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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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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破浪者號靜靜地駛離了達哈布藍洞, 開往外海,向著東南方向進發。

素飛音換上了一件頗為大膽的比基尼泳衣, 完美的曲線展露無遺。她套上一件白色防曬衣,解開濕漉漉的頭發,隨便抓了抓,便弄出了大波浪卷發的模樣。

她還有一套化妝品,素飛音故意將妝容向明媚、妖艷方向描畫。

而陳銳則換了身夏威夷風格的T恤短褲打扮,梳了個大背頭,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樣。

富貴公子哥和他的花瓶女友,這是很常見且不怎麽容易引起懷疑的組合。

在與自家艦隊匯合之前, 這條海路都不安全,搞不好什麽時候就會遇上巡邏艇來盤問。

正如他們所料, 麻煩來得比預想的更快。

當“破浪者號”駛入狹窄的蒂朗海峽時,一艘E國海軍的快速巡邏艇從側後方高速逼近, 高音喇叭發出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命令:“破浪者號, 立刻停船,接受檢查!”

陳銳與素飛音對視一眼,瞬間進入角色。

巡邏艇靠攏, 五名持槍士兵登船。為首的是一名身材微胖的軍官,一雙細小的眼睛像老鼠般來回掃視, 最終落在衣著性感的素飛音身上, 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貪婪。其餘士兵也露骨地打量素飛音。

素飛音也沒有回避,大大方方地讓他們看,還挑釁般眨了眨眼,擺出一股子風塵做派。

士兵們反倒覺得沒意思,他們也不是為了美色而來,領頭的軍官咳嗽一聲, 擺出官威:

“例行檢查,出示你們的護照和船舶文件。”

陳銳立刻堆起熱情洋溢的笑容,主動迎上去,緊緊握住對方的手,順勢將一盒未開封的高檔香煙塞進對方手心。“長官,辛苦了!一切配合,絕對配合!”

他動作流暢地遞上所有資料,這是華國大後方為他協調辦理的手續,資料中夾著好幾張美金。

那胖軍官穩穩接過資料,熟練地將美金抽到手裏。

這種貪汙勒索的行為已經是常態,收入到手,即便是一艘不合法的船也能自由通行。

軍官臉上的冰霜瞬間融化,擠出一絲油膩的笑意:“感謝你們的配合,也沒有什麽大事,你們知道的,畢竟我們與S國關系緊張,管制就得嚴格些………”

“理解,理解。”陳銳說得很大氣。

軍官的目光又掃了眼破舊狹小的艦船,最後目光瞥向素飛音,然後立刻被素飛音背後那瓶高檔威士忌吸引了。

陳銳秒懂!回頭沖著素飛音呼喝道:“還楞著幹嘛,把威士忌取出來呀。”

素飛音模仿著記憶中的合歡宗女子嬌嗔的模樣,取出威士忌後瞪了陳銳一眼,然後一跺腳,做出賭氣模樣回了駕駛艙。

陣陣調笑聲在海上響起。

酒精迅速拉近了距離,軍官的話也多了起來。陳銳發揮了他超群的溝通技巧,幾杯酒下肚雙方又混成朋友了。

見時候差不多了,陳銳開始套話:“老兄,這是我遇見的第三波巡邏了,是不是出什麽問題了?兩邊局勢要是不妙,我好提前跑路。”

“嗨!放心吧,打不起來!”軍官抱怨道:“媽了巴子的A國人,非說要找什麽危險人物,一天天的在我們的地盤上跟個國王一樣……不對,國王都得聽他們的……”他打了個酒嗝。

陳銳順勢聊下去,得知從達哈布藍洞開到蒂朗海峽這段時間裏,黑豹集團已經發現他們走了水路,開始部署攔截。

半小時後,等這些士兵喝得差不多了,檢查“順利”結束。

陳銳臉上輕浮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神恢覆銳利和清明。他走到素飛音身邊,低聲道:“素隊,我用了一點精神幹擾,模糊了他們對我們的面部特征的短期記憶。他們現在只記得有一對有錢的亞洲情侶。”

“幹得不錯。”素飛音誇讚道。

這一趟帶陳銳真的是帶對了,他很擅長應付這種場面。很輕松就應對了過去。

“我們走吧,快速通過蒂朗海峽。”

“破浪者號”乘著風,終於駛出了管控嚴格的蒂朗海峽。

眼前,浩瀚無垠的紅海公海展現在他們面前。

他們順利通過了第一關,但紅海在各種意義上都很危險,這次航行也絕不會風平浪靜。

**

正如素飛音所料,紅海的旅程一點都不平靜。

船載的電子抗幹擾系統多次發出警報。

有人企圖幹擾帆船的導航系統。

在海上,偏航能要了人的命。

但持續了一日的幹擾無效後,第二日花樣百出的電子幹擾手段接踵而至,定向頻率阻塞、GPS欺騙和通信協議篡改等等,素飛音表示她長見識了。再一次感嘆她在理科方面的知識淺薄。

