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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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擔憂
海若瓊摔上車門，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還精神抖擻在落家門前拍照打卡的莫陽謙三人被驚了一跳，手機在莫陽謙手中翻轉兩圈，“啪”地掉在了地上。
撿起手機，三個人眼觀鼻鼻觀心，瘋狂進行眼神交流。
他們悄悄往聲音來源方向看了一眼，只見海若瓊蹙著眉，看了看自己的手，隨後滿臉不耐煩地往他們這邊走。
這小屁孩脾氣還挺大，三個人同時想。
海若瓊不知為何，剛才和牧葛接觸之後，他就一陣膈應，沒來由的惡心。
總覺得牧葛那雙有點混沌的雙眼後面藏著一件不為人知的秘密。
不管秘密是什麽，海若瓊都不屑知道，只希望牧葛除了交易的事情外離自己遠點。
落家的小區從外面看上去比牧家大，入口處是一個巨大的用水泥塑成的拱形門，沒有門板，而是用電動的柵欄連接。
現在是白天，柵欄沒有關上，進進出出的游客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海若瓊只匆匆瞥了一眼，便走到右邊專門為路人準備的洗手臺前擰開了水龍頭，將手仔仔細細洗到泛紅才罷休。
“這麽嫌棄我啊？”牧葛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話語中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沒有，只是不習慣和旁人接觸。”海若瓊從兜裏抽出一張紙擦幹水，覆又將紙巾放回兜裏，“不是針對你，別多想。”
牧葛看起來不甚在意，只是在轉身時呢喃了一句什麽，但海若瓊沒聽清。
“沒事吧？”齊暮寒抓起他的手看了看，“看你臉色不太對。”
“沒事。”海若瓊現在反應沒剛才那麽大了。
他也想不明白，自己確實沒有潔癖，剛才就算是換作莫陽謙或者白之宴，哪怕是鹿歌玫試圖幫他解安全帶，他都不會覺得有什麽。
但不知為何，他異常抵觸牧葛的靠近，沒有理由，沒有依據，可他潛意識裏就不喜歡牧葛，控制不了。
其實這樣很奇怪，畢竟對方花了那麽多錢，只為聘請他入牧家。
對他而言，這是一件好事，因為他從來沒見過那麽多錢，自己感激他都是應該的。
可他海若瓊做不到，總覺得牧葛有些說不上來的奇怪。
“牧葛他……”齊暮寒盯著牧葛的背影，心中某塊地方隱隱有個猜測呼之欲出。
“怎麽？”海若瓊望向他。
“他該不會喜歡你吧？”齊暮寒最終得出這麽一個結論。
海若瓊：“……………………”
海若瓊眉頭快擰在一起了：“你跟著我就是為了惡心我？”
“感覺。”齊暮寒言簡意賅，畢竟他自己就喜歡海若瓊，牧葛那些舉動怎麽看怎麽奇怪，除了這個，他想不出別的答案，“就覺得他對你不一樣。”
“他沒有五十也有四十好幾了，說不好聽點兒他都能當我……當莫陽謙他爸了！”海若瓊抽回還在齊暮寒手中自己的手，沒好氣道。
齊暮寒沒遺漏他話中的轉折，不免覺得好笑，他擡起食指在海若瓊高挺的鼻梁上刮了一下，“那我……”
“你死的時候才二十多。”海若瓊沒給他說完的機會，“現在也不是人，跟他比？你是死太久腦子腐爛了嗎？”
