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以退為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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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以退為進
李央的如意算盤，打空了。
她對此事越是積極，袁崇景就越是抵抗。
回府的路上，馬車晃晃悠悠的把他從昏睡中叫醒，聽李央興高采烈地重覆著六公子的話，袁崇景的臉色卻沒有好轉：“我不去！不要他治！”
“為什麽呀，只要半個月，半個月你就可以恢覆記憶了！”李央不放棄，仍在極力勸說。
袁崇景看著她明媚的眉眼，語調沈沈：“我不想記起和你有關的事情。”
李央的臉色有瞬間的僵硬，又即刻恢覆嬉皮笑臉：“你就這麽煩我啊？說不定你想起以前的事就發現我的好了呢。”
“不可能！”
馬車已經靠近袁府後門，速度也逐漸慢了下來，直到最後停下。
夜色深沈，像是李央此時的心情一般，她沒了再說話的心情，生硬地道：“隨便你吧。你要是真想把這五年忘掉準備從頭再來的話，那我也不管了。還有禦史臺中丞禦少史的位置，你也別做了。畢竟按你現在這個心智，是勝任不了它的。”
她說完，掀開車簾，連北海也沒搭理，面無表情地跳下馬車進了府門。
北海一直聽著他們的談話，看李央走遠，小心地扶著袁崇景下車：“二少爺，少夫人說得對啊。你在郴州四年的打拼，又在禦史臺辛苦幹了一年，好不容易升到中丞少禦史的位置，若是輕易就丟棄了，那多虧啊。”
袁崇景一直沒說話，等到北海把他送到了房間，又絮叨了半晌將要離開的時候，袁崇景冷不丁的道：“北海，你沒有騙我吧？”
當初就在這個房間裏，他問過北海，自己和李央之間的情況。
北海楞了一下：“啊？二少爺，我怎麽敢騙你呢。”
他想了想，又為自己找補了一句：“以前在郴州也是，我負責的都是二少爺的政事，平時基本上都不進後院，和夫人見面的次數也不多。不過二少爺，你確實挺疼愛少夫人和桃子小姐的，每次出門都要給她們選禮物，還記掛著她們愛吃的點心之類的。要不然這京都這麽多人，“第一恩愛小夫妻”這個名號怎麽能落到二少爺和少夫人身上呢。”
聽到這個名頭，袁崇景就覺得心中更加煩躁。
可是他不得不承認，李央的話說的對，他放不下中丞少禦史的職位，也放不下過去五年的為官經歷所帶來的一個全新的自己。他太想知道自己的未來，也太想早早的進入朝堂了。
距離太子被廢為豫王已經過去了五年的時間，朝中各皇子殿下的勢力已經逐漸成熟，大部分朝臣們暗中都站了隊，局勢緊繃，一觸即發。這是一個機遇，也是一個挑戰，只要他做的足夠好，袁家一定可以在京都有一席之地。
只是那個神醫的來頭確實有些奇怪。
他看著還沒有二十歲，吃穿用度無一不是精奢豪華，看著像個不谙世事的富貴公子。要說他對醫學有些興趣，還可以說得過去。說他是名滿天下的神醫鬼手，袁崇景覺得著實有些誇張。
陶大夫是不會騙他的，但要是陶大夫本身就被人騙了呢。
之前李央說過，自己是做了一些危險的事情才受傷的，萬幸沒有丟了性命。如果這個‘神醫’是被人安排的，想要借著治療的名義來取自己的性命呢。
他不得不想多一些。
還有李央，如果這個六公子真的是神醫的話，怎麽會那麽輕易的就答應李央給自己醫治。
他一定有所圖。
圖的不是自己，就是李央。
只是有一點，現在是敵暗我明，如果這次拒絕了六公子，下次對方再派出什麽‘七小姐八公子’的，那可就是防不勝防了。
袁崇景在床上輾轉反側，直至天色微亮才堪堪睡著。
剛睡過去沒多久，他就被北海叫醒：“二少爺，該起床用早飯了。”
袁崇景躲過去翻了個身：“不吃了。”
北海道：“夫人和大少夫人都來了，現在少夫人和桃子小姐都在等著您呢。二少爺，先起來去看看吧。”
袁崇景聞言，雙眼一亮：“母親和大嫂都來了？”
