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調查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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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調查身世
……
屋內很安靜。
許家人倒是無所謂，反正丟人現眼的也不是他們。
文母就沒那麽好心態了。
看著地上裝暈被戳穿的路年年，臉上最後一點體面也消失殆盡，只剩下後知後覺的難堪。
文母後退兩步，語氣很沖：“人都走遠了，你還不起來？”
“這戲演得也太難看了。”
路年年哪裏還能躺得住，趕緊從地上爬起來。
現在這情況，她辯解也沒辦法改變情況。
只能站在原地，用快要吃了寧棠的眼神狠狠瞪著她。
該死的東西。
如果不是她多管閑事把人喊過來，自己又怎麽會當眾出醜？
許樵風察覺到路年年的視線，下意識把寧棠護在身後。
語氣裏滿是敵對：“你自己裝暈被識破，看我媳婦幹什麽？”
“路小姐要是沒事幹，就回自己家呆著去，別在我家惹人煩。”
說罷還覺得不夠解氣，又冷冷補充。
“哦對了，下次想裝暈，記得先學學怎麽憋氣，誰的眼睛也不是擺飾品。”
被喜歡的人這麽說，路年年臉氣得通紅，她懷疑自己都快要真暈過去了。
寧棠見鬧劇收場，許樵風又用行動表示了自己，便沒心思再耗下去，拎著包就往門口走。
路過路年年的時候，腳步頓了頓。
聲音不高，卻足夠在場的人聽見。
“路小姐，與其盯著別人的男人耍心機，不如好好想想怎麽活出自己的人生。”
她不是忍耐的人。
既然路年年已經知道自己和許樵風的夫妻關系，更知道他們已經有了孩子。
正常人就算再喜歡，也不會做出插足的行為。
既然路年年三番五次來挑釁，那她也沒必要再留體面。
話落。
寧棠沒再看路年年難看的臉色，徑直拉開了門。
“棠棠，你等等，我送你。”
許樵風緊隨其後，與之相反的，是他前一秒看向路年年時冰冷的眸子，後一秒看向寧棠，卻溫柔了很多。
出門前還回頭掃了眼僵在原地的外人。
語氣帶著警告：“張嫂，以後要是再有人來鬧事，不用給面子，直接喊門衛拉走。”
說完，門用力關上。
許奶奶給了許樵嵐和蘇櫻一個眼神。
示意他們倆放心。
本身也很忙，兩人便也出門上班了。
許樵硯身體不舒服，幹脆閉上眼睛躺在沙發上睡覺。
屋內尷尬極了。
文母看著路年年，氣不打一處來：“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現在事情鬧得這麽難看，以後我還怎麽有臉在盛京混？”
“要是被你小姨夫知道咱們倆今天做的事，回去後肯定饒不了我！”
路年年咬著唇，她覺得自己很委屈。
心想，如果不是你自己耳根子軟，說什麽都信就過來鬧了，也不會有今天的事情。
反正，她就是覺得自己沒錯。
是寧棠搶走了她的位置，是許樵風被狐貍精迷了眼，所有的錯都不在自己身上。
這話路年年也只敢在心裏說說。
要是被她媽周海榮知道，肯定也沒好果子吃。
路年年眼眶泛紅，瞬間變成小可憐：
“小姨，我也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太擔心文雅姐了，看到她現在的樣子心裏難受……”
文母被這話氣笑了。
不想再和她多說，準備回去後找自己姐姐。
許奶奶坐在旁邊，看著這場鬧劇，臉色始終淡淡的。
直到兩人不吵了，才緩緩開口：“大門就在前面，不用我送客，直接走吧。”
文母臉色一陣白一陣青，沒再看路年年一眼，轉身快步離開。
路年年抿著唇，想跟許奶奶說什麽話，可看著對方不歡迎的臉色，只能離開。
這一戰。
寧棠贏了。
——
一個星期後。
病人身體調養得不錯，在寧棠每日精心針灸的情況下，當天下午就可以做手術了。
