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毀容了

關燈
第133章:毀容了

寧心見杯子砸中了路年年的額頭。

她心裏掠過一絲快意,剛想笑出聲。

可還沒等她得意,就見路年年紅著眼撲了過來。

手裏還攥著個瓷杯,直對著她的肚子砸。

寧心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往後縮,堪堪避開那一下。

瓷杯哐當砸在身後的地上。

碎瓷片濺了一地。

還有裏面的水漬,也全都撒了一地。

要是不小心走到上面,肯定會摔倒的。

“路年年你瘋了!你想害死我肚子裏的孩子?”

寧心扶著小腹往後退,聲音發顫,但更多還是氣的。

她活兩輩子,從沒被人這麽逼過,尤其是路年年這個賤人,明明是她先勾引的張燕飛,現在被戳破,居然還好意思對她動手!

“害死你?我先讓你陪葬!”

路年年額頭上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流,糊住了半邊臉,看著格外猙獰。

她盯著寧心的肚子,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你毀我臉,我就讓你肚子裏的孽種跟我一起完蛋!反正我破相了,也沒什麽可輸的,拉著你和你那兩個小雜種墊背,值了!”

話音剛落,路年年就像頭失控的野獸,撲上去抓寧心的胳膊。

寧心躲閃不及,被她死死拽住衣袖。

為了美,寧心基本穿的都是裙子。

這布料不抗撕吧,幾下就不行了。

布料刺啦一聲被扯破,寧心胳膊上瞬間多了幾道紅痕。

她急得去推路年年。

這裙子可是她花了張燕飛一個月工資買的呢。

現在都成了布料,寧心都快心疼死了!

可路年年此刻像鉚足了勁,怎麽推都推不開,反而被對方拽著往地上倒。

“放開我!你這個瘋子!”

寧心掙紮著,膝蓋撞到了桌腿,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她低頭一看,路年年的手竟然朝著她的肚子伸過來。

嚇得她趕緊用手護住,另一只手拼命去打路年年的手背。

“我讓你護!我看你能護到什麽時候!”

路年年被打得手背通紅,絲毫沒停,反而更用力地去掰寧心的手。

兩人扭打在一起,從客廳中央滾到了墻角,撞倒了旁邊的痰盂,穢物濺了兩人一褲腿,難聞的氣味瞬間彌漫開來。

寧心嫌惡地皺眉,本來就孕吐難受,被這個味道一刺激,胃裏面現在火燒火燎的。

寧心想推開路年年。

但路年年死死壓在她身上。

額頭的血蹭到了她的衣領上,黏膩的觸感讓她一陣惡心。

寧心猛地擡起頭,用額頭狠狠撞向路年年的傷口。

路年年慘叫一聲,松開手往後倒。

寧心趁機爬起來,踉蹌著後退幾步,扶著墻大口喘氣。

“你敢撞我?”

路年年捂著額頭,血滲過指縫往下滴,她看著寧心,眼神裏滿是怨毒。

“寧心,今天要麽你死,要麽我活!咱們倆沒完!”

“我長這麽大,你還是第一個敢這麽對我的人!”

“啊啊啊啊啊!氣死我了!”

說著,她爬起來,抓起旁邊的木凳就朝寧心砸過去。

寧心嚇得趕緊往旁邊躲。

木凳砸在墻上,聲音很大,嚇得她渾身一抖。

轉頭一看,凳腿都斷了一根。

她看著路年年這副不計後果的樣子,心裏越來越慌,知道再這麽耗下去,自己和肚子裏的孩子都要出事。

“路年年,你別鬧了!我們再這麽打下去,對誰都沒好處!”寧心喘著氣,試圖和她講道理,“你額頭的傷得趕緊去醫院,再流下去會出事的!”

“出事?我現在就想讓你出事!”

路年年根本不聽,又抓起地上的碎瓷片,朝著寧心撲過來。

“你不是得意嗎?你不是覺得自己懷了雙胞胎很了不起嗎?我今天就劃花你的臉,讓張燕飛看看,他娶的是個什麽醜八怪!”

