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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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這誰的惡作劇呀?音音別看了!快扔掉。”劉雪顏秀眉緊蹙, 有些犯惡心。

劉雪顏不是第一次見到類似的血書。

她的父母是律師,經營著一家名氣不錯的律所。她從小見識到奇葩事情太多, 這類血書,全是不好的回憶。

確實有人走投無路寫血書陳情,但這舉動背後的目的卻是道德綁架,想讓資深律師為其親人辯護卻又不想花錢,以血書掀起輿論風波,搞道德綁架。

這還算好的,有的則用這血書當作打擊報覆的手段。

輸了官司,有些人自己犯了法證據確鑿被判刑, 不反省自己違法反而怪律師不認真;贏了官司,對面的是律師疏通了關系, 耍了陰招,更不覺得自身行為不合理不合法。

這些人制造假的血書四處張貼, 還跟著有大字報, 拉橫幅之類行為。目的就是把人名聲搞臟搞臭。

愚昧一點的,還以這種手段來詛咒人。

反正沒什麽好事。

說回素飛音手裏的血書。沒頭沒尾的,就三個字母。字倒是暗紅色, 不知道是顏料還是油漆,或者更惡心的東西, 如動物血之類。劉雪顏見過最惡心的血書, 是用女人的經血書寫,用來詛咒。誰知道這血字到底是x什麽成分組成的。

劉雪顏沒有因為SOS三個字母就純粹當作求救信。真的要求救,怎麽會不寫清楚是誰人在哪兒,發生什麽事?書信沒有留下名字,也沒有寄件地址。這哪裏相似像是真正來求助的?

退一萬步說,真的有危險, 需要找人求救,找110,119不好嗎?找誰幫忙不好找一個大一法學新生?!

不是她看不起自己朋友。但現在的素飛音,沒有任何關系,沒有背景,稍微有點名氣還是被欺負了打官司得來的。真要遇到什麽值得寫血書的大難題,也不會來找她吧?

反正劉雪顏覺得這封信很詭異。

她怕是哪個心思陰暗的家夥策劃的詭計,或者單純地惡心的人。素飛音成績好,人又長得漂亮,指不定就礙了某些陰溝生物的眼呢?

所以,完全沒有必要在意這種東西,她建議素飛音扔掉。

“也不一定惡作劇,萬一真的是求救呢?”素飛音謹慎說道。

這份血書的血肯定是真的。人血,她確定。

人類、獸類、魔族、妖族等血液的氣息她都熟悉,能分辨。這可以算是玄天境修士的一項基本技能。

不過,這點素飛音不好跟劉雪顏解釋。

劉雪顏的各種顧慮其實也不算錯,但她還是願意相信寫信的人真是在求助。

“就算是真的求救,你能幫什麽忙?幫忙撥打報警電話?”劉雪顏問道。

她知道這麽說冷漠了點。可凡事要量力而行,不要自找麻煩,這是她父母教的。

聽罷,素飛音淡淡一笑,沒有跟舍友繼續談這個話題。

劉雪顏是個不錯的女孩,但很多觀念上,她與劉雪顏並不相同。繼續談下去,肯定沒結果。於是,素飛音收好信件,轉而跟劉雪顏談起了即將到來的期末考試。

上課從來不學習,快考試了才臨時抱佛腳的劉雪顏忽然就開始哀嚎。這一年她玩得痛快,但一年結束後算算學分,差了很遠。

*

素飛音在圖書館研究這一份求救信。

簡單到簡陋的信,反反覆覆仔細觀察。

她相信寫信人是真的在向她求助,但該如何找到求助者?

沒有署名,也沒有留下寄信地址,對方除了呼救似乎什麽都沒說。

但是,求助者也不是沒有留下任何信息,她還是能看出一些問題的。

首先看信封。

信封上歪歪斜斜的小學生字跡,說明求救之人年紀可能不大或者文化水平不高,又或者本人有困難找人代寫。

求助者雖然知道素飛音是誰,但明顯對她並不了解。

收件人地址寫的是“京市中華政法大學”,很籠統,缺乏具體區、街道名稱,也沒有寫她的系別。甚至郵政編碼也是京市總編碼,並不詳細。這樣籠統的寫法要是前些年,郵政直接打回重寫,都不會投遞。

冒著大概率投遞失敗的風險,向一個不知道具體在哪兒的陌生人求助。劉雪顏覺得事情荒謬正常人幹不出來,但素飛音認為若求助者真的遇到難題,他選擇效率低下結果不確定的求助方式,不正說明了對方走投無路,甚至這可能是對方絕望中孤註一擲最後一搏。

