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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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狡辯
他的動靜有點大，在這劍拔弩張的氣氛裏顯得格格不入。
不過他們看不到他，都認為是海若瓊手抖了。
海若瓊借著彎腰撿杯子的空隙，在桌底壓低聲音問了一句，“你怎麽回事？”
齊暮寒剛想開口，海若瓊繼續道：“好好說，別想框我。”
齊暮寒無奈，照實說：“許燕青既然知道我的存在，便一定會做好萬全的準備的。”
海若瓊蹙眉，說：“破煞陣？”
齊暮寒咬了下下唇，身體裏的疼痛使他悶哼一聲，“沒事兒，不要分心，他殺了那麽多人，活了上百年，這麽點能耐還是有的，只是抱歉親愛的，後面我可能不太能幫得上你的忙了。”
海若瓊心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拳，疼得要命，迅速說：“我不會讓你有事。”
坐直身子，他的手在不引人註目的情況下覆上齊暮寒的手，將靈力緩緩註入，為他療傷。
齊暮寒苦笑了一下，也沒阻止。
許燕青沒註意到這邊的動靜。
莫陽謙三人眼尖，看到齊暮寒臉色不對勁，心下一驚。
鹿歌玫悄悄感受了一下，頓時臉色大變，湊到白之宴耳旁說：“破煞陣。”
她想是她疏忽了，要是從一開始便謹慎一些，齊暮寒就不會出事了。
白之宴拍著她的背安慰。
有了剛才的那一出，其他人也不疑有他，只當是兩口子打情罵俏咬耳朵。
白之宴跟齊暮寒旁邊的莫陽謙說：“換個位置。”
鹿歌玫還配合得哼了一聲，別開臉。
這動靜落在旁人眼中，完全就是鬧矛盾的小兩口。
莫陽謙直接換了位置。
而白之宴一坐下來便主動幫齊暮寒療傷。
有了他的幫助，齊暮寒覺得自己的身體比剛才好了許多，疼痛也減輕了。
不過他知道，這無非是飲鴆止渴，只能暫時緩解。
但他還是朝海若瓊遞去一個安撫的眼神，說：“我好了，謝謝你們。”
海若瓊自然是不信他的鬼話，沒有放開手。
而許燕青還天花亂墜地為自己辯解，“你們是信他一個外人的一面之詞，還是信跟你們朝夕相處的家主？”
一部分弟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有說話。
他們心想：倒也沒有朝夕相處。
而另一部分他的死忠粉，聲音一個賽一個大：“家主，我們永遠相信你。”
“呦，你們可真是他忠實的狗啊。”鹿歌玫嘲諷著，忍不住要動手。
許燕青也不再多說：“行，你們不就是想要一個交代嗎？”他老鼠一樣的眼神看向吳陌空。
吳陌空心道不好。
只聽許燕青依舊死鴨子嘴硬，還試圖甩鍋：“我說了，這件事情我並不知情，一直都是吳陌空管轄，那行吧，吳陌空你給他們一個交代，如果真是你做的，那我也保不了你。”
海若瓊冷笑著，目光在他倆之間來回掃射，“大難臨頭各自飛？”
“真是好一場狗咬狗的大戲啊。”白之宴見齊暮寒恢覆過來，收了靈力，看著他倆說。
“你罵誰是狗？”吳陌空氣不打一出來。
海若瓊：“誰應說誰。”
吳陌空沒跟他糾結看向許燕青，解釋：“家主，此事我並不知情，是他們汙蔑我們，您不要相信他們的一面之詞啊。”
“可是他們親眼所見，我信你，他們信嗎？”許燕青一副垂頭喪氣樣：“你解釋給他們聽，是他們要一個交代，你拿出證據證明你是清白的，這樣，對大家都好。”
吳陌空差點被自己的唾沫噎死，“家主，你不能……”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來，只是有些失望地看著許燕青。
海若瓊則是好心幫他補全了他想說的話：“不能卸磨殺驢啊。”
吳陌空惡狠狠瞪了他一眼，卻沒有反駁，他的確想這麽說。
“我沒有證據，也沒法解釋。”吳陌空說：“我不知道一個清白的人該如何證明自己清白。”