“哦？”齊暮寒嘴角彎的弧度很大，眉毛挑得高高的：“所以這意思是，你可以接受我對嗎？”
海若瓊：“……”
“接受你妹！”
齊暮寒略顯遺憾：“那不巧了親愛的，我是獨生子，沒有妹妹，你只能勉為其難接受我了。”
“那很抱歉，我沒有為難自己的癖好。”海若瓊說。
“親愛的，你怎麽這麽可愛？”齊暮寒攬過他的肩膀，順勢捏了捏他的臉。
海若瓊拍開他的手：“滾開。”
“餵！”莫陽謙大步流星走過來，狠狠在海若瓊肩上一拍，“還走不走了，就等你了。”
拍完，他發現手感不對，於是他又試探著抓了抓距離海若瓊肩膀上兩三公分的位置。
然後抓到一條肌肉線條分明的手臂。
他立馬雙手合十誠懇道歉：“齊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海若瓊側臉看了眼齊暮寒，臉色怪綠的，他沒忍住偏頭笑了幾聲，連帶著肩膀上的手臂都顫了顫。
齊暮寒倒也沒有責怪莫陽謙的意思，只是深深望了眼正在笑的海若瓊。
幾人走進小區，立馬就有人迎了上來。
領頭的是一個目測一米七幾，有點胖的中年男人。
他一路笑了過來，聲音很響亮。
“落家主，好久不見啊。”牧葛也迎了上去。
落家主握著牧葛的手使勁搖了搖，“好久不見牧家主。”
說完，他松開手，看向牧葛身後的幾人，“這些就是此次來聽學的學子了吧？”
“過來。”牧葛朝身後的幾人招招手，“給落家主做個自我介紹。”
“牟絮。”牟絮第一個上去跟他握了握手，“落家主，我們去年見過的。”
“哈哈哈，小絮啊，好久不見，一會兒讓我看看你有長進沒。”落獻笑得眼睛都快沒了，他又看向其他幾人。
莫陽謙說：“莫陽謙，久仰落家主大名。”
白之宴：“白之宴，聽聞落家主的陣符一絕，希望有機會見一下。”
鹿歌玫：“鹿歌玫，見過落家主。”
落獻視線從他們身上一一劃過，只一味地“好好好”，最終，停留在海若瓊身上，眼珠轉了轉，目光向海若瓊兩邊停留了一秒。
“海若瓊。”海若瓊語氣冷淡，也沒有其他人那麽殷勤，“你好。”
“小夥子不錯啊。”落獻誇讚了一句，“來，老劉。”
被叫老劉的中年男人很瘦，幾乎瘦到脫相了，一雙鷹眼襯得他一臉精明。
“這位是劉凱，是落家大長老，現在由他帶你去宿舍安置好行李，隨後去餐廳吃飯。”落獻說。
劉凱帶他們去了老師公寓，牟絮幾人安排在了六樓，海若瓊幾人安排在了七樓。
一人一間房子，一間房子有兩個臥室，可謂是豪華極了。
海若瓊和齊暮寒兩人進房間轉了一圈，取出行李箱的衣物掛入衣櫃，又在床上坐了會兒，直到莫陽謙群裏發消息叫他們出來，他們才動身。
這邊的人流量比牧家那邊要大，游客也多，餐廳自然也就大。
劉凱帶他們去了二號餐廳的五樓，五、六、七是專門供落家引歸者吃飯的地方，有特定的電梯卡，普通游客到四樓就上不去了。
海若瓊本來性質不高，但在進入餐廳後還是吞了吞口水。
這裏的菜品看上去色香味俱全，就是不知道吃起來比齊暮寒做的如何。
落獻開了兩個包間，恰好他們這個包間有多餘的空位。
海若瓊等他們全都落座，只剩下相鄰的兩個空位時海若瓊才在其中一個坐下，還不動聲色用腳拉開了另一張椅子。
“小瓊啊。”落獻忽然叫了一句。
海若瓊心想你才窮。
海若瓊：“怎麽？”
“聽老牧說，你資質不錯，是不可多得的天才。”落獻刮了刮蓋碗茶，端起來喝了一口，“難得啊，近些年來，引歸行業日漸沒落，難得出了你這麽厲害的後生，實屬引歸行業的榮幸啊。”
