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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每天18點左右更新 閆崢看到同樣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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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每天18點左右更新 閆崢看到同樣捧著……

黃子耀在張心曇的面前站定, 他說:“我是來接您去醫院的,您父親病了。”

一個月前,閆崢剛從德國回來,就接到了來自童城的匯報, 張心曇的父親因心梗被阿式緊急送到了醫院。

他倒在了清晨六點晨練的小公園裏, 這個時間對於冬日的童城來說, 天還是黑的。

別說周圍沒有人, 就算有人也很難發現倒在河邊草叢中的張父。好在有閆崢留在這裏的人盯著,第一時間施了急救, 叫了救護車。

這些留在張家二老身邊的人,與閆崢留在張心曇身邊的人, 用人的邏輯是一樣的,都要有一定的急救醫療知識。

真要追溯起來,這也不算是閆崢自己的主意, 這是閆家用人的一向準則。

他們這樣的人家, 什麽都有了,人生沒有任何遺憾,唯一怕的就是人人都將面臨的公平的死亡。

所以,多活長壽, 盡力享受富足的人上人的生活,是他們的唯一追求。

高大威猛有技能有經驗的保鏢好找,但還要兼顧懂得急救知識,會使用急救工具的,就只有閆家這樣的人家才能找到,才能雇得起。

這麽多年以來,這種水平的保鏢其實也沒找來多少,但閆崢把他身邊這樣的全都放在了張心曇以及她父母身邊。

因為閆崢心裏明白, 如果張父張母在張心曇不在的這段時間裏出了任何事,他與張心曇都不會再有任何可能。

最終,他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張父的歲數也不小了,加上童城的冬天不利於心腦血管的保養,以及並不健康的晨練時間,種種加在一起導致了這場險情。

好在,送醫及時。閆崢回國一落地,就急忙調動資源,趕往童城。

他帶去了最好的專家團隊,安排了童城人都不知道的,隱藏在第一醫院裏的病房。

中間,他沒有露面,只在後方坐鎮。待張父病情穩定後,他才離開回去北市。

也就是在這時,他加快了尋找張心曇的腳步,高調地推進著“訂婚”一事。在他不斷地放餌以及加碼下,張心曇終於打來了電話。

她咬了鉤,進了網,他找到了她。

閆崢千叮嚀萬囑咐了黃子耀,接上張心曇後,說她父親的病時一定要緩著說,別嚇到她。他還要求黃子耀,把話一次性說利索了,別說一半留一半讓她著急。

黃子耀覺得他老板多餘了,張小姐在看到他時,就已經被嚇到了。

他已經盡量地緩聲了,但張心曇在他剛說到她父親病了時,臉色就變了。

他只能盡量解釋道:“您別著急,已經是上個月的事了,人現在沒事,已經穩定了。”

聽到“上個月”張心曇怎麽可能不著急,不僅著急,還有深深地愧疚與懊悔。

早知她還是會被閆崢找到,她為什麽要躲,兩年多與父母不見面,不通訊,浪費了那麽多的時間。

張心曇拉著的行李嘩啦啦地響,一味地朝前走著。黃子耀空嘆一口氣,皺著眉頭跟了上去。

對方不淡定,他更得穩住了。

他說:“我的車就在外面,上了車就能走,去醫院的路我熟,況且我知道您父親住在醫院的哪裏。”

張心曇停下,轉頭看向黃子耀:“麻煩你帶路。”

張心曇剛坐進車裏,就準備撥打她父親的電話,但一想到可能會打擾病人休息,她打給了母親。

“媽,”張心曇剛一張嘴就哽咽了,她聽到她媽不可置信地道,“曇曇?”

張心曇:“是我,我回來了。我爸,”

她媽打斷她:“回哪了?國內還是童城?”