許燕青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說：“既如此，便只能我代你給他們一個交代了。”
吳陌空瞪大雙眼：“什麽意思？”
而許燕青已經凝聚好了靈力，正試圖朝他打過來。
按他這樣子，是想直接殺了吳陌空的。
吳陌空死死瞪著他，“家主……”
許燕青怒喝一聲：“閉嘴！”
話落，他剛要動手，被海若瓊攔截，順勢扔出了那條已經變普通的項鏈。
“落……落家主，眼熟麽？”海若瓊看著他，視線落在他領口：“是不是跟你脖子戴的那條一模一樣？”
“就當是吳陌空所為，那卦象中看到的落家主做何解釋？”牧葛低抓著他的手臂，手掌用力，眼睛死死盯著他。
海若瓊趁著這個機會，用靈力探入他領口，直接將項鏈扯了出來，“知道這是哪裏來的嗎？”
許燕青臉色鐵青。
白之宴貼心地為他解釋：“我們進的怨渦是欲怨渦，在裏面，我們發現了一個教父，很是巧合的，他也拿死人的靈魂來修煉，脖子也戴了這麽一條項鏈，還誘導蠱惑無辜女孩自相殘殺，要說教父和你們家主一樣畜牲，我一點兒都不反駁。”
“不過啊，還有驚喜。”他繼續說：“我們順著這條項鏈回到了幾百年前，你們猜怎麽著？認識了一個能力不行還自怨自艾殺人如麻的男人，因為嫉妒，因為看不起比自己強的，他殺了自己的師父和師弟以及同門，這不又巧了，他脖子上也有一條一模一樣的項鏈，他叫許、燕、青。”
咚——
許燕青覺得自己的整個人在大冬天的清晨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心臟也跟著砸入了谷底。
怎麽會？那個怨渦究竟是誰的？難道是教堂那群人的？
不對不對，是那五個賤女人的，當初他就應該將她們挫骨揚灰，讓她們灰飛煙滅的。
就不會有這麽多麻煩了。
“你少懵我，你們不過是為了陷害我，想隨便編個理由而已。”他說。
“哇塞！”莫陽謙鼓了鼓掌，偏頭看著他：“原來落……哦不，是許家主，原來許家主不僅是前年老王八，臉皮也這麽厚啊？都被錘死在坑底了還不肯松口是嗎？”
許燕青很詭異地開口了，他竟然說：“項鏈是我十年前撿到的，怪不得從那時開始，我時不時會出現一些不受控制的行為，原來都是這條項鏈在搞鬼，那後院的事情肯定也是它幹的。”
可能是老年癡呆了，夢到什麽說什麽吧。
連牧葛都聽不下去了，“行了你閉嘴。”
許燕青轉頭瞪了他一眼。
莫陽謙終於懂了人無語到一定程度會忍不住笑，他現在就是很想笑，他說：“不是，合著我們說了半天你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只聽自己想聽的看自己想看的？剛才卦象裏少說也得二十年前了，你是一點兒不看？還是把在座的都當成瞎子？那個時候你脖子裏戴的不是項鏈，是你的腸子是吧？”
“你……你們……”許燕青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他忍不住想那人怎麽還不動手，已經糾纏這麽久了，難道不是直接將人殺了就行了嗎？怎麽他還不動手？
吳雲蝶痛斥道：“我就說家主不可能是如此冷血無情之人，為了解怨渦，不惜強行進入怨渦，導致無辜之人無端受牽連死亡，原來他們死後都還要為你這種畜牲賣力啊。”
她痛心疾首，從她剛來這裏時便發現，家主冷血地令人發指，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她不止一次跟吳陌空說過這件事，她覺得家主不配成為家主，但吳陌空總是為他開脫，說家主有自己的想法，讓她不要妄自揣測。
要不是為了照顧吳陌空，她早就不想在這裏待下去了。
而如今，終於可以讓吳陌空看清落……許燕青的真實面貌了。
她上前扶起頹廢倒在地上的吳陌空說：“現在你相信了吧？我早說了他不是什麽好人，等這件事結束，你同我一起離開這裏。”
