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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怎麽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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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怎麽會是他?

手剛碰到繩子,張燕飛又猛地頓住。

警惕地在周圍觀察了幾秒,隨後湊在寧心耳邊,認真問:“先別著急,我問你,寧棠有沒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寧心楞了一瞬。

隨即用力搖頭,眼眶因為委屈還泛著紅。

寧心說:“她跟有病一樣,懷疑來懷疑去的,幸好我沒松口。燕飛哥哥,她可狠了,剛才還掐我脖子後面的肉,現在我這胳膊酸疼的都擡不起來了!”

張燕飛朝寧心後脖頸看了眼,眼底閃過一絲興趣。

還挺辣。

呵呵,他最喜歡這種有勁兒的妞了,玩起來夠爽!

等了好半天也不見身上的繩子被解開,寧心都快要被嚇死了,急得聲音都發抖。

她忍不住催促道:“燕飛哥哥你快點,一會寧心回來了的話,我們誰也跑不了。”

“你再忍忍,我這就放你出來。”

張燕飛回過神,從長靴裏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手起刀落。

“等會我帶你去東邊的陡坡,那裏大樹多,方便你躲藏,附近有好幾塊松動的大石頭,石頭下面是一個大洞,明天許樵風他們小隊經過的時候,肯定會有人不小心摔下去。”

“不管是誰掉下去,許樵風是隊長,他都要下去救人。我已經在下面放好了老鼠夾,到時候他受傷,這次訓練冠軍肯定是我們紅隊的。”

“等我立了功,我看誰還敢看不起!”

聞言,寧心撅著一張嘴,滿臉透著不開心。

張燕飛見狀,強忍不耐煩在她嘴上快速親了一口,隨後繃著臉說:

“行了,這件事要是真的完成,你就是大功臣,等這個月津貼下來,我帶你去買新裙子可以吧?”

寧心眼睛瞬間亮了。

但嘴巴還是抿著,一副我再考慮考慮的表情。

“那你到底想要什麽獎勵?”

“百貨商城的紅裙子,才一百塊,根本配不上我,你再給我買套護膚品,我就滿意了。”

張燕飛差點沒一口氣上不來氣死。

他一個月累死累活津貼才剛一百出頭,光是一條裙子就夠要他命了。

這個敗家娘們!

可這件事只有寧心幫他才能辦成,張燕非強壓著把人打死的沖動,咬緊牙關才擠出來一個僵硬的笑。

“行,不就是一套護膚品麽,等我拿了冠軍,別說一套,給你買十套一百套都行!”

“太好了燕飛哥哥,我就知道你是最帥的。”

寧心立馬破涕為笑,還要再撲上去親兩口,帳篷外忽然傳來由遠到近的腳步聲,似乎是寧棠在和什麽人說話。

張燕非嚇得手一抖,匕首差點沒掉在地上,他趕緊趁著時間把繩子割斷,拽著寧心往最角落的地方裏躲,還順手扯過一塊軍綠色的帆布蓋在身上。

好在帳篷裏放了很多堆放藥物的箱子,兩人一時半會不會被發現。

藏在後面,寧心只能看到寧棠掀開簾子進來。

想到剛才寧棠的狠樣兒,寧心總覺得發慌,下意識往張燕飛懷裏縮了縮。

張燕飛見她在這種時候還發賤,氣得狠狠掐了一把寧心的胳膊,疼得她差點尖叫出聲。

而另一邊。

寧棠回到床邊坐下,淡淡掃了眼被割斷的半截繩子,又在帳篷四周看了幾眼。

看到角落那裏鼓起來的帆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沒點破,只是又跑到帳篷外面,大聲喊道:“院長,裏面的人跑了。”

聲音很大,似乎是想故意讓誰聽到。

原本茍院長正蹲在外面刷牙,聽到寧棠的話,嚇得直接把嘴裏的牙膏咽了下去。

瞪圓眼睛,嘴裏含含糊糊道:“寧醫生,你剛剛說什麽?”

“院長,寧心跑了,地上有被割斷的繩子,肯定是她的同夥來救她了。”寧棠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給茍院長打信號。

沈默了幾秒。

茍院長也慢慢反應過來了。

寧醫生這是想放長線釣大魚,這回他們先把人放走,等下次就好抓個現行了。

茍院長猛地咳嗽幾聲,把嘴裏的牙膏沫吐出去,也跟著故意拔高聲音,語氣裏滿是驚慌失措,乍一聽還挺真實。

“什麽?跑了?這可怎麽好!”

