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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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轉移
如今的整個醫院已然陷入一場混亂，鬧得人心惶惶。
剛走進來試圖去掛號的病人們在聽到醫院接連死人後，忙不疊跑了。
還有一部分病人，本來在病房輸水，聽到別的床家屬帶來的壞消息。
病也好了，身體上的疼痛也消失了，自顧自拔了針頭就跑。
醫務人員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的措手不及。
費勁全力才勉強拉住一兩個病人。
另一邊，在往院長辦公室趕的中途，海若瓊說：“鹿歌玫，可以覆蓋一個削弱陣嗎？暫時壓制住怨靈的力量，我們馬上想辦法。”
鹿歌玫二話不說，直接起陣。
陣成一分鐘後，幾人明顯察覺到怨氣少了一些。
“白之宴。”海若瓊又說：“莫陽謙的卦符會嗎？”
白之宴立馬明白過來他想幹什麽，咬牙點點頭，“我試試。”
現如今，莫陽謙的靈元在他體內，按理來說，他自然是可以施卦的，但是他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成功。
只不過眼下的情況，容不得他不確定。
他閉上眼掏出符扔了出去，隨著符紙燃燒的瞬間，他看到了密密匝匝的黑影布滿了醫院的各個角落。
他遽然睜開眼，神色焦急：“不好，怨靈密布醫院，少說也有成千上萬。”
“什麽！”海若瓊和齊暮寒均是一楞。
他們想過這裏的怨靈可能會有很多，但成千上萬，他們自然是沒有想過的。
這裏曾經究竟發生了什麽，才會變成如今這樣。
他們加快了去院長辦公室的步伐。
彼時，院長剛從外面回來，應付完那些死者家屬，都是以錢平息怒火。
現在他焦頭爛額的，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麽。
剛剛又有幾個電話打進來，說是又有患者死了。
他也沒想過，有朝一日，醫院會在自己的管理下變成吃人的魔鬼。
他渾渾噩噩的，腳下使不上勁兒，感覺隨時都會倒下去。
如果他當時將那醫生受賄的事情公之於眾，或許就不會有如今的情況了。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後悔。
叮鈴鈴——
手機又響了起來，院長已經有點害怕聽到這個聲音了。
他一個激靈，盡管不想接，但手指已經慣性劃了接聽。
“餵？”他聲音很小。
“是這樣的，有一件事我們沒有告訴你，這裏曾經是……”
聽完電話那頭的話，院長掛了電話，瘋了一樣狂奔。
趕緊去找海若瓊他們。
在給他們安排的崗位上找了一圈沒見到人，他想著幾人應該是去找自己了。
又往辦公室趕。
幸好，在門口看到了他們。
海若瓊剛要擡手敲門，忽然聽到一道喘息聲，轉臉一看，是院長。
院長看上去來得很急，跑的也很快，估計是沒等得及電梯，是從樓梯跑上來的。
看到他們，如釋重負，用袖子擦了一下額頭的汗。
“可算找到你們了。”院長抓住海若瓊的肩膀，差點沒忍住眼淚。
見他情緒波動很大，海若瓊便沒有推開他，問：“怎麽了？”
“我……”院長緩了一口氣，才說：“我知道這裏以前是什麽了，剛他們給我打電話了。”
“是什麽？”白之宴走了過來，貼著院長。
院長說：“這裏以前是棄嬰窟啊！”
剛剛上頭打電話給他，說幾十年前，這裏是棄嬰窟。
說是棄嬰窟，但其實過了幾年後，有些人會往這裏丟一些自己養不起或者不疼愛的孩子，小點的是嬰兒，大一點的有五六歲。
再後來，這裏又成了拐賣婦女兒童的窩藏點，那些必要的交易都在這裏進行。
有些需要取器官的，也是直接在這裏動手。
盡管後面警察將那些罪犯一鍋端了。
但是，這裏的死的人太多，也便成為了怨渦，積攢下來太多的怨氣，也有了如今這麽多的怨靈。