寧心見她拿著碎瓷片沖過來,嚇得轉身就跑。

可客廳就這麽大,沒跑兩步就被路年年追上,女人伸手抓住她的頭發,狠狠往後拽。

寧心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頭發被扯得生疼。

她反手去打路年年的手,兩人又扭打在一起,摔倒在沙發上。

沙發上的靠墊被扔得滿地都是。

寧心壓在路年年身上,雙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不讓她動彈。

路年年掙紮著,用膝蓋去頂寧心的肚子。

寧心察覺到不對,趕緊側身躲開。

卻被路年年趁機翻身,反過來壓在她身上,手裏的碎瓷片離她的臉只有幾厘米遠。

“你再動一下,我就劃下去!”

路年年喘著氣,額頭上的血滴在寧心的臉上。

滾燙的熱度,還有路年年那雙狠毒的眼睛,嚇得寧心根本不敢動彈。

她就是個窩裏橫的鵪鶉。

平時只敢和寧棠和寧母作對,張燕飛打她,她都不敢反抗,更別提路年年這種家裏厲害的了。

看著近在咫尺的碎瓷片。

鋒利的邊緣閃著寒光,一想到自己馬上要被毀容了,心裏就一陣恐懼。

寧心想到肚子裏的孩子,她又鼓起勇氣,用盡全力去推路年年的下巴。

路年年沒防備,下巴被推得生疼。

頭往後仰。

寧心趁機抓住她的手腕,把碎瓷片奪了過來,扔到地上。

還沒等她松口氣,路年年又開始掙紮。

兩人從沙發上滾到地上。

寧心的肚子撞到了茶幾腿,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的肚子……”

寧心捂著小腹,疼得蜷縮起來,額頭上冒出冷汗。

路年年見她這樣,動作頓了一下,眼裏閃過一絲猶豫。

可想到自己毀容的臉,那點猶豫又瞬間消失。

她伸手去拽寧心的胳膊,想把她拉起來繼續打。

“你別碰我!”寧心疼得大喊,“我肚子好疼……路年年,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趕緊送我去醫院!”

路年年看著寧心慘白的臉,還有她緊緊捂著肚子的樣子,心裏也有點慌。

她知道寧心要是真的出事,張燕飛肯定不會放過她。

可一想到自己額頭上的傷,還有這些天受的氣,路年年又咬了咬牙,“你活該!誰讓你毀我臉的!你出事也是自找的!”

話雖這麽說,路年年的動作卻慢了下來。

寧心疼得幾乎說不出話,她能感覺到肚子裏傳來一陣又一陣的絞痛。

心裏越來越害怕,生怕孩子出事。

她看著路年年,眼裏滿是哀求。

“路年年,算我求你了……你送我去醫院,我不追究你今天的事,好不好?”

路年年看著她的樣子,心裏掙紮了很久。

她知道要是寧心真的在自己家裏出事,她肯定脫不了幹系,到時候不僅工作沒了,說不定還要坐牢。

路年年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松開了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寧心。

“我可告訴你,我送你去醫院,不是因為可憐你,是怕你死在我家裏,晦氣!”

寧心疼得說不出話,只能點點頭。

路年年彎腰,粗魯地把她拉起來。

寧心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她扶著墻,一步一步慢慢往外走。

路年年跟在她身後,看著她艱難的樣子,心裏沒有絲毫同情,只有滿滿的怨恨。

要不是寧家兩個姐妹,她至於過得這麽難?

要是能一下子把兩個人從世界上除掉就好了!

走到門口。

寧心扶著門框,又一陣劇痛傳來。

她忍不住悶哼一聲,疼眼淚掉了下來。

路年年不耐煩地催促,“快點!別磨蹭了!再磨蹭下去,你肚子裏的孩子真的保不住了!”

寧心咬著牙,忍著疼痛,慢慢挪到門口。

路年年打開門,外面的冷風灌了進來。

現在已經入冬了。

來的時候為了美,寧心穿得裙子,現在血流了一腿,風一吹,整個人好像跳進了冰河裏面。

寧心打了個寒顫。

她看著路年年,想說些什麽。

可肚子裏的疼痛讓她實在沒力氣開口。

寧心知道現在的情況還不能撕破臉皮,要是現在又打起來,就沒人送自己去醫院了。

到時候肚子裏的兒子保不住,張燕飛知道是自己主動上門找事,到時候肯定會掐死她。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地走在外面。