“山林子裏到處都是訓練區域,他們舞刀弄槍的,要是出了意外,咱們可怎麽跟上面交代?”

茍院長一邊喊,一邊往寧棠身邊湊。

兩人面對面,開始眼神交流。

在得知人就在裏面沒跑遠後,茍院長更是戲癮大爆發,他哎呦哎呦地嘆氣說道。

“寧醫生我們都先別急,我這就去叫人,沿著下山的路去找人,他們說不定還沒走遠。”

“好,院長,我也跟你一起去。”

寧棠配合著點頭,故意對著帳篷裏面說:“聽說山上有之前打仗時候留下的雷區,雖說寧心和我關系不好,但還是希望她不要進那片雷區。”

兩人一邊說,一邊身影消失在帳篷前。

腳步聲漸漸遠去,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躲在帆布下面的寧心和張燕飛緊緊貼在一起,被剛才突然回來的寧棠嚇得大氣不敢喘。

趕緊趁著沒人,慌裏慌張逃跑了。

絲毫沒註意到跟在身後的人。

跑到一半,張燕飛忽然停住,他推了下旁邊氣喘籲籲的寧心。

“前面就是那個陡坡了,你趕緊去樹後面,找個好地方躲起來。”

“我告訴你,什麽時候把石頭晃動了,你再什麽時候走,能扳倒許樵風的機會只有這一次,要是完不成,你知道什麽後果吧?”說著,張燕飛舉起沙包大的拳頭在空中晃了晃。

寧心立馬點頭。

恨不得跪下來保證自己絕不會搞砸事情。

可一轉頭看著黑漆漆的樹林,尤其大風一吹,那樹就跟活了一樣,張牙舞爪的,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寧心夾著腿,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她顫巍巍道:

“燕飛哥哥,你能送我過去嗎……”

“人家怕黑……”

張燕飛臉色一沈,不耐煩地踹了她小腿一腳:“你怕什麽?就這點黑都扛不住,還想買新衣服?”

“趕緊過去,要是再磨磨蹭蹭,別說我就直接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荒郊野嶺的山上!”

寧心被吼得一哆嗦,只能咬著牙往樹林那邊挪。

嘩啦——

夜風迎面而來,周圍安靜得可怕。

她總覺得身後好像有好幾雙眼睛盯著,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腿軟得要摔倒。

張燕飛看著寧心縮頭縮腦的背影,眼裏的嫌棄都快溢出來了。

他對著地上惡狠狠呸了一口,見人消失在視線裏後才轉身小跑著離開了。

——

百米開外。

一處灌木叢裏。

好幾個身著深綠色戰鬥服的男人趴在地上,在黑夜,他們幾乎和周圍森林密不可分。

龐博撓了撓腦袋,把望遠鏡遞給許樵風,有些不解:“許隊,我記得咱們來訓練前上面好像有通知,不允許帶家屬過來的吧?”

“合著張燕飛兩口子費了這些勁兒,難道就是為了大半夜湊在一起膩歪啊?”

許樵風沒說話,接過望遠鏡。

久到快半個小時過去,他才淡淡開口。

“不是膩歪,是在設陷阱。”

“不可能吧,大家都是一個隊的,就算因為訓練被分成了紅藍兩個隊,第一名獎勵是兵王勳章,張燕飛不至於這麽費勁吧?”

龐博在地上翻了個身,忙活一晚上,他都快累死了。

許樵風看他的眼神好像在看隔壁傻子:“你自己來看。”

“自己看就自己看,我還是保留意見,這倆人就是好幾天看不到來約會的……”

話還沒說完,望遠鏡裏面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只見不遠處。

寧心正蹲在地上,手裏拿著棍子,在對著大石頭下面刨土。

龐博記得在訓練開始前,他聽領導們說過,附近有個陡坡上有個大陷阱,是之前村裏百姓抓兔子用的,後面怕出事,就用一塊石頭給擋上了。

龐博猛地從坐起來,聲音都變調了。

“這不是那處封了的兔子陷阱嗎?她刨土幹啥?想把石頭挪開幹啥?”

