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關燈
第1章

1995年相比於前一年的世界杯年對國際足壇來說是一個相對平靜的年份,這一年的足壇最引人轟動的事件可能是範巴斯滕告別AC米蘭了。

不過在過了一些年之後,當人們開始做一些球星的簡歷的時候,他們才驚訝的發現這一年對於足壇並不是一個平凡的年頭,那個時候也沒有人會人想到一次遲到會影響了許多人的人生。

“快點何塞,你跑的太慢了,教練一定會讓你加練體能的。”一頭小卷毛的勞爾一邊跑著一邊催促著跑在後面的小夥伴。

跑在勞爾後面不遠處的是一個有著一頭金發,五官漂亮的少年。

他已經跑的氣喘籲籲了,他哀怨的看著跑在前面看起來很平靜的小夥伴:“混蛋勞爾,就知道不停的跑啊跑,你當你是馬拉松選手嗎?”

如果是過了二十年的勞爾他一定會笑著回答自己的同伴:“雖然我不是馬拉松選手,可是我真得可以輕松的跑完馬拉松的。到是你,你可是一整場足球比賽都跑不下來的體能廢。”

不過現在還是純良的小甜菜的勞爾只會急著催促小夥伴,順便給他加加油:“加油何塞,加油何塞·瑪利亞·古鐵雷斯,加油古蒂你能行的,為了不被教練罰跑,你一定能行的。”

兩個人一前一後飛快的跑著,已經跑到了一線隊的停車場附近。

他們兩個作為皇馬青訓的希望之星,今年已經開始不時的跟著一線隊訓練了,今天也是如此。如果他們一直表現優異的話,相信不久他們就會成為一線隊的正式一員。

也正因為這樣,昨天兩個人因為看弗拉明戈舞之後又鬧騰了半夜的,導致今天起床晚了遲到,勞爾才會這麽緊張的。

不過古蒂卻在跑到停車場這裏之後越跑越慢,甚至最後還停了下來。

勞爾這下子可就著急了,他們本來就不算是一線隊的正式成員,如果因為遲到這種事情被教練認為他們訓練態度不積極,把他們退回到青年隊,那真得是一件能夠讓他悲傷一整年的事情了。

“何塞你……”勞爾只能回到古蒂身邊催促他,他還做不出丟下同伴自己跑路的事情來。

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古蒂阻止了。

古蒂的一根中指豎在唇邊,示意勞爾不要開口:“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這裏?”勞爾看了眼周圍的情況,這裏是皇馬的內部停車場,這個時間這裏沒有人,根本不能有什麽聲音的。

不過他剛這麽想,就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為好像真得有什麽聲音若隱若現的傳來。

“難道是誰馬虎了,把車子發動,人又離開了?”勞爾說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可能來。

“不對,是嬰兒的哭聲!”古蒂立刻否定了勞爾的說法,他馬上緊張的開始四處尋找聲音的來源。

勞爾剛想說這裏怎麽會有嬰兒的哭聲,他也聽到了隱約的哭聲傳過來,他立刻也跟古蒂一起四處尋找起來。

“在這裏!”古蒂在一輛汽車的邊上看到了一個籃子,聲音就是從那裏傳來的。

古蒂小心的抱起籃子,他打開了籃子上面的蓋布,然後發出一聲驚呼。

勞爾立刻跑過來,他湊到古蒂身邊也看向籃子。

籃子裏有一個小嬰兒,小嬰兒的眼睛沒有睜開緊閉著,他的膚色發紅,正無力的舞動著四肢用如同小貓叫的聲音哭泣著。

“真的有一個嬰兒在這裏!”勞爾家有比他小的孩子,他覺得以他的經驗估計這個孩子可能才出生不久。

這個小嬰兒即使沒有睜開眼睛,他也可能是感受到有人把他抱起來了,立刻拼命大哭起來。

即使他使勁大哭,聲音也比之前沒大多少,就這也差點嚇得古蒂把籃子扔出去。

好在古蒂還記得這籃子裏裝著一個小嬰兒,在他把籃子扔出去的前一刻大腦及時阻止了雙手的動作。

“怎麽辦?”古蒂苦兮兮的看著勞爾。

可是勞爾同樣可憐巴巴的看著他,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古蒂頓時覺得手上的籃子有千斤重,甚至還有些燙手。

皇馬更衣室裏,隊長小桑奇斯正看著表踱步:“這兩個小鬼怎麽都遲到了,如果說古蒂遲到還很正常,可是勞爾怎麽也遲到了?難道他也被古蒂帶壞了?”

