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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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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李小燕三人不知道她們還能索要賠償。

哪怕被強迫, 她們畢竟也是當了小姐,做了不合法生意, 這還能找老鴇子索賠?

這在她們自己眼裏都有些荒唐。恐怕也沒有人做過這樣的事。

能脫離魔爪,重獲自由已經不容易。

配合警方檢舉揭發陳三姐,如果能找到靠譜的警察將女魔頭逮捕歸案,讓她無法再禍害其他女孩子,那也是一樁功德,也算是為自己覆仇。她們也知足了。

警方若是看在她們立功的份上不追究她們的罪過,免去拘留罰款,就更加幸運。

賠償, 是真的不敢想。

“為什麽不敢想?”素飛音反問:“你們為什麽不試一試呢?犯罪分子違法行為造成的損失,受害者都可以提起訴訟要求賠償。”

對, 這事情或許別人聽了不能理解。如果放給無良媒體肯定會被打上荒唐的烙印。在許多人眼中,被逼迫幹了見不得人的事獲救之後老老實實隱姓埋名回老家好好過日子才是正途, 還打什麽官司?可是, 符合法律規定能要到的賠償為什麽不試著去索取?

素飛音的目標是成為一名優秀的律師。在她看來,運用法律知識,維護不懂法的當事人的合法權益就是律師的責任。

眼前迷茫的三人, 不正是她學法想要幫助的目標嗎?

在合理合法的大前提下,看起來再離譜荒唐的事情都有必要去做, 更何況, 素飛音並不覺得有何不妥的地方。

是,這件事似乎聞所未聞。

過去沒有特別留意,素飛音沒有見過類似的案例,也不確定有沒有。但即便沒有人做過,她們來做這第一個又有何不可?

李小燕、李鵑、李春花凝視著素飛音,三雙眼眸閃爍著希望的光彩。

“音姐, 我們不知道該怎麽辦,也不懂。但如果你說可以,那麽肯定行。我們就聽你的。”

李小燕說道。李鵑、李春花點頭附和。

她們本打算就此忘記過去,重新開始。但既然有人指明了方向,為什麽不試試另一種選擇?

況且,上法院,總比不會比待在會所裏更糟糕。

最重要,她們相信素飛音,無條件的信任。

*

想要討回公道,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那位陳三姐逮捕歸案。

這位女魔頭涉嫌領導□□性質組織罪、強迫□□罪、組織□□罪、非法拘禁罪,只有等她被逮捕,法院將這些罪名落實,受害的三位姑娘才能進行附帶民事訴訟,索賠。

經過三人同意,素飛音聯系鄭晴,向她反映了三人的情況。

有關陳三姐的消息,令剛躺在床上休息的鄭晴一躍而起。

陳三姐,本名陳子怡,本來就在鄭晴重點監控名單中,春節那次襲擊就是陳三姐下的命令。

她反應很機敏,襲擊失敗後立刻逃跑,消失得無影無蹤,鄭晴一直在找線索追查。

沒想到,線索就這麽送到她手裏。

鄭晴與李小燕三人通過手機對話溝通,她語氣溫和,很快就讓三位吃過苦的女孩卸下了心防,問什麽說什麽。

這些線索,已經傳給了自己的部下,傳給了京市的同事。

“音音,你什麽時候回來?”鄭晴問。

“本來打算後天,現在可能耽擱一陣。”素飛音說。她飛機票都買好了。

可如今她不能放著三個女孩不管,她們沒有身份證,飛機、火車都坐不了,也無法入住正規賓館酒店。

身份證這事兒還得忙活。

“你今天考完了?”鄭晴問。

素飛音:“是,考完了。明天拿成績單,順便開會。”

鄭晴命令道:“那好。這樣,音音,你聽我的,從現在起哪兒都別去。等明天早上,我會讓北京的同事去接你們,你們趕早班飛機回C市。學校那邊,我會打電話跟輔導員請假。”

