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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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不過, 林文彬並沒有給陳霞投訴的機會。

兩次出言不遜,被素飛音當面回懟了兩次之後, 他也學乖了。

說到底,林副教授還是個要面子的人。雖然心裏依舊不平衡,一見到素飛音羨慕嫉妒的情緒就在翻湧,但他知道自己惹不起,於是每次見到素飛音都低著頭,灰溜溜地快步離開。

沒人主動招惹,素飛音自然樂得專註自己的事務。

她的課題已進行了一個季度,初步取得了一些進展, 目前正在撰寫一篇新的論文。

這並不是什麽重大突破,算是在原有研究的基礎上水了一篇。

對這篇論文能在哪類學術期刊正式發表, 她並不抱太高期望,甚至對能否發表也持平常心。畢竟, 這只是一篇表明課題組在持續推進工作的常規產出。

這算是圈內很普遍的操作。搞科研, 哪能天天實現重大的突破呀,但你工作總要拿出點成績。

當然,這篇論文也並非純粹“灌水”, 它還是能起到了鞏固前期研究、為後續深入探索奠定基礎的作用。

前期研究耗時頗長,但真正寫成論文, 不過用了一兩天時間。

科研助理校對、檢查無誤後, 文章便在預印本平臺arXiv上發布了。

*

然而,就這麽一篇很平常的論文,卻迅速激起了漣漪。

文章發表的第二天,素飛音人還沒走到辦公樓,陳霞就氣沖沖地拉著她一路狂奔到辦公室。陳霞氣得眼睛冒火,嘴裏不住地低聲咒罵。

她拽著素飛音沖進辦公室, 重重地摔上門。兩位科研助理還捧著茶杯沒完全清醒,陳霞已經控制不住地劈頭蓋臉一頓痛斥:“我說那個林文彬純粹是心理變態,陰魂不散!有病自己去醫院掛號,偏要在這兒背刺同事膈應人!”

接著又是一連串不雅詞匯的宣洩,聽得兩個助理縮著脖子躲到一旁。

素飛音對火力全開的陳女士也心存敬畏,只好趁她喘氣的間隙趕緊問:“到底出什麽事了?”

這一大早的就罵怎麽臟,林副教授到底幹什麽了?

陳霞猛灌了一大口水,說道:“那家夥專門寫了篇論文diss你。還有不少人跟風。”

素飛音打開網站,果然看到了林文彬的論文。

他不僅對她的論文進行了全方位的挑刺和批評,還質疑了她開發的數學工具的有效性。文章本身對錯暫且不論,卻再一次引發不少同行跟風評論。當然,全球學界也沒放過林文彬,就他論文裏的問題展開了新一輪的批評。

一篇普通的匯報性論文,竟引起了意想不到的熱度。這可能也和近期學術界缺乏重要成果、整體氛圍偏冷有關。

這場鬧劇看得素飛音忍不住發笑,等她打開工作郵箱,發現頂刊編輯發來約稿函,她更樂了。

學術期刊錄用文章看質量,但也看重作者的聲譽和話題性。素飛音自認論文質量普通,但被林副教授這麽一炒作,話題度直接拉滿。

不管怎樣上頂刊,就問上沒上的吧。

雖然林文彬這人挺討厭,但現在倒有點討厭不起來了。

陳霞仍憤憤不平:“素教授,這次必須投訴。他這不明擺著找茬嗎?就是見不得別人好!心胸也太狹隘了!……哎,你別笑啊!”

兩位科研助理偷偷打開網站,隨後也得知老板的論文被頂刊約稿的消息。他們擊掌慶賀,甚至高興地歡呼起來。

陳霞覺得這辦公室裏的人簡直莫名其妙!

看她氣得快炸了,素飛音只好哄道:“好啦好啦,正常學術交流嘛,別生氣。我現在正好可以寫回應他的論文,估計能水好幾篇呢。”

