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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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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隱瞞

校長腿完全軟了,看著海若瓊的背影,往後一跌,坐在地上再沒有起來。

他現在腦子裏已經顧不上想別的東西了,只希望海若瓊他們能保證自己不死就好。

那三個男生戰戰兢兢在墻邊站著,見莫陽謙他們都出去了,猶豫兩秒還是跟了上去。

海若瓊他們這幾個人看上去雖然可怕,但起碼能保證他們不死啊。

剛才被海若瓊釘在墻上的男生,忍著痛將刀拔了出來,捧著刀像捧著什麽寶物似的,連傷口都沒顧得上。

下樓梯時,海若瓊順勢放開了齊暮寒,擡眼問他:“你怎麽看?”

齊暮寒冷笑一聲,“我覺得這個校長死有餘辜,但你又不讓我殺人,我屬實是有點失落啊。”

海若瓊看了他兩秒,說:“該他得的一分都不會少。”

“我覺得當初的教導主任並不是校長口中所說那樣。”海若瓊說。

“他在為當年的教導主任打掩護。”齊暮寒摸著下巴分析道:“或者換一種說法,校長是在為自己打掩護。”

“他應該是當事者之一。”海若瓊靠著樓梯的扶手,眼眸半垂著,“他之所以忽略那個男生口中的真相,恰恰是因為他知道事情的真相。”

“現在我們只需要找到被隱藏的檔案。”齊暮寒手指一下一下點著海若瓊的肩膀,慵懶地說。

“走吧。”海若瓊躲開他的手,“去檔案室。”

兩人剛擡腳,後面幾人一個勁兒全沖了上來。

尤其是剛才被海若瓊教訓的那個男生,沖的比誰都前,他戰戰兢兢在海若瓊面前站定,將那把匕首畢恭畢敬遞了上來。

海若瓊冷著臉瞥了他一眼,手一揮,那把匕首直接消失了。

男生看著一下子空了的雙手,哆哆嗦嗦將手收了回去。

莫陽謙現在看見這三個男生就一股無名火,想殺了他們的心都有,被白之宴千撓萬阻才壓下火氣。

鹿歌玫將頭發攏到耳後,用一條皮筋紮起來,說:“我們三個去其他地方轉轉,帶著這三個人。”

海若瓊點點頭,和齊暮寒一同去了檔案室。

今天天氣不好,值班室的大爺昏昏欲睡,連他們進了樓都不知道。

一直到海若瓊敲門,他才猛然醒過來,他看了眼海若瓊,拿起桌子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又“呸”地將不小心喝進去的茶葉吐進杯子。

才擡眼看著海若瓊:“我說你怎麽回事?不好好上課又跑來我這裏幹什麽?”

“我借一下檔案室鑰匙。”海若瓊說著,不動聲色拉了拉齊暮寒的袖子。

齊暮寒挑眉看著他。

海若瓊對他使了個眼神。

於是齊暮寒漫不經心走向大爺。

“不借不借。”大爺不耐煩地揮手,“哐”地放下杯子,“都說了沒老師來不給借,都說過了,你這學生怎麽這麽死板?出去出去出去。”

海若瓊看了眼大爺身後已經的手的齊暮寒,故意嘆了口氣,“那打擾了。”說著他退了出去。

齊暮寒緊隨其後。

兩人沒有直接上樓,而是先出了樓,裝模作樣消失在了大爺視野中,等大爺再次趴在桌上去見周公了,兩人才重新進去。

齊暮寒把玩兒著手中的鑰匙,吊兒郎當道:“親愛的,我幫了你這麽大一個忙,你打算怎麽報答我?”

“下次清明節多給你燒點兒紙。”海若瓊繃著臉說了一句。

說完,他又突然意識到什麽,轉臉問齊暮寒:“你不是說我現在和你一體嗎?那還偷鑰匙?直接進不行?”

“是借。”齊暮寒幫他糾正,“而且是你直闖值班室,我也來不及攔著啊,親愛的。”

海若瓊:“……”

行,怪我想起來的太遲。

兩人終究還是沒用費勁巴拉“借”來的鑰匙,齊暮寒又悄悄將鑰匙放了回去。

檔案室和他們上次來沒有任何區別。

兩人怕上次檢查有紕漏,又重新迅速將所有檔案翻閱了一遍,但依舊沒有找到如今這個校長,以及學生口中當年教導主任的檔案。

剛才在校長室的時候,齊暮寒其實將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檔案並不在校長室。

“你確定你剛才沒有漏掉細節?”海若瓊不大相信,畢竟齊暮寒這整天沒個正形的樣子,很難讓人信任。

聞言,齊暮寒走過來,靠近他,眼眸含笑看著他,“親愛的,這麽不信任我,你還交代任務給我啊?”

