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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自己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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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自己嚇自己

她停下腳步,轉身看過去時臉上沒什麽多餘表情,只是用那雙好看的眸子看著那幾個議論的女生。

為首的女生叫陶蘭辛,看樣子應該是這幾人裏面家世最好的。

特意把袖子高高擼起來,露出手腕上的滬牌女士手表。

陶蘭辛見寧棠不說話,還以為她是個好欺負的軟柿子,挑眉上前,語氣帶著挑釁。

“問你話呢?哪個醫院的?”

“在這裏偷聽別人說話很沒禮貌你不知道嗎?”

聞言,寧棠挑了挑眉毛,原來她也知道這樣很不禮貌啊,那什麽背後說別人壞話呢。

“這麽懂禮貌,那你為什麽還在背後指指點點別人?”

陶蘭辛臉色立馬變了。

她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真的聽到她們說話內容,還敢當面戳穿。

臉上寫滿心虛,想到這麽多人看著,立馬梗著脖子辯解:

“我什麽時候指指點點了?我們就是正常聊天。倒是你,鬼鬼祟祟從帳篷裏出來後偷聽我們說話,指不定安的什麽心!”

陶蘭心旁邊的女生見狀立馬跟著附和。

“就是,裝什麽裝啊,都是女人,你這點小心思我們都明白,不就是想搶走我們看中的男人麽?”

“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長什麽樣子,這麽恨嫁,咋不隨便在街上找個男人!”

被一群人罵,寧棠第一反應不是生氣,而是摸了摸自己的臉蛋。

她有些狐疑。

從小到大,她最自信的地方就是這張漂亮的臉蛋了。

這些人居然說難看,看來要去眼科看看了。

寧棠非常認真地說:“我覺得,我長得比你們都好看。”

這話一出口,陶蘭辛幾人瞬間楞住,像是沒料到寧棠會這麽直白。

陶蘭辛最先反應過來,撲哧一聲,上下打量她:“長得好看有什麽用,你看你穿得這麽土氣,頭發隨便紮著,就跟鄉下的婦女一樣,讓人倒胃口。”

“幹活不這麽穿,難道要穿裙子?”

“但你有句話說對了,長得好看沒用,活得好看才有用。”寧棠微微一笑,眼神坦蕩,“最起碼我沒在背後議論別人,更沒有把搶別人丈夫當目標。”

這話像巴掌一樣扇在陶蘭辛臉上。

她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伸手就要去扯寧棠的頭發。

陶蘭辛怒道:“你敢陰陽怪氣我長得難看?”

眨眼間。

寧棠側身躲開,反手攥住陶蘭辛的胳膊,微微用力,讓人動彈不得。

“抱歉,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如果說到你心坎裏去了,我也沒有辦法。”

“你這個賤人,啊啊啊啊啊啊!快要氣死我了!”

陶蘭辛感覺自己氣得心臟都快驟停了,惡狠狠瞪著寧棠。

“你到底是誰,我們在背後說話管你屁事啊?”

“再說了,我才沒有搶男人,許隊長那麽優秀,就算結婚了,也該有更好的選擇!”

“更好的選擇?”寧棠直接笑出聲來,“你不會是想說,這個更好的選擇是你吧?”

“……”陶蘭辛被戳中心事,臉更難看了。

見這麽長時間自己的小姐妹還沒過來幫她,陶蘭辛狠狠瞪了一眼。

被瞪了後,那幾個人也不敢上去。

剛才她們可是親眼看到寧棠從領導的帳篷裏面出來的。

而且領導還專門把她送了好遠。

要麽兩人之間的關系非同尋常,要麽就是這個女人不一般。

這兩個猜測,哪個她們都得罪不起。

“蘭辛,要不然這件事就算了吧。”

“是啊是啊,本來也是我們不對,大家未來幾天都要在一起工作,還是別那麽過分了。”

陶蘭辛聽到同伴的話,氣得差點跳腳。

回頭恨不得把她們吃了,大吼道:“算什麽算!”

“她都騎到我頭上了,你們還是不是朋友了,居然還幫著外人說話!”

那幾個女生面面相覷,眼底閃過怨恨。

這些年,陶蘭辛表面和她們交好,背地裏什麽臟活累活都丟給她們。

說是朋友,其實連小跟班都不如,就是古代伺候娘娘的奴婢。

她們才不會傻到為了一個陶蘭辛的罪人。

於是紛紛後退幾步,沒人敢上前。

陶蘭辛孤立無援,手腕還被寧棠攥著,說不上疼,但那股被壓制的羞恥感很折磨。

“你快放開我,不然我要喊我們醫院的人來了!”