昨夜他想了許久，決定先佯裝治療去試探那個神秘的六公子。可是和李央臨分別之前，他還那麽堅決的說不去治療。前後的態度反差有些大，他正愁怎麽和李央說呢。現在母親和大嫂來了正好，到時候順著她們的話，他再佯裝答應，倒也合適。
“是啊，”北海扶著他坐起來，意有所指地道：“少夫人一大早帶著桃子小姐去給夫人請安，可能是說到二少爺您的身體狀況了，夫人有些擔心，就一起過來了。”
他只是順口一說，袁崇景卻是想的多了一些。
或許，是李央故意的。昨夜他那麽明顯的拒絕了她，她也思索了一夜，才這麽一大早就搬了母親出來，想借母親的口讓他答應前去治療。
袁崇景自得的笑了下，果然，李央就是個頭腦簡單的人，哪怕比自己多了五年的記憶，她的行為他還是一眼就看穿了。
不過她既然這麽費心，那自己就順著答應她就是。要不然這次拒絕了，她那小腦袋再想不出別的辦法，自己還要找臺階下。
袁崇景穿戴整齊之後才去了院中正廳。
剛至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了母親歡快的笑聲，李央不知在說些什麽，逗得她和大嫂哈哈大笑起來。
看到他出現，袁夫人忙止住笑聲：“景兒起來了，央兒，快去把他扶過來。”
李央應聲，臉上笑意不減，無言地把他扶到座位旁坐下。
看她故作矜持，袁崇景心中暗笑，對著袁夫人道：“娘和大嫂在說什麽好笑的事情，這麽開心？”
袁夫人道：“說你妹妹呢，月兒不是和你表妹她們一起去雲間書院求學了嘛，聽說你受傷了，哭鬧著要回來。”
袁夫人一共育有兩子一女，除開老大袁崇岳，三女袁月自小就和袁崇景的關系好。袁崇景還記得當年自己和李央‘勢不兩立’之後，袁月為了給他出氣，還找過李央不少麻煩。
袁夫人從桌上拿出一封信遞給袁崇景：“這是月兒寄來的信，她也有話對你說，景兒你看看吧。”
袁崇景半信半疑地接過，一目十行地看了遍。信中並無其它，只表達了對他病情的擔心，以及二嫂照顧他的艱辛，讓他多體諒多聽二嫂的話。用詞誠懇真切，看字跡也像是袁月親手所寫。
袁崇景心下有些驚訝，李央私下到底有何本事，不光自己，竟然連袁月都能收服。
袁夫人又和眾人聊了兩句，才像是剛想起來一般問道：“景兒啊，娘聽說你們昨日去見那個神醫了，怎麽樣，他怎麽說，能治好你的失憶之癥嗎？”
她一說話，大少夫人立刻幫腔：“是啊二弟，你這病情可拖不得。我聽岳哥說禦史臺就給了二弟一個月的休養時間，這眼看著就快到了吧。”
兩人一唱一和，接著共同把目光轉向了李央的身上。
李央道：“神醫說可以治好。”
“那可真是太好了！”袁夫人激動的拍了下桌子，一連串的問道：“什麽時候開始，神醫住在哪，要給他收拾院子住下嗎？快快快，這事可耽誤不得。”
看她說著就要起身安排院子，李央忙道：“不用了娘，神醫不出外診。他讓我和景哥每天去他那裏診治。不過好在離得不算遠，坐馬車半炷香也就到了。”
“這麽近？那就好那就好。這可真是個好消息。”袁夫人斟酌半天，站起身向外走：“早飯你們自己吃吧，我得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你們父親去。”
下個月就是大齊的附屬國覲見朝貢的日子，袁恒最近在禮部忙的連家都很少回來。袁夫人擔心他的身體，一時也找不到理由去見他。現在好了，有了這麽一個理所應當的理由，她命下人準備好吃食，立刻就出了府。
大少夫人也欣喜地道：“那我也回去把這件事告訴你們大哥。他最近夜裏都睡不好，白天還要出去巡邏，我是真怕他會倒下。現在好了，也該讓他安心的吃頓飯了。”
這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如果袁崇景恢覆記憶了，那他和李央的關系就會恢覆如前，二房也不會因為沒有兒子而納妾了。那袁家未來的家產，可全都會落到她兒子手裏。
想到這，大少夫人臉上笑意更盛，她親切地握住李央的手：“弟妹啊，你可得照顧好二弟。”
李央假笑地敷衍過去，待廳內只剩下兩人時，她才斂下笑意，疲軟地癱在凳子上。