這下論文數量倒是能湊上不少了。

素飛音隨即安排工作,讓兩位科研助理整理目前有分量的論文中被指出的所有問題。林文彬的評論並非全是無理的挑剔,確實也找出了一些問題,需要她去驗證以及修正。

工具和理論總是在不斷被質疑中逐步修正、演進的。一個理論若想立得住,就必須經得起各方的審視與拷問。科學就是在不斷的質疑中發展的。

即便素飛音與林文彬私交不睦,他的動機或許也不單純,但這仍屬於正當的學術交流範疇,依然是有價值的。素飛音不會因此生氣。

“要不我們也去挑他論文的刺?”一名科研助理問。

雖然林文彬的挑釁反而讓他們得了好處,但完全不回應似乎也不妥。

“你很閑嗎?”素飛音反問。

“沒有。”助理立馬挺直了背,表示他知錯了。

“專註自己的工作,別被旁人幹擾分心。”素飛音提醒道。

但其實,她確實打算這麽幹。只不過,這是私仇,私仇。她不準備把助理們拖下水x。等林文彬的大作發表,她也準備好好挑一番刺。

*

感謝林副教授送的頂刊發表機會,素飛音工作很順利,院裏開例會還被院長重點表揚了。

那之後遇見林文彬,素飛音還主動打招呼並向他表示感謝。

林副教授那一臉吞了蒼蠅的表情讓她十足樂了好幾天。

日子順風順福一天天過下去。

白天上班,晚上回到她與飛燕的大平層,乖巧的妹妹已經做好了一桌子菜等她開飯。

生活是挺美好的——如果飛燕的廚藝能再好一點的話。

“姐!快嘗嘗這個,我新學的糖醋排骨!”素飛燕圍著印有小貓圖案的圍裙,臉上沾著點不知名的汙漬,興沖沖地將一盤色澤深沈、近乎黝黑的排骨端上桌。

餐桌上還擺了好幾道菜:麻婆豆腐的豆腐有點碎,鹽也放多了,偏鹹;時蔬湯表面浮著一層明顯的油光;唯一看起來最穩妥的是那鍋白米飯,不過飯粒有點幹,像是水放少,但又像夾生的。

就很難評。

素飛音口腹欲不重,也不挑食。但這些日子勤勞暖心的好妹妹好像要把她沈寂多年的食欲給勾起來了。

這飯菜有點太過不好吃了。

“怎麽樣?怎麽樣?”素飛燕眨巴著大眼睛,滿是期待。

素飛音細嚼慢咽,然後肯定地點點頭,語氣真誠地說:“不錯,有進步,火候把握比上次好了。”

說完,她又自然地舀了一勺豆腐,配著米飯,吃得平靜從容。好吧,食物的味道,遠不及妹妹這份心意重要。

素飛燕立刻眉開眼笑,自己也嘗了一口排骨,隨即皺起眉頭,味道真不咋地。

不過她從小練舞蹈,很早就控制體重,紅肉幾乎沒碰過,雖然自己做的味道有點怪,但肉本身還是香的!

她給自己打氣:“姐,你放心吧,下次肯定能做得更好!我最近可是認真研究了菜譜的!”

素飛音考慮過要不要請個做飯阿姨,但看妹妹學廚興致這麽高,也不忍打擊她。

反正只要不燒糊,怎麽都能吃。就這樣吧。

*

姐妹倆邊吃邊聊,氣氛輕松。飯後,素飛燕搶著收拾了碗筷,便迫不及待地拉著姐姐坐到沙發上,獻寶似的拿出她的平板電腦。

“姐!說正事!我在策劃一個系列電影短片!”素飛燕的眼睛亮得驚人。

“系列電影?”素飛音挑眉,接過平板。

“對呀!為你量身打造的電影系列!”素飛燕興奮地劃拉著屏幕,上面是她做的概念圖和一些零散的劇本構思,“靈感來自你的綜藝節目,我聽你談古琴,腦子裏就有了畫面。系列第一部是仙俠題材。”

平板上出現了以素飛音為原型繪制的角色概念圖:衣袂飄飄,清冷出塵,宛如九天玄女坐在雲霧繚繞的山巔撫琴。

然而內容也就到此為止,沒了。

“劇情呢?”素飛音問。

概念圖只有寥寥幾張,看不出什麽具體內容。後面是不同的造型設計,似乎和仙俠主題關系不大。整體來看,仍不清楚她究竟想拍什麽。

“沒有劇情!”素飛燕頗為得意地說道。

“哈?”

“就純粹展示山水意境,秀秀風景,配上你親自創作配樂就更好了。這個系列的重點是突出姐姐你的顏值!”素飛燕自豪地解釋道。

說白了,這就是一部純粹為姐姐換裝、扮演不同角色,從多角度展現其美貌的系列短片。

素飛音一臉茫然,張了張嘴,卻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這似乎不能叫電影吧?

穿越這麽多世界,還是頭一回有人讓她不靠實力去拼臉的。

“怎麽樣?”素飛燕問。她對這個企劃充滿信心。在她看來,姐姐的高顏值和出塵氣質完全沒有被充分利用,簡直是暴殄天物,必須好好開發。

“你是制作人,你說了算。”素飛音哄著她說道,“不過要註意控制成本。”

畢竟是妹妹的第一個策劃,無論如何都要鼓勵。

成功與否並不重要,積累經驗才是關鍵。

“這你就放心吧姐姐,每一分錢我都會花在刀刃上!”素飛燕信心滿滿地說道。她會好好規劃的。

*

素飛燕工作室的規模擴大了,她招聘了專職的攝影、導演、化妝、服裝等人員,整個團隊正緊鑼密鼓地策劃這個系列短片的拍攝。

她註意到,飛燕原來的經紀人李姐也出現在工作室內。雖然李姐並未正式跳槽,但已開始與飛燕合作,她以往積累的人脈發揮了重要作用。團隊中的不少成員很可能是李姐牽線介紹來的;作為回饋,飛燕答應在短片中啟用一些新人。

