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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六十九章: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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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六十九章:一:2

閆崢得了他母親的保證,放心地離開。

之後他去了墓園,他把閆嶸葬在了這裏。

他席地而坐,一邊打理著雜草,一邊道:“哥哥跟你說件事,哥哥很幸運,死命地抓住了願意救我的心軟的神。所以啊,往後餘生我都要死死地抓住她。我的人生目標只有這一個了,所有的精力也會全用到這件事上來。”

“阿嶸,哥哥要把你放下了。”

“別生氣,別難過,不是不來看你了,我永遠是你哥哥,你犯的錯,就是我的錯,無論你活著還是……不在了,你永遠是我的責任。哥哥只是,只是這顆壞掉的心臟又活了過來,開始貪戀曾經有用的美好。”

閆崢呆足了一個小時,然後他起身說道:“沈小祁,她並不知道你出事了,她還在全球度假中。我知道你是真心地愛著她,你肯定不想她難過自責。別擔心,我不會去主動告訴她的。”

閆崢離開前,最後摸了摸墓碑,就像閆嶸小時候他愛撫地摸他的頭一樣。

張心曇昨天一夜未歸,今天一回家,就被特意晚睡,等她回來的爸媽堵住,她爸問:“昨晚那麽急匆匆地跑了出去,就發了個消息說不回來了,你到底幹什麽去了?”

她媽也問:“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張心曇點頭:“嗯。”

本來就是隨口一詐,沒想到她這就承認了。

一下子,她爸媽拉著她就往沙發走:“跟我們說說,男方什麽情況。”

張心曇:“還不一定成呢,真成了會帶回來給你們看的。你們不同意,我就跟他分。”

她爸媽哪會輕易被她糊弄過去,張心曇無奈地指了指墻上的鐘表:“這都幾點了,我明天還要早起呢。你們不是在互相監督著養生嗎,不是說每天十點之前就要睡覺嗎。”

她說著把人往臥室送,張明齋與歸旻看出來她不想多說,只能叮囑她:“記得要帶回來給我們看啊,人不行我們可是不會同意的,記得你說的話,會聽我們的。”

張心曇:“會的會的,聽話聽話。”

張心曇洗漱完躺在自己床上,準備睡前最後看眼手機,然後她就看到了閆崢發過來的消息。

只有幾個字:我有好好吃飯。

緊接著發來的是一張照片,是他在吃晚飯的自拍。不知是不是張心曇多心,雖然現在是夏天,但閆崢何時穿過無袖的衣服。

此刻的照片裏,他不僅穿了,還恰到好處地把他的三角肌與肱二頭肌露了出來。

張心曇不由自主的,嘴角向兩側翹起。正想著回點什麽,又有新消息進來。

這次不是閆崢,是小景發來的,問她睡了嗎。

張心曇回:沒睡。

小景電話打了進來:“明天有時間嗎,出來玩,汪際的巡演結束了,他終於有時間了。我這邊也能有兩天的假,不對,是不到48小時的假,別提了,萬惡的嚴永泰。”

張心曇做老板的好處再一次體現了出來,明天沒有什麽是她一定要去處理的事。她答應道:“好啊,去哪裏?”

看著小景發來的定位,張心曇想,正好,她與閆崢的事也要告訴好朋友們一聲,她今天在公司,跟楊小方也說了。

楊小方真是個工作狂,直接道出她最關註的地方:“那可太好了,我這就去給巨魚的影視部打電話,要最好的時段……”

說著她根本不給自家老板說話的機會,快步躥出了張心曇的辦公室。

行吧,當時張心曇想,反正她們楊總有分寸,爭取的都是向陽該得的利益。果然,楊小方又躥了回來,對張心曇道:“您放心,我都懂的,越是這樣越要避嫌,我不會讓您在戀人面前,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

張心曇看了點時間,她真的得睡了,不能再想東想西了。

所以,她把給閆崢回消息的事給忘了。他們的對話框依然停留在,閆崢選了無數次角度拍出的那張照片上。

張心曇是睡了,閆崢卻是經歷了好一番糾結。

他在發完消息與照片後,眼睛基本沒怎麽離開過手機。遲遲等不來張心曇的回覆,他開始多想。

她是睡了嗎?還是說看見了不願意理他?他如果現在給她打電話過去,會不會吵醒她,會不會惹她厭煩?

