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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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安慰
牧葛看見海若瓊遠去的背影，眼珠轉了轉又追了上去。
海若瓊現在只想快點回家，一刻都不想再在這兒待著。
他腳底速度飛快。
但還是被匆匆而來的牧葛抓住了胳膊。
海若瓊腳步一滯，將胳膊抽回，回頭蹙眉看著他，“你到底要幹嘛？”
齊暮寒臉快拉到了地上，不悅地盯著牧葛。
這傻逼怎麽陰魂不散的？
他心想，要不是他身上謎團太多，自己的靈元又極有可能在他身上，他早就想將這腦殘殺了。
“你的錢我會還你，我們就當不認識。”海若瓊煩了，即使不在牧家，他也有的是辦法找到牧葛就是兇手的證據。
“知道我為啥纏著你嗎？”牧葛試圖擡手抓他肩膀，被躲開了。
“因為我喜歡你。”牧葛深情款款來了這麽一句。
齊暮寒：“……”
我踏馬弄死你！他心中氣憤，但看到海若瓊擺手，還是沒有過多的動作。
“呵。”海若瓊冷笑一聲，看著他，“醒著也做夢？沒事兒多照照鏡子。”
“我……”牧葛想說什麽，被海若瓊打斷。
他說：“我們是合作，沒簽合同，也沒證據能夠證明你給了我一筆錢，別想著訛我。”
說完，不給牧葛反應的機會開了條通道便離開了。
牧葛看著海若瓊消失在眼前，轉身回去了。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他不過是給自己接近海若瓊找一個理由而已。
只要這個理由夠炸裂，海若瓊便不會懷疑其他。
傳送陣是海若瓊隨便起的，也沒有明確的目的地，這一下子給他們傳送到了一個垃圾場。
剛出來，海若瓊便跑出去幾步，扶著墻壁開始幹嘔。
不知是被牧葛的話惡心到了，還是被垃圾熏到了。
他現在胃裏難受的緊。
嘔了半天，也沒吐出什麽。
這個牧葛真惡心。
他在心裏暗罵了一會兒，才直起身。
齊暮寒幫他順背的動作也隨之停下來，兩人一直走出垃圾場，回到街道，齊暮寒才說：“親愛的，看來我之前猜對了。”
海若瓊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你認真的？”
齊暮寒這才嘆了一口氣，“看你不開心，想幫你緩解一下。”
海若瓊繃著臉，看不出到底開不開心，“牧葛還真是，為了徹底打消我們的懷疑的念頭，連這種惡心人的話都能說出來。”
“他不過是在試探。”齊暮寒說：“他發現我們沒帶鈴鐺，所以想知道我們是不是真的發現了他的陰謀。”
“對，”海若瓊點點頭：“現在他覺得我們沖他發火，只是因為我們意氣用事，只是因為莫陽謙的離開而對他發洩情緒。”
“只是我沒有想到。”海若瓊繼續說，“為了讓我們不再懷疑他，居然說出這種話。”
簡直太惡心了。
“好了，親愛的。”齊暮寒順勢牽起他的手，“現在我們且看他能耍出什麽花樣。”
海若瓊點點頭。
齊暮寒：“餓不餓？要不要去吃點東西？”
海若瓊現在沒胃口，一是莫陽謙突然離世，二是真的被牧葛惡心到了。
“先回去吧。”他說。
齊暮寒知道他不想吃，就說：“那我們慢慢走回去，就當散心了。”
海若瓊沒有拒絕，現在誰的情緒都不好，都需要調整。
兩人便一路沿著長長的江往回走。
一路上，海若瓊都沈默著，一句話沒說。
齊暮寒見他這樣，心中很不是滋味。
兩人才在一起沒多久，按理來說是熱戀期，不應該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嘆了一口氣，摸了摸海若瓊的頭，開口打破沈默：“對於莫陽謙的離開，我其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海若瓊偏頭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
“我其實也拿他當朋友了的，但是這麽多年來，能稱得上朋友的人太多了，他們有些意外魂飛魄散，有些早早投胎轉世，所以對於這種分別我見了太多了，見得多了，便掀不起太大情緒波動了。”
