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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if線:大結局: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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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if線:大結局:二:3

閆崢的人生從此又有了新的目標。

雖然這個目標是無奈的,勉強的,但一想到張心曇這一世,可以在他的成全與保駕護航下過得幸福,他就什麽都可以忍了。

閆崢的屬下一直盯著邵喻,他若不犯病,且張心曇認定了他,那閆崢就容得下他,不僅不會對邵喻做什麽,還會愛屋及烏地護著他。

大學四年,兩個人的感情很穩定,邵喻沒有犯病。

閆崢已經不需要他的人每天都來匯報了,他告訴黃子耀,一切正常的話就不用來告訴他了。

因為閆崢依然放不下張心曇,他每時每刻都在被嫉妒折磨著,他怕自己有一天會崩掉,會做出不理智的行為,會重蹈上一世的覆轍,所以他主動選擇了逃避。

又一個四年過去了,每年黃子耀都會向閆崢匯報一次。那對情侶感情依然穩定,閆崢現在就怕有一天聽到他們結婚的消息。

他想過要不要囑咐黃子耀,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不要來告訴他,就讓他一直逃避下去。

但閆崢終究沒有這麽做,那是她大喜的日子啊,他怎麽能錯過。他要送上祝福與禮物,要看著她開開心心地做新娘,哪怕這會讓他痛苦不堪,他也甘之如飴。

日子一天天,平靜無瀾地過了下去,至少表面看是這樣的。

閆崢按時上班下班、國內國外的出差談業務,甚至把上一世他感興趣但終究沒有涉及的領域也涉及了。他比上一世更敬業,工作好像已經成為了他的全部。

在生活上,他過得也很規律。

那就是,除了工作,其它的事什麽都不幹。他不娛樂,不消遣,除了家裏必須參與的聚會,他不赴任何飯局。

正經的戀愛他不談,身邊也沒有任何女人,在外人看來,他把日子過成了修行的苦行僧。

如果非要說他有什麽愛好,那就是收藏古董,做有關回收、修覆文物的慈善工作。

這天,閆崢被邀請參加市博物館舉辦的迎回文物的一個儀式,他在尋回這件文物的過程中,出了錢也出了力,自然要被邀請為上賓。

一般有關慈善的事宜,閆崢還是會去參加的。

夏末的天氣,秋老虎還在發威,博物館裏的冷氣讓人感到了幾分舒適。

閆崢穿著襯衣與長褲,低調地來到了博物館。他身邊沒有隨行,門口準備迎接他的工作人員把他錯了過去。

這就是閆崢要達到的目的,不想張揚,不想有過多的社交。

他做這些善事,只是他想做而已,如果不是給認識的慈善會朋友面子,他今天連來都不會來。

閆崢想著,北市的這個博物館,他就來過兩次,這次有新展品展出,他正好獨自逛一逛,看一看。待活動的時間一到,他直接過去露個臉就好。

閆崢清靜悠閑地逛完了一層,打算坐扶梯去往二樓,一道聲音讓他身形一頓,僵在了原地。

他尋聲望去,果然是張心曇。她與邵喻在一起。

他們不是一畢業就回老家童城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看得出來兩個人應該是在約會,是被天氣熱到選擇了逛博物館嗎?

閆崢心裏一堆疑問,眼睛從張心曇的身上再也沒能移開。她從他身邊走過,目光自然地在他身上掃過,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這一世,她根本不認識他,他於她來說是個平生未見的陌生人。閆崢想到此處,心底湧起悲涼。