袁崇景許久等不到她的話，看她正坐著假寐，他隨口找了理由：“小桃子呢，今天怎麽不見她？”
可能是他這次昏睡的時間太久，嚇到小桃子了。這兩日他每天睜開眼，都能看到小桃子正趴在他床頭擔憂地看著他。見他醒來，還會歡呼大叫：“爹爹又睜眼了！爹爹好厲害啊！今天又醒啦！”
李央閉著眼回道：“找小梨兒玩去了。”
小梨兒是大哥袁崇岳和大嫂的小女兒，和小桃子同齡。
袁崇景道：“她今天怎麽沒去叫我起床？”
李央哼笑一聲，斜眼看著他：“你都不記得她了，還讓她這麽殷勤幹什麽。”
袁崇景頓了頓，沈默了半天才道：“她是我的女兒。”
“她是假的，不是你親生的，是別人生的。這不是你一直以來的想法嗎？你也沒把她當成過親生女兒啊。現在她不黏你了，不正好？”
袁崇景被她的話噎的臉色白了些許，僵著臉反駁：“我這不是失憶了嘛，你等我恢覆記憶不就想起來她了。”
李央看也不看他：“你拿什麽恢覆記憶？”
“我剛才不是答應娘要去神醫那裏診治了嘛。”袁崇景低聲別扭地說道。
“我還不知道你，昨天你剛拒絕過，今天怎麽可能會改變主意。我知道你迫於娘的決定不好拒絕，這樣吧，以後每天咱們早上一起出門，之後你想去哪去哪，我也隨便找個地方待著。等到了時間，再一起回府，權當去診治了。”
袁崇景心中一緊，立刻問道：“那到半個月治不好怎麽辦？”
李央聳聳肩，頗有些無所謂：“還能怎麽辦，就說神醫是假的，醫術不好唄。”
合著她把他昨天說的話，全都還給他了！袁崇景捏著椅子扶手，手指骨節都攥白了，眼睜睜的看著李央起身離開正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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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央的如意算盤，打空了。
她對此事越是積極，袁崇景就越是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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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呀，只要半個月，半個月你就可以恢覆記憶了！”李央不放棄，仍在極力勸說。
袁崇景看著她明媚的眉眼，語調沈沈：“我不想記起和你有關的事情。”
李央的臉色有瞬間的僵硬，又即刻恢覆嬉皮笑臉：“你就這麽煩我啊？說不定你想起以前的事就發現我的好了呢。”
“不可能！”
馬車已經靠近袁府後門，速度也逐漸慢了下來，直到最後停下。
夜色深沈，像是李央此時的心情一般，她沒了再說話的心情，生硬地道：“隨便你吧。你要是真想把這五年忘掉準備從頭再來的話，那我也不管了。還有禦史臺中丞禦少史的位置，你也別做了。畢竟按你現在這個心智，是勝任不了它的。”
她說完，掀開車簾，連北海也沒搭理，面無表情地跳下馬車進了府門。
北海一直聽著他們的談話，看李央走遠，小心地扶著袁崇景下車：“二少爺，少夫人說得對啊。你在郴州四年的打拼，又在禦史臺辛苦幹了一年，好不容易升到中丞少禦史的位置，若是輕易就丟棄了，那多虧啊。”
袁崇景一直沒說話，等到北海把他送到了房間，又絮叨了半晌將要離開的時候，袁崇景冷不丁的道：“北海，你沒有騙我吧？”
當初就在這個房間裏，他問過北海，自己和李央之間的情況。
北海楞了一下：“啊？二少爺，我怎麽敢騙你呢。”
他想了想，又為自己找補了一句：“以前在郴州也是，我負責的都是二少爺的政事，平時基本上都不進後院，和夫人見面的次數也不多。不過二少爺，你確實挺疼愛少夫人和桃子小姐的，每次出門都要給她們選禮物，還記掛著她們愛吃的點心之類的。要不然這京都這麽多人，“第一恩愛小夫妻”這個名號怎麽能落到二少爺和少夫人身上呢。”
聽到這個名頭，袁崇景就覺得心中更加煩躁。
