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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老實人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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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老實人豁出去了

清脆的巴掌聲在淩晨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刺耳。

啪——

啪啪——

啪啪啪——

張燕飛連續打了將近十下。

他力氣很大,這次又是正在氣頭上,下手沒輕沒重。

寧心沒有防備,被打得踉蹌,最後跌坐在地上。

半邊臉瞬間紅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來,嘴角滲出了血絲。

她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瞪著張燕飛,眼淚流下來,委屈至極。

“燕飛哥哥,你為什麽又打我?”

“好疼,都出血了!”

張燕飛胸口劇烈起伏,臉上滿是怒火和嫌惡。

指著還一臉無辜的寧心低吼:“打你?我沒打死你就算便宜你了!”

“你知道你今天幹了什麽蠢事嗎?那可是軍區醫院,金老!你是不是瘋了,敢跟著王欣蕾摻和這種事!”

當時他接到寧心電話時簡直頭皮發麻。

在知道這個賤人到底做了什麽事情後,更是嚇得渾身發抖。

金老是什麽人物?

那可是連他們領導都要敬三分的老英雄。

寧心居然敢跟著湊上去害人,真要出事,別說他這個特種大隊長,他家裏人都得被連累。

寧心被吼得縮了縮脖子。

臉上還有點不服氣,顯然沒覺得自己哪裏做得不對。

梗著脖子,嘴硬道:“我又沒幹什麽,就是隨口說了兩句話而已,王欣蕾自己誤會了,難道還要怪我?”

“而且又不是我親自動的手,就算真出事,也和咱倆沒關系,燕飛哥哥,你放心吧,我心裏都有數。”

聞言,張燕飛臉色總算好了點。

但還是很難看,有些不太相信寧心這個蠢貨難得聰明一回。

“反正你以後少招惹寧棠。”

“這女人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你和我加起來,都不夠她一個人耍。”

張燕飛像是想到什麽,表情看著舒展了不少。

“路年年回來了,許樵風的舊情人和現情人對決,到時候我們就坐等看戲。”

一聽到路年年回來了,寧心也顧不上疼了,立馬從地上爬起來。

“真的假的?”

“路年年她真的回來了?”

上輩子,自己雖然沒見過路年年,但周圍人總說她善良大度,跟朵白蓮花似的。

尤其文雅,路年年的表姐,經常針對自己,後面甚至還敢動手。

寧棠對上路年年這白蓮花,誰贏誰輸還不知道呢。

但是,這些都跟她沒關系。

寧心只盼著這兩人鬥得兩敗俱傷。

最好寧棠被路年年擠走,再也沒辦法在許家待下去。

到時候沒了寧棠礙眼,她看誰還敢跟自己作對!

寧心越想越美滋滋。

剛才被打的委屈瞬間拋到九霄雲外,臉上甚至還露出得意的笑容。

張燕飛瞥了一眼。

見寧心總算老實了,臉色稍稍緩和,冷聲交代。

“別想著湊上去,路年年你動不了,咱們就隔岸觀火,要是許樵風真被兩個女人影響,也算他活該,到時候就沒有人妨礙我升職了!”

“而且路年年不是文雅那種沒腦子的,她當年能讓許樵風特殊對待,肯定有手段。”

“你別想著去討好,也別去招惹,萬一把路年年得罪了,咱倆更沒活路。”

路年年連忙點頭。

她還是有點腦子,知道什麽人能惹,什麽人不能惹的。

張燕飛見她答應的迅速,也懶得再多說廢話,轉身就往家的方向走。

寧心捂著越來越腫,還發燙的臉,一瘸一拐跟在後面。

等到家屬樓時。

忽然想到前段時間議論他家暴的傳聞。

昨天剛通知他回去上班,要是被有心人看到寧心的樣子,肯定又要出事。

張燕飛深思熟慮過後,毫不猶豫拉起寧心的手。

把人摟在懷裏,緊緊扣著她腦袋,不讓出來。

寧心臉瞬間紅了。

以為張燕飛是在道歉,給她臺階下。

偷偷牽著他衣角,聲音發膩:“燕飛哥哥,人家想你了……”

“這段時間我們都沒有那個……”

張燕飛低頭,在寧心期待的眼神下,湊到她耳邊,緩緩道。

“快點走,別在這磨蹭,要是被鄰居看到,你知道後果。”