見海若瓊還看著他，他便繼續說：“我真正想說的其實就是，人的一生中要經歷的生離死別太多，無論如何，還在的人都應該好好生活。”
海若瓊將頭轉了回去，看著前面。
他知道，齊暮寒不單單是指莫陽謙這事情。
他還想表達，無論以後他出現任何意外，都要讓他好好活著。
海若瓊突然很輕地笑了一下，說：“不會的，如果離開的人是你，我不可能保持冷靜，也不可能想這麽多。”
說完，他又繼續沈默。
齊暮寒心中一熱，也不計較海若瓊沒有將他的話聽進去。
他想了想說：“親愛的，你知道我在母親走後是怎麽想的嗎？”
海若瓊沒吭聲，靜靜等待著他的回答。
齊暮寒說：“母親下葬後的第一個晚上，我想的是要不我隨她去得了，反正我也不喜歡齊戰清，跟他待在一起，我覺得空氣都無比惡心。”
海若瓊牽著他手的力道重了一下。
“當然，這只是我母親，我情緒大一點也正常，但是在我死後，進了地獄，遇到了一個同樣想要成為鬼仙的老人。”
“他保護了我一次，自那之後，我們倆便成為了朋友，可那段朋友的時光太過短暫，僅僅半個多月，他便死了，我一度頹廢，差點放棄成為鬼仙的想法。”
海若瓊有些訝異，他從沒聽齊暮寒提起過這些。
如今為了安慰他，齊暮寒居然自揭傷疤。
海若瓊終於開口了：“我沒事了，齊暮寒，謝謝你。”
齊暮寒見他笑了，頓時松了一口氣。
剩下的路程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沈默地牽著手，慢慢走回了家。
回去後，兩人各自回了房間。
海若瓊洗了個澡，躺在床上，李鳴的消息彈了出來。
李鳴：哥們兒，您死了嗎？這都多長時間沒有消息了？你是不是忘了我啊。
李鳴：你怎麽回事兒？是不是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
看著這兩條消息，海若瓊笑了笑心情了一點，他敲字回覆：本來忘了，現在又想起來了。
嗡——
手機振動了一下。
李鳴摸過手機看了一眼，是海若瓊的消息，看來對方沒事，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今天那個黑衣人又來找他了。
那時他剛從外面轉悠完，想要回家。
就被擋住了去路。
“這麽長時間沒有消息，你怎麽辦事的？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黑衣人說。
李鳴滿不在乎地用小拇指掏了一下耳朵，還彈了一下，“哦，現在是放假期間，我總不能天天跟人家屁股後面吧？”
黑衣人好像是笑了一聲，不過掩在面罩底下，聽不太真切，“也是，他最近忙地很，估計也沒空搭理你。”
李鳴幹脆往旁邊的臺階上一坐，仰頭看著黑衣人，“說吧，這次找我又有什麽事情？”
黑衣人沒有跟著他坐下，只是垂著眼，說：“最近他受了傷，不過不是特別嚴重，不過他的朋友死了一個，最近他估計會黯然神傷，不太好受，現在殺他最容易得手。”
李鳴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不顯，只是裝作不經意問：“你怎麽回事？為什麽非得他死？”
黑衣人不知為何，將他永久焊在臉上的面罩揭了下來。
這麽多年，李鳴終於看清他的樣子，是一位臉上布滿皺紋的老頭，看起來有七八十歲了。
老頭說：“因為他死了我就可以永生了啊。”
李鳴想拒絕。
但老頭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最近幫我盯著他。”
說著，還給了他一張符紙，“找機會將這個貼在他的隨身攜帶之物上，這個可以在不知不覺中削弱他的靈力，到時候，我好得手。”
李鳴接過符紙，胡亂塞進口袋，目送他離開，表情覆雜。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
想讓他害自己的朋友，做夢！
他轉身就將符紙撕碎扔進了垃圾桶，而後擡腳離開。
在他離開後，已經離開的老頭再次出現，看著垃圾桶，呢喃：“這個小狗是時候要死了。”