“喊吧。”寧棠輕輕松了點力道,“正好讓所有人都來評評理,看看咱倆誰容易出名。”

反正她這人吃軟不吃硬。

威脅沒用。

陶蘭辛也看出寧棠的心裏想法了。

這女人說得對,她要是真把人喊來,到時候丟人的只會是自己。

她咬緊後槽牙,眼裏滿是不甘心,只能強壓著火氣道:“我知道錯了,你先放開我。”

寧棠見她服軟,便松開了手。

陶蘭辛揉著自己的手腕,眼神幽怨地看著寧棠。

寧棠也懶得搭理這種小屁孩。

她活了兩輩子,加起來應該比她大。

再加上不放心同事們幹活,寧棠轉身就想走。

“等等。”陶蘭辛叫住她。

“你到底是什麽人?難道是那個許樵風媳婦的朋友?”

不然她怎麽也想不通,眼前這個女人為什麽會幫一個陌生人說話。

寧棠腳步頓住,側身看陶蘭辛納悶的表情。

“我不是她朋友,我就是許樵風的妻子,也是你們剛才嘴裏說的醜八怪。”

“!你就是他媳婦?”

陶蘭辛像是被雷劈了,眼睛瞪得都快掉到地上,下意識不敢對視。

她白天只聽說眼鏡蛇隊的隊長結婚了,他們隊員也沒見過傳說中的小嫂子長什麽樣。

大家都說應該長得奇醜無比,不然也不會都懷孕了,也不把媳婦帶出來給出生入死的兄弟們看看。

陶蘭辛根本沒料到,眼前這個漂亮得跟畫中人似的女人,居然就是許樵風妻子!

而且看身上穿的白大褂,更是一名軍區醫院的醫生。

想到剛才自己說的那些丟臉的話,陶蘭辛的臉上顏色都快成顏料盤了,連呼吸都變得不順暢。

怎麽辦怎麽辦!

聽說許老司令特別喜歡這個孫媳,要是她去告狀怎麽辦!

寧棠只當沒看見陶蘭辛的慌亂,正準備離開時,忽然看到遠處草叢裏閃過亮光。

寧棠瞬間想到張燕飛。

一個被暫時革職調查的人,突然又回到隊裏參加大型訓練,怎麽想都不對勁。

巧的是,寧心跟她一樣,都是重活過一次的人。

張燕飛這件事,要是說裏面沒有寧心的手筆,她是不相信的。

這個時間點能在營地附近鬼鬼祟祟的,十有八九是寧心。

寧棠沒再繼續跟陶蘭辛糾纏,轉身就往院長的帳篷裏跑。

陶蘭辛不知道寧棠是因為寧心和張燕飛的事情跑的。

她以為寧棠是去找人告狀了,腦袋裏全是闖禍了三個字。

直到寧棠的背影消失在面前,才猛地回神。

慌慌張張地帶著小姐妹躲回了自己醫院的帳篷裏,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_

而另一邊。

寧心此時正趴在土坑上面,半個身子藏在草叢裏面,手裏還握著半截燃燒的蠟燭。

眼神時不時往營地裏面的方向瞟,臉上滿是焦急。

張燕飛說好了會趁著夜色離開隊伍,怎麽現在還沒來?

該死的,也沒人告訴她山裏有這麽多蚊子啊。

這就短短半個小時過去,寧心現在臉上和露在外面的皮膚上全是拇指大的蚊子包。

都抓出血了,還癢得不行。

寧心正抱怨的時候,身後忽然吹起一陣涼風。

山裏本來就潮乎乎的,這風透著股說不出來的寒氣,像是有人貼在她耳朵吹了口涼氣。

禍不單行,手裏的蠟燭也被吹滅了。

寧心咽了咽唾沫,不敢回頭,只敢小心翼翼往後面看。

後面沒人,草叢也一動不動的。

可心裏越來越毛骨悚然,嚇得她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誰……誰在後面?”

寧心聲音發顫,嚇得呼吸都停了:“燕飛哥哥,是你嗎?”