男人語氣裏滿是冰冷的嫌棄,沒有半點溫情。

寧心咬著嘴唇,委屈地掉眼淚。

可是害怕挨打,只能憋回去,亦步亦趨跟在後面。

好不容易到了家門口。

張燕飛跟做賊一樣,先聽聽隔壁鄰居的動靜,確認沒聲音後,才一把推開懷裏的寧心,自己大步走進去。

見寧心站在外面不動,回頭瞪了一眼。

“還楞著幹什麽?趕緊進來把門關上。”

“自己找東西敷臉,明天早上要是還腫,就別出門,少給我找麻煩。”

說完,臥室門關上。

沒過幾秒鐘,打開門迎面丟來一床被子。

屋內一片黑暗。

寧心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她突然感到後悔了。

尤其想到寧棠,就算許樵風心裏沒有她,但也不會像自己一樣每天非打即罵。

原本以為重生後選擇張燕飛能過上官太太的美好生活。

可到頭來,自己成了他隨時可以打罵的沙包。

為什麽一切都變了……

明明上輩子還不是這樣的……

早知道如此,當初她就該嫁給許樵風,讓聽媽媽的話,把寧棠這個小賤蹄子送到鄉下,讓她給鄉下老光棍生孩子!

不行,這一切都是拜寧棠所賜。

她不能就這麽算了。

黑夜裏,寧心眸底閃過一絲詭異的光。

——

一連好幾天,許家都在歡快的氣氛裏度過。

寧棠昨天趁著休息,去婦產科做了檢查。

孩子馬上快三個月了。

什麽毛病都沒有,胎心強壯有力,一聽就是個身子骨強壯的。

許奶奶許爺爺都快要高興瘋了。

這可是他們家唯一的重孫!

“好啊,孩子壯實就好,咱們樵風小時候就結實,跟頭小牛犢子一樣,這孩子隨爹了。”

許奶奶摸著寧棠剛顯懷的小腹,笑得眼睛都擠在一起了。

像是想到什麽,沖著廚房裏的張嫂喊道。

“張嫂,今晚把鴿子湯燉上,我屋匣子裏有肉票,就當這個月給棠棠開小竈的。”

“知道了老太太,保證燉得爛糊。”

不等寧棠說話,旁邊的許爺爺也湊過來,拿出一個小金鎖,小心放到她手裏。

懷念道:“這是樵風小時候的長命鎖,後來他長大了,戴不上了,我就收起來了。”

“現在給咱們小寶留著,等小寶出來了就戴著,寓意好,保平安。”

寧棠知道這都是兩位老人家的心意。

她沒拒絕,而是認真把長命鎖收好。

“謝謝爺爺,這鎖樣式好看,小寶肯定喜歡。”

“喜歡就好。”許爺爺笑得滿臉褶子,轉頭瞪了一眼剛回來的三個孫子。

托小寶和寧棠的福,許樵風成功躲過一劫。

許樵嵐和許樵硯就沒這麽幸運了。

許爺爺越看這倆孫子越來氣,明明都人高馬大的,長得也不差,從小領出去都說帥,怎麽能這麽多年一個蛋都不下?

難道……

是硬件不行……

感覺到一股炙熱的視線掃過來。

許樵嵐和許樵硯下意識捂住。

許爺爺收回目光,指著兩人鼻子,恨鐵不成鋼道:

“老大,你結婚馬上快十年了,老二你這還剛離婚,你倆能不能上點心?”

“看看老三,馬上就要當爹了,你們倆還杵著跟木頭樁子一樣!”

“再繼續磨蹭下去,就不中用了!我看到時候你們媳婦找年輕小夥改嫁了怎麽辦,有你們後悔的!”

許樵嵐被訓得哭笑不得。

但聽到那句不中用和改嫁,也不知道腦袋裏在想什麽,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下來。

旁邊的許樵硯倒是還好。

就是有些無奈。

“爺爺,我這剛恢覆單身,總不能大街上隨便抓個姑娘結婚吧?這事急不得,得慢慢來。”

“你快拉倒吧。”許爺爺冷笑打斷。

“直接說你倆不好使得了。”

“之前軍區醫院院長總來給我送滋補男人的中藥,我當時覺得丟人給轟走了,要是知道你倆不行,說什麽也得把藥留下來!”

許樵風站在寧棠旁邊,拉著自家媳婦的小手,看兩個哥哥被訓得擡不起頭,別提多幸災樂禍了。

寧棠輕輕拉了一下他:“你這樣好嗎?”

“挺好的。”

“男人生不出孩子,這就是原罪,伺候不好媳婦,更是罪加一等。”許樵風信誓旦旦。

寧棠沒忍住笑,問:“你這都是哪來的歪理?”