“他們也沒有跟我說啊，對不起……是我耽擱你們救人了。”院長是真的懊悔，差點給海若瓊幾人跪下，還好海若瓊及時拽了他一把，才沒讓他真的跪下。
“好。”海若瓊說，“我們知道了。”
院長擔憂地看了眼外面，“現在怎麽辦？”
海若瓊稍加思索片刻，說：“方法是有，但你得保證能在短時間內完成。”
院長想也沒想便答應了，眼下叫他幹什麽，他都會同意的，“我應該做什麽？”
海若瓊看了白之宴一眼，說：“我們可以在短時間內，將所有病人的病情進行控制，讓他們短暫的好轉一段時間，但不會太久。”
他繼續說：“你要在今天下午前，聯系其他醫院，將病人盡數轉出去。”
“雖然很難，但只有這一個辦法。”鹿歌玫說。
眼下，只能將病人轉走了，否則醫院人太多，再加上怨靈也多，根本不可能及時將怨靈送走。
而且要是真的和怨靈打起來了，普通人免不了會受傷害甚至死亡。
醫院是怨渦，普通人可以轉走，但怨靈不會，他們只會在怨渦內輾轉。
院長聞言，已經開始掏出手機聯系別的院長了，“好，我這就去。”
“白之宴，幫他們療傷。”海若瓊說，“鹿歌玫布陣，確保他的愈符能夠治療每個病人。”
白之宴的愈靈符主要還是醫治引歸者，以及怨靈攻擊後受的上，普通人的話只能得到緩解，並不能根治。
“好。”白之宴和鹿歌玫轉身往樓下走。
兩人配合的很好，霎時間，愈靈符遍布整個醫院。
同時，病人們也感覺的前所未有的放松。
“欸？”一個病人摸著自己的胸口，“我的心臟好像不疼了哎。”
“我也是。”一個哮喘病人說：“我可以呼吸了。”
“呼，終於不疼了。”
“各位病人請不要亂跑。”醫護人員也得到消息，前來維持秩序，帶病人有序撤離。
“怎麽回事？”
“我水還沒掛完呢，想讓我去哪兒？”
“你們幹嘛？我可是交了錢的，想趕我出去？”
“你們醫院怎麽回事？怎麽還強行趕人啊！”
“黑心醫院我要投訴你們！”
“是這樣的。”一位女醫生為他們解釋：“今天我們醫院的系統出了些問題，各大醫療系統已經被迫停止，我們也沒有辦法，修好得需要一周左右，我們也不能耽誤你們的病情，所以是想讓各位轉院，並非出院。”
“那我已經交了錢啊。”
“是啊，轉院後會不會重新收我們錢啊？”
女醫生笑笑，說：“不會，後續一切費用都由醫院承擔。”
患者們這才松了一口，說：“那我轉。”
“我也轉。”
“小何，轉院手續盡快辦。”一個醫生匆匆忙忙吩咐了一句。
被喚做小何的護士跑著走了，去辦了。
“嘁。”有些病人開始竊竊私語。
“他們在撒謊，真正讓我們轉院的原因是他們這裏鬧鬼。”
“真的？”
“真的，我今天排隊做檢查，那裏一連死了好幾個人呢。”
“我剛看了，他們的系統好好的，凈騙人。”
“不過也好，轉院了，我們最起碼不用擔心被鬼殺死。”
醫生們或多或少還是聽到了他們的言論，但並沒有反駁。
他們又何嘗不是和患者一個想法呢。
院長此刻正忙著跟各大醫院聯系，“高院長，麻煩您了，我這邊實在是沒辦法了，只能將一部分病人轉過來了。”
電話那頭頻頻應好。
院長又撥打另外一通電話。
“好，我抓緊安排加床位。”
就這樣，所有的病人都有了去處。
兩個小時後，各個醫院的接連來到。
病情輕一點的病人，以六個為一組上一輛救護車。
病情較重的，都是一人一輛。
就這樣，在傍晚來臨前，硬生生將所有病人給轉完了。
醫務人員也跟著走了。
院長找到海若瓊他們，“現在一切交給你們了，你們一定要成功啊。”
白之宴拍拍他的肩膀，“您放心。”
院長交代完幾句話，就走了。
“呼。”白之宴身體一放松，坐在了地上，收回靈力。
鹿歌玫也收了陣，累癱在地。
“可以緩一會兒嗎？”白之宴仰頭看著海若瓊和齊暮寒，“真的太累了，現在所有的人都走了，暫時沒有危險。”
海若瓊：“行。”
“那便緩一會兒吧。”齊暮寒說：“養精蓄銳，一會兒可是有一場惡戰的。”
“怕嗎？親愛的。”齊暮寒問，“一個怨渦這麽多怨靈，我也是第一次見。”
海若瓊直視他的眼睛，“不怕。”
默然片刻，他又說：“再不濟，還有你。”