看“信紙”。其實準確來說,不能算是信紙,而是一張很大的質地堅韌的紙巾。這張紙巾還被多重折疊過,有明顯的折痕。

正常情況下不會有人用紙巾寫信,隨便找一張紙是很容易的事。這種情況發生說明求助者很可能落到一個不能隨便寫信,沒有紙筆,無法與外界保持電子通訊的境地。

求助者的狀況可能不太好,素飛音判斷。

當然,素飛音也沒有徹底排除另一種可能性。

劉雪顏說這是個惡作劇,可能是誰開了糟糕的玩笑,是人無聊時搞出的鬧劇。

素飛音倒是盼著誰跳出來為此負責,越是觀察思考,素飛音就越覺得求助者的處境危險。而她能做的卻太有限。

*

一個常識,一封信即便寄信人沒寫清楚日期、地址,也可以通過郵戳追溯信件發出的郵局,這樣大概就能確定求助者在寄出信件時所在的大概位置。

素飛音查到求助信寄出的地方就在京市,京市B區。

B區距離學校也就一個半小時的距離,附近的大學生都喜歡周末來B區玩耍,B區是時尚年輕人的聚集地。素飛音是個異類,她來這裏的時間屈指可數,對這裏並不了解。

素飛音花了整整兩天時間了解B區,她走過這裏的每條街,穿過每一條小巷,也逛過各大商場。

B區是京市內最繁華的經濟娛樂中心,中心地段高樓林立、燈紅酒綠。這裏有最大最繁華的購物廣場,是學生周末最愛的聚集地。

有最先進的寫字樓,也有最奢華的娛樂會所。有人早起晚睡辛勤工作,有人夜夜笙歌、紙醉金迷。而就在一眾高樓大廈之外,有一片古舊破敗的居民區。老人、外地打工人都聚集在此處,人員數量龐大,結構覆雜。

寄出信件的郵局就在老居民區與中心之間。素飛音看著廣闊的區域,內心都生出幾分頹意。想在這樣的環境裏光憑一枚郵戳找一個人,對方還有意隱瞞了身份,她完全不知道求助者的任何準確情報,那就是在大海撈針,做白日夢。

*

自從收到求助信後,學習空閑之餘,素飛音都會來B區轉一轉。她有了駕照,便租了一輛車,常常於兩個區之間往來。

素飛音對這個地方已經很熟悉,她還自己繪制了一份B區地形圖。過去秘境探索的第一要務就是弄一份地圖,現在也不例外。雖然不大可能出什麽事,但真的遇到危險,逃生的路徑她已經準備好。未雨綢繆總是沒錯。

不過關於求助信的事還是沒有進展。

線索有限,她能做的也有限。只能是漫無目的地在街上一邊走,一邊思考。

她想著,也許該多露露臉?說不定那位求助者就能看見她了。

不過該怎麽露臉,必須得好好想想,得有個合適的辦法。

“我是沒想到你居然會為了這種沒頭沒尾的事情耽誤了覆習。”劉雪顏搖頭,“就一封信,何必這麽認真?”

素飛音一向是刻苦勤奮的學霸,什麽都不能把她從書桌邊拉開。而這回,期末將至,她還有閑心追查求助信的事。

“不耽誤,平時抓得緊,期末時間反倒清閑了。”素飛音反正不能理解將所有的事情都積壓在期末考試最後那一個月,甚至考前最後幾天這樣的抱佛腳行為。

“這不是生活太過多姿多彩,沒時間分給學習了嗎?”劉雪顏的重點都放在社交、拉關系上面。她一邊笑,一邊翻開課本,開始記憶重點。

兩人紛紛進入學習狀態,格外地專註。

可惜半小時不到,這份專註被另外兩名舍友打破。

“素飛音,郵局有你的信,快去看看。”

素飛音放下手中課本,立刻前往學校郵局。

對於這封信,她盼了許久。若是這人真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希望對方能留下多一些的有用線索。

這次的郵戳與上次除了日期的區別沒有什麽不同。現在素飛音確定這位求助者就在B區這個大範圍內。

信封與上一次不一樣,用的是牛皮紙。信封上的字跡也完全不同,小孩子一般不成熟的字體變成龍飛鳳舞般的草書。

不變的是SOS,對方還在繼續呼救,他可能都不知道有人收到了他的求助。

裁開信封,素飛音發現這次的信紙居然用煙盒子白色那面書寫的。

這是外國牌子的煙盒,香煙的包裝很有外國特色,廣告都印著口腔癌、肺癌患者潰爛器官,以作警示。素飛音不是很懂煙,於是就煙盒展開了調查,她還特意請了幾個懂行的男生協助。

理論來說,這個香煙盒子縮小了她要調查的範圍。B區有資格售賣進口煙,抽進口煙的人經常去的地點也就那麽十幾個。

真一個個調查,她根本忙不過來,搞不好還會打草驚蛇。

“什麽,你需要9個人?音音,你打算地毯式搜索嗎?”劉雪顏問,“有些地方不那麽好進的吧?比如鼎好會所,據說警察來都管不著。咱們也不是警察,就算混進去,沒有調查權胡亂搜索,最後人救不了反而自己蹲局子!”

大一這一年素飛音很少參與社交,好幾次出去玩都是劉雪顏硬逼的,現在素飛音主動邀人,一來x就玩這麽大?

“你想什麽呢?”素飛音哭笑不得,她表明態度,“不合規不合法的事情我當然不可能做的。”

“那你是準備……?”劉雪顏紅著臉問。

“我準備策劃一起大型的社會實踐活動,爭取大範圍露臉,讓盡可能多的人知道。”素飛音解釋道,“我現在還不知道求助者的具體情況,但我目前推測求助者很有可能被限制了人身自由。若是被發現有逃跑企圖,求助者可能會遭到嚴重懲罰。為了求助者本人考慮,我更不能隨便問東問西,惹人懷疑。與其漫無目的地尋找,不如搞個大活動,耐心等他出現。”

求助者還能偷偷發信,說明雖然自由被限,但也不是完全喪失。這也是她覺得弄個聲勢浩大的活動對方能知道的原因。

即便對方看不到,或者說求助信這件事根本不存在就是個玩笑,她策劃這起社會實踐活動也會是有意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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