這次手術很大，其他醫院一聽說是明教授主刀，立馬放下手中工作而來。
寧棠和王瑩瑩負責在旁邊觀摩學習。
方便觀察手術中病人的身體情況。
兩人搬著消完毒的小板凳坐在角落。
等人全部集合。
手術準時開始。
這還是寧棠第一次見到西醫的手術，還是高難度的開顱，她很認真。
只是在看到開顱的瞬間，下意識皺了皺眉。
王瑩瑩湊過來：“棠棠，我記得你最近孕吐難受，能堅持嗎？”
“沒事。”
“剛才進手術室的時候還反胃，但是一會就好了。”
王瑩瑩看了眼寧棠的小肚子，笑著說：“可能你家小寶知道心疼媽媽呢。”
聞言，寧棠下意識摸了摸肚子。
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裏卻暖洋洋的。
兩人正準備湊近了過去看看，一轉頭正對上手術室外面院長的大臉。
見她倆看過來，還揮了揮手，示意讓開點擋住了。
“我的天，棠棠，你看到外面那些人了嗎？”
王瑩瑩忍不住驚呼，“這些人都老厲害了，估計都是來看明教授的，但我感覺，最大原因還是怕出事。”
“確實，這次手術聽院長說很冒險，上面不同意來著。”寧棠說。
昨天院長喊她倆去辦公室，也提到了上面領導反對的事情。
如果出事，不止明教授會身敗名裂，就連院長這個位置都保不住。
沒辦法，誰叫是在他手下醫院出事的，這叫連坐。
還是希望這臺手術能夠平安下來吧。
這個念頭剛一閃而過，手術臺旁邊的監護儀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
病人心率驟停，血壓跟著往下掉。
原本平穩的血氧也開始大動。
不止手術室裏的人懵了，就連外面的人也跟著大變臉色。
尤其是院長，恨不得自己進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已經上了一輪急救，病人還是沒任何反應。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大腦缺氧超過四分鐘，就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院長手都在抖，嘴裏念叨著家裏祖宗顯靈。
而明教授也是被難住了，一時半會想不出對策。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敢輕易開口。
這種突發狀況，誰都怕被牽連。
寧棠卻緊緊盯著病人蒼白的臉。
“明教授！”她突然開口，聲音清亮，“能不能讓我試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寧棠身上。
明教授楞了一秒，隨即沈重說道：“小丫頭，我知道你醫術了得，但現在不是你逞強的時候。”
“病人已經失去意識，我們剛才已經打了腎上腺素，如果這都不行，你又能有什麽辦法？”
寧棠沒因為懷疑而生氣，反而往前一步，眼神堅定。
“明教授，我不是逞強，病人剛才是氣脫了。”
“腎上腺素能搶救心臟，但卻補不了散開的氣，針灸能通督脈，我能護著她的最後一口氣。”
明明只是一個年輕的小同志，可她說的話卻好像有種神奇的魔力，讓在場的人下意識感到信任。
見明教授有些猶豫，寧棠又繼續補充。
“您看，病人的瞳孔還沒散，還有救，要是現在再耽誤下去，就徹底沒機會了。”
明教授快速在腦袋裏深思熟慮，隨即果斷點頭。
“快！需要什麽盡管說！”
他知道寧棠中醫功底，此刻死馬也得當活馬醫。
“麻煩把我的金針拿過來。”
寧棠快步走到手術邊。
為了方便手術，病人在手術前就已經把衣物褪去。
所以很方便她找穴位。
好在之前在空間的醫書裏看到過，知道氣脫之癥如何處理。
護士很快就把寧棠裝有金針的盒子拿來。
迅速打開，撚起一根三寸長的金針。
手腕微微下沈，金針穩穩刺入穴位。
動作幾乎快得只能看到殘影，眨眼間，所有金針便全都刺入穴中。
“別看我。”