齊暮寒對這話很受用，笑了笑，攬著海若瓊的肩膀往自己身邊帶了帶，“讓我抱一會兒，萬一……”
海若瓊看向他：“閉嘴，沒有萬一。”
齊暮寒說順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好，我不亂說。”
海若瓊：“嗯。”
他也往跟前湊了湊，伸手攬住了齊暮寒的腰。
鹿歌玫餘光一直註意著兩人的動靜，半晌，戳了白之宴一下，“你看。”
“兒豁。”白之宴低聲震驚道。
“真美好。”鹿歌玫感嘆了一句，“在這種緊張的氛圍中與愛人相擁，也太能穩定淩亂的心情了吧。”
白之宴也感慨著：“是啊。”
幾人休息了十分鐘左右，海若瓊放開齊暮寒，說：“開始吧。”
齊暮寒收回手時拍拍他的後腦勺，“好。”
鹿歌玫和白之宴從地上拾起，手中已經抓好了符紙，隨時準備出擊。
現在醫院沒有人了，他們幹什麽都可以肆無忌憚了。
海若瓊用靈力一連織出數千張引歸符，而後拋向醫院各個角落。
白之宴和鹿歌玫也將引歸符拋了出去。
頓時，颶風驟起，隱匿在醫院角落的怨靈一下子獻出原型。
他們不甘、震怒，朝著海若瓊們的方向蜂擁而至，他們沒有收著力度，行政樓頂被他們掀掉了一層。
海若瓊看著那密密麻麻幾乎占據整個醫院的怨靈，還是一陣心驚膽戰。
“他們其實並沒有殺很多人。”海若瓊說。
齊暮寒點點頭，同意他的說法，“他們數量太多了，一人殺一個，便能在一分鐘內將這醫院的所有人都殺光。但是他們並沒有選擇這麽做，這說明什麽？”
白之宴繃著身體，回了一句：“他們良知還沒有消失。”
鹿歌玫說：“即使他們受了傷害，但他們依然心存善念，並沒有恨上這個世界。”
“他們之所以殺人，也僅僅是為了自己生存下去，所謂的挑釁，也可能只是他們所認為的惡作劇。”齊暮寒說，“畢竟他們很小就被丟棄，三觀都沒有形成，並不知道什麽是對什麽是錯。”
“他們沒有釀成大錯，又如此苦，下輩子會過得很好的。”海若瓊說。
“你們要幹什麽？”一個男孩將幾個小姑娘擋在身後，氣勢洶洶朝他們走了過來，“你們不是普通人，你們想第二次殺死我們是吧？”
“沒有。”海若瓊面無表情地說。
“騙子！”一個女人吼了一聲，指著自己的心口，“男人都是騙子，他說他會愛我一輩子的，結果呢？他好賭成性，欠下一屁股債，哈哈，然後呢，他把我給賣了！你知道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心臟被挖走卻束手無策是什麽滋味嗎？”
“我爸爸為了娶新老婆，就把我扔這兒了，我的胳膊就是在夜裏被狗吃掉了呢。”一個小男孩說。
“明明我們任何事情都沒有做錯，卻要承受苦難，這不公平！”有人說，“憑什麽！憑什麽我們就應該該如此命苦？”
“你們想幹什麽？”一個姑娘從眾鬼群中擠出來，警惕地看著他們。
“能幹什麽，沒看到他們將醫院的人都弄走了嗎，無非是想討伐我們。”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白之宴向前走了一步，語氣誠懇，“我們是想幫你們。”
“對啊。”鹿歌玫說：“我們送你們回去，重新投胎，重新擁有家庭。”
鬼群中不知是誰先笑了一聲，接著，所有怨靈一同笑了起來，仿佛聽到了莫大的笑話。
“餵，你們聽到了沒，她說什麽？她竟然說讓我們重新擁有家庭，這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好笑的事情。”
幾人這才反應過來，對啊，這裏是棄嬰窟，他們都是被家人不要的孩子，家庭，這兩個字對他們來說多麽可笑啊。
“任何事情不是一成不變的。”海若瓊說，“只要努力往後走，總會找到屬於你自己的那束光的。”
說罷，他看了齊暮寒一眼。
齊暮寒心跳快了幾拍，也說：“是啊，給自己一個機會，人不可能一直倒黴的，相信我，我也是鬼，我的話應該很有份量。”
“再不濟，去地府謀個一官半職的，也比在這兒好不是？”他繼續說。
