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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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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將計就計

“不可以哦。”

袁崇景說話沒過心,不自覺的就帶上了李央和小桃子說話時軟糯糯的語氣。

他說完楞了一下,蹲下來和小桃子平視,撫了下她的臉頰:“小桃子要聽話,你阿娘把你照顧這麽大,可是很辛苦的,不可以這麽說,知道嗎?”

小桃子懵懵懂懂地點頭:“小桃子知道啦,以後一定好好的孝順阿娘。”

她說著又補充道:“也孝順爹爹。”

袁崇景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臉兒:“小桃子真乖。”

李央的手搭在小桃子的肩上,對他說道:“你要是累的話,先回去休息吧。我帶小桃子去她的房間。”

袁崇景張口還未說話,就見李央拉著小桃子的手哄她走:“爹爹上午做了針灸,很累了,需要睡覺覺才能好。小桃子,跟阿娘走好不好?”

小桃子順從地被她牽著,臨走的時候擔心地看著袁崇景,又依依不舍地親了他一下,奶聲奶氣地叮囑他:“爹爹你去睡覺覺吧,要早點好起來,然後和阿娘還有小桃子一起玩。”

袁崇景摸摸她的腦袋,點頭答應:“好。”

他擡頭想和李央再說兩句話,卻見她牽著小桃子,連一眼都未曾分給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袁崇景的內心莫名的有些失落,又隱帶著一絲委屈。看到北海在不遠處站著,他揮手讓北海過來:“站那麽遠幹什麽,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北海小跑著走過來:“二少爺,你要回房休息嗎?”

袁崇景道:“不用了,去書房吧。”

他擡腳向書房的方向走去,不經意的問他:“李央說你跟著我有四年了?”

北海點頭:“是的二少爺,我們在郴州的時候認識的。”

“那關於羅國公府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北海聞言,小心翼翼地擡眼瞥了他一下,剛才在街上時他守著馬車,並沒有跟著他們。

可點心鋪子那麽大,從裏面走出來個人,他還是看了個清楚的。

之前為了輔助袁崇景的仕途走的更順,李央費盡心機給他們營造了一對恩愛夫妻的名稱,京都的朝官中有人羨慕有人嫉妒,一些事關兩人少年時因為一個女子而變成‘死對頭’的事情,就被人扒了出來。

而這名女子,就是從鋪子裏走出來的,如今是羅國公‘前’世子夫人徐碧雲。

北海知道他想問什麽,只是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想了想,決定站在公正的角度,實話實說:“其實這裏面...眾說紛紜吧。有的說世子和世子夫人很是恩愛,兩人談詩作畫夫妻琴瑟和鳴。也有的人說世子喜新厭舊,沒多久便厭棄了夫人,還納了個小妾進門。當時咱們從郴州回來的時候,世子已經病入膏肓,沒多久就病逝了。具體如何,可能要世子夫人自己才知道吧。”

羅國公世子叫羅言之,比袁崇景還要大上四歲。在袁崇景和徐碧雲,李央都在書院學習的時候,羅言之已經去了翰林院。袁崇景對他了解甚少,只知道他是書院先生們的得意門生,提起他來無不讚一句‘謙謙君子,溫雅如玉’。

他實在想不到這樣的人,會對結發妻子始亂終棄。

袁崇景邊走邊想,擡腳進了書房之後發現北海也跟著進來了。北海臉上有些為難,話到嘴邊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出了口:“二少爺,我覺得少夫人是吃醋了。”

袁崇景楞了一下,反問道:“她吃什麽醋?”

這話換做沒失憶前的袁崇景,北海是不敢說。但現在他不是還沒恢覆記憶嘛,北海鬥膽,說出了心中想法:“當年您和那世子夫人的事情,少夫人可是一清二楚的。這舊情人見面,死灰覆燃什麽的,總是讓人擔心的。”

“北海!”袁崇景嚴厲喝道:“這話不許再說,要是傳出去辱了碧雲的名聲,我要你好看!”

“是是是。”北海連道了好幾聲,擡頭看袁崇景臉色怒漲,他道:“二少爺,友情提示一下,你在少夫人面前可不能這麽叫了,徐碧雲已經嫁人了,她現在是羅國公府的前世子夫人,可不是什麽‘碧雲綠雲’了。”

袁崇景被他說的心情更加煩躁,“去去去,出去,別在這煩我。”

北海沒再勸,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他去找了李央。

李央正在和小桃子玩,看他神情嚴肅,便讓夏荷帶著小桃子走遠些,才問道:“怎麽了?”