“童城,我在童城。”

電話那邊有兩秒的卡頓,然後就是她媽的大嗓門:“你還知道回來!你爸在醫院了,你快過來。”

張心曇在電話裏更詳細地了解了一下她爸的病情,好在早就穩定了下來,現在已經能下床,每天走上幾步了。

掛斷電話,張心曇那顆急躁又高懸的心,漸漸地穩了下來。

她想到母親說的,多虧了有人發現,及時救助幫打電話,才讓她父親撿回一條命的那些話……

她合理懷疑發現以及救助的人,是閆崢安排在她父母身邊的。

她擡眼朝前座看去,視線與黃子耀在後視鏡裏碰上。張心曇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回避。反倒是黃子耀先躲開了,他告訴自己他得開車,不能一直盯著後視鏡瞧。

張心曇再次拿出手機,打了閆崢的電話。可氣可悲的是,她通訊錄裏就算早就沒有了閆崢的號碼,她依然記得。她熟練地按著鍵盤快速地撥了出去。

對方幾乎是秒接,聲音顫動:“餵,”

張心曇:“你早知道我爸爸住院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閆崢張了張嘴,把解釋咽了回去:“對不起。”

這個“對不起”一出口,閆崢好像打開了一扇門,他又說了一遍:“對不起。我錯了。”

明顯這一遍他帶了情緒。

張心曇:“不需要你的對不起,只需要你不再跟著他們,還我們清凈的生活。”

她不欲與閆崢再說,掛斷了電話。

張心曇看著熟悉的街道,這才有了回來的真實感。

突然,黃子耀開口道:“老板去孟遠見您時,就想告訴您的。只是,他聽您說童城的飛行條件不好,他怕您那時飛回去會有危險,所以才沒說。他最在乎的就是您的安全。”

張心曇看向黃子耀,他又說:“再者,您父親的情況已經很穩定了,如果不是老板過於謹慎,其實現在都可以出院了。”

張心曇幽幽道:“你老板從來不管別人需不需要,願不願意,只按他自己的意願行事,我只看到了他的霸道。”

黃子耀還在試圖說服她:“如果不是他派人盯著,您父親根本不可能第一時間得到救助,以最快的速度送去醫院,得到最好的治療。這些總是事實吧。”

張心曇不為所動:“如果不是他,我也不用離開父母,也不會讓我爸憂思到生病,更用不到你們來發現。”

黃子耀還想再爭,但他不敢,他真給後面那位氣到,他老板能撕了他。

車子駛入童城第一醫院,但黃子耀沒有在大樓前停下,而是一直朝北邊開去。

張心曇開始沒在意,但隨著車子越開越遠,她坐在車裏,身子挺得越來越直。

她從來沒來過這裏,她都不知道童城一院還有這樣的地方。

轎車在一幢四層樓下停了下來。張心曇下車,黃子耀在前面帶路。

坐電梯上去三樓,這裏的電梯過於寬敞開闊,不止可以放下病床,甚至可以放下大型的醫療器械。

出了電梯就是走廊,不同於醫院的走廊,這裏更像是酒店。

周圍一切都靜悄悄的,空氣裏帶著好聞的淡淡香氣,就連迎上來的護士,腳下邁的步子都沒有聲音。

自然說話也是輕柔的,她笑著對張心曇道:“您是張叔叔的家屬?現在可以探望的,我帶您過去。”

黃子耀轉向張心曇:“我不打擾您了,我下周一回去,有事您隨時都可以給我打電話。”

張心曇顧不上他,跟著護士走了。

她被帶到一間房間,護士說:“就是這間了。”

張心曇謝過後,推開了房門。

裏面是個套房,母親聽到動靜,從裏間走了出來。她看到張心曇先是一楞,然後沖了過來,照著女兒的後背拍了兩下。

看著聲勢很大,實則雷聲大雨點小,一點都不疼。

歸旻打不下去了,她一把抱住張心曇,哭著道:“你去哪了,這麽長時間也不知道打個電話回來,你知道你爸爸為什麽那麽早去外面嗎,他是睡不著,天天擔心你擔心得睡不著。你個死丫頭,死丫頭……”

“啊,呸呸呸!”歸旻罵完死丫頭後,趕緊忌諱的連呸三聲。

張心曇接連說著“對不起”,跟她媽互相抹著淚,透過滿眼的淚水,模糊的視線裏,是她爸爸站在門框的身影。

張心曇一下止住了聲音,眼晴裏又蓄滿了,什麽都看不清了。

她媽媽松開她,她一下朝她爸爸那裏跑去,撲進了他的懷裏。

下一秒,她又趕緊離開,生怕爸爸承受不住她的重量,影響病情。

張明齋道:“我沒事,別哭了,別哭了啊。”