他勸自己,也有好處不是,至少此刻,他不需要躲,他甚至可以一路都跟著她,裝成與她參觀軌跡相同的游客。

張心曇穿著白色的裙子,同他上一世與她初見時的樣子很像,閆崢有些恍惚,癡迷地看著她。

心底只一個聲音,想離她近一些,再近一些。

他腳下步子像是不受控制一樣,直到他能從反光的玻璃看到她的睫毛,他才意識到,他靠得有多近。

忽然,他的手被人一把拉住。閆崢看過去,是張心曇拉了他的手。

她的手比他的涼,是上一世熟悉的感覺。閆崢心臟狂跳,渾身酥麻,激動到唇都在顫。

張心曇拉著他往前走了幾步,閆崢這時才發現,她是認錯了人。

本來走在她身後的邵喻被一件展品吸引,走去了對面。而不知情,也沒確認的張心曇,恰在此時想要去拉邵喻,卻拉到了離她很近的閆崢。

閆崢當然不會提醒她,他只希望這一刻可以長久下去,成為永遠。

但只走了幾步,張心曇就發現了。

她回頭正要與邵喻說話,看到陌生的人後,明顯一驚。下一秒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她趕緊松開了對方,並馬上道歉:“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閆崢專註地看著她,聲音裏飽含深情:“沒關系。”

這不像是面對陌生人的樣子與語氣,張心曇微楞,與閆崢對視著。他們誰都沒有再說話。

邵喻喊了張心曇一聲,張心曇這才回過神來,壓下心底的異樣,沖閆崢點了下頭,然後快步走向邵喻。

閆崢目送著他們離開這個展廳,他在心裏告訴自己,只要她回頭,他就不會再放手,他會收回對她的成全,他要與邵喻公平競爭。

但她沒有,她被男朋友拉著,頭也不回地出了展廳。

閆崢緊緊握著的拳頭,松開了又緊,他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動不了一點兒。

他不知道,張心曇在邁出展廳的瞬間,她回頭了。

看到她回頭的邵喻問她:“剛才怎麽了?”

張心曇轉回頭來,笑笑道:“沒什麽,鬧了個烏龍,把別人當成你了。你們穿的都一樣,白襯衣黑褲子。”

張心曇有了新的人生目標,來北市繼續求學,邵喻跟著她過來,在當地開始找工作。

他一早去面試了,面完試就來約會了,所以穿得比較正式。他也笑:“不是自詡眼神好嗎,你也有打眼的時候。”

因為這個插曲,閆崢沒去參加活動,他打電話說了抱歉。

回到家他都是恍惚的,恍惚中伴隨著心痛。

閆崢給自己放了個長假,他去了國外,沒有計劃,沒有目的地地走走停停了一個月,直到他覺得自己可以繼續忍住,他才回國。

可就在轉年的某一天,黃子耀忽然來告訴他,張心曇與邵喻分手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閆崢,當時正在簽字。他手上一劃,筆下的文件差點被他毀了。

一陣心麻手麻過後,閆崢全身都在雀躍。

他冷靜了好一會兒才問起前因後果。但黃子耀說不清楚,據他說,沒看見倆人吵架,分得很平和。

閆崢其實對原因並不感興趣,他問,只是怕邵喻欺負了她,傷害了她。真要這樣的話,他會為她討回公道,不會放過邵喻的。

他捧在掌心托在心上,主動退讓,想要一輩子都好好對待的寶貝,怎能讓別人欺負了去。

邵喻並沒有辜負張心曇,他們只是不再合適。

張心曇繞了一圈,發現自己還是喜歡音樂,她想要搞創作,還想要唱歌。這種想法一天比一天強烈,終於,她在二十七歲時重新回到北市求學,她想要給自己一個圓夢的機會。

邵喻雖然一開始是支持她的,人也跟著過來了,但慢慢地,他開始有了危機感,他的心理問題被激發了出來,這讓張心曇感到無比疲累。

每天學習,錄歌發歌,跑現場,做自己的賬號,就夠張心曇忙的了,她實在沒有精力再照顧邵喻的個人課題。

邵喻愛她,也明白自己拖了她的後腿,經過一番痛苦掙紮,他選擇在消耗掉他們的情意前,放手。

他們沒有爭吵,最後一面,他們給了彼此一個擁抱。

張心曇送邵喻離開,看著走遠的一起度過了很多美好時光的前男友,她更多感覺到的是輕松。

人生一下子進入了下一個階段,輕裝上陣的階段。

張心曇看了眼時間,她還要趕去面個試。面試地點是一個地下酒吧,這裏招駐唱,要求上說,會彈樂器、會寫譜的優先。

張心曇到了地方,這裏還沒有營業。她看到臺上正在給鋼琴調音的男人:“你好,我是來面試的。”

男人擡起頭:“你好,汪際,怎麽稱呼?”