李鳴自然沒看到他出現，火急火燎趕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給海若瓊發消息試探。
他又敲字：今天閑來無事，讓同學用你的生辰八字算了塔羅，說你最近會被小人盯上，雖然我不迷信，但你的存在就是迷信，不得不信，這兩天自己小心一點吧。
手機對面，海若瓊看著李鳴發來的消息，有些震驚。
沒想到李鳴這個朋友還挺厲害，這都能算準。
他最近可不就是被牧葛這個小人盯上了嗎。
他回覆完，想閉目養神，結果閉眼前看到了手辦櫃中，那個醜醜的玩偶。
心中突然湧起一種別樣的情緒。
莫陽謙不能白死，牧葛必須死。
他起身將玩偶拿了出來，看了半晌，又將玩偶放了進去。
這次，他躺在床上，沒再起來，睜著眼睛一直到外面的天全然黑下來。
又不知過了多久，篤篤篤——他房間門被人敲響。
想也知道是誰。
“進。”他說。
話落，齊暮寒便推開門走了進來。
“怎麽了？”海若瓊還是沒有起來，躺在床上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
啪——
齊暮寒按下了燈的開關。
房間內一下子亮了起來，刺得海若瓊用力閉上雙眼，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睜開。
齊暮寒見他沒睡著，手機也在桌子上放著，便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親愛的，我做了飯，起來吃點兒。”齊暮寒彎腰在他眉間落下一吻。
海若瓊重新閉上眼睛，將被子往上拉，悶著頭：“不想吃。”
齊暮寒無奈，將被子拉下來，表情有點委屈，“可是親愛的，我做了一桌子菜，而且我現在很餓，就想你陪我吃點。”
海若瓊權衡了幾秒，還是起身，趿拉著拖鞋，“走吧。”
下樓後，他果然看到齊暮寒做了一大桌子菜。
拉開椅子坐下，他肚子很合時宜地響了一聲。
他喝了一杯水，才開始吃米飯。
齊暮寒的手藝依舊很好，雖然沒胃口，但他還是吃了很多。
吃完飯，他將碗收拾好，也沒有急著上樓，而是在沙發坐了下來。
“看電影嗎？”他問。
齊暮寒點點頭。
兩人隨便找了一部電影。
齊暮寒將客廳燈關了，液晶屏在黑夜中很亮。
海若瓊找的是一部恐怖片。
無他，只是想起上次齊暮寒窩在這裏，看的就是恐怖片。
這部電影拍的不錯，突臉鏡頭也挺多，幾分鐘就有一個高能。
但海若瓊和齊暮寒都很平靜，沒有多大的反應。
一部電影看完，兩人都有點困了。
但是誰都沒有動。
海若瓊一條腿曲起放在沙發上，一條腿長長伸直，身體懶洋洋靠著沙發。
他按了幾下**，切換到了綜藝。
便閉上眼睛沒再看了。
迷迷糊糊間，他聽到電視的聲音變小了。
身邊多了一道熟悉的氣息。
是齊暮寒。
齊暮寒按著他躺在沙發，什麽都沒做，就單純的擁抱著他。
海若瓊也沒有抗拒，任由他抱著。
“親愛的，無論何時，你都還有我。”齊暮寒在他耳邊說，“我說過不會離開你，這句話永遠算數。”
海若瓊：“好。”
沙發很窄，更何況是躺著兩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
兩人躺了一個小時便受不了了，都坐了起來。
海若瓊摸過手機，摁亮看了一眼，淩晨一點。
這時，他才看見，微信有新的消息。
打開一看，是他們四個人的群。
是鹿歌玫先發了消息。
鹿歌玫：其實今天在墓前，莫陽謙有來對吧海若瓊？
白之宴：我也感覺到了。
海若瓊也不打算隱瞞，回覆：是，讓我們常去看他，不要忘了他，下次不要帶菊花，帶一束玉蘭。
鹿歌玫很快回覆：我就知道，傻逼，死了要求還這麽多！
鹿歌玫：行吧，下次勉為其難給他帶吧。
白之宴：好，勉為其難帶給他。
海若瓊：嗯。
這條發出去後，群裏沒了聲音，海若瓊也困了，心中的情緒已經整理得差不多了。
關掉手機，和齊暮寒一同上樓。
進房間前，他想起什麽，對齊暮寒說：“齊暮寒，晚安。”
“晚安，親愛的。”齊暮寒也說了一句。
進去後，海若瓊刷了牙，躺下後很快便睡著了。