素飛燕是按照電影標準來拍短片,雖然沒劇情,但既然是電影,內容就不僅僅有素飛音的美顏,配角也必不可少,否則就真成個人寫真了。

這邊飛燕忙得不可開交,等一切統籌就緒後,拍攝將集中在周末一兩天內全部完成。

素飛燕終於真正忙碌起來,連鍛煉廚藝的時間都沒有。家裏請了一位手藝不錯的做飯阿姨,素飛音總算能吃上像樣的飯菜了。

與妹妹的忙碌相比,素飛音的日子顯得清閑許多。

轉眼間,天氣越發寒涼。一場秋雨一場寒,冬季的腳步緩緩臨近。

這天下班前,陳霞帶著一臉掩不住的幸災樂禍,湊到素飛音辦公桌前,壓低聲音說:“大新聞大新聞!!最新消息!林文彬那邊可是攤上大事了!”

辦公室裏的所有人——兩個正盯著工作臺等數據的科研助理,幫忙批改作業的實習生章沐澤和周寧——全都齊刷刷看向陳霞,等著聽八卦。

林文彬與素飛音不和的消息早已不脛而走。

他們課題組的人,自然都樂見林文彬倒黴。

“哦?說說看。”素飛音很感興趣地問道。

“他那個新材料項目搞了好幾年,眼看就要出成果了,可最近發現最關鍵的計算環節出了大簍子!”陳霞邊比劃邊說道,“好像是什麽……多體模型算錯了?我不是專業的,可能說得不準。總之,整個理論框架和實驗數據對不上,幾年的心血可能全打水漂!他‘非升即走’的考核期就指望這個項目出成果,要是黃了,怕是……懸了。”

素飛音聞言沈吟片刻,臉上並未露出喜色。

這可真是太慘了。

比起慶幸對手倒黴,身為科研人,她更多是共情項目失敗的絕望。

一個項目,耗費了大量資金和多年的青春與心血,最後發現從根本上就出了錯。這是多麽恐怖的一件事。

這倒不是同情,而是兔死狐悲之感。

陳霞搞行政不理解,但其他人都能體會到這份苦楚。

科研這條路,有時就像走鋼絲,一步走錯,可能就萬劫不覆。

夜間,素飛音為等數據小小加了會班。

她離開時,路過林文彬的辦公室,很清楚地聽見了壓抑的抽泣聲。

她本欲徑直走開,卻不知怎地停住了腳步。

門沒關嚴,能清晰看見辦公室內的景象。

一位研究生正趴在辦公桌上哭,而向來表情陰沈的林文彬,此刻卻拍著學生的背,強擠出一張笑臉安慰道:“哥,我喊你哥了。大哥,你別哭了,我都沒哭!不就是算錯了嘛,重算就行了。”

趴著痛哭的研究生嗚嗚咽咽說著什麽,素飛音聽不真切。

“畢業,肯定能畢業!你論文都過了,這個項目不影響!”林文彬笑得比哭還難看。

研究生嚎啕大哭,素飛音聽到“都是我的錯”“我害了你”之類的話。

應該是他負責的計算部分除了問題。

“哎呀,哥子,看開點。算錯了就重算!搞研究誰沒栽過跟頭?頂刊上因為計算失誤被撤稿的論文還少嗎?天又塌不下來!”

林文彬雖在勸自己的學生,這話又何嘗不是說給他自己聽。

人,果然是多面的。素飛音心下感嘆。她放輕腳步,安靜地離開了。

*

過了沒幾天,素飛音敏銳地察覺到,林文彬在她面前出現的次數明顯增多了。

她的辦公室在這層樓的最裏面,但林文彬常常“偶然”出現。他看似有事找素飛音,可等素飛音出現時,他又會一臉尷尬地匆匆消失在走廊拐角。

偶爾在教學樓路過,他明顯有湊上來搭話的意圖,但最終卻轉身假裝欣賞花壇裏的灌木。

那種欲言又止、進退維谷的糾結,和拙劣的掩飾實在很有喜感。素飛音心裏跟明鏡似的,大概猜到了他的來意。他的項目在計算上栽了跟頭,那麽誰是學校最擅長數學的物理學家?自然是她素飛音。

林文彬有求於她,素飛音並不排斥合作。作為科學x家,學術為重,私人恩怨可以暫時擱置。

不過,素飛音選擇靜觀其變,等著他自己主動開口。

林文彬磨磨蹭蹭快一周時間,終於,他采取了行動。

物理學院的院長親自出面斡旋。為此,院長還專門來到素飛音的辦公室。

院長先是從學院重點項目的發展規劃談起,隨後話鋒一轉,提到了林文彬的項目困境。

“小素,老林那個項目,確實遇到了很難逾越的坎兒,需要數學功底深厚的理論物理學家拉一把。你也知道他到了關鍵的時候,如果能留下,學院也不想斷人前程。這事兒關系到學院,也關系到一位同事的前程。他呢,也知道之前態度不好,托我向你鄭重道個歉。你看,能不能考慮......幫幫忙?”