她擔心素飛音與三個女孩的安全。必須盡快將人接回C市,在事情完結之前好好保護。

“好!”素飛音應道,她沒有異議。

“你們都早點睡,明天可能起很早,音音你留意電話。”鄭晴囑咐道。

*

掛掉電話時,夜已深。

素飛音招呼幾個人睡覺休息,但梳洗之後沒人睡得著。

李小燕幾人一直夜間工作,晚睡成了習慣,生物鐘沒倒過來。加上獲得自由興奮過頭,如今一星半點睡意都沒有。

而素飛音,則是在腦海裏核算該索要多少賠償,思考著這官司該怎麽打。

受到侵害想要索賠當然沒問題,但法院是否支持,會承認多少賠償,會不會判勝訴,就不是動動嘴皮子就能決定的。法院不會因為同情就下判決,要看證據,要符合索賠要求。算賠償金這項工作很覆雜。

她還在思考,如何取證?如何維護三個女孩的利益?

素飛音想得多,自然也就睡不著。

對鄭晴來說,這也是個不眠夜。

陳三姐陳子怡在C市早已是臭名昭著的女黑老大,還是x某位大人物的情婦。

借著大人物的勢,她在C市作惡多端,橫行霸道。

抓住她,不僅僅是毀掉一個黑惡勢力團夥,還能從她身上做突破,找到那位大人物的犯罪證據。那就有希望肅清C市的黑暗。

鄭晴從三個女孩那裏得到了有利線索,與京市的同事溝通後,決定突擊檢查。

一來,逮捕涉黑犯罪嫌疑人陳子怡,二來,徹查為所謂高檔會所,端掉一個淫窩!

不過這次行動她不能參與,她這個刑警隊長只能管自己C市這一塊,京市的動向還得等待同事發消息。

半小時過去,一個小時過了……

沒有消息,鄭晴在辦公室來回踱步,繼續等。

又過了一段漫長的時間,擡眼看墻上的鐘,時針已經過了淩晨2點,新的一天早已來臨。

在她的期盼中,京市同事的消息終於傳來。

“任務成功。”

簡簡單單四個字,讓鄭晴如釋重負。

*

素飛音四人在警方的保護下乘坐早晨7點半的專機返回C市。

上飛機時,李小燕三人還迷迷糊糊,不清醒。作息完全亂套的她們,在整個行程中保持睡眠狀態。等下了飛機,踏上C市的土地見到鄭晴警官她們才清醒,但又不確定自己是否清醒。

“三姐……真的被抓了?”李小燕問。

這太不真實了!

怎麽睡一覺醒來,那個掌控了她們人生自由折磨得人半死不活的女魔頭就落網了?

據說還乘坐的同一輛飛機,她們毫無察覺。

“原本我們就盯著她,加上你們給了重要的線索,終於順利將她逮捕歸案。”鄭晴微笑著說:“你們立了大功。”

說完,就看見全副武裝的警察押著一個倨傲的女人走下飛機。

這位女子神情冷厲,目露兇光,滿身肅殺之氣。她的餘光往李小燕方向一瞥,就嚇得三人膽顫心驚。

深入骨髓的恐懼令她們瑟瑟發抖。

素飛音攬住女孩們顫抖的肩膀,安撫驚懼不安的女孩們。

她說:“別怕,她落網了,再也翻不出水花。”