一夜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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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若瓊腳步一滯，將胳膊抽回，回頭蹙眉看著他，“你到底要幹嘛？”
齊暮寒臉快拉到了地上，不悅地盯著牧葛。
這傻逼怎麽陰魂不散的？
他心想，要不是他身上謎團太多，自己的靈元又極有可能在他身上，他早就想將這腦殘殺了。
“你的錢我會還你，我們就當不認識。”海若瓊煩了，即使不在牧家，他也有的是辦法找到牧葛就是兇手的證據。
“知道我為啥纏著你嗎？”牧葛試圖擡手抓他肩膀，被躲開了。
“因為我喜歡你。”牧葛深情款款來了這麽一句。
齊暮寒：“……”
我踏馬弄死你！他心中氣憤，但看到海若瓊擺手，還是沒有過多的動作。
“呵。”海若瓊冷笑一聲，看著他，“醒著也做夢？沒事兒多照照鏡子。”
“我……”牧葛想說什麽，被海若瓊打斷。
他說：“我們是合作，沒簽合同，也沒證據能夠證明你給了我一筆錢，別想著訛我。”
說完，不給牧葛反應的機會開了條通道便離開了。
牧葛看著海若瓊消失在眼前，轉身回去了。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他不過是給自己接近海若瓊找一個理由而已。
只要這個理由夠炸裂，海若瓊便不會懷疑其他。
傳送陣是海若瓊隨便起的，也沒有明確的目的地，這一下子給他們傳送到了一個垃圾場。
剛出來，海若瓊便跑出去幾步，扶著墻壁開始幹嘔。
不知是被牧葛的話惡心到了，還是被垃圾熏到了。
他現在胃裏難受的緊。
嘔了半天，也沒吐出什麽。
這個牧葛真惡心。
他在心裏暗罵了一會兒，才直起身。
齊暮寒幫他順背的動作也隨之停下來，兩人一直走出垃圾場，回到街道，齊暮寒才說：“親愛的，看來我之前猜對了。”
海若瓊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你認真的？”
齊暮寒這才嘆了一口氣，“看你不開心，想幫你緩解一下。”
海若瓊繃著臉，看不出到底開不開心，“牧葛還真是，為了徹底打消我們的懷疑的念頭，連這種惡心人的話都能說出來。”
“他不過是在試探。”齊暮寒說：“他發現我們沒帶鈴鐺，所以想知道我們是不是真的發現了他的陰謀。”
“對，”海若瓊點點頭：“現在他覺得我們沖他發火，只是因為我們意氣用事，只是因為莫陽謙的離開而對他發洩情緒。”
“只是我沒有想到。”海若瓊繼續說，“為了讓我們不再懷疑他，居然說出這種話。”
簡直太惡心了。
“好了，親愛的。”齊暮寒順勢牽起他的手，“現在我們且看他能耍出什麽花樣。”
海若瓊點點頭。
齊暮寒：“餓不餓？要不要去吃點東西？”
海若瓊現在沒胃口，一是莫陽謙突然離世，二是真的被牧葛惡心到了。
“先回去吧。”他說。
齊暮寒知道他不想吃，就說：“那我們慢慢走回去，就當散心了。”
海若瓊沒有拒絕，現在誰的情緒都不好，都需要調整。
兩人便一路沿著長長的江往回走。
一路上，海若瓊都沈默著，一句話沒說。
齊暮寒見他這樣，心中很不是滋味。
兩人才在一起沒多久，按理來說是熱戀期，不應該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嘆了一口氣，摸了摸海若瓊的頭，開口打破沈默：“對於莫陽謙的離開，我其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海若瓊偏頭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
“我其實也拿他當朋友了的，但是這麽多年來，能稱得上朋友的人太多了，他們有些意外魂飛魄散，有些早早投胎轉世，所以對於這種分別我見了太多了，見得多了，便掀不起太大情緒波動了。”
見海若瓊還看著他，他便繼續說：“我真正想說的其實就是，人的一生中要經歷的生離死別太多，無論如何，還在的人都應該好好生活。”