“就是老牧說你師父已經去世了，不然，我也想見見他老人家。”落獻難免惋惜。
海若瓊只是淡淡哦了一聲。
“看來說你冷淡不愛理人也是真的。”落獻笑笑。
海若瓊：“嗯。”
落獻不是好人，這是他的直覺，他的直覺一向很靈。
就連遇見齊暮寒那天回家的路上他都覺得有人跟著自己，那時候跟著他的大概就是齊暮寒了。
只是齊暮寒是鬼仙，隱藏了自己，他沒看見，所以以為自己的直覺出錯了。
落獻見他不太有想聊天的意思，便也沒多問，只是頻頻向他這邊投來目光。
這一頓飯，海若瓊吃的索然無味，也沒吃多少。
主要是他看到牧葛和落獻頻頻交談，總覺得有事要發生。
一直思考這些，他連菜都沒吃幾口。
一出餐廳，他就叫上齊暮寒直奔超市，拿了兩桶白象的火雞面，又拿了兩顆鹵蛋和兩根火腿腸才回去。
齊暮寒今天也沒吃，此刻已經餓了。
泡好面，齊暮寒還在洗澡沒出來，海若瓊便把兩份都給拌好了。
賣相還不錯，突然心血來潮，他把兩碗火雞面放在一起，拍了幾張照片。
收起手機，正打算問一聲齊暮寒還得多久時，發現對方已經出來了，頭發已經烘幹了，就那麽倚著櫃門看著他，不知看了多久，眼底還有未散去的笑意。
“洗好了。”海若瓊拉開一張椅子坐下，“快吃吧，一會兒坨了。”
“親愛的，沒想到你泡面的技術不錯嘛，還挺好吃。”齊暮寒由衷誇讚。
“不如你。”海若瓊頭也不擡回了一句。
齊暮寒抓著筷子沒動，盯了海若瓊幾秒，心底的某塊地方忽然像入春的冰面一般化開了。
海若瓊的變化肉眼可見，他不像曾經那麽沈默了，話也多了起來，偶爾還會笑，而且註意到他的頻率也多了，像從前，海若瓊根本不可能拉著他去買泡面，更不會給無關緊要的泡面拍照片。
齊暮寒覺得自己存在的意義具象化了。
看吧，海若瓊需要的就是陪伴而已。
海若瓊埋頭吃著火雞面，卻也沒有忽略落在自己身上的那道目光，主要是那目光太炙熱了，讓人想忽略都難。
“你碗裏的火雞面長我頭上了？”海若瓊壓下心中不知名的情緒說。
齊暮寒果斷收回了視線。
吃飽喝足，洗漱完，坐在沙發上，海若瓊忽然問：“你有沒有覺得你的靈元沒得很蹊蹺？”
齊暮寒懶懶從沙發裏擡起頭：“有。”
按理說，他的靈元在地府消失一次也就算了，在後面的學校也消失了。
接連兩次，很難不讓人懷疑，但卻又找不到頭緒。
“再說吧。”齊暮寒望著天花板，“就算靈元找不到，我也不會離開你的，放心吧。”
“你最初找我就是為了找靈元，查清當年的真相，現在你覺得無所謂了？”海若瓊不理解。
齊暮寒：“最初打算找你的時候我也沒想過會喜歡上你啊，任何事情都會變的。”
海若瓊從沙發站起來，丟下一句：“愛找不找，反正不是我的靈元。”就進了臥室。
齊暮寒：“……”
怎麽好像生氣了？
客廳裏空了，齊暮寒一個人呆著無聊，也回房間了。
躺在床上，海若瓊翻來覆去睡不著。
齊暮寒當年到底為什麽會被殺？和殺他母親的又是否為同一個人。
為什麽靈元消失了那麽久又再次出現，偷他靈元的那個人究竟是誰，是成仙了還是別的什麽原因讓那人活到了如今，還不小心走火入魔，讓靈元重新跑了出來。
為什麽齊暮寒的靈元總是出現虛影，是真的虛影，還是真的存在過。
還有牧葛到底為什麽花大價錢邀請他入學？難道真的是因為他的實力不容小覷？
還有牧葛為什麽能找到師父家通道的入口？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一堆為什麽。
一堆謎團，卻一點線索都沒有。
煩煩煩！
海若瓊翻了個身。