吳陌空卻直接甩開她的手：“離開？你還真是天真，你以為我能離開？你也離不開的，我們永遠會被困在這裏！家主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吳雲蝶覺得他大抵是魔怔了，事到如今還能說出這種話，恨鐵不成鋼道：“他就是個魔鬼，你難道想跟著他殺人嗎？”
“不，滾開！”吳陌空直接推開她，“我要變強，跟著家主我就能變強，我不像你，懦弱無能，我一個男子需要你來保護？我早就受夠你了！仗著比我大，處處控制著我管著我，我不需要，我只想變強你懂嗎？”
吳雲蝶眼睛有點漲：“可是變強的方式有很多種啊。”
“你懂什麽？只要能變強，什麽方式我不在乎。”吳陌空面容扭曲：“哪怕是殺人！”
吳雲蝶不可置信地後退幾步，她想象不到為什麽弟弟會突然變得如此，為什麽突然就爛掉了。
“海若瓊，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她看著海若瓊，希望他給出肯定的答覆：“是不是跟你們說的那五個人一樣被控制了？”
然而，海若瓊否定了：“沒有誤會，沒人控制他，他完全是自願的，你沒看到他眼中對你皆是恨嗎？沒有掙紮，沒有猶豫，他就是恨你。”
“不會的不會的。”吳雲蝶雙手捂著臉，淚水從她指縫流向手背。
海若瓊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只是起身往外走。
“你去哪兒？”許燕青立馬跟著起身。
“後院，一切的起源地。”海若瓊大步流星，沒人阻攔他，只跟在他身後。
許燕青自然也是願意的，後院是他的供能之地，去了那裏，對他自然是百利無一害，他巴不得去那裏呢。
往過去走的時候，海若瓊輕輕碰了一下齊暮寒的肩膀，問：“感覺咋樣？”
齊暮寒勾唇笑了笑，說：“親愛的，不要小瞧我，我好歹也是個鬼仙，哪那麽容易出事？”
海若瓊不信，盯著他。
齊暮寒被他盯得受不了，又想起項鏈，手指就著他的肩膀劃向他的脖子，輕輕將海若瓊那條勾了出來。
指尖劃過脖子，觸感一直傳遞給各大神經，有點癢，海若瓊不自覺瞇了一下眼睛。
“這不，親愛的，我還有你。”齊暮寒看了一眼，將項鏈放回去，“你還好端端站在這裏，我能有什麽事情？”
海若瓊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見他還有心思開玩笑，放下心來，“你說得最好是真的。”
齊暮寒：“真的，我哪兒敢騙你？”
緊接著他又說：“所以親愛的，你可一定要好好的，你萬一受傷了，我保不齊會出事。”
海若瓊：“操好你自己的心。”
說完，後面的莫陽謙他們三個也剛好湊了過來，海若瓊覷了眼身後浩浩蕩蕩的人群，對莫陽謙他們說：“我剛看了，現在的許燕青也有那塊胎記。”
莫陽謙：“為什麽？”
海若瓊解釋：“因為他快真正修煉成了，等他真的按此邪法修成長生不老，那就麻煩了。”
“所以要速戰速決。”齊暮寒說。
到了後院那裏，海若瓊直接摧毀了那面有靈力封印的墻。
霎時間，裏面被困著的亡靈無可遁形，落入眾人眼裏。
沖天的煞氣逼得修為低一點人後退好幾步，有些已經受不了吐出一大口血。
“這是什麽東西？”
“怎麽有這麽多鬼？”
“好強的怨氣！”
“他們說的是真的，家主真的用鬼修煉！”
“不可以！”
“引歸者不可以如此！”
“家主！請務必給我們一個交代！”
“是啊。”
“是啊家主，請給我們一個交代。”
“您不是說，引歸者是用來阻止死亡發生的嗎？可如今呢？如今你在做什麽？你配為人師嗎？”
到此刻，明眼人已經能看出來究竟是怎麽回事了，那群弟子此事紛紛向海若瓊他們這邊倒戈。
許燕青被他們吵得頭疼，“那又如何？”他也裝不下去了，索性直接承認：“像你們如此愚蠢之人能被我教那便知足吧。”
弟子們自然是沒想到這麽多年敬重的人是惡魔。