“你們註意機器上的心率。”寧棠頭也不擡，淡淡交代，“氣脈剛通，還要一會才會慢慢恢覆，認真盯著。”
話音落下的瞬間。
監護儀上原本平直的線條突然動了一下。
心率開始往上升。
短短幾十秒，竟然爬回了正常標準。
“有反應了！”明教授驚喜出聲，“血壓也在慢慢恢覆！”
所有人都驚呆了。
尤其守在外面的前輩們，更是擠開院長，所有人趴在一小塊窗戶上看裏面一舉一動。
原本他們也沒抱有太大希望，話語裏全是唉聲嘆氣。
沒想到，這金針剛紮下去沒一分鐘，居然真的有效果！
六個小時過去。
外面的手術燈熄滅。
王瑩瑩和寧棠率先出來。
院長一看到寧棠，立馬扭動著肥胖但異常靈活的身軀撲過去。
“祖宗啊！你可真是我的祖宗！”
“今天要是沒有你在，我就要晚節不保了啊！”說著說著，院長居然還差點深情落淚。
王瑩瑩哭笑不得。
“院長，您著激動勁兒快收收，我和寧棠在裏面累了六個小時，再被您這麽一撲，沒準就趴下了。”
這話讓院長瞬間回過神，連忙後退了好幾步。
他個腦袋，怎麽忘了寧棠肚子裏還揣著許老司令家的寶貝金疙瘩呢！
這要是一不小心被他撞到，那可就是直接原地投胎了。
寧棠笑著搖了搖手，她還沒那麽脆弱呢。
“老茍啊，這就是你們醫院的定海神針？”
“這麽大的場面都能不慌不忙，後生可畏啊。”
院長也就是老茍。
他笑著看向寧棠，笑得臉上全是褶子，“寧醫生，你今天真是有大功啊，我們也是剛才知道的，裏面躺著的那個女人，她兒子的官老大了！”
“他們欠了你人情，只要不是殺人的事情，都能答應你。”
正說著，遠處就走來一個人影。
看肩頭的星星，和身後配槍的警衛員，肯定不是一般人。
男人開門見山：“你救了我母親，想要什麽獎勵直說，只要我能辦到，絕不虛言。”
“我想麻煩你查一下我的身世。”
其實寧棠對自己的身世已經模糊了兩輩子。
上輩子，她沒機會調查清楚。
這輩子，她不想利用許家關系。
如果親生父母是不小心弄丟了自己，她想親口問一句緣由。
若是另有隱情，她也得為兩輩子的苦難討個說法。
男人聽完，思索片刻後點了點頭。
“這事不難，但需要費上一些時間。”
“你把你知道的線索都說一下，越詳細越好。”
寧棠不記得太多記憶。
她當時被寧母帶回來時才剛幾歲，只記得自己坐了很久的火車。
也不知道這些信息有沒有用，寧棠全都一字不落。
“你確定，把人情用在這裏？”
“什麽？”
男人說：“我以為你會用這個機會，管我要一些別的東西，比如工作，介紹對象之類的。”
寧棠一笑：“我結婚了，孩子也有了。”
“那還真是可惜。”
男人臉上的惋惜毫不掩飾，眼神在寧棠身上多停留了幾秒，才慢慢收回去。
說實話，剛才看到寧棠那張臉時，他的確起了心思。
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臨走前。
寧棠像是想到了什麽，忽然出聲喊住要離開的人。
“我當年是被養母抱回來的，她也許會知道一些常人不知道的事情。”
“你養母現在在哪裏？”
“大西北的農村。”
還好上次寧棠把寧母打來電話的地址記了下來。
離這裏算不上近，要坐好幾天火車才能到。
但寧棠救下了自己的母親，男人示意身後的警衛員把地址記下。
一晃又是十多天過去。
寧棠白天在醫院照顧別人，晚上回去還要幫蘇櫻針灸。
也不知道蘇樵嵐怎麽了，一改往日常態，每天早上蘇櫻都要扶著腰下樓。
她齜牙咧嘴的，已經好幾天沒去文工團練舞了。
“棠棠，我這老腰是不是快不能要了？”
“大嫂，其實還好……”
蘇櫻不信，她每天晚上跟個煎餅一樣被翻來覆去的，怎麽可能還會好？
“棠棠，實在不行你大哥不治了，這也嚇人了，我是真扛不住了。”
“你看我這臉上，這幾天睡眠嚴重不足，眼睛下面好多細紋，臉色看著都蠟黃了呢。”
蘇櫻從小到大就愛美，最接受不了自己的臉上出現細紋。
寧棠也知道她這個愛美如命的性格，定睛仔細看了看，認真說道：
“大嫂，其實在中醫裏有個說法叫采陽補陰。”