齊暮寒也對自己的靈元碎片的事情不甚在意，難道真的要一輩子當個鬼嗎？
現在有他在，齊暮寒還可以借著鬼契感受一下人間煙火。
那幾十年後呢，他死了呢，難道齊暮寒真就甘心一直做鬼嗎？
算了，愛咋樣咋樣吧，海若瓊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也就他把齊暮寒當朋友了才想這麽多，但凡換個人，他都不至於擔憂這麽多。
將這些混亂的思緒拋諸腦後，捂上被子準備睡覺。
篤篤篤——
門突然被敲響，海若瓊不用猜都知道是誰。
他起身用**打開房間的燈，說：“進來。”
兩秒後，齊暮寒穿透門板進來了。
海若瓊：“……”
他說：“我沒有鎖門。”
“那我重進一下？”齊暮寒認真思考了一下。
“算了。”海若瓊掀開被子下床穿上拖鞋：“說吧，大晚上的什麽事情？”
“我並沒有放棄尋找靈元，之所以那麽說，是因為我不希望你思考太多，我想讓你放松一下心情。”齊暮寒說。
海若瓊瞬間明白過來他這是在解釋客廳的事情，緊繃了一晚上的弦倏地松了。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跟我說做什麽？”海若瓊問。
齊暮寒：“想說就說了，哪有那麽多原因。”他朝門外偏偏頭，“既然都沒睡，那要不下去轉轉？”
海若瓊：“行。”
現在天氣已經回暖，海若瓊只穿了件毛衣出來，也不覺得冷了。
落家不像牧家，規矩沒那麽多。
以至於十一點了，小區內轉悠的人還是很多。
海若瓊和齊暮寒兩人沒有目的，就瞎轉。
倏地，海若瓊註意力被前面一閃而過的幾道黑影給吸引了。
那絕對不是人，赫然是數十個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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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若瓊摔上車門，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還精神抖擻在落家門前拍照打卡的莫陽謙三人被驚了一跳，手機在莫陽謙手中翻轉兩圈，“啪”地掉在了地上。
撿起手機，三個人眼觀鼻鼻觀心，瘋狂進行眼神交流。
他們悄悄往聲音來源方向看了一眼，只見海若瓊蹙著眉，看了看自己的手，隨後滿臉不耐煩地往他們這邊走。
這小屁孩脾氣還挺大，三個人同時想。
海若瓊不知為何，剛才和牧葛接觸之後，他就一陣膈應，沒來由的惡心。
總覺得牧葛那雙有點混沌的雙眼後面藏著一件不為人知的秘密。
不管秘密是什麽，海若瓊都不屑知道，只希望牧葛除了交易的事情外離自己遠點。
落家的小區從外面看上去比牧家大，入口處是一個巨大的用水泥塑成的拱形門，沒有門板，而是用電動的柵欄連接。
現在是白天，柵欄沒有關上，進進出出的游客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海若瓊只匆匆瞥了一眼，便走到右邊專門為路人準備的洗手臺前擰開了水龍頭，將手仔仔細細洗到泛紅才罷休。
“這麽嫌棄我啊？”牧葛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話語中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沒有，只是不習慣和旁人接觸。”海若瓊從兜裏抽出一張紙擦幹水，覆又將紙巾放回兜裏，“不是針對你，別多想。”
