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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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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拿捏

他氣沖沖的走遠,李央也沒說什麽,只叮囑北海跟上之後,又閑適地坐下來,繼續跟著木雕師傅學習刀具種類。

她可以肯定,不到半個時辰,袁崇景就得灰溜溜的回來。

畢竟他可沒有她那樣毒辣的眼光,和能屈能伸的性子。

李央想了下,又叫來一個小丫環,讓她去後門守著,等袁崇景一回來就來告訴她。

事情和她所料想的一樣,半個時辰之後,袁崇景悄悄的從後門進了府,提也沒提她,直接回了他的院子裏。

聽罷小丫環的話,李央沒忍住笑了出來,起身拍掉身上的木屑:“師傅,咱們先休息一下,我去看看我夫君。”

她正愁沒有和袁崇景增進感情的機會呢,眼下這次,她可得好好的利用一下。

院內北海正守在門口,李央假裝不知,過去問道:“咦?你們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北海知道李央過來的目的,他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小聲解釋:“連鬼手的人都沒有見到。”

“哦?”李央佯裝有些意外,伸手去推房門的時候,又回過來和北海道:“去把師傅和做木雕的那些東西都搬回來,這三天我和景哥一起做。”

“啊?二少爺會同意嗎?”北海懷疑地問。

李央自信地道:“去吧,他會同意的。”

安排好這些,她才推門進去。

房內袁崇景正氣悶地躺在床上,因為長時間的走動,他的身體有些發虛,雙唇也沒有了方才的紅潤。此時他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般,只急速起伏的胸膛在昭示著他此時還在生氣。

李央沒有叫他,她走到桌邊,慢慢地倒了杯水。

嘩啦啦的流水聲,讓袁崇景的心情更加煩躁,他以為是北海去而覆返,睜開眼吼道:“不是讓你出去嗎?”

卻看到笑意盈盈的李央正在房中站著。

窗外明亮的陽光透過格子窗照進來,落在她的周身,哪怕身著粗布衣裙,也為她營造出一種謫仙般的神秘高貴之感。

他莫名的有些理虧,悶悶地道:“你是來看我的笑話的?對,我是連鬼手的面都沒有見到,我不如你,滿意了吧?”

李央端著水走到床邊:“脾氣這麽大,渴了吧,喝口水。”

袁崇景硬著臉,目光像即將要著火的猩紅的木材一樣:“要你管。”

“你喝了我就告訴你我是怎麽讓鬼手答應我的。”李央道。

這一點簡直戳在了袁崇景的心尖上。

如果陶大夫提供的地址是真的,鬼手真的住在那個院子裏的話,他是真的很好奇李央是怎麽辦到的。

方才他根據陶大夫提供的地址過去的時候,就看到一個高傲的小婦人,說那是她家夫君的私宅,和什麽鬼手沒有關系。袁崇景想再問兩句,還被人大罵了一頓。他是男子,又不好和個女子計較,只得吃了悶虧回來了。

“真的?”

李央拿著水杯裝勢要走:“你要是不信,那就別喝。”

“我喝!”

袁崇景迅速接過被子,仰頭咕咚咕咚兩大口全喝幹了。他喝的急,似乎是怕她反悔一般,茶水順著還沒有閉上的嘴角流下。

李央見狀,眼角揚起一絲壞笑。她伸手抹去他下巴上的水漬,末了還故意碰了一下他的唇,略帶遺憾地道:“哎呀這小嘴紅的,真想狠狠的親一口。”

袁崇景立刻本能地扭了下脖子,避開了她的手。

卻因為動作有些迅猛,只聽脖間哢吱一聲,一陣尖銳的疼從他的下頜處彌漫開來。

他摸著脖子,恨恨地盯著李央:“李央你是不是有毛病!”

還能罵人,那就應該沒有什麽關系。李央嘿嘿笑了下,逗他道:“咱們都是夫妻了,一張床一個被窩都鉆過,你全身上下我哪裏沒摸過?怎麽,現在想不起來了,還真當自己是個童子雞呢?”

袁崇景梗著脖子,絲毫不認輸:“你住口!李央,你現在怎麽變得這麽不要臉皮!”

“你要臉皮,你要臉皮那小桃子怎麽來的?從天上掉的啊?以前在床上纏著我不放說喜歡我喜歡的要死的時候,敢情你全都忘記了。”

袁崇景不想再聽她說這些不著調的話,立刻轉移話題:“你還沒給我說呢,到底怎麽見到鬼手的。”

李央懂得適可而止,聞言解釋道:“那我問你,你去敲門的時候,誰給你開的門?”

“一個婦人。”

李央即刻接話:“是個又高傲又美如天仙般的婦人吧。”

“你怎麽知道?”