他看向自己的副隊耶羅。

耶羅已經打理好裝備,他看了眼跟操心老母親一樣的隊長:“可能是有什麽意外的事情發生吧。雖然何塞很愛玩,他也很有天賦,並不比勞爾差,我想他也應該不是有意的。”

說這話的時候,他還有些心虛,畢竟古蒂太愛玩了,說不定真是他拉著勞爾去玩的忘記了時間。

唉,古蒂這個小鬼真是的,幸好雷東多最近有事請假回國了,否則他一定會對古蒂更加不假辭色了。

想到古蒂對加盟一年的隊友雷東多那種瘋狂崇拜,還有雷東多對古蒂厭惡態度,耶羅更覺的頭疼了。

小桑奇斯還想說什麽,這個時候古蒂和勞爾走了進來。

耶羅奇怪的看了他們一眼,這兩個平時都笑呵呵的孩子今天怎麽這麽奇怪,表情很古怪,尤其是古蒂還捧著一個籃子。

古蒂的樣子有些滑稽,他雙手捧著籃子,高高的舉起,就跟捧著什麽珍貴又易碎的東西一樣。

“這籃子裏面是什麽?”耶羅好奇的問,不過他的話還沒問完,他就好像聽到從籃子裏面隱約傳來了一絲類似嬰兒哭泣的聲音。

耶羅臉色大變,他和小桑奇斯對視一眼,隨即上前從古蒂手上接過籃子。

兩位隊長把籃子平穩的放到更衣室的長椅上,他們沒有註意到古蒂臉上如釋重負的神情,他們飛快的打開籃子上的蓋布。

“聖母瑪利亞!你們難道是從什麽地方偷了一個小嬰兒嗎?”小桑奇斯看向自己兩個年輕的隊友。

不過他馬上就自己否定了這個不靠譜的想法,然後產生了另外一個他認為比較靠譜的想法“天哪,你難道已經有了私生子嗎,何塞?”

小桑奇斯對這兩個從青年隊升上來的小將可以說是十分了解了,勞爾穩重,對足球很專一,古蒂跳脫,業餘生活豐富多彩。

雖然從親疏的角度來說,小桑奇斯應該對根正苗紅一路從皇馬各級梯隊升上來的古蒂更加親近一些,而不是那個半途從馬競青年隊轉過來的勞爾。

不過因為性格的關系,無論是小桑奇斯還是耶羅對勞爾更加看重一些,對他在皇馬的前途很是期待。

也正因為如此,這一次看到這個小嬰兒,這兩位隊長不約而同的認為是古蒂搞出了一個私生子,勞爾是被他這個損友連累的。

一聽到隊長這麽說,古蒂不樂意了,他就算是愛玩一些,在外面跟各色人等都有交往,可是他絕對沒有什麽私生子的。他可是很聰明的,防護措施一點都沒拉下。

看著好友跟炮仗一樣一點就著,勞爾連忙替他解釋:“不是這樣的,隊長你們都誤會何塞了,這個孩子是我們從停車場撿來的。”

“撿來的?”小桑奇斯和耶羅相互看了眼,他們還是不太相信勞爾這個說法,還是直覺覺得是勞爾在幫古蒂開脫。

“就是我的私生子!”這個時候古蒂氣呼呼的說,他那麽聰明的人又怎麽看不出隊長們對他的不信任,於是破罐子破摔的直接承認這就是他的私生子。

看著古蒂這樣子,耶羅用眼神示意了小桑奇斯,然後說:“我來看看這個孩子身上有沒有留下什麽東西方便幫助他找到父母的。”

說著耶羅就準備把孩子從籃子裏抱出來,作為已經成為父親的他來說,抱一個小嬰兒並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不過這個小嬰兒大概是沒有什麽安全感,在耶羅碰觸他的時候就哇哇大哭起來。

耶羅有些尷尬,尤其是這裏還有兩個他的年輕後輩。

“費爾南多讓我來吧。”小桑奇斯看出了他的尷尬,他就準備接手耶羅剛才的工作。

他一邊在心裏嘀咕耶羅這家夥在家裏估計就沒怎麽抱過孩子的,一邊輕手輕腳準備抱孩子,不料他也遭遇了耶羅剛才的窘境,只要他一碰孩子,孩子就不停的哭泣。

勞爾註意到這個小嬰兒只要小桑奇斯和耶羅一碰就哭,不碰就不哭,他猶豫著說:“要不讓我試試?”