海若瓊懶得跟他廢話了，直接幾張符紙扔了出去，符紙在空中聚出勁風，直直朝許燕青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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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動靜有點大，在這劍拔弩張的氣氛裏顯得格格不入。
不過他們看不到他，都認為是海若瓊手抖了。
海若瓊借著彎腰撿杯子的空隙，在桌底壓低聲音問了一句，“你怎麽回事？”
齊暮寒剛想開口，海若瓊繼續道：“好好說，別想框我。”
齊暮寒無奈，照實說：“許燕青既然知道我的存在，便一定會做好萬全的準備的。”
海若瓊蹙眉，說：“破煞陣？”
齊暮寒咬了下下唇，身體裏的疼痛使他悶哼一聲，“沒事兒，不要分心，他殺了那麽多人，活了上百年，這麽點能耐還是有的，只是抱歉親愛的，後面我可能不太能幫得上你的忙了。”
海若瓊心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拳，疼得要命，迅速說：“我不會讓你有事。”
坐直身子，他的手在不引人註目的情況下覆上齊暮寒的手，將靈力緩緩註入，為他療傷。
齊暮寒苦笑了一下，也沒阻止。
許燕青沒註意到這邊的動靜。
莫陽謙三人眼尖，看到齊暮寒臉色不對勁，心下一驚。
鹿歌玫悄悄感受了一下，頓時臉色大變，湊到白之宴耳旁說：“破煞陣。”
她想是她疏忽了，要是從一開始便謹慎一些，齊暮寒就不會出事了。
白之宴拍著她的背安慰。
有了剛才的那一出，其他人也不疑有他，只當是兩口子打情罵俏咬耳朵。
白之宴跟齊暮寒旁邊的莫陽謙說：“換個位置。”
鹿歌玫還配合得哼了一聲，別開臉。
這動靜落在旁人眼中，完全就是鬧矛盾的小兩口。
莫陽謙直接換了位置。
而白之宴一坐下來便主動幫齊暮寒療傷。
有了他的幫助，齊暮寒覺得自己的身體比剛才好了許多，疼痛也減輕了。
不過他知道，這無非是飲鴆止渴，只能暫時緩解。
但他還是朝海若瓊遞去一個安撫的眼神，說：“我好了，謝謝你們。”
海若瓊自然是不信他的鬼話，沒有放開手。
而許燕青還天花亂墜地為自己辯解，“你們是信他一個外人的一面之詞，還是信跟你們朝夕相處的家主？”
一部分弟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有說話。
他們心想：倒也沒有朝夕相處。
而另一部分他的死忠粉，聲音一個賽一個大：“家主，我們永遠相信你。”
“呦，你們可真是他忠實的狗啊。”鹿歌玫嘲諷著，忍不住要動手。
許燕青也不再多說：“行，你們不就是想要一個交代嗎？”他老鼠一樣的眼神看向吳陌空。
吳陌空心道不好。
只聽許燕青依舊死鴨子嘴硬，還試圖甩鍋：“我說了，這件事情我並不知情，一直都是吳陌空管轄，那行吧，吳陌空你給他們一個交代，如果真是你做的，那我也保不了你。”
海若瓊冷笑著，目光在他倆之間來回掃射，“大難臨頭各自飛？”
“真是好一場狗咬狗的大戲啊。”白之宴見齊暮寒恢覆過來，收了靈力，看著他倆說。
“你罵誰是狗？”吳陌空氣不打一出來。
海若瓊：“誰應說誰。”
吳陌空沒跟他糾結看向許燕青，解釋：“家主，此事我並不知情，是他們汙蔑我們，您不要相信他們的一面之詞啊。”
“可是他們親眼所見，我信你，他們信嗎？”許燕青一副垂頭喪氣樣：“你解釋給他們聽，是他們要一個交代，你拿出證據證明你是清白的，這樣，對大家都好。”
吳陌空差點被自己的唾沫噎死，“家主，你不能……”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來，只是有些失望地看著許燕青。
海若瓊則是好心幫他補全了他想說的話：“不能卸磨殺驢啊。”
吳陌空惡狠狠瞪了他一眼，卻沒有反駁，他的確想這麽說。
“我沒有證據，也沒法解釋。”吳陌空說：“我不知道一個清白的人該如何證明自己清白。”
許燕青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說：“既如此，便只能我代你給他們一個交代了。”