“張心曇。”

張心曇被留了下來,不知是該感謝她從小學樂器的經歷,還是她天生的樂感,讓她擁有譜曲的能力,總之她當場就被這位酒吧老板留了下來。

張心曇後來越看她老板越眼熟,終於有一天她認了出來,汪際曾上過臺,只不過他一直戴著墨鏡帽子,不需要和聲的時候,他甚至會戴口罩。

張心曇不明白,她老板人長得好看,又有才華,為什麽不肯露臉呢?說他社恐吧,他朋友眾多,相處起來,還算健談。

這一年,張心曇從聲樂學校畢了業,她依然混在汪際的酒吧裏。並不是能拿多少錢,而是這裏的氛圍好。

而且她做自己的音樂賬號,酒吧的內容有人喜歡看。

這天,汪際非常激動地跑來,說他偶像要用他的歌了。大家都很激動,要給他慶祝。日子定在周一,酒吧在那天歇業一天。

聚會上,汪際帶來了一個人,他介紹說:“這位是閆總,這次跟我合作的音樂公司上下弦的老板。”

閆崢深深地看了張心曇一眼,然後快速地移開視線:“大家好,我叫閆崢。”

整個聚會的過程,閆崢慢慢地,一點點地湊到了張心曇旁邊。

張心曇忽然問他:“我們是不是見過?”

閆崢笑笑:“沒有吧。”

張心曇與他碰了下杯:“謝謝閆總支持我家老板。”

“我家老板”,閆崢對這個稱呼感到不舒服。

閆崢在知道張心曇要走音樂這條路,並認識了汪際後,他立時把上一世成立過的音樂公司,重新成立了一遍。

並主動找到汪際與汪際的偶像,為他們作中間人促成了這項合作,他就這樣自然而然地走進了汪際的圈子與生活。

雖然上一世他十分篤定,張心曇的性格底色不會喜歡上汪際,但有了邵喻那個偏差後,他這次不敢再大意。

然而他發現,張心曇與汪際之間的相處,已經超出了老板與員工,甚至超出了朋友的範疇。

閆崢並沒有過度敏感,他的感覺是對的。

張心曇與汪際,兩個擁有同樣愛好,並在譜曲與作詞中,常常能達到精神共鳴,互相欣賞的兩個人,從欣賞到喜歡,是自然而然發生的事。

在經歷了邵喻那樣內耗的人後,汪際的健康正氣,大氣爽朗,讓張心曇感到舒心。

兩個人就要同臺演出了,所有的曲子都是他們二人共同創作出來的,這種並肩作戰的狀態,讓他們的關系更加緊密。

他們只是還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正處在最令人上頭的暧昧階段。

所以,哪怕閆崢長得很符合張心曇的審美,哪怕他全程釋放著魅力,他也搶不走張心曇對汪際的註意力。

閆崢這次,依然晚了一步。

話筒被汪際拿了,他關掉了音樂,換上了一首抒情歌曲。

他說:“請大家給我一點時間,我有些話想要與張心曇說。”