海若瓊將頭轉了回去，看著前面。
他知道，齊暮寒不單單是指莫陽謙這事情。
他還想表達，無論以後他出現任何意外，都要讓他好好活著。
海若瓊突然很輕地笑了一下，說：“不會的，如果離開的人是你，我不可能保持冷靜，也不可能想這麽多。”
說完，他又繼續沈默。
齊暮寒心中一熱，也不計較海若瓊沒有將他的話聽進去。
他想了想說：“親愛的，你知道我在母親走後是怎麽想的嗎？”
海若瓊沒吭聲，靜靜等待著他的回答。
齊暮寒說：“母親下葬後的第一個晚上，我想的是要不我隨她去得了，反正我也不喜歡齊戰清，跟他待在一起，我覺得空氣都無比惡心。”
海若瓊牽著他手的力道重了一下。
“當然，這只是我母親，我情緒大一點也正常，但是在我死後，進了地獄，遇到了一個同樣想要成為鬼仙的老人。”
“他保護了我一次，自那之後，我們倆便成為了朋友，可那段朋友的時光太過短暫，僅僅半個多月，他便死了，我一度頹廢，差點放棄成為鬼仙的想法。”
海若瓊有些訝異，他從沒聽齊暮寒提起過這些。
如今為了安慰他，齊暮寒居然自揭傷疤。
海若瓊終於開口了：“我沒事了，齊暮寒，謝謝你。”
齊暮寒見他笑了，頓時松了一口氣。
剩下的路程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沈默地牽著手，慢慢走回了家。
回去後，兩人各自回了房間。
海若瓊洗了個澡，躺在床上，李鳴的消息彈了出來。
李鳴：哥們兒，您死了嗎？這都多長時間沒有消息了？你是不是忘了我啊。
李鳴：你怎麽回事兒？是不是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
看著這兩條消息，海若瓊笑了笑心情了一點，他敲字回覆：本來忘了，現在又想起來了。
嗡——
手機振動了一下。
李鳴摸過手機看了一眼，是海若瓊的消息，看來對方沒事，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今天那個黑衣人又來找他了。
那時他剛從外面轉悠完，想要回家。
就被擋住了去路。
“這麽長時間沒有消息，你怎麽辦事的？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黑衣人說。
李鳴滿不在乎地用小拇指掏了一下耳朵，還彈了一下，“哦，現在是放假期間，我總不能天天跟人家屁股後面吧？”
黑衣人好像是笑了一聲，不過掩在面罩底下，聽不太真切，“也是，他最近忙地很，估計也沒空搭理你。”
李鳴幹脆往旁邊的臺階上一坐，仰頭看著黑衣人，“說吧，這次找我又有什麽事情？”
黑衣人沒有跟著他坐下，只是垂著眼，說：“最近他受了傷，不過不是特別嚴重，不過他的朋友死了一個，最近他估計會黯然神傷，不太好受，現在殺他最容易得手。”
李鳴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不顯，只是裝作不經意問：“你怎麽回事？為什麽非得他死？”
黑衣人不知為何，將他永久焊在臉上的面罩揭了下來。
這麽多年，李鳴終於看清他的樣子，是一位臉上布滿皺紋的老頭，看起來有七八十歲了。
老頭說：“因為他死了我就可以永生了啊。”
李鳴想拒絕。
但老頭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最近幫我盯著他。”
說著，還給了他一張符紙，“找機會將這個貼在他的隨身攜帶之物上，這個可以在不知不覺中削弱他的靈力，到時候，我好得手。”
李鳴接過符紙，胡亂塞進口袋，目送他離開，表情覆雜。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
想讓他害自己的朋友，做夢！
他轉身就將符紙撕碎扔進了垃圾桶，而後擡腳離開。
在他離開後，已經離開的老頭再次出現，看著垃圾桶，呢喃：“這個小狗是時候要死了。”
李鳴自然沒看到他出現，火急火燎趕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給海若瓊發消息試探。