聽到這裏，怨靈們還是有所動搖的，畢竟他們並不是真的放棄了，只是害怕重蹈覆轍，否則，他們也不會放著這麽多的人不殺了。
就在這時，從另一側湧出了一群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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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海若瓊和齊暮寒均是一楞。
他們想過這裏的怨靈可能會有很多，但成千上萬，他們自然是沒有想過的。
這裏曾經究竟發生了什麽，才會變成如今這樣。
他們加快了去院長辦公室的步伐。
彼時，院長剛從外面回來，應付完那些死者家屬，都是以錢平息怒火。
現在他焦頭爛額的，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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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當時將那醫生受賄的事情公之於眾，或許就不會有如今的情況了。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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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激靈，盡管不想接，但手指已經慣性劃了接聽。
“餵？”他聲音很小。
“是這樣的，有一件事我們沒有告訴你，這裏曾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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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給他們安排的崗位上找了一圈沒見到人，他想著幾人應該是去找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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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在門口看到了他們。
海若瓊剛要擡手敲門，忽然聽到一道喘息聲，轉臉一看，是院長。
院長看上去來得很急，跑的也很快，估計是沒等得及電梯，是從樓梯跑上來的。
看到他們，如釋重負，用袖子擦了一下額頭的汗。
“可算找到你們了。”院長抓住海若瓊的肩膀，差點沒忍住眼淚。
見他情緒波動很大，海若瓊便沒有推開他，問：“怎麽了？”
“我……”院長緩了一口氣，才說：“我知道這裏以前是什麽了，剛他們給我打電話了。”
“是什麽？”白之宴走了過來，貼著院長。
院長說：“這裏以前是棄嬰窟啊！”
剛剛上頭打電話給他，說幾十年前，這裏是棄嬰窟。
說是棄嬰窟，但其實過了幾年後，有些人會往這裏丟一些自己養不起或者不疼愛的孩子，小點的是嬰兒，大一點的有五六歲。
再後來，這裏又成了拐賣婦女兒童的窩藏點，那些必要的交易都在這裏進行。
有些需要取器官的，也是直接在這裏動手。
盡管後面警察將那些罪犯一鍋端了。
但是，這裏的死的人太多，也便成為了怨渦，積攢下來太多的怨氣，也有了如今這麽多的怨靈。
“他們也沒有跟我說啊，對不起……是我耽擱你們救人了。”院長是真的懊悔，差點給海若瓊幾人跪下，還好海若瓊及時拽了他一把，才沒讓他真的跪下。
“好。”海若瓊說，“我們知道了。”
院長擔憂地看了眼外面，“現在怎麽辦？”