不斷地有虛假的商船求救信號傳遞到船上,試圖誘導破浪者號前往他們設下的陷阱。

這是紅海區域海盜的慣常手段,利用人的善心實施坑害。

他們這一葉小船周圍,還時不時遇上不明武裝艦船。

所幸他們這艘小破船的偵察設備技術高明,每次都能提前發現危險,他們也能即時想法子規避。

就這樣,素飛音、陳銳與黑豹集團在紅海展開了無聲無影的較量,持續了整整十日。

第十一日夜晚,破浪者號進入曼德海峽,即將駛出紅海。

*

電子對抗幾乎在瞬間歸於寧靜。這反常的寧靜,讓素飛音與陳銳都做好了戰鬥準備。

黑豹集團說不定正在醞釀大招。

夜幕降臨時,破浪者號即將通過曼德海峽最狹窄的通道。

忽然間,數十艘高速快艇利用商船作為掩體,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快速追擊破浪者號。

他們早早埋伏在出海的必經之路上等待,企圖圍剿破浪者號。

“陳銳,你開船! 速度放慢一點。 ”

開得太快,這些家夥追不上船,她處理起來也不方便。

素飛音對付他們甚至無需動用精神力,一桿魚叉便讓他們有來無回,統統下去餵魚!

加上帆船防禦性能極為出色,通電的護欄、刀網、高亮度探照燈、遠程聲波設備等手段也成功阻擋了許多企圖登船的敵人。

眼看著無法登船,還死了不少人手,他們舉起了槍,有人甚至扛起了火箭筒企圖炸船。

素飛音的精神力屏障很好的保護x了船只。

在A國號稱“最強大” 的軍火攻擊下,素飛音與破浪者號依然完好無損。

這一波襲擊在進入Y國武裝勢力範圍之後終於停止。

但這並不意味著安全。

船底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金屬刮擦聲!緊接著是沈重的撞擊聲,整艘船猛地一震。

“素隊,水下有東西!”陳銳驚呼。

素飛音展開精神圖景,發現水下襲擊船體的正是在達哈布藍洞見過的魚頭人。她看見無數黑影從水底冒出來,於是她的力量也毫無保留,萬千精神觸須沈入海中,對這一波又一波的魚頭人進行絞殺。

實力相差懸殊,但魚頭人還是源源不斷地湧來。

整個夜晚戰鬥都未停歇,整片海域似乎都被魚頭人的血染成了詭異的顏色。

直到破浪者號駛入亞丁灣,這些怪物才逐漸消失不見。

而此刻,海平面上,太陽升起,晨間第一縷暖光灑在她身上。

遠方海平線上,懸掛著鮮艷旗幟的海軍護航艦艇正向素飛音的方向駛來。

希望,就在眼前。

**

素飛音坐在甲板上休息,享受這海上日出的美景。

陳銳迅速與護衛艦完成對接後,也放松地癱軟在一旁,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肩膀終於松弛下來,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在海上航行了快半個月,素飛音與陳銳都沒怎麽睡。敵人的騷擾幾乎就沒斷過,沒人能安安穩穩地睡下。

陳銳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總算……結束了……可以休息了……”

這是他經歷過的最疲憊的一次戰鬥。

護衛艦側舷放下一艘小艇,海軍戰士扶著疲憊的兩人登上小艇。

陳銳習慣性地與戰友攀談起來,素飛音在一旁當作八卦聽著。

許是真的有點累,素飛音忽然間出現耳鳴的癥狀。

心臟跳動的速度在一瞬間變得劇烈,但很快又恢覆平靜。

當陳銳踏上甲板的剎那,一陣暴烈的狂風席卷而過,他感到一股無法形容的、源自靈魂深處的震顫。

“啊!!”

“人呢 ?”

“怎麽回事?”

瞬間,原本還欣喜的戰士們發出了悲鳴。

陳銳轉過身,他沒看到素飛音的身影。

*

眼前的光線驟然黯淡,原本清澈蔚藍的天空瞬間被一種詭異的灰色所取代。

這裏沒有太陽,天邊的雲也是濃厚的黑與灰。

素飛音站在一艘破舊腐朽的木制甲板上,觀察著陌生的世界與海域。海洋如同濃稠的墨汁,死寂得不起一絲波瀾。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腥甜,以及腐朽事物散發的惡臭。更令人不安的是,從那死寂的墨色深淵之下,隱隱約約傳來一陣陣縹緲的吟唱。

那歌聲非人非獸,旋律扭曲怪誕,仿佛能直接鉆入腦髓,撩撥著理智最脆弱的弦。

素飛音的目光回到了腳下。

她所在的是一艘三桅帆船,船上的旗幟早已變成淩亂不堪的破布條。

這是一艘死船,一艘幽靈船。

素飛音明白,通道再次打開了,但是……這次把她帶到哪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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