吳陌空瞪大雙眼：“什麽意思？”
而許燕青已經凝聚好了靈力，正試圖朝他打過來。
按他這樣子，是想直接殺了吳陌空的。
吳陌空死死瞪著他，“家主……”
許燕青怒喝一聲：“閉嘴！”
話落，他剛要動手，被海若瓊攔截，順勢扔出了那條已經變普通的項鏈。
“落……落家主，眼熟麽？”海若瓊看著他，視線落在他領口：“是不是跟你脖子戴的那條一模一樣？”
“就當是吳陌空所為，那卦象中看到的落家主做何解釋？”牧葛低抓著他的手臂，手掌用力，眼睛死死盯著他。
海若瓊趁著這個機會，用靈力探入他領口，直接將項鏈扯了出來，“知道這是哪裏來的嗎？”
許燕青臉色鐵青。
白之宴貼心地為他解釋：“我們進的怨渦是欲怨渦，在裏面，我們發現了一個教父，很是巧合的，他也拿死人的靈魂來修煉，脖子也戴了這麽一條項鏈，還誘導蠱惑無辜女孩自相殘殺，要說教父和你們家主一樣畜牲，我一點兒都不反駁。”
“不過啊，還有驚喜。”他繼續說：“我們順著這條項鏈回到了幾百年前，你們猜怎麽著？認識了一個能力不行還自怨自艾殺人如麻的男人，因為嫉妒，因為看不起比自己強的，他殺了自己的師父和師弟以及同門，這不又巧了，他脖子上也有一條一模一樣的項鏈，他叫許、燕、青。”
咚——
許燕青覺得自己的整個人在大冬天的清晨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心臟也跟著砸入了谷底。
怎麽會？那個怨渦究竟是誰的？難道是教堂那群人的？
不對不對，是那五個賤女人的，當初他就應該將她們挫骨揚灰，讓她們灰飛煙滅的。
就不會有這麽多麻煩了。
“你少懵我，你們不過是為了陷害我，想隨便編個理由而已。”他說。
“哇塞！”莫陽謙鼓了鼓掌，偏頭看著他：“原來落……哦不，是許家主，原來許家主不僅是前年老王八，臉皮也這麽厚啊？都被錘死在坑底了還不肯松口是嗎？”
許燕青很詭異地開口了，他竟然說：“項鏈是我十年前撿到的，怪不得從那時開始，我時不時會出現一些不受控制的行為，原來都是這條項鏈在搞鬼，那後院的事情肯定也是它幹的。”
可能是老年癡呆了，夢到什麽說什麽吧。
連牧葛都聽不下去了，“行了你閉嘴。”
許燕青轉頭瞪了他一眼。
莫陽謙終於懂了人無語到一定程度會忍不住笑，他現在就是很想笑，他說：“不是，合著我們說了半天你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只聽自己想聽的看自己想看的？剛才卦象裏少說也得二十年前了，你是一點兒不看？還是把在座的都當成瞎子？那個時候你脖子裏戴的不是項鏈，是你的腸子是吧？”
“你……你們……”許燕青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他忍不住想那人怎麽還不動手，已經糾纏這麽久了，難道不是直接將人殺了就行了嗎？怎麽他還不動手？
吳雲蝶痛斥道：“我就說家主不可能是如此冷血無情之人，為了解怨渦，不惜強行進入怨渦，導致無辜之人無端受牽連死亡，原來他們死後都還要為你這種畜牲賣力啊。”
她痛心疾首，從她剛來這裏時便發現，家主冷血地令人發指，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她不止一次跟吳陌空說過這件事，她覺得家主不配成為家主，但吳陌空總是為他開脫，說家主有自己的想法，讓她不要妄自揣測。
要不是為了照顧吳陌空，她早就不想在這裏待下去了。
而如今，終於可以讓吳陌空看清落……許燕青的真實面貌了。
她上前扶起頹廢倒在地上的吳陌空說：“現在你相信了吧？我早說了他不是什麽好人，等這件事結束，你同我一起離開這裏。”
吳陌空卻直接甩開她的手：“離開？你還真是天真，你以為我能離開？你也離不開的，我們永遠會被困在這裏！家主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吳雲蝶覺得他大抵是魔怔了，事到如今還能說出這種話，恨鐵不成鋼道：“他就是個魔鬼，你難道想跟著他殺人嗎？”