那副厚重的銀手銬,陳三姐戴上了就拿不下來。

她的頭一直高昂著,依舊是一副桀驁不馴、不可一世的態度。

但誰都清楚,這不過是虛張聲勢,故作姿態罷了。

多少上了法庭依舊猖狂敢跟法官叫板的黑老大,死到臨頭還相信上面有人能保住他,死不悔改。等死到臨頭上了刑場,哭爹喊娘跪地求饒怎麽難看的都有。

已經沒有什麽可怕的了。

“沒錯,她不會再出來了。”鄭晴保證。她也不會給陳子怡出來的機會。

三個女孩依舊感覺在做夢,不真實。

但如果是夢,她們希望這場夢境可以持續得久一點。

*

陳子怡落網,素飛音著手準備李小燕、李鵑、李春花對陳子怡的民事訴訟。

她還不是律師,但也可以代理三個女孩站在法庭上,為她們發聲。

“音音,你為什麽不找資深律師去做這件事,你一個女孩子,打這種官司無論是輸了還是贏了都會被說得很難聽。”劉雪顏提醒。

為妓。女討公道……

雖然她知道那三個女孩也可憐,但這事情依舊不好聽。

她真的是服了這位舍友,一不留神又幹出令人震驚的壯舉。

剛開學的時候,她的花容月貌吸引多少男生的目光,她敢保證班裏是個公的都對素飛音有想法,可上次寒假嚇退了大半,等這次的消息傳開,怕是徹底沒了。

不過,素飛音也不在意這些。

“她們只相信我。我當然要對得起這份信任。”素飛音道:“而且,對我個人來說,這也是個機會。多少正經律師還沒有案子接,我當然不能推辭。”

因為突然請假離開,很多事情要麻煩劉雪顏幫忙處理。聽她說完整個事情經過,劉雪顏又是好一通念叨。

雖然不同意她的話,但有這麽一個意見常常與自己相反的朋友在,也是有好處的。聽聽反面意見,能讓她頭腦保持清醒。

“你還不是律師,你只學了一年……”劉雪顏提醒。

如果勝訴還好,這會成為素飛音未來職業生涯非常光彩的一筆;可如果敗訴,法院不支持賠償,那她就會成為一個大笑話。

律所,都很在意名聲。這場官司在劉雪顏眼裏就跟賭博一樣,不劃算。

“雪顏,我只是在需要的時候站出來,法院不會等我準備好了在開庭。”素飛音笑道:“你就放心吧,有我師父幫忙把關,不會出事的。”

“對喲……有任大律師在,那我就不瞎操心了。音音,你自己努力吧!”劉雪顏鼓勵道。

她勸過,勸不了就不多說,免得素飛音聽煩了。

她也知道,勸不了素飛音,從來都勸不動。可有風險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提醒。

素飛音在她眼中是個理想主義者,對於司法界,對於法律,抱著現實主義的她無法理解的信念。

這種信念還不是沒有見識過世界黑暗的象牙塔少年的天真無知,而是經歷過磨難後信念不改。

公平、公正、正義,用法律幫助受苦難的人……

劉雪顏只是喊喊口號,素飛音卻在實踐。

現在的素飛音,正是她童年夢想中自己會成為的那個人。

這個朋友很珍貴,劉雪顏也想守護好她。

*

對陳子怡涉黑犯罪組織的審判於八月初進行,被逮捕時倨傲不遜的陳子怡依舊維持著冷漠高傲的姿態。

審判中,她甚至出言侮辱檢察官,對法官也多次言語攻擊。

然而此刻的兇悍都不過是偽裝。

她犯下的一樁樁罪惡被審判,□□性質組織罪、故意殺人罪、強迫□□罪、組織□□罪、非法拘禁罪,等等一樁樁罪名刑落到實處。死刑判決如預料中的下達。

宣判後,這位黑老大的精神也垮掉,再也不說出什麽,身體癱軟四肢無力根本無法走動,最後被法警拖下法庭。

有些罪犯就是這樣,直到最後一刻才會認清現實。

公訴結束後,附帶民事訴訟開始。

這是素飛音第二次上庭,上一次為了自己,這一次作為三個受害人的代理人,為了她們索要賠償。

其實有些賠償項目取證過程很麻煩,很多證據因為發生時間太遠已經被處理,甚至沒有證據。

素飛音曾經一段時間對賠償金額沒報希望,但意料不到的是,陳子怡居然留著證據。原本是作為放高利貸壓榨小姐的證據,如今到她手裏,成了證明其罪惡,索要賠償的關鍵。

一場庭審下來,對腦力的消耗有點大。

這場訴訟結束後,素飛音有些頭昏腦漲。

她的三位當事人也是懵的,一個個都說不出話來。

“怎麽了?”素飛音摸了摸三個人的臉,安撫道:“勝訴了,應該輕松一點。”