他又敲字：今天閑來無事，讓同學用你的生辰八字算了塔羅，說你最近會被小人盯上，雖然我不迷信，但你的存在就是迷信，不得不信，這兩天自己小心一點吧。
手機對面，海若瓊看著李鳴發來的消息，有些震驚。
沒想到李鳴這個朋友還挺厲害，這都能算準。
他最近可不就是被牧葛這個小人盯上了嗎。
他回覆完，想閉目養神，結果閉眼前看到了手辦櫃中，那個醜醜的玩偶。
心中突然湧起一種別樣的情緒。
莫陽謙不能白死，牧葛必須死。
他起身將玩偶拿了出來，看了半晌，又將玩偶放了進去。
這次，他躺在床上，沒再起來，睜著眼睛一直到外面的天全然黑下來。
又不知過了多久，篤篤篤——他房間門被人敲響。
想也知道是誰。
“進。”他說。
話落，齊暮寒便推開門走了進來。
“怎麽了？”海若瓊還是沒有起來，躺在床上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
啪——
齊暮寒按下了燈的開關。
房間內一下子亮了起來，刺得海若瓊用力閉上雙眼，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睜開。
齊暮寒見他沒睡著，手機也在桌子上放著，便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親愛的，我做了飯，起來吃點兒。”齊暮寒彎腰在他眉間落下一吻。
海若瓊重新閉上眼睛，將被子往上拉，悶著頭：“不想吃。”
齊暮寒無奈，將被子拉下來，表情有點委屈，“可是親愛的，我做了一桌子菜，而且我現在很餓，就想你陪我吃點。”
海若瓊權衡了幾秒，還是起身，趿拉著拖鞋，“走吧。”
下樓後，他果然看到齊暮寒做了一大桌子菜。
拉開椅子坐下，他肚子很合時宜地響了一聲。
他喝了一杯水，才開始吃米飯。
齊暮寒的手藝依舊很好，雖然沒胃口，但他還是吃了很多。
吃完飯，他將碗收拾好，也沒有急著上樓，而是在沙發坐了下來。
“看電影嗎？”他問。
齊暮寒點點頭。
兩人隨便找了一部電影。
齊暮寒將客廳燈關了，液晶屏在黑夜中很亮。
海若瓊找的是一部恐怖片。
無他，只是想起上次齊暮寒窩在這裏，看的就是恐怖片。
這部電影拍的不錯，突臉鏡頭也挺多，幾分鐘就有一個高能。
但海若瓊和齊暮寒都很平靜，沒有多大的反應。
一部電影看完，兩人都有點困了。
但是誰都沒有動。
海若瓊一條腿曲起放在沙發上，一條腿長長伸直，身體懶洋洋靠著沙發。
他按了幾下**，切換到了綜藝。
便閉上眼睛沒再看了。
迷迷糊糊間，他聽到電視的聲音變小了。
身邊多了一道熟悉的氣息。
是齊暮寒。
齊暮寒按著他躺在沙發，什麽都沒做，就單純的擁抱著他。
海若瓊也沒有抗拒，任由他抱著。
“親愛的，無論何時，你都還有我。”齊暮寒在他耳邊說，“我說過不會離開你，這句話永遠算數。”
海若瓊：“好。”
沙發很窄，更何況是躺著兩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
兩人躺了一個小時便受不了了，都坐了起來。
海若瓊摸過手機，摁亮看了一眼，淩晨一點。
這時，他才看見，微信有新的消息。
打開一看，是他們四個人的群。
是鹿歌玫先發了消息。
鹿歌玫：其實今天在墓前，莫陽謙有來對吧海若瓊？
白之宴：我也感覺到了。
海若瓊也不打算隱瞞，回覆：是，讓我們常去看他，不要忘了他，下次不要帶菊花，帶一束玉蘭。
鹿歌玫很快回覆：我就知道，傻逼，死了要求還這麽多！
鹿歌玫：行吧，下次勉為其難給他帶吧。
白之宴：好，勉為其難帶給他。
海若瓊：嗯。
這條發出去後，群裏沒了聲音，海若瓊也困了，心中的情緒已經整理得差不多了。
關掉手機，和齊暮寒一同上樓。
進房間前，他想起什麽，對齊暮寒說：“齊暮寒，晚安。”
“晚安，親愛的。”齊暮寒也說了一句。
進去後，海若瓊刷了牙，躺下後很快便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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