“實在不行……你采一下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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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人倒是無所謂，反正丟人現眼的也不是他們。
文母就沒那麽好心態了。
看著地上裝暈被戳穿的路年年，臉上最後一點體面也消失殆盡，只剩下後知後覺的難堪。
文母後退兩步，語氣很沖：“人都走遠了，你還不起來？”
“這戲演得也太難看了。”
路年年哪裏還能躺得住，趕緊從地上爬起來。
現在這情況，她辯解也沒辦法改變情況。
只能站在原地，用快要吃了寧棠的眼神狠狠瞪著她。
該死的東西。
如果不是她多管閑事把人喊過來，自己又怎麽會當眾出醜？
許樵風察覺到路年年的視線，下意識把寧棠護在身後。
語氣裏滿是敵對：“你自己裝暈被識破，看我媳婦幹什麽？”
“路小姐要是沒事幹，就回自己家呆著去，別在我家惹人煩。”
說罷還覺得不夠解氣，又冷冷補充。
“哦對了，下次想裝暈，記得先學學怎麽憋氣，誰的眼睛也不是擺飾品。”
被喜歡的人這麽說，路年年臉氣得通紅，她懷疑自己都快要真暈過去了。
寧棠見鬧劇收場，許樵風又用行動表示了自己，便沒心思再耗下去，拎著包就往門口走。
路過路年年的時候，腳步頓了頓。
聲音不高，卻足夠在場的人聽見。
“路小姐，與其盯著別人的男人耍心機，不如好好想想怎麽活出自己的人生。”
她不是忍耐的人。
既然路年年已經知道自己和許樵風的夫妻關系，更知道他們已經有了孩子。
正常人就算再喜歡，也不會做出插足的行為。
既然路年年三番五次來挑釁，那她也沒必要再留體面。
話落。
寧棠沒再看路年年難看的臉色，徑直拉開了門。
“棠棠，你等等，我送你。”
許樵風緊隨其後，與之相反的，是他前一秒看向路年年時冰冷的眸子，後一秒看向寧棠，卻溫柔了很多。
出門前還回頭掃了眼僵在原地的外人。
語氣帶著警告：“張嫂，以後要是再有人來鬧事，不用給面子，直接喊門衛拉走。”
說完，門用力關上。
許奶奶給了許樵嵐和蘇櫻一個眼神。
示意他們倆放心。
本身也很忙，兩人便也出門上班了。
許樵硯身體不舒服，幹脆閉上眼睛躺在沙發上睡覺。
屋內尷尬極了。
文母看著路年年，氣不打一處來：“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現在事情鬧得這麽難看，以後我還怎麽有臉在盛京混？”
“要是被你小姨夫知道咱們倆今天做的事，回去後肯定饒不了我！”
路年年咬著唇，她覺得自己很委屈。
心想，如果不是你自己耳根子軟，說什麽都信就過來鬧了，也不會有今天的事情。
反正，她就是覺得自己沒錯。
是寧棠搶走了她的位置，是許樵風被狐貍精迷了眼，所有的錯都不在自己身上。
這話路年年也只敢在心裏說說。
要是被她媽周海榮知道，肯定也沒好果子吃。
路年年眼眶泛紅，瞬間變成小可憐：
“小姨，我也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太擔心文雅姐了，看到她現在的樣子心裏難受……”
文母被這話氣笑了。
不想再和她多說，準備回去後找自己姐姐。
許奶奶坐在旁邊，看著這場鬧劇，臉色始終淡淡的。
直到兩人不吵了，才緩緩開口：“大門就在前面，不用我送客，直接走吧。”
文母臉色一陣白一陣青，沒再看路年年一眼，轉身快步離開。
路年年抿著唇，想跟許奶奶說什麽話，可看著對方不歡迎的臉色，只能離開。
這一戰。
寧棠贏了。
——
一個星期後。
病人身體調養得不錯，在寧棠每日精心針灸的情況下，當天下午就可以做手術了。
這次手術很大，其他醫院一聽說是明教授主刀，立馬放下手中工作而來。
寧棠和王瑩瑩負責在旁邊觀摩學習。
方便觀察手術中病人的身體情況。
兩人搬著消完毒的小板凳坐在角落。
等人全部集合。