牧葛看起來不甚在意，只是在轉身時呢喃了一句什麽，但海若瓊沒聽清。
“沒事吧？”齊暮寒抓起他的手看了看，“看你臉色不太對。”
“沒事。”海若瓊現在反應沒剛才那麽大了。
他也想不明白，自己確實沒有潔癖，剛才就算是換作莫陽謙或者白之宴，哪怕是鹿歌玫試圖幫他解安全帶，他都不會覺得有什麽。
但不知為何，他異常抵觸牧葛的靠近，沒有理由，沒有依據，可他潛意識裏就不喜歡牧葛，控制不了。
其實這樣很奇怪，畢竟對方花了那麽多錢，只為聘請他入牧家。
對他而言，這是一件好事，因為他從來沒見過那麽多錢，自己感激他都是應該的。
可他海若瓊做不到，總覺得牧葛有些說不上來的奇怪。
“牧葛他……”齊暮寒盯著牧葛的背影，心中某塊地方隱隱有個猜測呼之欲出。
“怎麽？”海若瓊望向他。
“他該不會喜歡你吧？”齊暮寒最終得出這麽一個結論。
海若瓊：“……………………”
海若瓊眉頭快擰在一起了：“你跟著我就是為了惡心我？”
“感覺。”齊暮寒言簡意賅，畢竟他自己就喜歡海若瓊，牧葛那些舉動怎麽看怎麽奇怪，除了這個，他想不出別的答案，“就覺得他對你不一樣。”
“他沒有五十也有四十好幾了，說不好聽點兒他都能當我……當莫陽謙他爸了！”海若瓊抽回還在齊暮寒手中自己的手，沒好氣道。
齊暮寒沒遺漏他話中的轉折，不免覺得好笑，他擡起食指在海若瓊高挺的鼻梁上刮了一下，“那我……”
“你死的時候才二十多。”海若瓊沒給他說完的機會，“現在也不是人，跟他比？你是死太久腦子腐爛了嗎？”
“哦？”齊暮寒嘴角彎的弧度很大，眉毛挑得高高的：“所以這意思是，你可以接受我對嗎？”
海若瓊：“……”
“接受你妹！”
齊暮寒略顯遺憾：“那不巧了親愛的，我是獨生子，沒有妹妹，你只能勉為其難接受我了。”
“那很抱歉，我沒有為難自己的癖好。”海若瓊說。
“親愛的，你怎麽這麽可愛？”齊暮寒攬過他的肩膀，順勢捏了捏他的臉。
海若瓊拍開他的手：“滾開。”
“餵！”莫陽謙大步流星走過來，狠狠在海若瓊肩上一拍，“還走不走了，就等你了。”
拍完，他發現手感不對，於是他又試探著抓了抓距離海若瓊肩膀上兩三公分的位置。
然後抓到一條肌肉線條分明的手臂。
他立馬雙手合十誠懇道歉：“齊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海若瓊側臉看了眼齊暮寒，臉色怪綠的，他沒忍住偏頭笑了幾聲，連帶著肩膀上的手臂都顫了顫。
齊暮寒倒也沒有責怪莫陽謙的意思，只是深深望了眼正在笑的海若瓊。
幾人走進小區，立馬就有人迎了上來。
領頭的是一個目測一米七幾，有點胖的中年男人。
他一路笑了過來，聲音很響亮。
“落家主，好久不見啊。”牧葛也迎了上去。
落家主握著牧葛的手使勁搖了搖，“好久不見牧家主。”
說完，他松開手，看向牧葛身後的幾人，“這些就是此次來聽學的學子了吧？”
“過來。”牧葛朝身後的幾人招招手，“給落家主做個自我介紹。”
“牟絮。”牟絮第一個上去跟他握了握手，“落家主，我們去年見過的。”
“哈哈哈，小絮啊，好久不見，一會兒讓我看看你有長進沒。”落獻笑得眼睛都快沒了，他又看向其他幾人。
莫陽謙說：“莫陽謙，久仰落家主大名。”
白之宴：“白之宴，聽聞落家主的陣符一絕，希望有機會見一下。”
鹿歌玫：“鹿歌玫，見過落家主。”