勝訴,她們的索賠得到法院支持,每人將獲得10萬賠償金。

這筆錢遠遠無法彌補過去受到的創傷,但拿到這筆賠償金,三個女孩重啟人生就不會那麽困難。

“音姐,謝謝你。”李鵑、李小燕、李春花感激道,她們聲音哽咽。

她們在黑暗中絕望地煎熬,抱著渺茫的希望盼著奇跡。然後奇跡發生了,心中的英雄出現,將她們拯救。

如今,陽光終於照耀在她們身上,她們可以重新開始。過去泥濘不堪,但未來卻可以變得美好。

三個女孩激動地擁抱素飛音,依靠在她身上,瀑布般的眼淚噴湧而出。

她們的嘴角還本能一般地保持微笑,但淚水也不受控制。

這是過去幾年被禁錮著無法流淌的淚水,這也是為新人生開啟而高興的眼淚。

*

暑假還剩下一個月,素飛音依舊在任飛律師事務所實習。

上個假期,她還在打雜,但這回,她師父開始布置一些實質性的工作。

她還是住在鄭晴家裏,親生父母置辦的豪宅已經租出去。

鄭晴希望她留下,她也願意留下。有些事情,心照不宣。

春節時那場襲擊鄭晴受傷,那之後一直忙著辦案都沒有管自己,手一直有點小毛病。素飛音回來後押著她去醫院做檢查做治療。鄭晴還年輕,按照她現在的勢頭成為C市首位女公安局局長甚至繼續往上都有可能,不能被傷病給耽誤了。

鄭晴常常跟好友劉敏芝抱怨,說孩子管得太寬,她不自在。劉敏芝翻個白眼,知道鄭晴自在得很,這明明就是在炫耀!

開學前三天,經過劉雪顏提醒,素飛音才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家庭作業。

期末那天走得匆忙,忙著官司,忙著實習,她把作業給忘得一幹二凈。

回到學校後,她就拼命趕作業。

“你也有今天!”劉雪x顏好好嘲笑了一通。

這是為數不多的,她覺得素飛音像個普通大學生的時候。

報道前一日,輔導員找上門。素飛音還以為沒做作業的事被抓包,心中正忐忑,但她想多了。輔導員讓她在開學典禮做演講。

“就結合你假期辦的案子經歷,講一講法律的公平性問題吧。”

任務來得很突然。

雖然她成績不錯,但也不是學校最頂尖的學生,她也不是校園活動積極分子,怎麽就挑上她了?

“音音,我自首。”劉雪顏摟著素飛音,搖搖晃晃撒嬌道:“是這樣,班裏又有人非議你,說得很難聽。我知道你不在意流言蜚語,但也不能任由影響名譽的話肆意擴散發展。於是我找輔導員告狀了,商量的結果就是這次演講。”

法學系大學生依舊不能逃脫人性惡劣的一面,為小姐出頭打官司,再結合素飛音之前被性騷擾等經歷,有的人編排了很惡毒的謠言。

這次演講,也是一次澄清,是正面的宣傳。希望正常人不要被影響。

而若再有人散播汙言穢語,那可以直接告誹謗。

法學生,時刻準備用法律捍衛自己。

“你不要生氣好不好?”劉雪顏小心翼翼地問。

“嗯,不氣。”素飛音拍拍劉雪顏的頭。

她當然不氣。她雖然不在乎,但有人維護她的名譽,她很感激。

素飛音繼續趕作業,劉雪顏依舊圍著她轉,似乎還有什麽話想說。

“怎麽啦?”素飛音問。劉雪顏一向很爽利,她可不是喜歡藏著掖著的人。

“以後,我是說等我們有了經驗有了資本後,你跟我合作開律所怎樣?”劉雪顏提議。

她原本是想考公務員,當法官、檢察官,但跟素飛音接觸久了,對律師這樣也有了興趣。她可能不會成為訴訟律師,站在法庭上受公檢法三方的氣,但她擅長律所運營之道,有人脈有關系。她會是個不錯的合夥人。