海若瓊稍加思索片刻，說：“方法是有，但你得保證能在短時間內完成。”
院長想也沒想便答應了，眼下叫他幹什麽，他都會同意的，“我應該做什麽？”
海若瓊看了白之宴一眼，說：“我們可以在短時間內，將所有病人的病情進行控制，讓他們短暫的好轉一段時間，但不會太久。”
他繼續說：“你要在今天下午前，聯系其他醫院，將病人盡數轉出去。”
“雖然很難，但只有這一個辦法。”鹿歌玫說。
眼下，只能將病人轉走了，否則醫院人太多，再加上怨靈也多，根本不可能及時將怨靈送走。
而且要是真的和怨靈打起來了，普通人免不了會受傷害甚至死亡。
醫院是怨渦，普通人可以轉走，但怨靈不會，他們只會在怨渦內輾轉。
院長聞言，已經開始掏出手機聯系別的院長了，“好，我這就去。”
“白之宴，幫他們療傷。”海若瓊說，“鹿歌玫布陣，確保他的愈符能夠治療每個病人。”
白之宴的愈靈符主要還是醫治引歸者，以及怨靈攻擊後受的上，普通人的話只能得到緩解，並不能根治。
“好。”白之宴和鹿歌玫轉身往樓下走。
兩人配合的很好，霎時間，愈靈符遍布整個醫院。
同時，病人們也感覺的前所未有的放松。
“欸？”一個病人摸著自己的胸口，“我的心臟好像不疼了哎。”
“我也是。”一個哮喘病人說：“我可以呼吸了。”
“呼，終於不疼了。”
“各位病人請不要亂跑。”醫護人員也得到消息，前來維持秩序，帶病人有序撤離。
“怎麽回事？”
“我水還沒掛完呢，想讓我去哪兒？”
“你們幹嘛？我可是交了錢的，想趕我出去？”
“你們醫院怎麽回事？怎麽還強行趕人啊！”
“黑心醫院我要投訴你們！”
“是這樣的。”一位女醫生為他們解釋：“今天我們醫院的系統出了些問題，各大醫療系統已經被迫停止，我們也沒有辦法，修好得需要一周左右，我們也不能耽誤你們的病情，所以是想讓各位轉院，並非出院。”
“那我已經交了錢啊。”
“是啊，轉院後會不會重新收我們錢啊？”
女醫生笑笑，說：“不會，後續一切費用都由醫院承擔。”
患者們這才松了一口，說：“那我轉。”
“我也轉。”
“小何，轉院手續盡快辦。”一個醫生匆匆忙忙吩咐了一句。
被喚做小何的護士跑著走了，去辦了。
“嘁。”有些病人開始竊竊私語。
“他們在撒謊，真正讓我們轉院的原因是他們這裏鬧鬼。”
“真的？”
“真的，我今天排隊做檢查，那裏一連死了好幾個人呢。”
“我剛看了，他們的系統好好的，凈騙人。”
“不過也好，轉院了，我們最起碼不用擔心被鬼殺死。”
醫生們或多或少還是聽到了他們的言論，但並沒有反駁。
他們又何嘗不是和患者一個想法呢。
院長此刻正忙著跟各大醫院聯系，“高院長，麻煩您了，我這邊實在是沒辦法了，只能將一部分病人轉過來了。”
電話那頭頻頻應好。
院長又撥打另外一通電話。
“好，我抓緊安排加床位。”
就這樣，所有的病人都有了去處。
兩個小時後，各個醫院的接連來到。
病情輕一點的病人，以六個為一組上一輛救護車。
病情較重的，都是一人一輛。
就這樣，在傍晚來臨前，硬生生將所有病人給轉完了。
醫務人員也跟著走了。
院長找到海若瓊他們，“現在一切交給你們了，你們一定要成功啊。”
白之宴拍拍他的肩膀，“您放心。”
院長交代完幾句話，就走了。
“呼。”白之宴身體一放松，坐在了地上，收回靈力。
鹿歌玫也收了陣，累癱在地。
“可以緩一會兒嗎？”白之宴仰頭看著海若瓊和齊暮寒，“真的太累了，現在所有的人都走了，暫時沒有危險。”
海若瓊：“行。”
“那便緩一會兒吧。”齊暮寒說：“養精蓄銳，一會兒可是有一場惡戰的。”
“怕嗎？親愛的。”齊暮寒問，“一個怨渦這麽多怨靈，我也是第一次見。”
海若瓊直視他的眼睛，“不怕。”
默然片刻，他又說：“再不濟，還有你。”
齊暮寒對這話很受用，笑了笑，攬著海若瓊的肩膀往自己身邊帶了帶，“讓我抱一會兒，萬一……”
海若瓊看向他：“閉嘴，沒有萬一。”
齊暮寒說順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好，我不亂說。”
海若瓊：“嗯。”