落獻視線從他們身上一一劃過，只一味地“好好好”，最終，停留在海若瓊身上，眼珠轉了轉，目光向海若瓊兩邊停留了一秒。
“海若瓊。”海若瓊語氣冷淡，也沒有其他人那麽殷勤，“你好。”
“小夥子不錯啊。”落獻誇讚了一句，“來，老劉。”
被叫老劉的中年男人很瘦，幾乎瘦到脫相了，一雙鷹眼襯得他一臉精明。
“這位是劉凱，是落家大長老，現在由他帶你去宿舍安置好行李，隨後去餐廳吃飯。”落獻說。
劉凱帶他們去了老師公寓，牟絮幾人安排在了六樓，海若瓊幾人安排在了七樓。
一人一間房子，一間房子有兩個臥室，可謂是豪華極了。
海若瓊和齊暮寒兩人進房間轉了一圈，取出行李箱的衣物掛入衣櫃，又在床上坐了會兒，直到莫陽謙群裏發消息叫他們出來，他們才動身。
這邊的人流量比牧家那邊要大，游客也多，餐廳自然也就大。
劉凱帶他們去了二號餐廳的五樓，五、六、七是專門供落家引歸者吃飯的地方，有特定的電梯卡，普通游客到四樓就上不去了。
海若瓊本來性質不高，但在進入餐廳後還是吞了吞口水。
這裏的菜品看上去色香味俱全，就是不知道吃起來比齊暮寒做的如何。
落獻開了兩個包間，恰好他們這個包間有多餘的空位。
海若瓊等他們全都落座，只剩下相鄰的兩個空位時海若瓊才在其中一個坐下，還不動聲色用腳拉開了另一張椅子。
“小瓊啊。”落獻忽然叫了一句。
海若瓊心想你才窮。
海若瓊：“怎麽？”
“聽老牧說，你資質不錯，是不可多得的天才。”落獻刮了刮蓋碗茶，端起來喝了一口，“難得啊，近些年來，引歸行業日漸沒落，難得出了你這麽厲害的後生，實屬引歸行業的榮幸啊。”
“就是老牧說你師父已經去世了，不然，我也想見見他老人家。”落獻難免惋惜。
海若瓊只是淡淡哦了一聲。
“看來說你冷淡不愛理人也是真的。”落獻笑笑。
海若瓊：“嗯。”
落獻不是好人，這是他的直覺，他的直覺一向很靈。
就連遇見齊暮寒那天回家的路上他都覺得有人跟著自己，那時候跟著他的大概就是齊暮寒了。
只是齊暮寒是鬼仙，隱藏了自己，他沒看見，所以以為自己的直覺出錯了。
落獻見他不太有想聊天的意思，便也沒多問，只是頻頻向他這邊投來目光。
這一頓飯，海若瓊吃的索然無味，也沒吃多少。
主要是他看到牧葛和落獻頻頻交談，總覺得有事要發生。
一直思考這些，他連菜都沒吃幾口。
一出餐廳，他就叫上齊暮寒直奔超市，拿了兩桶白象的火雞面，又拿了兩顆鹵蛋和兩根火腿腸才回去。
齊暮寒今天也沒吃，此刻已經餓了。
泡好面，齊暮寒還在洗澡沒出來，海若瓊便把兩份都給拌好了。
賣相還不錯，突然心血來潮，他把兩碗火雞面放在一起，拍了幾張照片。
收起手機，正打算問一聲齊暮寒還得多久時，發現對方已經出來了，頭發已經烘幹了，就那麽倚著櫃門看著他，不知看了多久，眼底還有未散去的笑意。
“洗好了。”海若瓊拉開一張椅子坐下，“快吃吧，一會兒坨了。”
“親愛的，沒想到你泡面的技術不錯嘛，還挺好吃。”齊暮寒由衷誇讚。
“不如你。”海若瓊頭也不擡回了一句。
齊暮寒抓著筷子沒動，盯了海若瓊幾秒，心底的某塊地方忽然像入春的冰面一般化開了。
海若瓊的變化肉眼可見，他不像曾經那麽沈默了，話也多了起來，偶爾還會笑，而且註意到他的頻率也多了，像從前，海若瓊根本不可能拉著他去買泡面，更不會給無關緊要的泡面拍照片。
齊暮寒覺得自己存在的意義具象化了。
看吧，海若瓊需要的就是陪伴而已。
海若瓊埋頭吃著火雞面，卻也沒有忽略落在自己身上的那道目光，主要是那目光太炙熱了，讓人想忽略都難。