手術準時開始。
這還是寧棠第一次見到西醫的手術，還是高難度的開顱，她很認真。
只是在看到開顱的瞬間，下意識皺了皺眉。
王瑩瑩湊過來：“棠棠，我記得你最近孕吐難受，能堅持嗎？”
“沒事。”
“剛才進手術室的時候還反胃，但是一會就好了。”
王瑩瑩看了眼寧棠的小肚子，笑著說：“可能你家小寶知道心疼媽媽呢。”
聞言，寧棠下意識摸了摸肚子。
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裏卻暖洋洋的。
兩人正準備湊近了過去看看，一轉頭正對上手術室外面院長的大臉。
見她倆看過來，還揮了揮手，示意讓開點擋住了。
“我的天，棠棠，你看到外面那些人了嗎？”
王瑩瑩忍不住驚呼，“這些人都老厲害了，估計都是來看明教授的，但我感覺，最大原因還是怕出事。”
“確實，這次手術聽院長說很冒險，上面不同意來著。”寧棠說。
昨天院長喊她倆去辦公室，也提到了上面領導反對的事情。
如果出事，不止明教授會身敗名裂，就連院長這個位置都保不住。
沒辦法，誰叫是在他手下醫院出事的，這叫連坐。
還是希望這臺手術能夠平安下來吧。
這個念頭剛一閃而過，手術臺旁邊的監護儀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
病人心率驟停，血壓跟著往下掉。
原本平穩的血氧也開始大動。
不止手術室裏的人懵了，就連外面的人也跟著大變臉色。
尤其是院長，恨不得自己進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已經上了一輪急救，病人還是沒任何反應。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大腦缺氧超過四分鐘，就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院長手都在抖，嘴裏念叨著家裏祖宗顯靈。
而明教授也是被難住了，一時半會想不出對策。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敢輕易開口。
這種突發狀況，誰都怕被牽連。
寧棠卻緊緊盯著病人蒼白的臉。
“明教授！”她突然開口，聲音清亮，“能不能讓我試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寧棠身上。
明教授楞了一秒，隨即沈重說道：“小丫頭，我知道你醫術了得，但現在不是你逞強的時候。”
“病人已經失去意識，我們剛才已經打了腎上腺素，如果這都不行，你又能有什麽辦法？”
寧棠沒因為懷疑而生氣，反而往前一步，眼神堅定。
“明教授，我不是逞強，病人剛才是氣脫了。”
“腎上腺素能搶救心臟，但卻補不了散開的氣，針灸能通督脈，我能護著她的最後一口氣。”
明明只是一個年輕的小同志，可她說的話卻好像有種神奇的魔力，讓在場的人下意識感到信任。
見明教授有些猶豫，寧棠又繼續補充。
“您看，病人的瞳孔還沒散，還有救，要是現在再耽誤下去，就徹底沒機會了。”
明教授快速在腦袋裏深思熟慮，隨即果斷點頭。
“快！需要什麽盡管說！”
他知道寧棠中醫功底，此刻死馬也得當活馬醫。
“麻煩把我的金針拿過來。”
寧棠快步走到手術邊。
為了方便手術，病人在手術前就已經把衣物褪去。
所以很方便她找穴位。
好在之前在空間的醫書裏看到過，知道氣脫之癥如何處理。
護士很快就把寧棠裝有金針的盒子拿來。
迅速打開，撚起一根三寸長的金針。
手腕微微下沈，金針穩穩刺入穴位。
動作幾乎快得只能看到殘影，眨眼間，所有金針便全都刺入穴中。
“別看我。”
“你們註意機器上的心率。”寧棠頭也不擡，淡淡交代，“氣脈剛通，還要一會才會慢慢恢覆，認真盯著。”
話音落下的瞬間。
監護儀上原本平直的線條突然動了一下。
心率開始往上升。