“不，滾開！”吳陌空直接推開她，“我要變強，跟著家主我就能變強，我不像你，懦弱無能，我一個男子需要你來保護？我早就受夠你了！仗著比我大，處處控制著我管著我，我不需要，我只想變強你懂嗎？”
吳雲蝶眼睛有點漲：“可是變強的方式有很多種啊。”
“你懂什麽？只要能變強，什麽方式我不在乎。”吳陌空面容扭曲：“哪怕是殺人！”
吳雲蝶不可置信地後退幾步，她想象不到為什麽弟弟會突然變得如此，為什麽突然就爛掉了。
“海若瓊，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她看著海若瓊，希望他給出肯定的答覆：“是不是跟你們說的那五個人一樣被控制了？”
然而，海若瓊否定了：“沒有誤會，沒人控制他，他完全是自願的，你沒看到他眼中對你皆是恨嗎？沒有掙紮，沒有猶豫，他就是恨你。”
“不會的不會的。”吳雲蝶雙手捂著臉，淚水從她指縫流向手背。
海若瓊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只是起身往外走。
“你去哪兒？”許燕青立馬跟著起身。
“後院，一切的起源地。”海若瓊大步流星，沒人阻攔他，只跟在他身後。
許燕青自然也是願意的，後院是他的供能之地，去了那裏，對他自然是百利無一害，他巴不得去那裏呢。
往過去走的時候，海若瓊輕輕碰了一下齊暮寒的肩膀，問：“感覺咋樣？”
齊暮寒勾唇笑了笑，說：“親愛的，不要小瞧我，我好歹也是個鬼仙，哪那麽容易出事？”
海若瓊不信，盯著他。
齊暮寒被他盯得受不了，又想起項鏈，手指就著他的肩膀劃向他的脖子，輕輕將海若瓊那條勾了出來。
指尖劃過脖子，觸感一直傳遞給各大神經，有點癢，海若瓊不自覺瞇了一下眼睛。
“這不，親愛的，我還有你。”齊暮寒看了一眼，將項鏈放回去，“你還好端端站在這裏，我能有什麽事情？”
海若瓊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見他還有心思開玩笑，放下心來，“你說得最好是真的。”
齊暮寒：“真的，我哪兒敢騙你？”
緊接著他又說：“所以親愛的，你可一定要好好的，你萬一受傷了，我保不齊會出事。”
海若瓊：“操好你自己的心。”
說完，後面的莫陽謙他們三個也剛好湊了過來，海若瓊覷了眼身後浩浩蕩蕩的人群，對莫陽謙他們說：“我剛看了，現在的許燕青也有那塊胎記。”
莫陽謙：“為什麽？”
海若瓊解釋：“因為他快真正修煉成了，等他真的按此邪法修成長生不老，那就麻煩了。”
“所以要速戰速決。”齊暮寒說。
到了後院那裏，海若瓊直接摧毀了那面有靈力封印的墻。
霎時間，裏面被困著的亡靈無可遁形，落入眾人眼裏。
沖天的煞氣逼得修為低一點人後退好幾步，有些已經受不了吐出一大口血。
“這是什麽東西？”
“怎麽有這麽多鬼？”
“好強的怨氣！”
“他們說的是真的，家主真的用鬼修煉！”
“不可以！”
“引歸者不可以如此！”
“家主！請務必給我們一個交代！”
“是啊。”
“是啊家主，請給我們一個交代。”
“您不是說，引歸者是用來阻止死亡發生的嗎？可如今呢？如今你在做什麽？你配為人師嗎？”
到此刻，明眼人已經能看出來究竟是怎麽回事了，那群弟子此事紛紛向海若瓊他們這邊倒戈。
許燕青被他們吵得頭疼，“那又如何？”他也裝不下去了，索性直接承認：“像你們如此愚蠢之人能被我教那便知足吧。”
弟子們自然是沒想到這麽多年敬重的人是惡魔。
海若瓊懶得跟他廢話了，直接幾張符紙扔了出去，符紙在空中聚出勁風，直直朝許燕青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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