“少夫人,我覺得今天的事情很奇怪,從送木雕當天神醫被支走,再到後來神醫被迫離開,到徐碧雲落魄地出現在那鋪子裏,這一連串的事情像是被人引導似的。”北海說道。

“目的就是為了讓二少爺做不了針灸。換句話說,就是.....”

李央替他說出了下面的話:“讓景哥無法恢覆記憶。”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道:“至少目前可以證明對方也沒有找到那份證據。可是我幾乎把景哥住的地方全都搜一遍了,卻絲毫沒有收獲。他到底把那份東西放到哪裏了呢。”

北海道:“這個是次要的。我覺得他們接下來還會有行動。如果神醫明日還不回來的話,那少夫人,你就要小心別的了。”

“你是說徐碧雲?”李央問道。

北海點頭:“現在羅國公的世子之位傳給了他的二兒子羅敏之,那徐碧雲和她的小兒子在國公府的地位就尷尬了起來。而且我聽說羅敏之和他夫人的脾氣都不太好,私下經常對徐碧雲明諷暗嘲。為了兒子徐碧雲可以忍受,那要是他們拿兒子的命威脅她呢?”

李央想了想,想說應該不會吧,那幫人應該做不到這種程度。

可是細想之下,好好的世子之位為何沒有傳給前世子羅言之的兒子,而是落到了他的弟弟羅敏之身上。光憑借羅敏之夫婦的能力,最多再加上羅國公夫婦的偏愛,他們也不能阻止悠悠眾口把世子之位傳給羅敏之。

照這麽想,羅敏之的背後,或者羅國公的背後,都已經被人收買了。

甚至徐碧雲的娘家,也有可能被收買或者被脅迫,權衡之下徐家才放棄了徐碧雲和她的兒子,非但沒有為他們母子倆出頭,反而默許了這個局面。

能動用這麽大的勢力來阻止袁崇景恢覆記憶,可想而知那份被他藏起來的東西,到底有多重要了。

如果袁崇景不受任何影響再繼續針灸下去,對方著急了要咬人,他們如今不做準備的話,到時可能會受到不小的傷害。

李央道:“那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北海輕蔑地笑了下:“少夫人,既然徐碧雲想演戲,那咱們就陪她演一場,看她到底想要做什麽。”

李央答應了他。

和北海商議好之後,李央哄好了小桃子,出門和大嫂一起去了廚房。

上次全家人在一起吃飯,好像還是在上上個月。時隔這麽長時間再次重聚,大少夫人想在爹娘面前好好的表現一下,是以在廚房的時候處處領先,以主導的狀態安排了晚上的菜單。

李央心裏存了事,也沒和她多計較,基本上是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直到晚間吃飯的時候,袁崇景才姍姍來遲。

他應該是睡覺的時候被北海叫醒的,眼中還帶著朦朧的睡意,和人打過招呼之後就在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

袁崇岳今日也特意提早回來了,這會兒正抱著袁家唯一的小公子袁玉意在院中玩鬧。小桃子和小梨兒也聚在一起,低聲叨咕著悄悄話。

孩子們多,廳內頓時就熱鬧了起來,袁夫人笑呵呵地看著他們,目光如往常一般,落在了李央的肚子上。

可是看著袁崇景面無表情的臉,袁夫人想了想,心中的話還是沒有說出口。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又是如此熱鬧的時候,她再說些什麽惹了袁崇景生氣,那就得不償失了。

落座的時候,李央特意換了下位置。

以前小桃子都是和小梨兒坐在一起,她們旁邊分別坐著她和大嫂。再往前延伸,大嫂旁邊是她的兒子袁玉意,之後是袁崇岳。她的身邊則是袁崇景,他們的旁邊則是坐在上首的袁恒和袁夫人。

這次趁著小桃子還沒有坐下,李央直接把她抱到了自己位置,這樣下來她和袁崇景之間,就相當於隔著小桃子。

小梨兒見小桃子都坐在自己爹娘中間了,她也鬧著要和小桃子一樣。

一頓飯吃的很是熱鬧,除了袁崇景時不時飄過來的眼神之外。李央刻意忽略了他的小動作,專心致志地餵飽小桃子之後,自顧自地吃著面前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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