“討厭,你別嚇我,趕緊出來吧。”

呼——

又是一陣陰風刮過。

寧心壯著膽子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空無一人。

不會是山裏的野獸吧?可是因為他們要來聯合訓練,附近都被早早清場了。

難道是巡邏的兵?可張燕飛說過,這個點隊員都在參加訓練,沒人會來這邊的荒草地。

寧心忽然想到,她白天往這邊來的時候,在山下聽到有村民說山上之前鬧鬼,大晚上有哭聲。

原本寧心還不相信,覺得都是無稽之談。

偏偏這時候,身後好像有說話聲。

寧心的後背瞬間被汗水打濕,風一吹,草叢晃悠,像是有人影在走動。

“到底是誰裝神弄鬼,趕緊給我滾出來!”

“你要是現在出來我還能饒你一條命,要是一會兒我過去抓你,你這個賤人就等死吧!”

“……”

回答寧心的,是越來越大的風。

寧心再也撐不住了,手腳並用從土坑裏爬出來,連地上的幹糧都忘記拿上。

嚇得連滾帶爬往山下有人的地方跑。

跑的時候,她總覺得身後有東西跟著,像是一直在追著她。

寧心嚇得腿都軟了,根本不敢回頭,只能咬著牙拼命往前面跑。

直到一口氣跑到山腳下,才敢停下來大口喘氣。

正準備找個地方借宿的時候,寧心忽然又想到張燕飛和她的計劃。

要是就這麽走了,那當初的計劃不就泡湯了嗎?

這次張燕飛可是下定決心,要在聯合訓練上一雪前恥。

讓之前那些瞧不起他的人,還有許樵風這個靠司令爺爺爬上來的子弟目瞪口呆。

“不行,我得再回去。”

“要是燕飛哥哥誤會我就不好了,現在剛覆合,絕不能再吵架了。”

寧心咬緊後槽牙,轉身就往山裏走。

可走了很多久,夜裏的風又起來了,身後那股有人的感覺越來越厲害。

正自己嚇自己的時候,忽然肩膀被人拍了拍。

寧心一轉頭,對上一張泛著綠光的臉。

嗷嗚一嗓子,嚇得一翻白眼直接暈過去了。

龐博看著面前暈倒的女人,摸不著頭腦,他就是好心問問老鄉怎麽大半夜上身,人咋還暈過去了?

“隊長,咱們是不是闖禍了?”

“從剛才在山上這女的就嗷嗷跑,比咱們當兵的跑得還快,沒準累暈過去了。”

“哎呀我的媽,這女的咋看著這麽熟悉呢?你們快看看。”

龐博聽到這話,低頭一看。

才發現面前暈倒的女人居然是張燕飛的媳婦!

身為許樵風和寧棠的共同好友,龐博自然知道這倆兩口子沒安好心思。

大半夜出現在這裏,肯定是有鬼!

龐博冷哼一聲:“看什麽看,你們幾個把人綁上帶回去,讓許隊長看看怎麽處理。”

反正人是不能這麽輕易交給張燕飛。

幾個隊員立馬應了聲,找了根結實的藤蔓,小心地把寧心綁好,扛在肩上往營地走。

龐博跟在後面,心裏盤算著。

張燕飛剛混進訓練隊伍就不對勁,現在他媳婦又大半夜在山裏鬼混,這兩人肯定沒憋著好屁,指不定是想給許隊和小嫂子使壞。

回到藍隊營地時,許樵風正在和隊員商量事情。

看到被扛回來一個人,尤其還是已經暈過去的寧心時,臉色瞬間黑沈下來。

許樵風問道:“怎麽回事?她怎麽在這裏?”

“許隊,我們在山下巡邏時碰到她的,大半夜鬼鬼祟祟的,還嚇得暈過去了,一查才知道是張燕飛的媳婦。”龐博把剛才的經過說了一遍,又補充道,“我看她身上除了蚊子包,沒別的傷,估計就是自己嚇自己暈過去的。”

其他人一聽是隔壁紅隊張燕飛的媳婦,立馬圍上來。

許樵風冷臉讓他們趕緊繼續操練。

隨後示意龐博趕緊把人送到寧棠那邊去。

此時,寧棠還不知道寧心已經被抓到了。

她正跟著院長在帳篷裏清點藥品數量,在得知東西一點沒少的時候,疑惑地皺了皺眉。

按寧心的性子,既然混進了山,沒理由不對藥品動手,難道是自己想多了?還是她的計劃被什麽打斷了?

“院長,要不咱們再核對一遍急救水的數量?”寧棠總覺得不踏實,“剛才好幾個人說看到可疑人影,我怕有人打急救物資的主意。”

院長點點頭,剛準備說話,帳蓬簾就被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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