李央解釋說:“其實你見到的那個人,就是鬼手。他喜歡裝成不同身份的人,我去的時候開門的是個貌美的小丫環,我看出他是男的之後,他就帶我進去了。然後又裝成一個古稀之年的老人。剛開始我也被騙了,心想著既然是神醫,又有那麽大的名聲和資歷,常人的第一印象應該就是個老頭。後來經過我的火眼金睛,我認出了他就是剛才假扮丫環的人,就指了出來。他兩次都沒有騙過我,就卸了妝,以真面目示人了。”

說著看袁崇景好似不信,李央道:“那你現在回想一下,一個人的相貌聲音用藥物可以改,但身高可改不得。他是不是很高,甚至比你還要高一點。還有他脖子那裏,是不是系了一塊絲巾?那是為了遮擋他的喉結的。”

袁崇景仔細回想了一下,越想越覺得她說的對。

“不用羨慕我眼光好,這是天分,你學不來的。”看他真的相信了自己的話,李央故作風情地捋了下頭發,嘆息道:“畢竟到現在你眼瞎的都沒有發現我的好,沒被我迷倒,可見真的是沒救了。”

袁崇景‘哼’了一聲:“少驕傲了,這都是你的一面之詞,誰知道是真是假。”

“你不信啊?不信咱們打個賭。”

“賭什麽?”

李央上上下下掃視了他一圈,最後把目光落在他的腰身上:“要是我贏了,你就讓我摸一下屁|股。”

“你!”袁崇景被她逗得臉色漲紅,伸出手指顫抖地指著她,一臉嚴肅加羞漲:“你個放蕩的女人!我以前真是看錯你了!不知羞恥!”

“你以前還偷看過我啊?怎麽樣,是不是覺得我特別聰明漂亮美麗活潑可愛溫柔的?”

“才不是!你少自作多情了!”

李央樂的掐腰哈哈大笑:“好了好了,你放心吧,在你沒好之前,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袁崇景手攥著被角,強硬地挺直脊背,沒有任何威脅力地威脅:“你敢!”

在他幾近氣的失去理智的時候,李央終於笑夠了:“說正事吧,雕像的事情咱們一起做吧,既然是夫妻,就不存在誰欠誰人情的問題。我不當回事,你也別記在心上了。”

袁崇景依舊堅持自己的態度:“不行,必須說清楚。我以後絕對不能因為這事欠你什麽東西!”

他的眼中帶著冷漠和絕情,仿佛她是什麽洪水猛獸一般,不想和她扯上任何關系。要不是確認他現在是失憶的狀態,李央都以為他已經恢覆成原本的袁崇景了。

她的心猛然刺痛了一下,淡淡的,像是習以為常的舊傷,又像是心上又添一處新傷。

李央迅速的收拾好情緒,語氣又變得得意起來,“那這樣吧,咱們一人算一半。不過鬼手是我見到的,雕像的事也是我求來的,這事得算我大頭,你就占一小半吧。”

袁崇景心中算了一下,想著以後李央就算是求自己辦別的事,他也可以根據這句話,再和她討價還價。而且他也想盡快恢覆記憶:“就,就這麽辦。”

“好嘞!”李央歡呼一下:“我讓北海去搬東西了,一會兒把那些刀具啊木料啊什麽的都搬過來,咱們這三天哪都不去了,就窩在房間裏,我就不信弄不出來個小小的雕像來!”

袁崇景也有此意,他的傷經不得他每天都下床活動,現在都在房間裏,也方便他動手。

他擡頭看著李央,見她正興沖沖的在房間內走動,嘴裏說動著要把這個桌子挪一下那個椅子擡走的話,袁崇景不知道她方才那話是考慮他的身體有意說的還是只是無意隨口說出。

不管怎樣,這事都是他樂見其成的。

李央要做的尺寸小,所用到的工具也很少,只是一些普通的雕刻刀和什錦銼。請來的木雕師傅給袁崇景簡單的介紹了一遍,除了對上李央之外,袁崇景頭腦一向是最靈活的,哪怕比李央晚學了兩個時辰,他的進度也比她快上很多。

眼看著他都到木頭切塊這一步了,李央湊到他身邊,悄悄地摘下手指上的護具,然後拿著雕刻刀的手指一轉,左手食指指腹上就出現了一絲紅痕。她立刻扔下雕刻刀,驚呼道:“哎呀~我的手指受傷了~哎呀~流了好多的血呢~好.....”

誰知袁崇景像是沒聽見一樣,依舊低頭摸索著雕刻刀的用法。

李央癟癟嘴,說話的語調越來越沒有底氣,到最後平靜地說出最後兩個字:“痛啊。”

她悻悻地低頭繼續戴護指,嘴裏看似無聲實則用袁崇景能聽到的聲音抱怨著他的冷酷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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