被小嬰兒的哭聲弄得已經沒有辦法的小桑奇斯退到一邊,跟耶羅來了一個同病相憐的苦笑。

不過勞爾也得到了跟兩位隊長同樣的待遇,那個小嬰兒在他碰觸的時候就開始大哭。

“算了,讓我來吧,他可是我的私生子。”古蒂記仇的說。

他現在對這個小嬰兒的好感度很高,畢竟這個小嬰兒把那兩個不信任他的隊長們搞的很狼狽,就跟給他報仇一樣。

“你?”小桑奇斯有些懷疑的看著古蒂,他覺得他和耶羅這樣有家室的人都搞不定,勞爾這個有親和力的年輕人也不行,那麽古蒂這個不靠譜的小家夥就更不行了。

不料,在古蒂用完全不標準的姿勢把小嬰兒從籃子裏抱出來的整個過程裏,這個小嬰兒只是最初哭了一聲,隨後就安靜的窩在古蒂那有些不太舒服的懷裏了。

“這?”耶羅有些傻眼,難道真的讓隊長猜對了,這個孩子真的是古蒂的私生子?

如果勞爾不是跟古蒂一起找到這個孩子的,他也會產生這樣的懷疑。

“這裏有封信。”在古蒂抱起小嬰兒的時候,從小嬰兒身上掉出一封信來。

耶羅撿起信,打開折起來的信紙讀了下來:“致皇家馬德裏俱樂部,我的男朋友是你們的忠實球迷,在我懷孕八個多月的時候,他堅持帶我來伯納烏觀看你們的比賽。然而不幸的是,在馬德裏停留的時候,我們遭遇了意外,他永遠離開了我,我也早產生下了我們的孩子。孩子的父親去世了,我也沒有辦法獨自撫養這個孩子。既然他的父親是你們的忠實球迷,加上他是因為來馬德裏看你們的比賽才意外去世的,我想辦法混進了你們俱樂部的停車場,把孩子放在那裏,希望你們俱樂部中的某位善心人能夠領養這個孩子,把他撫養長大……”

“這真的是一個悲傷的故事。”小桑奇斯看向那個安靜的窩在古蒂懷裏的嬰兒,這個嬰兒太小了,還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了一個棄嬰。