短短幾十秒，竟然爬回了正常標準。
“有反應了！”明教授驚喜出聲，“血壓也在慢慢恢覆！”
所有人都驚呆了。
尤其守在外面的前輩們，更是擠開院長，所有人趴在一小塊窗戶上看裏面一舉一動。
原本他們也沒抱有太大希望，話語裏全是唉聲嘆氣。
沒想到，這金針剛紮下去沒一分鐘，居然真的有效果！
六個小時過去。
外面的手術燈熄滅。
王瑩瑩和寧棠率先出來。
院長一看到寧棠，立馬扭動著肥胖但異常靈活的身軀撲過去。
“祖宗啊！你可真是我的祖宗！”
“今天要是沒有你在，我就要晚節不保了啊！”說著說著，院長居然還差點深情落淚。
王瑩瑩哭笑不得。
“院長，您著激動勁兒快收收，我和寧棠在裏面累了六個小時，再被您這麽一撲，沒準就趴下了。”
這話讓院長瞬間回過神，連忙後退了好幾步。
他個腦袋，怎麽忘了寧棠肚子裏還揣著許老司令家的寶貝金疙瘩呢！
這要是一不小心被他撞到，那可就是直接原地投胎了。
寧棠笑著搖了搖手，她還沒那麽脆弱呢。
“老茍啊，這就是你們醫院的定海神針？”
“這麽大的場面都能不慌不忙，後生可畏啊。”
院長也就是老茍。
他笑著看向寧棠，笑得臉上全是褶子，“寧醫生，你今天真是有大功啊，我們也是剛才知道的，裏面躺著的那個女人，她兒子的官老大了！”
“他們欠了你人情，只要不是殺人的事情，都能答應你。”
正說著，遠處就走來一個人影。
看肩頭的星星，和身後配槍的警衛員，肯定不是一般人。
男人開門見山：“你救了我母親，想要什麽獎勵直說，只要我能辦到，絕不虛言。”
“我想麻煩你查一下我的身世。”
其實寧棠對自己的身世已經模糊了兩輩子。
上輩子，她沒機會調查清楚。
這輩子，她不想利用許家關系。
如果親生父母是不小心弄丟了自己，她想親口問一句緣由。
若是另有隱情，她也得為兩輩子的苦難討個說法。
男人聽完，思索片刻後點了點頭。
“這事不難，但需要費上一些時間。”
“你把你知道的線索都說一下，越詳細越好。”
寧棠不記得太多記憶。
她當時被寧母帶回來時才剛幾歲，只記得自己坐了很久的火車。
也不知道這些信息有沒有用，寧棠全都一字不落。
“你確定，把人情用在這裏？”
“什麽？”
男人說：“我以為你會用這個機會，管我要一些別的東西，比如工作，介紹對象之類的。”
寧棠一笑：“我結婚了，孩子也有了。”
“那還真是可惜。”
男人臉上的惋惜毫不掩飾，眼神在寧棠身上多停留了幾秒，才慢慢收回去。
說實話，剛才看到寧棠那張臉時，他的確起了心思。
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臨走前。
寧棠像是想到了什麽，忽然出聲喊住要離開的人。
“我當年是被養母抱回來的，她也許會知道一些常人不知道的事情。”
“你養母現在在哪裏？”
“大西北的農村。”
還好上次寧棠把寧母打來電話的地址記了下來。
離這裏算不上近，要坐好幾天火車才能到。
但寧棠救下了自己的母親，男人示意身後的警衛員把地址記下。
一晃又是十多天過去。
寧棠白天在醫院照顧別人，晚上回去還要幫蘇櫻針灸。
也不知道蘇樵嵐怎麽了，一改往日常態，每天早上蘇櫻都要扶著腰下樓。
她齜牙咧嘴的，已經好幾天沒去文工團練舞了。
“棠棠，我這老腰是不是快不能要了？”
“大嫂，其實還好……”
蘇櫻不信，她每天晚上跟個煎餅一樣被翻來覆去的，怎麽可能還會好？
“棠棠，實在不行你大哥不治了，這也嚇人了，我是真扛不住了。”
“你看我這臉上，這幾天睡眠嚴重不足，眼睛下面好多細紋，臉色看著都蠟黃了呢。”
蘇櫻從小到大就愛美，最接受不了自己的臉上出現細紋。
寧棠也知道她這個愛美如命的性格，定睛仔細看了看，認真說道：
“大嫂，其實在中醫裏有個說法叫采陽補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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