可是他不得不承認，李央的話說的對，他放不下中丞少禦史的職位，也放不下過去五年的為官經歷所帶來的一個全新的自己。他太想知道自己的未來，也太想早早的進入朝堂了。
距離太子被廢為豫王已經過去了五年的時間，朝中各皇子殿下的勢力已經逐漸成熟，大部分朝臣們暗中都站了隊，局勢緊繃，一觸即發。這是一個機遇，也是一個挑戰，只要他做的足夠好，袁家一定可以在京都有一席之地。
只是那個神醫的來頭確實有些奇怪。
他看著還沒有二十歲，吃穿用度無一不是精奢豪華，看著像個不谙世事的富貴公子。要說他對醫學有些興趣，還可以說得過去。說他是名滿天下的神醫鬼手，袁崇景覺得著實有些誇張。
陶大夫是不會騙他的，但要是陶大夫本身就被人騙了呢。
之前李央說過，自己是做了一些危險的事情才受傷的，萬幸沒有丟了性命。如果這個‘神醫’是被人安排的，想要借著治療的名義來取自己的性命呢。
他不得不想多一些。
還有李央，如果這個六公子真的是神醫的話，怎麽會那麽輕易的就答應李央給自己醫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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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的不是自己，就是李央。
只是有一點，現在是敵暗我明，如果這次拒絕了六公子，下次對方再派出什麽‘七小姐八公子’的，那可就是防不勝防了。
袁崇景在床上輾轉反側，直至天色微亮才堪堪睡著。
剛睡過去沒多久，他就被北海叫醒：“二少爺，該起床用早飯了。”
袁崇景躲過去翻了個身：“不吃了。”
北海道：“夫人和大少夫人都來了，現在少夫人和桃子小姐都在等著您呢。二少爺，先起來去看看吧。”
袁崇景聞言，雙眼一亮：“母親和大嫂都來了？”
昨夜他想了許久，決定先佯裝治療去試探那個神秘的六公子。可是和李央臨分別之前，他還那麽堅決的說不去治療。前後的態度反差有些大，他正愁怎麽和李央說呢。現在母親和大嫂來了正好，到時候順著她們的話，他再佯裝答應，倒也合適。
“是啊，”北海扶著他坐起來，意有所指地道：“少夫人一大早帶著桃子小姐去給夫人請安，可能是說到二少爺您的身體狀況了，夫人有些擔心，就一起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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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李央故意的。昨夜他那麽明顯的拒絕了她，她也思索了一夜，才這麽一大早就搬了母親出來，想借母親的口讓他答應前去治療。
袁崇景自得的笑了下，果然，李央就是個頭腦簡單的人，哪怕比自己多了五年的記憶，她的行為他還是一眼就看穿了。
不過她既然這麽費心，那自己就順著答應她就是。要不然這次拒絕了，她那小腦袋再想不出別的辦法，自己還要找臺階下。
袁崇景穿戴整齊之後才去了院中正廳。
剛至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了母親歡快的笑聲，李央不知在說些什麽，逗得她和大嫂哈哈大笑起來。
看到他出現，袁夫人忙止住笑聲：“景兒起來了，央兒，快去把他扶過來。”
李央應聲，臉上笑意不減，無言地把他扶到座位旁坐下。
看她故作矜持，袁崇景心中暗笑，對著袁夫人道：“娘和大嫂在說什麽好笑的事情，這麽開心？”
袁夫人道：“說你妹妹呢，月兒不是和你表妹她們一起去雲間書院求學了嘛，聽說你受傷了，哭鬧著要回來。”
袁夫人一共育有兩子一女，除開老大袁崇岳，三女袁月自小就和袁崇景的關系好。袁崇景還記得當年自己和李央‘勢不兩立’之後，袁月為了給他出氣，還找過李央不少麻煩。
袁夫人從桌上拿出一封信遞給袁崇景：“這是月兒寄來的信，她也有話對你說，景兒你看看吧。”
