙眸盈盈含水，似怨非怨，更襯的她柔弱無依，楚楚可憐，讓人不禁心生憐惜。
“袁公子~”見他睜開眼睛，徐碧雲柔聲叫道。
習慣了李央的豪氣和直爽，猛然聽到她如此柔弱的話，袁崇景心裏一抖，只覺得全身汗毛豎立。他頂著滿頭銀針，嚇得站起來連連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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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公子。”徐碧雲怯怯地收回手，看了他一眼，又連忙低下頭：“我是來感謝你的。昨日之事，多謝袁公子的救命之恩。若有需要，碧雲願意做牛做馬來報答，絕無二話。”
袁崇景想也不想的拒絕道：“不用在意，我們好歹同窗一場，是誰遇到了這種事都會幫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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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公子，你救救我吧，再在國公府待下去，我和松兒就沒命了。你就看在我們少年的那點情分上，給我和松兒一條活路吧，這輩子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徐碧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祈求地看著他。
袁崇景不忍地道：“我該怎麽幫你？”
徐碧雲喜上心來，急迫地說：“我想自請下堂。到時候我爹娘和國公府的人肯定會為難我的，袁公子，你能幫我嗎？”
經過這一個日夜的沈澱，袁崇景沒有了昨日的熱血。他思忖片刻，道：“此時牽扯到國公府和徐家，不能輕舉妄動，你讓我想想。”
沒有勸不動他，徐碧雲心中閃過一絲失望。不過她很快又轉換語氣，善解人意地說：“我知道，你現在有了家庭，和李央夫妻感情和睦，如果再和我這樣流言滿身的嫠婦牽扯在一起，於情於理都不太合適。昨日你那麽幫我，我已經很感激了。也罷，現如今我們身份不同，我還是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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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徐碧雲驚喜地擡頭，眼含淚花，滿腔的情意似要噴薄而出。她張口想說話，耳邊又聽到小桃子嘰嘰喳喳的尖笑聲，徐碧雲迅速整理好表情：“他們回來了，我還沒準備好見李央，先走了。”
袁崇景‘嗯’了一聲，站在原地目送她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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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算是宋希在京都的私宅之一，因為院裏景物還算合他心意，便多來了幾次，算是歇腳。如此這般，他隨身的東西便被下人們搬了些過來。
後來宋希懶得動，再以神醫的身份外出看病時，那些病人及親眷們送的診金和禮物，也被他帶了過來。
如此幾年積累下來，光是他特意留下的珍寶貴物都堆滿了整個房間。
看小桃子喜歡他身上亮晶晶的裝飾，宋希抱著她直接來到了房內：“去吧小桃子，這裏面的東西看喜歡什麽，宋叔叔都送給你。”
木架上各式的珍珠玉佩在陽光中散發著光暈，小桃子驚呼一聲，從他身上跳下來，興奮地在房間內跑來跑去，誓要把房內所有的寶貝全都看一遍。
看她隨手拿起一個玉佩甩了甩，李央不放心地叮囑：“小心一點啊小桃子，這些都是宋叔叔的寶貝，可別摔壞了。”
“沒事，不過一些身外之物罷了。”宋希滿不在乎地說。
李央眼盯著小桃子，良久沒聽到宋希的話，轉過頭看他時才發現他正專註地看著她。李央笑了笑，“求求他...怎麽樣了？”
宋希的笑容僵了下。他原本也是想和她解釋一下的，可是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我問過了，他母親從郴州過來投奔他，被一群黑衣人捉走了。他們要挾求求把你們騙出去，也讓他故意破壞你和袁崇景之間的感情，其它的他就不知道了。央央，我了解求求，他雖然有些自私，但人心不壞。”
這事李央之前想到過，聞言也沒有多大驚訝：“沒關系，反正那些事我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她是指袁崇景為了徐碧雲和羅松，在大庭廣眾之下大鬧羅國公府的事情。看她的神情不像作假，宋希問道：“昨天聽你說你和袁崇景是假的，那小桃子是？”
李央看著小桃子，目帶慈愛和寵溺：“不知道，景哥從別的地方抱來的。不過這事也不重要了，現在小桃子拿我當阿娘，我也把她當親女兒。”
宋希看著她，問道：“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麽辦？”按照計劃，袁崇景很快就會恢覆記憶。等到時候，這兩人之間的關系，必然不能再回到從前。
這也是李央擔心的地方。她搖搖頭：“不知道，等景哥恢覆記憶再說吧。”
小桃子不知從哪裏翻出一盒寶石戒指，正一個個的往她的胖手指上戴。宋希看著她笑了笑，保證似的說：“央央，以後不管有什麽事情，你都可以過來找我。這座宅院，將永遠為你敞開大門。”
“謝謝你，宋公子。”李央真心地道謝。
宋希道：“我之前就已經說過，不用和我客氣啊，你可是我好不容易遇到的知心...朋友。”
李央附和地點了下頭：“能有神醫這樣的知心朋友，是我的榮幸。”
兩人相視一笑，小桃子終於把自己的十根手指全都帶滿了戒指，蹣跚著朝他們走過來，舉著手問李央：“阿娘你看，漂不漂亮？”
李央蹲下來扶住她：“漂亮，我們小桃子最漂亮了。”
小桃子得意一笑，站在她懷裏，又朝宋希炫耀：“宋叔叔，小桃子好不好看？”
宋希道：“好看。小桃子，你以後不要叫我宋叔叔了。”
“那叫什麽呢？”
宋希也學她的樣子歪了歪腦袋：“叫六叔吧，這樣六叔和小桃子就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了，小桃子願意做六叔的好朋友嗎？”
小桃子重重地點頭：“六叔這裏有好多亮晶晶的戒指，小桃子願意！”
“小財迷！”宋希點了點她的鼻尖，笑著說道。
旁邊李央的心裏卻有些驚訝：“宋公子？”
宋希知道她心裏的顧慮，解釋說：“不礙事，反正別人也不知道。央央，在你面前，你就讓我做自己吧。”
他演了二十四年的六公主，現在終於有人知道了他的秘密，在她面前，他是絲毫都不想再演下去了。
李央點頭：“好。小桃子，叫聲六叔好不好？”
小桃子在她懷裏原地蹦跶了兩下：“六叔六叔~”
宋希的眼眶酸了酸，他強忍住，伸手摸了下小桃子的頭：“小桃子真乖。”
小桃子舉著手指，露出上面的寶石戒指：“六叔，這些都是送給小桃子的嗎？”
“當然了，這裏所有的東西只要小桃子喜歡，六叔都給你。”
“好耶~謝謝六叔！小桃子最喜歡你了~”
宋希被小桃子的甜言蜜語迷的昏了頭，等三人再從房間出來時，小桃子不光十根手指上帶了戒指，就連脖子上也掛了不少的翡翠珍珠項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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