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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這是被盒飯饞到詐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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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這是被盒飯饞到詐屍了?

殯儀館的冷氣裹著檀香撲面而來時,蘇映雪剛把裝飯的保溫桶抱在懷裏。桶身還帶著餘溫,隔著布套都能聞到絲絲縷縷的香氣——那是早就燉上的山藥雞湯,此刻正靜靜在桶裏醞釀著暖意。

她本是受殯儀館所托送熱食,卻沒料到今日靈堂氣氛格外凝重:黑綢挽聯垂到地面,白衣人群垂首而立,正中央的水晶棺蓋半掩著,裏面躺著的張家主事人張一縐面色蒼白如紙,雙眼緊閉,連胸口的起伏都看不見。

“讓我看我爺爺!”

一道帶著哭腔的喊聲突然劃破寂靜。蘇映雪循聲望去,只見個十幾歲的少年正被兩個西裝男人死死拽著,他穿著不合身的黑外套,領口皺巴巴的,卻難掩那張俊俏的臉——眉骨高挺,眼尾微微上挑,此刻卻漲得通紅,眼淚砸在水泥地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那是張越朝,賀榮榮提過的,張家唯一的小輩。還在讀初中。

“小少爺,您別過去。”其中一個男人低聲勸著,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爺爺都走了,你們還攔著我!”張越朝掙紮著,聲音裏滿是委屈與憤怒,“放屁!爺爺只不過躺了三天,你們就把他塞進棺材裏,你們才是瘋了!”

“張越朝,我都說了爺爺走了,你怎麽就是不相信?”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款款走來,裙擺掃過地面沒有一絲褶皺,妝容精致得挑不出錯,語氣卻透著不耐煩。

“你乖乖回去上學,家裏的事我來幫襯就行了,別在這添亂。”

蘇映雪抱著保溫桶往角落退了退,目光落在“家屬止步”的白布上,幹脆在布簾外的臺階上坐下。

她解開保溫桶的卡扣,第一層蓋子剛掀開,一股濃郁的鮮香就湧了出來——那是燉足四小時的山藥雞湯,金黃的湯汁清亮得能看見碗底的枸杞,大塊的土雞燉得酥爛,輕輕一戳就能撕下肉來,粉白色的山藥浸在湯裏,邊緣已經吸飽了湯汁,泛著溫潤的光。

她用勺子舀了一勺,湯面上浮著薄薄一層雞油,入口先是鮮,接著是山藥的綿甜,最後是枸杞的微酸,暖得喉嚨都發顫。

第二層是螞蟻上樹。粉絲泡得軟而不爛,裹著濃稠的醬汁,油亮得能反光。肉末被炒得噴香,顆粒分明地粘在粉絲上,咬一口,粉絲吸滿了肉香與醬香,帶著點嚼勁,姜末和蒜末的辛香恰到好處地中和了油膩,最後撒上的蔥花鮮綠,不僅好看,還添了幾分清爽。

蘇映雪夾起一筷子,粉絲牽出細細的醬汁,入口滿是家常的煙火氣。

最下層是清炒大白菜。她特意選了帶脆芯的白菜,撕成大片,菜幫炒得軟嫩,菜葉卻還保持著脆感。

只用了鹽和少許生抽調味,最大程度保留了白菜的清甜,咬下去“嘎嘣”一聲,汁水在嘴裏散開,清爽解膩,剛好中和了雞湯和螞蟻上樹的厚重。

她正吃得津津有味,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的賀榮榮正捧著小本子念念有詞,白色禮儀師制服的領口別著朵小白花,倒顯得有些正經。

蘇映雪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這場景活像場“超級大型連續劇”,比她攤子前的故事精彩多了。

可沒等她再喝一口湯,靈堂裏突然爆發出一聲淒厲的驚叫:“張老!動了!他的手動了!”

“動了?詐屍?”蘇映雪手裏的湯勺“當啷”一聲掉在碗裏,濺出幾滴湯汁。

她以前跟著家裏老人學過,人死後肌肉會有輕微收縮,算不上怪事,可周圍的人顯然沒聽過這個說法——剛才攔著張越朝的兩個男人拔腿就跑,皮鞋踩在地上發出慌亂的聲響,連那穿白裙的女人都往後縮了縮,臉色白得像紙,手裏的手帕都攥皺了。

張越朝卻像沒聽見“詐屍”兩個字,猛地掙脫開身邊的人,瘋了似的往水晶棺撲過去:“我就說爺爺沒死!爺爺沒死!”

眾人嚇得驚呼連連,幾個膽子大的想上前攔他,可張越朝已經撲到了棺邊,雙手死死扣住棺沿,用盡全身力氣一推——沈重的水晶棺蓋“吱呀”一聲被推開,帶著刺耳的摩擦聲,露出裏面張一縐的臉。

“真動了!真的動了!”人群裏又是一陣尖叫,有人已經開始往門外跑,“詐屍了!快逃啊!”

蘇映雪也抱著雞湯湊過去看,只見棺材裏的張一縐手指微微蜷了蜷,接著眼皮顫了顫,竟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渾濁的眼睛先是迷茫地掃過驚慌的人群,接著突然定住,鼻子用力抽了抽,像是被什麽吸引了似的,目光直直穿過人群,落在蘇映雪手裏的保溫桶上,喉嚨裏發出一陣幹澀的聲響,像砂紙摩擦木頭:“那……那是什麽味兒?好香……”

蘇映雪楞了楞,下意識地把保溫桶遞了過去。

張一縐也不客氣,掙紮著撐著棺材邊緣坐起來,身上的壽衣皺巴巴的,卻絲毫不影響他的動作——他伸手接過大碗雞湯,不顧燙,仰頭就喝,金黃的湯汁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流,浸濕了壽衣的領口。

他卻毫不在意,只聽得“咕嚕咕嚕”的吞咽聲,一碗湯很快見了底,連碗底的山藥都用手指摳出來,嚼得津津有味。

周圍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剛才喊“詐屍”的人僵在原地,腿肚子直打顫;

那穿白裙的女人臉色更是難看,嘴唇哆嗦著,手不自覺地摸向口袋裏的手機,像是想要求救,卻被張一縐的目光抓了個正著。

“哭什麽?”張一縐抹了把嘴,把空碗遞還給蘇映雪,眼神裏沒了剛醒時的迷茫,滿是精明的銳利,“我還沒死呢,你們倒是盼著我早點咽氣?”

“張老……您、您這是……”人群裏有人顫聲問,聲音都在發抖。

張一縐冷笑一聲,目光掃過人群裏幾個臉色不自然的人,最後停在那穿白裙的女人身上,語氣裏滿是嘲諷:“我要是不裝死,怎麽知道誰想趁著我‘走了’,把張家的產業都搬到自己名下?怎麽知道誰早就和外人勾結,等著吞了我留給越朝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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