其實兩人本來是打算直接來檔案室的,但又想到校長種種異常的舉措,所以懷疑他有可能將檔案藏在身邊。

更何況,兩人都沒指望能從校長口中得到什麽有用信息。

海若瓊剛才的逼問,只是給齊暮寒爭取時間而已。

保證校長和其他學生的註意力不會落在房間內那些莫名其妙自己開始動的物件上面。

“那你給我一個可以信任你的理由。”海若瓊嗤了一聲。

齊暮寒目光落在他的眼睛上,一路下移,最終停在他的唇上。

海若瓊見他不語,沒好氣道:“看來你自己都不信任……”

餘下的話他沒有說完,因為他清晰的感覺到略微粗糙的拇指摩挲過自己的嘴唇。

像是一陣電流劃過,酥酥麻麻的。

海若瓊合理懷疑齊暮寒又開始發瘋了,他擡手抓住齊暮寒還欲作亂的手,“什麽毛病?”

齊暮寒往後退了一步,讓出一道安全距離,笑說:“喜歡你的毛病。”

海若瓊擡腳懟著他的膝蓋就是一下,落腳時,腳下的地板放出“咚”的一聲輕響。

他眉心輕蹙,覆又擡腳踩了一下地板。

齊暮寒活動了一下被踢的膝蓋,往前走了一步,“親愛的……”

海若瓊擡手攔了他一下。

“別過來!”女生臉上的淚水已經被風吹幹,只剩兩條淚痕,她靠著圍欄,表情絕望:“你們再往前一步我就跳下去。”

鹿歌玫堪堪挺住腳步,沒再往前,“同學,有什麽事情可以告訴我們,我們可以幫你。”

他們幾人本來在校園內轉著,結果一仰頭就看見舊教學樓的樓頂站著一個人,他們便直接沖了上來。

女生情緒有些激動,根本不聽他們在說什麽。

天臺上風很大,女生的頭發在風中顯得很淩亂,加上她又瘦,仿佛不需要她自己跳,下一秒她就可以被風吹走。

白之宴沒有上來,在樓下守著那三個男生。

莫陽謙怕鹿歌玫一個人應付不了,急吼吼沖上來,看到女生情緒比較激動,遠遠剎住腳。

“你聽我說,只有活著才會有無限希望,死亡雖然可以解一時之苦,但也會讓你錯過你所愛卻未來的及觸碰到的風景和人。”莫陽謙離得遠,所以幾乎是用吼的。

“你可以先試著追求所愛,如果你的所愛也不能化解你的苦,那再做生死打算也不遲啊。”鹿歌玫看女生有些動搖,一邊說,一邊從口袋悄悄摸出符紙,布下了一個圍困陣。

將女生困在了陣中。

女生輕輕眨了下眼睛,含混不清地開口:“我想去燕城,聽說那裏的海很漂亮,冬天更甚,我跟爸媽說好了這個寒假要去的,我喜歡的人考上了華大,我也想考來著。”

鹿歌玫站的近,聽清了她的話語,往前走了幾步,她說:“那就去看,去追求你的愛人。”

她背在身後的手使勁兒招了招。

莫陽謙嗖地一下跑了過來,在女生沒來得及反應時,就已經將人從欄桿外拽了回來。

女生沒反抗,只是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將頭埋在胳膊上放聲痛哭。

“可是……可是我已經毀了!”女生吼了一句,“我能怎麽辦呢?我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他是老師!”女生說:“他一個老師怎麽能幹這種齷齪事?他強奸了我!”

鹿歌玫和莫陽謙同時楞了一下。

鹿歌玫眼淚又開始打轉了,她望著女生的淩亂的發頂,千言萬語最終只化做一聲嘆息。

她在女生旁邊坐下,拍拍她的肩膀,柔聲道:“是誰,跟姐姐說,姐姐幫你報仇,這不是你的錯,你要好好活著,而且要活的漂亮。”

“真的嗎姐姐?”女生稍稍擡頭,問。

鹿歌玫點點頭。

“是王敬和周俊。”女生說。

“王敬?”莫陽謙頓時想起了天臺上的屍體,現在只覺得王敬死的有點太容易了。

鹿歌玫憐愛地看著女生,摸了摸她的頭發,說:“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王敬死了,我親眼所見,死得也非常不體面,怕臟了你的眼,就不跟你細說死狀了,你只需要知道他死的很淒慘,得到了他應有的報應就好了。”

“真的嗎?”女生終於擡起了頭。

“嗯。”