已經開始有人歡呼起哄了,張心曇心跳加快,緊接著她聽到了汪際的深情告白。

汪際不是在打無把握的仗,他知道張心曇是喜歡他的。他作為男人,當然要更主動一些。表白這種事,必須他來開口說。

“答應他,答應他……“周圍都是這樣的聲音,聽到閆崢耳朵裏,如喪鐘。

他緊張地看著張心曇,看著她笑著答應了汪際。剛剛結成情侶的有情人吻在了一起,閆崢手中的酒杯落在了地上,好在有地毯沒有發生任何聲響。

閆崢在這一刻好像有點明白了,這一次的重生,註定了他與張心曇的無緣。

面對這樣的局面,他只有兩個選擇,要麽順應天意,要麽誓與天鬥。

閆崢在經歷了痛苦,糾結,掙紮後,他選擇順應天意。

他承認他慫,他怯,他怕如果不按老天爺的劇本走,會牽連到張心曇。

她這一世過得很快樂,幸福的童年,愛她尊重她的前男友,以及連閆崢都承認的最佳人選的新男友。

某種程度上來說,閆崢為張心曇感到高興,因為她終於懂得欣賞汪際的好了,不再被他與邵喻這樣的漩渦誘感、吞沒了。

閆崢又一次接受了張心曇另選其人的結果,但他沒有離場,他成為了他們的老板與朋友。

三年後,張心曇嫁給了汪際。閆崢最後的希望破滅了,但他心裏馬上又升起了新的希望,誰說結了婚就能走一輩子,他也許還有機會呢。

又過了兩年,他們有了孩子,是個兒子,長得像張心曇。

閆崢雖然不交女朋友不結婚,但他也有了一個女兒,是他從孤兒院領養的。

沒有人知道,閆崢是因為一個夢做下的這個決定。在那個夢裏,上一世的張心曇沒有死,他找到了她,得到了她的原諒,並且如願地娶了她。

他們有一個女兒,是從孤兒院領養的,這孩子的臉上有塊紅痣,他們給她起名叫閆願安。他後半生過得很幸福,他死得時候,他愛的人在他的身邊,並與他許下了下一世的約定。

閆崢醒來後就去了夢裏的孤兒院,不僅這個孤兒院存在,當他看到臉上有紅痣,與他夢中長得一樣的小女孩時,閆崢激動地哭了。原來,他與張心曇也曾幸福美滿過。

張心曇第一次見到閆願安時,就喜歡上了,她說:“你的紅痣好特別好漂亮。”

張心曇回去就做了首新歌,歌名叫《繆斯》,因為是閆願安給了她靈感,小姑娘就是她的繆斯。

她把這事告訴了閆願安,這成為了她們兩個人之間的小秘密。

閆崢帶著女兒經常與汪際一家三口聚會,他雖然輸給了汪際,但他女兒給他找補回來了。汪際的兒子喜歡他女兒。

汪宇張從小就喜歡閆願安,在二十歲時,他就跟對方表白了,但閆願安拒絕了他。

閆願安說,他們是朋友,是發小,她對他沒那個意思。

汪宇張沒有放棄,他退回到好朋友的位置,伺機而動。

張心曇看著兩個孩子的相處,她走到閆崢旁邊道:“有時候真覺得,願願該是我閨女,我家小宇更像是你家的。”

閆崢笑笑,他也有這種感覺。願願的性格像極了她所喜歡與崇拜的張阿姨,而汪宇張這小子,腹黑隱忍的那股勁,像極了他。

閆崢雖然認同這話,但他還是說:“我可沒教過你家小宇,他不像你們兩口子,可不能怪到我頭上。”

汪際湊了過來,張心曇問他倆:“打賭嗎?看他們最後會不會在一起?”

汪際:“你有點兒長輩的樣子好不好,沒正形。”

閆崢:“賭,我賭不會,我閨女是不婚主義者。”

汪際表示同意,在他看來,他家小宇的個性配不上人家閨女。

張心曇則道:“我賭,願願一定會是我的兒媳婦,早晚要叫我聲媽。”

閆崢看向張心曇,久久沒有說話。

十年後,張心曇贏了,汪宇張終於娶到了閆願安。

婚禮上,閆崢聽到了汪宇張的一聲“爸爸”,張心曇也如願等到了閆願安叫她媽媽的一天。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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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感謝大家的陪伴,我們下本見,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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