素飛音安靜地聽完,面色平靜無波:“院長,學術合作我向來持開放態度。但道歉的話,由第三方轉達,總覺得少了點誠意。其實我與林副教授之間沒有太大的矛盾,但如果他連當面道歉的勇氣都沒有,又如何合作。”

院長聞言,非但沒有不悅,反而像是松了口氣,笑道:“好,有你這句話就行。我這個和事佬的任務算是完成了。剩下的,讓他自己來。”

當天晚上,素飛音的郵箱收到了林文彬發來的邀請郵件,措辭極其正式且嚴謹。林副教授邀請她及課

題組成員在龍江市最高檔的一家酒店餐廳共進晚餐,院長、副院長也將出席。

約定的那晚,林文彬紅著臉磕磕絆絆地道歉,還自罰了幾杯,並承諾給予她共同一作,表現得誠意十足。

其實,兩人也沒有太大的過節,看在學術的份上,加上他當眾道了歉,素飛音表示了諒解。

以前的不愉快,就此翻篇。

飯後,大家一邊用餐,一邊商討林文彬的項目。

林文彬團隊最初基於理論計算推測存在一種新型材料,初步實驗結果似乎也支持該推論——他們曾成功合成過一次。然而後續多次重覆實驗均未能覆現該結果。經核查發現,其理論計算存在根本性錯誤,從初始假設階段就出現了偏差。

這個計算和推理的過程實在過於覆雜。林文彬本人並擅長數學,且現在道心破碎,腦子裏一團亂麻,根本無法繼續重頭再來。

他也曾尋求其他人的幫助,但結果無非兩種:要麽對方婉言推辭,要麽給出的結論與他所期待的大相徑庭。

在聽取情況說明後,素飛音表示,這共同第一作者真是半點水分都沒有,因為全部計算工作都需要重新開始。

最終可能出現兩種結果:一是林文彬的理論本身正確,且屬於強理論——即便存在計算失誤,其核心結論依然成立,第一次實驗恰好驗證了正確結果。若她能給出準確的計算推演,便有望覆現實驗成果。這成果會是革命性的,且有巨大的經濟效益。

二是林文彬的理論本身存在根本性缺陷,即便初次實驗看似成功,也只是極小概率的巧合。若經嚴格計算驗證理論錯誤,則該項目需徹底失敗。林文彬不僅過不了非升即走這關,很可能就得退出學術研究領域。這個失敗的代價太大了。

*

素飛音花費三天時間,仔細研讀並深入探討了林文彬的理論框架及其推導過程。

隨後又用了兩天時間,全面重構了整個計算流程。

整整五天,素飛音加班加點,全力以赴,完成了這部分工作,並將研究成果發送給林文彬。

林文彬認真審視著清晰的計算步驟和數據結果。雖然未經實驗驗證尚不能完全確定,但一種強烈的預感已然湧上心頭——那扇原本即將對他關閉的科學之門,竟被素飛音以近乎強勢的方式重新踹開。

他隨即帶領學生全身心投入實驗驗證。一次覆現成功,再次覆現依然穩定。後續實驗交給學生,但結果一定會成功!

從最初的震驚,到近乎失控的狂喜,再到思緒萬千的茫然,最終化作一聲長嘆。林文彬離開實驗室時,整個人如被抽空般癱坐在椅子上,久久無言。

那扇門,他終於越過去了。

林文彬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冷靜,隨後著手修改論文,反覆核查數據與推導,準備先投稿至arXiv預印本平臺,再投向領域頂刊。他清楚地意識到,這項成果必將引發學界的廣泛關註與深刻變革。

就在前一天,他還只是一名為長聘職位焦頭爛額、承受著巨大科研壓力與家庭負擔的普通青年學者;而此刻,他不僅即將贏得學術榮譽,更預見到可觀的科研回報。

他的眼眶濕潤了,嘴裏不自覺地哼起那首熟悉的網絡熱歌:

“我是那中了舉人的範進,你看我應有幾分的歡欣,我是那瘋了幾分的範進,我的人生有幾分的轉機……”①

在論文致謝部分,他鄭重寫道:“衷心感謝素飛音教授在本項目最艱難階段所給予的無私且具有決定性意義的幫助。她精湛的計算重構使本理論得以實現,在此向她表達最誠摯的謝意與最高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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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①歌詞來自卦者靈風的《範進中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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