“我家祖訓。”

男人一本正經。

兩人湊在一起說個不停,氣氛美好又幸福。

絲毫沒註意到旁邊幽怨的兩道視線。

其中,許樵嵐最為明顯。

他像是在思考什麽,整個人看起來特別糾結。

半個小時後蘇櫻也從文工團回來了。

全家到齊,按時開飯。

飯桌上。

許樵嵐一改常態,蘇櫻跟他說話都沒有反應。

只是呆楞楞盯著寧棠看。

蘇櫻以為他工作壓力大,就沒在意。

正準備喝湯時,旁邊的人忽然站起來。

許樵嵐:“弟妹,你能幫我看看嗎?”

寧棠一楞,下意識問:“大哥,看什麽?”

“看我為什麽生不出孩子,是不是真像爺爺說的那樣不中用了。”

話音剛落。

蘇櫻一口湯噴出來。

飯桌上其他人也是目瞪口呆。

“老大!你瘋了?這種事哪能在飯桌上說!”

“許樵嵐你胡說八道什麽呢!”蘇櫻臉羞得通紅。

她怎麽也沒想到,平時穩重的丈夫居然會突然冒出這麽一句。

還是當著全家人的面,簡直丟死人了。

許樵嵐卻一臉認真,像是老實人豁出去了,還往前湊了湊,盯著寧棠。

“弟妹,你懂中醫,又在醫院工作,肯定懂這個。”

“你要是現在不方便,一會兒去房間幫我看看也可以。”

許樵風重重放下筷子。

俊臉陰沈得快要下雨。

站起來,沈聲說:“大哥,棠棠是我媳婦,你弟妹,你當著我面說這話,什麽意思?”

許樵嵐點頭,有些無辜:“我知道大家的關系。”

“樵風,只是看一眼,你不用這麽緊張。”

許樵風剛要說什麽,旁邊的許樵硯也突然站起來。

他說:“弟妹,看一個是看,看兩個也是看,一會兒辛苦你也幫我看看唄。”

許樵風徹底服了。

無語至極。

“二哥,你又瞎跟著添什麽亂?”

“棠棠是你們的弟妹,怎麽能看你們的……就算不是她,你隨便找個別的姑娘也不對啊。”

“你們別拿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煩她,真要檢查,明天我給你們找男科的專家。”

眼見氣氛有些尷尬。

寧棠趕緊放下筷子打圓場。

她扯了扯許樵風的袖子,示意他冷靜一下,隨即柔聲說道:

“你誤會了,大哥二哥是想讓我幫忙號個脈,不是你想的那樣。”

許樵風楞了一下,立馬反應過來是他想差了。

坐下來時還咳嗽兩聲掩飾尷尬。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許奶奶趕緊順著寧棠的話說:“就是,棠棠說的對,就是這個意思。”

許樵嵐也點頭解釋:“我就是想讓弟妹看看,是不是身體太虛才懷不上孩子。”

蘇櫻臉色總算緩和了點,悄悄瞪了一眼旁邊的男人。

說話不說清楚,害的她剛才差點暈過去。

許樵硯也趕緊附和。

“對,我也是這麽想的,想知道自己身體有沒有問題。”

見誤會解除,寧棠也放下心。

她笑著點頭:“行,那吃完飯我給你們看看。”

“不過號脈也只能看個大概,要是真有問題,還是得去男科做個詳細檢查,這樣也放心。”

於是,這頓飯吃得比往常都快。

張嫂把飯桌收拾幹凈後,也著急忙慌往客廳走。

第一個號脈的是許樵嵐。

寧棠把手搭上去。

片刻後,原本柔和的臉色漸漸嚴肅起來。

許樵嵐見她表情不對,心裏一緊:“弟妹,是不是我真有什麽問題?”

蘇櫻也湊過來,嘴上不說,臉上全是緊張。

剛才還說話聊天的其他人也立馬圍上來,收起笑意,屏息凝神的看著寧棠,等待結果。

這一分鐘很漫長。

尤其是許樵嵐,他覺得一個世紀過去了。

好半天,寧棠收回手,沈吟片刻,擡頭看向許樵嵐,語氣認真:

“大哥,你這脈象不對,不是簡單的氣血虛。”

“脈象發沈滯澀,還帶著陰氣,連帶著你的腎臟都被拖累了。”

“這不像是天生的,反倒像後天長期吃了什麽不該吃的東西,傷了底子。”

寧棠說完,蘇櫻第一個臉色煞白。

她大腦一片空白:“棠棠,嫂子現在轉不動腦子,你直接說吧。”

“大嫂,大哥這是被人下藥了。”寧棠猶豫片刻,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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