張心曇哭到抽泣,她說:“我都聽說了,光搶救就搶救了幾個小時,怎麽會沒事。”

張明齋:“真的,我覺得我都可以出院了,但醫生們硬是不讓我走。對了,回頭你可得替我好好謝謝醫生們,他們對我可真是太好了。”

歸旻上前:“出什麽院,你聽大夫的。趕緊上去躺著去。”

張明齋重新回到床上,張心曇這才註意到,單看這房間的擺設,如果不是床頭的那一排設備與呼叫鈴,她真以為這裏是賓館了。

軟件無可挑剔,硬件方面不僅有暖氣還有中央空調,以及新風系統。

張心曇一家穩了穩情緒後,說著家常話,直到她父親睡了過去。她被母親拉到了外間沙發上。

歸旻一臉嚴肅,這表情張心曇熟悉,一般她真犯了錯,她媽才會這樣。

歸旻問:“你爸現在這情況,有很多事我不能跟他說。我一個人帶著這些疑問與壓力忍到了現在,現在你回來了,你跟我說清楚,這兩年你到底去了哪裏?幹了什麽?”

什麽樣的苦張心曇都能一個人咽下去,她不能讓她媽媽擔心、心疼她。

她說:“真的是在德國,真的是在上學。就是沒學下來,高估了自己,所以我就回來了。”

歸旻:“上什麽學連電話都不能打?”

張心曇:“沒臉打啊,考試不過,學得一塌糊塗,又怕你們知道了催我回來。就不死心,一直考一直不過,時間就這麽滑了過去。”

歸旻看張心曇的狀態挺好的,沒什麽問題的樣子,就把這個事先放下了。

她又說:“那,這病房,還有那些醫生,你是沒見到,一個個被人叫著主任,還有一個是副院長,都圍在你爸的病床前,一起給他會診的架勢,好像他是什麽大人物一樣。”

“我可沒傻到以為這是正常的,我問你,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

張心曇在路上已經想好的說辭:“你還記得以前去過咱家的我的那位領導?”

歸旻:“記得。怎麽,跟他有關?”

張心曇點頭:“嗯,他知道我出了國,對你們多加了些照顧。”

歸旻趕緊問:“你們什麽關系?”

張心曇:“沒什麽關系,他現在是我前領導,以前我們交往過,他是看在以前的情份上才這樣做的。他不缺錢不缺人,這些於他來說是舉手之勞,簡單得很。”

“再簡單也不行啊,這是欠了人家人情了。”

“您不用管,我跟他的事,我心裏有數。”

張心曇不用親眼看到閆崢弄來的那個醫療團隊,只看這病房就知道,她不編點瞎話,她媽這裏是混不過去的。

歸旻大部分的疑慮都被張心曇打消了,她問道:“這次回來,還走嗎?”

看著母親小心翼翼緊張的樣子,張心曇忍著心酸道:“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歸旻松下一口氣,又道:“別把話說這麽絕,咱們這地兒界沒什麽發展,你要還想去外面闖就去,但以後不許再這樣一頭悶下去,見不到人。”

張心曇圈著媽媽的手臂,撒嬌道:“知道了,以後我去哪裏都帶上你們。”

經過這事後,歸旻也有點怕了,再不敢把張心曇一個人撒出去,也覺得不管以後女兒去往何處,他們兩個老的也要跟去,不就是租套房子的事嗎。

“等你爸醒了,你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你不知道,他心重,那些擔心與脆弱,他的大男子主義讓他不願在我面前展現出來,全都悶進了心裏,不好說他這次生病,是不是與這個有關。”

歸旻說著捋著張心曇的頭發:“你回來就好了,也讓他寬寬心。”

晚上,她與父親母親一起吃了飯,這裏竟然管飯,都是護士送進來的。四菜一湯,很豐盛。

再晚些,張心曇與她母親住在了另一間屋裏,這裏的布局是兩室一廳兩衛。

病人與家屬的兩張床都很大,衛生間也是分別使用的,空間也大。

其它,儲物功能齊全,張心曇母親的換洗衣服可以全部放進去,現在放了張心曇的也還有富餘,比家裏還講究。

母女兩個說了很多的話,好像要把這兩年給補回來。

一家三口在這裏過了三天這樣的日子,第四天張心曇見到了阿式。

她媽拉著人家對張心曇說:“真是巧了,我去主樓碰到了這位恩人,曇曇快謝謝人家。”

張心曇與阿式裝做不認識,寒暄感謝過後,張心曇借著送恩人下樓的借口,有了單獨與阿式相處的機會。

她問:“你們還要在這裏呆多久?也是周一離開嗎?”