理想主義的素飛音跟現實主義的自己會很合拍,互相取長補短,挺好的。

“可以呀。”素飛音一口就應下,劉雪顏是個不錯的合作對象。

“不過說這些是不是太早了?”素飛音笑道:“大學還有三年,法考、然後讀碩士,有可能博士、律師實習,等我有資格開律所起碼十年之後……”

“先計劃在這裏嘛。不過,我覺得你用不了十年。”劉雪顏對素飛音充滿信心。

*

五年後

C市中級人民法院刑事庭

檢察官中氣十足地念著訴狀,法官嚴肅認真地聽,並做筆記,而被告人陳嘯心不在焉地東看西看。

故意殺人罪。

他認罪。

殺了幾個道上後輩,不知死活的毛頭小子敢挑戰他的權威,他下手就沒留情。誰知道這麽容易就掛掉?

是他殺的,他認!

陳嘯知道這次逃不掉殺人償命的命運。這次沒人給他托關系,沒人保他。

監獄不再是他想去就去想走就走的後花園。

原本護著他的是幹媽陳子怡,但幹媽在五年前就被槍決,連同他認識的道上大哥、兄弟,都消失得幹幹凈凈。有的是死刑,有的是逮捕過程中反抗被警察直接斃了。就連幹媽背後的老大,司法局的局長都被抓被殺。

天變了。

出獄後,江湖風雲變幻,道上已經沒了他這樣舊勢力的飯吃。而警察每天都掃黑除惡,基本斷了他的生路。

沒有富貴榮華,沒有叱咤風雲,更沒有美女相伴。

沒有錢吃不飽穿不暖,甚至沒有尊嚴,被所有人鄙夷。

十五六歲的小混混就敢在他面前放肆,不知死活!

他怎麽就混得這麽慘?

陳嘯滿身的戾氣,他想不通。

檢察官讀完訴狀,安排來的援助律師直接表示認罪,根本沒打算辯護。

法官宣判,死刑。

不出他所料。

陳嘯對此結果並不意外,他也沒什麽感覺。

被拖上囚車後,一位法警氣憤道:“3549,你怎麽就不吸取教訓,不悔改?!”

陳嘯擡眼看他,喲,認識。這不是西陵監獄被他耍得團團轉的小獄警嗎?

當初受不了監獄的氣氛走了,當個法警還是這樣沒出息。

陳嘯挑釁地沖他笑了笑。

悔改?又有哪裏錯了?一切不過是成王敗寇罷了。

死刑又有何懼,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法警搖搖頭不說話。

他在監獄、在法院見得多了,真有罪犯到死都不知道怕,不知悔改。

囚車發動,押送陳嘯前往服刑的監獄。

陳嘯的目光透過狹小的窗戶看著路邊的風景,這些景色激不起他半分的情緒。

車輛緩緩移動,一道纖細唯美的身影闖入他眼簾。

素飛音,她穿著律師袍,似乎剛剛結束一場庭審。

她被人群簇擁著,男女老少哭哭啼啼圍在她身邊。陽光落在她身上,她聖潔如天使一般。

陳嘯也聽新聞,知道她正在為一起冤案上訴,為被告做無罪辯護。

出獄後,陳嘯一直關註她,知道她混得很好。

多年前,他們同校,她是校花他是校霸,少年的他曾經喜歡過她,一顆真心卻被嫌棄。

多年後,她是受人尊敬的律師,自己是死刑犯。鐵窗隔開了距離。

她有光明的前程,而等待他的,卻是一劑致死的針藥。

命運,多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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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世界結束了~

這個題材其實不是我一開始設想好去寫,而是寫文的時候自然而然走到這個題材。故事取材了我市CQ發生一起知名重大案件。評論區有同學提到過這案件,但被河蟹了,也是因此我沒明說,怕不過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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