閆崢在整個學生時代沒有交過女朋友,從來沒體會過屬於少年的,愛戀中的青澀與酸澀,以及尚未步入社會的小年輕在初戀中的患得患失。

如今,這一課全都補上了。

他輾轉反側,他患得患失,他胡思亂想……

他最後是拿著手機睡著的。

新的一天,張心曇特意帶了身適合晚上跟朋友們聚會時穿的衣服到公司。

算下來,她有好久沒見過朋友們了。

汪際上半年一直在巡演,景培芳一直在拍戲,小景經紀人嚴永泰管她管得很嚴,她是一點懶都不敢妥。

算下來,她自己反倒是時間最自由的一個。

張心曇剛到公司,就收到了閆崢新的消息。先是發了一個“早”,然後又是一張照片,這次不是自拍了,只有早飯的配圖。

張心曇這才想起來,昨天忘回他消息了,她一會兒還有個會,要提前做些準備,她隨手簡單地發了個ok的手勢圖。

一個平平無奇,連表情包都算不上的圖標,閆崢楞是看了一上午。

他現在生活的重心已從工作轉到了生活上,準確地說,是與張心曇的相處上。

所以,他今天也沒有去公司。

雖然閆崢收到了張心曇的回覆,但這遠遠不夠,他想她,想見她。

閆崢讓司機送他到向陽娛樂,向陽娛樂的辦公地不在高層的寫字樓裏,而是租在了居民樓外圍一圈的三層底商裏。

守著路口的把角,整個三層都是向陽的。

閆崢讓司機把車停在了馬路對面,他打算等張心曇下班。戀愛中的男女朋友,是會去接對方下班的吧。

臨近張心曇公司下班時,閆崢看到她提前走了出來,他剛要下車,卻發現張心曇是出來接人的,接景培芳與汪際。

閆崢看著張心曇先是與景培芳抱在了一起,兩個人就這樣抱著蹦跳了好幾下,表達著重逢的喜悅。

然後,松開景培芳的張心曇,主動上前,與在旁邊一臉笑容看著她們的汪際擁抱在了一起。

雖然他們很快就分開了,雖然看得出,這只是久別重逢的老友間的正常互動,但閆崢還是覺得刺目。

他知道汪際喜歡張心曇,他隱藏得很好,無論是張心曇本人,亦或是共同好友景培芳,都沒看出來汪際的這份單戀。

顯然,汪際對這段友情的珍惜,讓他可以一直隱藏下去。

對於閆崢來說,就算汪際對張心曇沒有愛慕之情,他們只是純友誼,他也會嫉妒。任何異性接近張心曇,他都會不爽。

哪怕不是異性,甚至不是人,是小動物是東西,只要得到了張心曇的特別關註與對殊對待,閆崢都會嫉妒,都會升起爭搶之心。

此刻,就算與她約會的只有景培芳,沒有汪際,他也會不開心。

閆崢明白,這是他對張心曇的占有欲在作祟,這並不健康,他只能獨自忍耐、私下控制著,但想讓他消除這種獨占欲,他一輩子都做不到。

就像現在他沒有下車,不是因為他真的變成了心胸寬廣大度的人,而是他不敢罷了。

他怕張心曇覺得他是在幹涉她交朋友的自由,怕她看透他對她的感情依然偏執的本質,他只能躲在車裏,暗自忍耐。

閆崢慶幸黃子耀不在北市,否則他怕會忍不住,讓人跟著這三個人。

閆崢盯著向陽的正門看了好久,終於,他對司機說:“開車,回山灣府。”

來張心曇公司,是小景的主意,她與汪際都沒有來過,想來看看。簡單地參觀了一下,他們在張心曇的辦公室裏坐下來,被招待著喝了杯茶後,他們才去吃飯。

吃完飯,汪際邀請張心曇與景培芳去他新成立的音樂工作室看看。

如今,汪際的工作間不再是公寓樓裏的套房,而是獨立的一幢別墅。

張心曇對音樂依然熱愛,不同與小景,只對影視房感興趣,看起電影來哪都不願意去了,只想呆在那裏。張心曇則是被汪際帶著,去了他打造的音房。

張心曇驚訝於現在科技的進步,以及汪際投入了巨款的全屋裝備,哪一個都能帶給她驚奇與喜愛。

“想不想試試?”汪際問。

張心曇點頭,她用新設備錄了首歌,汪際當即做好給了她。

他說:“你真安心只做老板了嗎,就算退圈不再演戲了,音樂也要放下嗎?”

張心曇沒想過這個問題,她回來重新把公司的業務拿起來,自然有很多的事要忙,她沒空想。

但現在被汪際問到,張心曇沈默了。老實說,做公司帶藝人是可以給她帶來成就感,但這種成就,與她親自寫出一首歌是不一樣的。

她是真喜歡音樂。小時候對李大生的敬仰與崇拜,也是來自音樂。

最早,她是想以歌手的身份進軍娛樂圈的,但她的長相太突出了,比起她原創的能力、她的嗓音,先去演戲能讓她更快地進入賽道。

所以,張心曇去演了戲,拍了廣告,而後才出的第一張專輯。

汪際終於說出他叫張心曇過來的目的:“你不是說你請的那個副總非常能幹,公司有她在,你完全可以不用去坐班。那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巡演,像我以前那樣,不露臉只做幕後,或是做演出嘉賓?”

張心曇確實有點心動,但她說:“可我退圈了啊。”

汪際:“是以朋友的身份助演而已,我又不給你錢,跟你退不退圈有什麽關系。”

張心曇更心動了,汪際還在說:“十月開始,我下半年的巡演要開始了,做我的嘉賓吧。”

張心曇:“好,我考慮一下,如果我公司沒有什麽特殊狀況,我會去的。”

張心曇與小景決定,今晚就住在汪際的別墅裏了,深夜降臨的老友酒局,張心曇把她與閆崢覆合的事說了出來。

汪際楞了一下,然後聽到了小景的驚呼聲:“啊?!你說真的?”

張心曇在酒精的作用下,說了很多。說了閆崢的脆弱與崩潰,但沒提閆嶸的事。

有關閆嶸的話題太私人,且她知道閆嶸的死對閆崢意味著什麽,她不想與人背後議論這個。

她只說閆崢的部分,小景不讚同:“你怎麽這麽心軟,你同情他幹什麽?”

汪際看了景培芳一眼,並不讚同她的這個說法,他心目中的張心曇,意志堅定主意正,不會只是因為同情而重新選擇閆崢。

她這樣做,只能是一個原因。一個讓他覺得杯中的酒開始發澀的原因。

果然,他聽到張心曇說:“我不是同情他可憐他,是我發現,我對他的感情讓我願意給改正後的他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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