“另一周俊就在下面,想為自己報仇嗎?”鹿歌玫問。

“想。”女生堅定地點點頭,“姐姐,我叫娉桉謝謝你。”

不多時,莫陽謙就將人帶了上來。

周俊,就是挨了海若瓊一刀的那個男生。

看到娉桉時,他下意識後退一步,第一反應就是道歉。

他一下下扇著自己的臉,涕淚橫流,說:“對不起娉桉,我錯了,是我鬼迷心竅,是我畜牲。”

“鬼沒有你那麽缺德。”莫陽謙踹了他一腳,憤憤道:“也請別侮辱畜牲這兩個字。”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這樣的人怎麽還能茍活於世。

他現在巴不得怨靈趕緊出現,將周俊直接大卸八塊。

娉桉最終還是沒有動手,只說:“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永遠!”

倒是莫陽謙,暴揍了周俊一通,看周俊那表情,肋骨估計至少是斷了一根的。

莫陽謙走在最後面,等幾人都下去,狠狠將天臺通道的鐵門關上了。

“嘭!”

海若瓊直接將地板踩了一個窟窿,這聲響,只能祈禱值班大爺和周公交談甚歡暫時不想醒來了。

齊暮寒看著他幹脆利落的動作,讚道:“鐵腳。”

“你要試試嗎?”海若瓊覷了他一眼。

“暫時沒這個打算。”齊暮寒說。

海若瓊沒再理他,蹲下來,將地板的碎屑挑了出來,底下是一個小夾層,果然是空的。

齊暮寒也蹲了下來,紆尊降貴從裏面將那份被藏起來的檔案拿了出來。

“親愛的你真聰明。”齊暮寒抖著手中的文件,思考片刻說:“這是不是就是近朱者赤?”

海若瓊將文件拿了過來,睨了他一眼,直起身,說:“你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說著,他將文件翻開,裏面有兩份檔案,一份是如今校長的,檔案上顯示,當年他在這個學校任職教導主任。

而另一份檔案上的人已經死了,是副教導主任。

海若瓊看完後,將文件扔給齊暮寒。

他在想,當初的兩個教導主任一死一活,這其中究竟有何秘密。

現在有了這份檔案,校長不說也得說。

剛停的雪,這麽一小會兒的功夫,又下大了。

海若瓊剛出樓,就被劈頭蓋臉的雪糊地瞇了一下眼。

雪落在鼻尖上有一絲絲泥土味兒。

他餘光掃了眼值班室,大爺還趴在桌子上睡的不亦樂乎。

一看就是空調的功勞。

他突然有點向往那值班室了。

太冷了,他盡量把臉往領口縮。

突然,他的手被人握住了,然後一路牽著他的手放入了一口口袋。

他先是楞了楞,才反應過來是齊暮寒。

“手這麽冷?”齊暮寒指尖擦過他的手背,“我幫你暖暖。”

海若瓊垂眸看著他放有兩只手的口袋,心想你一個鬼還能給人取暖?

不過不知出於什麽心理,他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

就那麽讓牽了一路,也不知道是不是出於心理原因,這一路還真不是很冷。

一直到校長室門口,他才將手抽了出來。

辦公室的門沒鎖。

透過門縫,海若瓊看到校長還坐在地上,樣子頹廢至極。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也不知道是校長想讓自己裝滿漿糊的腦子清醒一點還是別的什麽原因,辦公室的窗戶大開著。

空調也關著,整個房間跟冰窖一樣,他前腳剛踏進去,後腳就想退出來。

校長聽到推門聲,終於活了一下。

海若瓊看到他雙眼布滿紅血絲。

齊暮寒在一旁悠悠道:“就他這樣子,不需要怨靈出手,他自己也能把自己嚇死。”

海若瓊徑直走上前,將檔案丟在校長身上。

校長木訥著臉,行屍走肉般拿起文檔翻閱完,隨後自暴自棄一樣,指著副教導主任說:“沐月茉當時確實找過他,但他沒管,他無視了沐月茉的求助。”

海若瓊盯著他,看他的表情,似乎不像說謊。

校長繼續道:“他不僅無視了她的求助,還以沐月茉沒事找事的理由動手打了她,所以,他也和那個班的學生以及老師一起死了。”

“而我,只是當時有一個叫田夢的女生來找我,讓我幫幫沐月茉,被我拒絕了而已,不然我也不可能活到現在。”

說完,校長撐著沙發坐起來,深深朝海若瓊鞠了一躬:“你們幫幫我吧,拜托了。”

海若瓊沒說幫,也沒說不幫,轉身出了校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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