袁崇景半信半疑地接過，一目十行地看了遍。信中並無其它，只表達了對他病情的擔心，以及二嫂照顧他的艱辛，讓他多體諒多聽二嫂的話。用詞誠懇真切，看字跡也像是袁月親手所寫。
袁崇景心下有些驚訝，李央私下到底有何本事，不光自己，竟然連袁月都能收服。
袁夫人又和眾人聊了兩句，才像是剛想起來一般問道：“景兒啊，娘聽說你們昨日去見那個神醫了，怎麽樣，他怎麽說，能治好你的失憶之癥嗎？”
她一說話，大少夫人立刻幫腔：“是啊二弟，你這病情可拖不得。我聽岳哥說禦史臺就給了二弟一個月的休養時間，這眼看著就快到了吧。”
兩人一唱一和，接著共同把目光轉向了李央的身上。
李央道：“神醫說可以治好。”
“那可真是太好了！”袁夫人激動的拍了下桌子，一連串的問道：“什麽時候開始，神醫住在哪，要給他收拾院子住下嗎？快快快，這事可耽誤不得。”
看她說著就要起身安排院子，李央忙道：“不用了娘，神醫不出外診。他讓我和景哥每天去他那裏診治。不過好在離得不算遠，坐馬車半炷香也就到了。”
“這麽近？那就好那就好。這可真是個好消息。”袁夫人斟酌半天，站起身向外走：“早飯你們自己吃吧，我得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你們父親去。”
下個月就是大齊的附屬國覲見朝貢的日子，袁恒最近在禮部忙的連家都很少回來。袁夫人擔心他的身體，一時也找不到理由去見他。現在好了，有了這麽一個理所應當的理由，她命下人準備好吃食，立刻就出了府。
大少夫人也欣喜地道：“那我也回去把這件事告訴你們大哥。他最近夜裏都睡不好，白天還要出去巡邏，我是真怕他會倒下。現在好了，也該讓他安心的吃頓飯了。”
這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如果袁崇景恢覆記憶了，那他和李央的關系就會恢覆如前，二房也不會因為沒有兒子而納妾了。那袁家未來的家產，可全都會落到她兒子手裏。
想到這，大少夫人臉上笑意更盛，她親切地握住李央的手：“弟妹啊，你可得照顧好二弟。”
李央假笑地敷衍過去，待廳內只剩下兩人時，她才斂下笑意，疲軟地癱在凳子上。
袁崇景許久等不到她的話，看她正坐著假寐，他隨口找了理由：“小桃子呢，今天怎麽不見她？”
可能是他這次昏睡的時間太久，嚇到小桃子了。這兩日他每天睜開眼，都能看到小桃子正趴在他床頭擔憂地看著他。見他醒來，還會歡呼大叫：“爹爹又睜眼了！爹爹好厲害啊！今天又醒啦！”
李央閉著眼回道：“找小梨兒玩去了。”
小梨兒是大哥袁崇岳和大嫂的小女兒，和小桃子同齡。
袁崇景道：“她今天怎麽沒去叫我起床？”
李央哼笑一聲，斜眼看著他：“你都不記得她了，還讓她這麽殷勤幹什麽。”
袁崇景頓了頓，沈默了半天才道：“她是我的女兒。”
“她是假的，不是你親生的，是別人生的。這不是你一直以來的想法嗎？你也沒把她當成過親生女兒啊。現在她不黏你了，不正好？”
袁崇景被她的話噎的臉色白了些許，僵著臉反駁：“我這不是失憶了嘛，你等我恢覆記憶不就想起來她了。”
李央看也不看他：“你拿什麽恢覆記憶？”
“我剛才不是答應娘要去神醫那裏診治了嘛。”袁崇景低聲別扭地說道。
“我還不知道你，昨天你剛拒絕過，今天怎麽可能會改變主意。我知道你迫於娘的決定不好拒絕，這樣吧，以後每天咱們早上一起出門，之後你想去哪去哪，我也隨便找個地方待著。等到了時間，再一起回府，權當去診治了。”
袁崇景心中一緊，立刻問道：“那到半個月治不好怎麽辦？”
李央聳聳肩，頗有些無所謂：“還能怎麽辦，就說神醫是假的，醫術不好唄。”
合著她把他昨天說的話，全都還給他了！袁崇景捏著椅子扶手，手指骨節都攥白了，眼睜睜的看著李央起身離開正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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