他也往跟前湊了湊，伸手攬住了齊暮寒的腰。
鹿歌玫餘光一直註意著兩人的動靜，半晌，戳了白之宴一下，“你看。”
“兒豁。”白之宴低聲震驚道。
“真美好。”鹿歌玫感嘆了一句，“在這種緊張的氛圍中與愛人相擁，也太能穩定淩亂的心情了吧。”
白之宴也感慨著：“是啊。”
幾人休息了十分鐘左右，海若瓊放開齊暮寒，說：“開始吧。”
齊暮寒收回手時拍拍他的後腦勺，“好。”
鹿歌玫和白之宴從地上拾起，手中已經抓好了符紙，隨時準備出擊。
現在醫院沒有人了，他們幹什麽都可以肆無忌憚了。
海若瓊用靈力一連織出數千張引歸符，而後拋向醫院各個角落。
白之宴和鹿歌玫也將引歸符拋了出去。
頓時，颶風驟起，隱匿在醫院角落的怨靈一下子獻出原型。
他們不甘、震怒，朝著海若瓊們的方向蜂擁而至，他們沒有收著力度，行政樓頂被他們掀掉了一層。
海若瓊看著那密密麻麻幾乎占據整個醫院的怨靈，還是一陣心驚膽戰。
“他們其實並沒有殺很多人。”海若瓊說。
齊暮寒點點頭，同意他的說法，“他們數量太多了，一人殺一個，便能在一分鐘內將這醫院的所有人都殺光。但是他們並沒有選擇這麽做，這說明什麽？”
白之宴繃著身體，回了一句：“他們良知還沒有消失。”
鹿歌玫說：“即使他們受了傷害，但他們依然心存善念，並沒有恨上這個世界。”
“他們之所以殺人，也僅僅是為了自己生存下去，所謂的挑釁，也可能只是他們所認為的惡作劇。”齊暮寒說，“畢竟他們很小就被丟棄，三觀都沒有形成，並不知道什麽是對什麽是錯。”
“他們沒有釀成大錯，又如此苦，下輩子會過得很好的。”海若瓊說。
“你們要幹什麽？”一個男孩將幾個小姑娘擋在身後，氣勢洶洶朝他們走了過來，“你們不是普通人，你們想第二次殺死我們是吧？”
“沒有。”海若瓊面無表情地說。
“騙子！”一個女人吼了一聲，指著自己的心口，“男人都是騙子，他說他會愛我一輩子的，結果呢？他好賭成性，欠下一屁股債，哈哈，然後呢，他把我給賣了！你知道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心臟被挖走卻束手無策是什麽滋味嗎？”
“我爸爸為了娶新老婆，就把我扔這兒了，我的胳膊就是在夜裏被狗吃掉了呢。”一個小男孩說。
“明明我們任何事情都沒有做錯，卻要承受苦難，這不公平！”有人說，“憑什麽！憑什麽我們就應該該如此命苦？”
“你們想幹什麽？”一個姑娘從眾鬼群中擠出來，警惕地看著他們。
“能幹什麽，沒看到他們將醫院的人都弄走了嗎，無非是想討伐我們。”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白之宴向前走了一步，語氣誠懇，“我們是想幫你們。”
“對啊。”鹿歌玫說：“我們送你們回去，重新投胎，重新擁有家庭。”
鬼群中不知是誰先笑了一聲，接著，所有怨靈一同笑了起來，仿佛聽到了莫大的笑話。
“餵，你們聽到了沒，她說什麽？她竟然說讓我們重新擁有家庭，這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好笑的事情。”
幾人這才反應過來，對啊，這裏是棄嬰窟，他們都是被家人不要的孩子，家庭，這兩個字對他們來說多麽可笑啊。
“任何事情不是一成不變的。”海若瓊說，“只要努力往後走，總會找到屬於你自己的那束光的。”
說罷，他看了齊暮寒一眼。
齊暮寒心跳快了幾拍，也說：“是啊，給自己一個機會，人不可能一直倒黴的，相信我，我也是鬼，我的話應該很有份量。”
“再不濟，去地府謀個一官半職的，也比在這兒好不是？”他繼續說。
聽到這裏，怨靈們還是有所動搖的，畢竟他們並不是真的放棄了，只是害怕重蹈覆轍，否則，他們也不會放著這麽多的人不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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