從嬰兒身上他母親留下的信件中,小桑奇斯他們已經知道了這個孩子的身世,古蒂也徹底擺脫了私生活不檢點的嫌疑。

小桑奇斯馬上果斷的致電俱樂部的工作人員,他覺得這樣的事情應該交給皇馬的慈善部門,由他們跟警方或者政府的有關部門跟進。

很快就有皇馬的工作人員趕到更衣室,他們準備抱走還窩在古蒂懷裏的小嬰兒。

過來負責這件事的工作人員是一位育兒經驗豐富的母親,她笑著準備從古蒂懷裏抱走孩子,不料孩子卻在離開古蒂懷裏的那一刻就開始不停的哭泣。

“讓我來吧。”那位女士有些尷尬的對古蒂說,她準備用哄自己孩子的辦法來哄這個孩子。

可是這個小嬰兒卻不領情,一直在高一聲低一聲的哭泣著。

“他應該是餓了。”這位女士示意跟她一起來的同事去準備奶粉。

奶粉很快就來了,女士指揮著其他人給小嬰兒沖好奶粉,可是這個小嬰兒依然在哭泣著,就是不喝奶。

“要不讓我試試。”古蒂看著這個他頗有好感的小嬰兒哭的樣子心裏很不好受,於是主動提出來。

“你?好吧。”那位女士本來看古蒂是個很年輕的男孩子心裏估計他沒有育兒經驗有些不放心的,但是想到之前她來的時候就是這個年輕人抱著孩子的,還是讓他試試看。

說來也是神奇,那個小嬰兒重新回到古蒂懷抱,哭聲就小了許多,變得抽抽噎噎。緊接著當古蒂笨拙的把奶嘴塞進他嘴裏的時候,他馬上就大口大口的吸允起來。

他似乎餓了很久,在古蒂的懷抱裏大口大口的喝著奶,最後打了一個嗝才滿意的睡著了。

古蒂按照這位女士的指示把他放回了之前撿到他的籃子裏,這中間他還差點因為笨手笨腳把這個孩子弄醒。

直到把孩子放進籃子裏,他歪頭蹭了一下籃子裏的小被子安靜的熟睡了,所有人才長出了一口氣。

不過整個更衣室的人同時長出一口氣,這聲音聽起來也不小。

可能因為有共同的遭遇,大家相互看看都覺得彼此變得親熱不少。

“那我就把孩子帶走了。”女士和善的跟古蒂他們道別。

古蒂有些舍不得這個孩子:“請您在安頓好他之後,把他的情況告訴我。”他特意做出了一個拜托的手勢。

一個可愛的男孩子做出這樣可愛的動作,這位女士心中的母愛立刻爆棚起來:“放心吧何塞,我安頓好這個孩子會把後續通知你的。”她親切的叫著古蒂的名字。

在古蒂再三拜托之後,這位女士才離開。

她在離開這裏的路上還在心裏感慨,那個古蒂一點不像她過去從俱樂部其他工作人員那裏聽到的那麽頑劣。

古蒂是從皇馬少年隊就在皇馬的人,可以說皇馬俱樂部很多人是看著他長大的。有人就覺得他個性跳脫,即使在少年隊青年隊表現的都很突出,可是缺點也很多,還不如那個半途從馬競轉過來的勞爾。

這位女士過去也總是聽到這些,也對古蒂有些偏見,不過今天她在跟古蒂接觸之後反而覺得這個古蒂是個可愛善良富有愛心的大男孩,這樣的好孩子將來又會差到哪去呢。

這一天皇馬一線隊的球員都知道了古蒂和勞爾撿到一個孩子的事情,大家還調侃了這兩位小將幾句。

要是放到平時,伶牙俐齒的古蒂一定會反駁回去的。

不過今天他的心思都放在那個被遺棄的孩子身上,他覺得那個孩子好可憐。

因為那個孩子有個皇馬死忠的父親,他愛屋及烏對這個孩子格外的關註,而且之前那個孩子對他格外親近,讓他不由得擔心起他的將來。

“勞爾你說警察會找到這個孩子的母親嗎?”訓練的時候思想不集中的古蒂忍不住問了小夥伴一句。

勞爾正聚精會神聽著教練的指示,他被古蒂打斷了,他楞了一下有些猶豫的回答:“不好說吧,既然那位母親要遺棄自己的孩子,她應該已經想到辦法防備警方找到她了。”

“那……那那個孩子怎麽辦?”古蒂更加擔心起來,他腦海中閃過那個小嬰兒大哭憋得臉通紅的樣子。

“可能會把他送到孤兒院,等待領養吧,我也不太清楚。”勞爾苦惱的抓抓頭上的卷毛。

“孤兒院?”古蒂楞了,他想到小時候陪媽媽看過的一部講孤兒的電影,那裏那些孤兒在孤兒院不光吃不飽,還要不停的做工,就是死了也沒人知道。

古蒂不知道他看過的那部電影反映的是工業革命時期孤兒院的情況,他把那部電影裏的情況當成了孤兒院的普遍現象了,在他的印象中孤兒院就成了一個不好的代名詞。

他現在立刻整個人就不好了,他覺得那個可愛的小嬰兒可千萬不能被送進孤兒院去。

好不容易挨到訓練結束,一結束,古蒂就抓著勞爾跑了:“勞爾陪我走一趟。”

還沒有來得及換下球衣的兩位小將一口氣跑到了帶走小嬰兒的那位女士所在的部門,剛到門口他們就聽到了辦公室裏面傳來了一陣陣的哭聲。

古蒂跟一顆炮彈一樣沖了進去:“露易絲女士!”

那位露易絲女士就是帶走小嬰兒的那位女士,此刻她正在和幾個同事抱著那個小嬰兒哄著,而那個小嬰兒已經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了。

“何塞你們來了,過一會孤兒院就要派人來接這個孩子了。警方已經來過了,他們對於這孩子的母親情況完全沒有收獲。現在只能把他送去孤兒院,等待領養了。”露易絲女士嘆了口氣有些憐憫的看著那個孩子。

孤兒院!

古蒂立刻腦中走馬燈一樣開始回顧起他看過的那部電影裏孤兒的淒慘境遇,於是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中閃過。

“露易絲女士,我想收養這個孩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