寧心扶著墻,一步一步慢慢挪。

路年年跟在她身後,時不時催促幾句。

看她走的這麽慢,她簡直想過去踹兩腳。

走到樓下,寧心實在走不動了,癱坐在臺階上,捂著肚子,疼得渾身發抖。

路年年看著她,皺了皺眉,最終還是轉身去路邊攔車。

很快,一輛三輪車過來了。

路年年把寧心扶上車,跟車夫說去軍區醫院。

三輪車緩緩開動。

寧心靠在車鬥裏,看著路年年陰沈的臉,心裏都快要恨死了。

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曾經視為蠢貨的路年年,居然背著自己和張燕飛有一腿。

自己活了兩輩子,竟然會這麽愚蠢,被路年年當槍使,最後落得這樣的下場。

三輪車很快到了醫院門口。

路年年把寧心扯下來,扔給車夫幾塊錢,就想轉身離開。

寧心抓住她的胳膊,疼得聲音都在發抖,“路年年,你給我等著,等我病好了,張燕飛怎麽收拾你!”

路年年回頭,看著她蒼白的臉,冷笑一聲。

“收拾我?你毀了我的臉,還想跟我口出狂言?寧心,你做夢!從今往後,我們倆就是仇人,不死不休!”

說完,路年年甩開寧心的手,轉身就走。

背影決絕。

寧心看著她的背影,眼淚掉得更兇了。

肚子裏的疼痛越來越劇烈。

她已經沒有了力氣往裏面裏面走,緩緩坐在地上。

就在這時,醫院裏跑過來幾個護士。

看到寧心的樣子,趕緊把她扶起來,往急診室走去。

寧心躺在病床上,心裏一片絕望。

她後悔了。

自己不應該這麽沖動。

路年年把她當狗,讓自己和寧棠撕,寧棠又何嘗不是這樣想的?

不知道自己肚子裏的孩子能不能保住。

寧心像是想到什麽,趕緊拉住旁邊的護士:“同志,你能幫我給軍區打個電話嗎?”

“可以,給哪個隊打?”

“特種大隊,找張燕飛,你就跟他說,你媳婦被路年年給打了,孩子要沒了,讓他趕緊過來!”

“知道了。”

護士轉身離去。



路年年捂著腦袋上的傷口,直奔醫院的外科。

她這幾天被院長放了假,冷不丁出現在醫院,尤其還那麽狼狽,腦袋上一個大口子,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我爸呢?”路年年語氣不客氣,直奔外科主任的辦公室。

結果裏面沒有人,路家祥不知道去了哪裏。

辦公室裏的其他人見狀,嚇得趕緊湊過來。

“唉呀媽呀,年年你這傷口太嚴重了,趕緊過來,我們幫你處理。”

路年年一把揮開湊過來的護士的手,眼神裏滿是嫌惡。

“你們懂什麽?我這傷口得讓我爸來處理,萬一留疤了你們賠得起嗎?”

她捂著額頭,血順著傷口往下流。

非要等路家祥回來。

護士們面面相覷,沒人敢再勸。

她們都知道路年年是外科主任路家祥的女兒,平日裏在醫院就嬌縱慣了,現在更是碰不得。

路年年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起初還能強撐著罵幾句寧心解氣。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

額頭的疼痛感越來越強烈,眼前開始發黑,甚至耳邊還能聽到嗡嗡聲。

“我爸怎麽還不回來?”

“你們快點去看看,我爸什麽時候能回來!”

路年年咬著牙,聲音都開始發虛。

她想擡手去摸傷口,發現手已經有些不聽使喚,莫名發抖。

路年年本身也是醫生,知道自己這是因為缺血導致的低血壓。

又等了差不多半小時,路家祥還是沒出現。

路年年眼前一黑,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旁邊的護士長見狀趕緊扶住她:“路醫生,你別硬撐了!你這傷口流血太多,再等下去會休克的!”

路年年這才慌了神。

額頭上的汗水混著血往下流。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臉,現在看起來蒼白又嚇人。

她再也顧不上挑人,只能虛弱地點點頭。

“那……那你們輕點。”

護士們不敢耽擱,趕緊把她扶到處置室。

消毒水一碰到傷口,路年年疼得尖叫起來。

“你們會不會弄?輕點!”

護士用鑷子撥開傷口邊緣的皮肉的瞬間,臉色瞬間變了。

她擡頭看向護士長,聲音有些害怕。

“護士長,不行,她傷口裏有玻璃渣子,而且已經感染了。”

“周圍的肉都紅腫化膿了,必須得把裏面的渣子全挑出來,不然感染會更嚴重,到時候肯定會毀容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