身邊有人看不過去了,小聲嘟囔。

“想整死咱們唄,還能幹啥。”

“就是啊,藍隊裏面只有咱們幾個明天走這塊路,這明顯就是給咱們準備的唄。”

“這老張燕飛真不要臉,為了拿兵王真是把咱們兄弟幾個往死裏整啊。”

“許隊長,這事你說怎麽解決?我們都聽你的。”

許樵風默不作聲,眼神卻冷得仿佛要結冰。

他擡眼看向寧心所在的方向,沈聲說:“先回去和大家夥商量,敢算計我們眼鏡蛇大隊,就得讓張燕飛知道什麽叫後果。”

許樵風帶著隊員悄無聲息撤回臨時營地。

三十多人湊在一起,全都商量這件事。

“明天一早,咱們按原路線走,但中途直接改變路線,我們負責守,紅隊負責攻,他們肯定會追上來。”

“到時候這陷阱,就讓他們紅隊的人進去嘗嘗鮮。”

“況且張燕飛作為隊長,如果自己手下面的人往陷阱走,不管出於責任還是演戲,他都會過去阻攔。”

龐博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許樵風的意思。

這就是敵不動,我不動。

想讓張燕飛自己忍不住主動跳出來暴露自己。

“沒錯。”許樵風點頭,“他不是想讓我們掉陷阱麽,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今晚先去抓寧心,到時候人贓並獲,他就算有十張嘴也說不清。”

這個處理,所有人都沒有異議。

許樵風一聲令下,立刻分工行動。

——

第二天清晨。

寧棠換好衣服從帳篷裏出來準備去自己分配到的崗位。

昨晚經過茍院長一嗓子,現在所有醫護人員都知道紅隊的張燕飛和媳婦感情深厚,出任務還不忘來幽會。

八卦越傳越邪乎。

甚至還有人說半夜看到兩人在草地裏親嘴,光著屁股蛋的那種。

說得有鼻子有眼兒,要不是寧棠知道真相,不然也要信了。

她剛準備離開,迎面就撞上昨夜遇到的陶蘭辛幾人。

一看到寧棠,她們下意識就想到了這人不一般的靠山背景。

不想惹是生非,剛才還圍著陶蘭辛轉悠的幾個小姐妹立馬找借口跑路了。

陶蘭辛氣得臉色鐵青,但不敢再口出狂言,只敢用不服氣的眼神偷偷瞪著寧棠。

寧棠笑了,問道:“我們認識嗎?你這麽看著我?”

陶蘭辛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還敢問自己為什麽這麽看她!

憋了一晚上的火氣又上來了,但她不敢直說。

陶蘭辛繃著臉,露出個僵硬的笑,陰陽怪氣道:“怎麽,你金貴啊,看兩眼都不行。”

寧棠挑眉,一點也沒生氣,反倒嘴角的笑更明顯了。

“看,當然行啊。”

“但眼神要是帶刺,就別怪我當你是故意找事。”

寧棠擡眼淡淡的眼神掃過陶蘭辛那張姹紫嫣紅的臉,臉上笑容是親切的,可說出來的話差點把人氣個半死。

陶蘭辛被說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她昨晚去打聽了一圈,軍區醫院的人都說寧棠不僅背景硬,就連上面領導來了跟她說話都要客客氣氣。

真鬧起來,吃虧的還是自己。

想明白後,陶蘭辛不敢再頂嘴,冷哼了一聲轉身就氣沖沖走了。

一上午過去。

寧棠她們這些醫務人員閑得有些無聊。

正聚在一起八卦的時候,茍院長急匆匆趕過來。

“哎呀,快別聊天了,山上出事了,你們趕緊帶上醫療箱跟我走。”

“院長,發生什麽事情了?你這麽著急。只是演習訓練而已,我打聽了,都是空包彈不會有啥大事的。”所有人不以為意。

茍院長沈著臉,趕緊解釋:

“有個陡坡上的大石頭掉下來了,當時紅隊的人正在下面伏擊藍隊,沒註意到這些,等回過神的時候,就看到一塊石頭沖著腦袋下來。”

“聽說現場砸到好幾個人,事情挺嚴重的,咱們趕緊過去。”

寧棠原本還在緊張許樵風他們,結果在聽到是紅隊,懸著的心立馬放回肚子裏。

但其他人的安全也是安全,她很快便繃緊小臉,嚴肅地跟在茍院長身後小步走去。

等到了地點,隔著大老遠都能聽見哀嚎聲。

也不知道是誰叫得最大聲,都把其他人聲音蓋過去了。

寧棠快步過去,在看到趴在地上狼狽的人時,明顯怔楞一瞬。

怎麽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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