“你碗裏的火雞面長我頭上了？”海若瓊壓下心中不知名的情緒說。
齊暮寒果斷收回了視線。
吃飽喝足，洗漱完，坐在沙發上，海若瓊忽然問：“你有沒有覺得你的靈元沒得很蹊蹺？”
齊暮寒懶懶從沙發裏擡起頭：“有。”
按理說，他的靈元在地府消失一次也就算了，在後面的學校也消失了。
接連兩次，很難不讓人懷疑，但卻又找不到頭緒。
“再說吧。”齊暮寒望著天花板，“就算靈元找不到，我也不會離開你的，放心吧。”
“你最初找我就是為了找靈元，查清當年的真相，現在你覺得無所謂了？”海若瓊不理解。
齊暮寒：“最初打算找你的時候我也沒想過會喜歡上你啊，任何事情都會變的。”
海若瓊從沙發站起來，丟下一句：“愛找不找，反正不是我的靈元。”就進了臥室。
齊暮寒：“……”
怎麽好像生氣了？
客廳裏空了，齊暮寒一個人呆著無聊，也回房間了。
躺在床上，海若瓊翻來覆去睡不著。
齊暮寒當年到底為什麽會被殺？和殺他母親的又是否為同一個人。
為什麽靈元消失了那麽久又再次出現，偷他靈元的那個人究竟是誰，是成仙了還是別的什麽原因讓那人活到了如今，還不小心走火入魔，讓靈元重新跑了出來。
為什麽齊暮寒的靈元總是出現虛影，是真的虛影，還是真的存在過。
還有牧葛到底為什麽花大價錢邀請他入學？難道真的是因為他的實力不容小覷？
還有牧葛為什麽能找到師父家通道的入口？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一堆為什麽。
一堆謎團，卻一點線索都沒有。
煩煩煩！
海若瓊翻了個身。
齊暮寒也對自己的靈元碎片的事情不甚在意，難道真的要一輩子當個鬼嗎？
現在有他在，齊暮寒還可以借著鬼契感受一下人間煙火。
那幾十年後呢，他死了呢，難道齊暮寒真就甘心一直做鬼嗎？
算了，愛咋樣咋樣吧，海若瓊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也就他把齊暮寒當朋友了才想這麽多，但凡換個人，他都不至於擔憂這麽多。
將這些混亂的思緒拋諸腦後，捂上被子準備睡覺。
篤篤篤——
門突然被敲響，海若瓊不用猜都知道是誰。
他起身用**打開房間的燈，說：“進來。”
兩秒後，齊暮寒穿透門板進來了。
海若瓊：“……”
他說：“我沒有鎖門。”
“那我重進一下？”齊暮寒認真思考了一下。
“算了。”海若瓊掀開被子下床穿上拖鞋：“說吧，大晚上的什麽事情？”
“我並沒有放棄尋找靈元，之所以那麽說，是因為我不希望你思考太多，我想讓你放松一下心情。”齊暮寒說。
海若瓊瞬間明白過來他這是在解釋客廳的事情，緊繃了一晚上的弦倏地松了。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跟我說做什麽？”海若瓊問。
齊暮寒：“想說就說了，哪有那麽多原因。”他朝門外偏偏頭，“既然都沒睡，那要不下去轉轉？”
海若瓊：“行。”
現在天氣已經回暖，海若瓊只穿了件毛衣出來，也不覺得冷了。
落家不像牧家，規矩沒那麽多。
以至於十一點了，小區內轉悠的人還是很多。
海若瓊和齊暮寒兩人沒有目的，就瞎轉。
倏地，海若瓊註意力被前面一閃而過的幾道黑影給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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