阿式:“我沒得到離開這裏的指示。”

張心曇:“我會告訴你老板,讓你們都撤走。”

阿式問:“你不想知道你父親得救的全過程嗎?”

“我聽我母親說了。”

“那就太片面了,一個月前,叔叔被送到醫院後,我立馬給老板打去了電話,他第一時間趕過來,帶了北市最好的醫療團隊,如果不是他一系列的安排,叔叔這一關恐怕闖不過來了。”

這些天,張心曇已看明白,閆崢在她父親救治這件事上,是盡了全力的。

她承認,單指這件事,如果沒有閆崢的安排,她可能再也見不到她父親了。

她還要謝謝阿式,這次是真的:“謝謝你的急救。”

她知道,像她父親這麽危險的心梗發作,急救如果不規範,很可能適得其反。所以,她的感謝是真誠的。

但,如她母親所說,她如果沒讓父親擔心,積憂成病,這一切可能都不會發生。

閆崢既是救助者也是加害者,這一點張心曇分得很清楚。

阿式離開小樓,跟閆崢按例匯報情況:“下周就能出院了,我還需要再跟嗎?”

閆崢言簡意賅:“跟。你上點心,別影響到他們的生活。”

閆崢放了人在張心曇身邊不算,連她父母身邊的阿式都沒有撤掉,因為他也被張心曇嚇怕了。

好像不用那些透明的網線把她團團包圍,他連覺都睡不好。

自從知道她還活著後,他做的夢都是有人跑來告訴他,他只是空歡喜,她又不見了,或者是她又出事了。

每次閆崢都會被嚇醒,然後再也睡不著。

這次見過她後,回到北市,他又開始做這樣的惡夢了。但他必須回來一趟,他有事情需要處理幹凈。

閆崢先是告訴張文,她可以離開了,想去哪裏去哪裏,以及後續的治療他會一直給予金錢上的資助。

張文沖著閆崢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她頭也不回地沖向了久違的自由。

閆崢看著張文奔向自由的樣子,他知道張心曇想要的不過如此。

可他與張心曇對自由的理解不一樣,她想要,他與她一刀兩斷,斷得幹凈,從此路歸路橋歸橋的那種幹凈。

怎麽可能呢,他根本做不到。

閆崢請了三家最大的媒體,向他們宣布了婚約解除的決定。

三家媒體同時發出新聞,一時各大媒體可是熱鬧了一陣。

閆嶸知道這個消息還是沈小祁告訴他的。閆嶸一開始不信:“怎麽可能,肯定是瞎說亂報道,讓我看看是哪家媒體?”

沈小祁幹脆遞給他看,屏幕上他哥對著鏡頭親自證實了他認為的胡說八道。閆嶸給他哥打電話,一直沒人接。

閆嶸立時坐不住了,他起身趕回家中,看到他媽在悠然地插著花。

他走過去問:“我哥呢?您最近有給他打過電話嗎?”

唐仲美看著小兒子的樣子,就知道他鬼鬼祟祟地要幹什麽。她說:“你哥,不是剛從孟遠回來嗎。”

閆嶸:“他去孟遠幹什麽?去看外公?”

唐仲美:“去見證死人覆生。”

閆嶸一臉困惑:“您這話什麽意思?”

唐仲美知道閆嶸這孩子不直接點透,是不會自己想明白的:“張心曇沒死,人在孟遠活得好好的,你哥過去找人去了。”

閆嶸震驚到卡頓了好久。緩過神來他說:“所以,我哥是因為她,才取消的婚約?”

“不然呢?”唐仲美反問。

閆嶸不解道:“您為什麽這麽淡定,您不反對,不阻止他嗎?”

唐仲美:“我為什麽要反對,還看不出來嗎,那姑娘是你哥的藥引子,離了就要死要活的。生了個沒出息的戀愛腦,我有什麽辦法。”

唐仲美說著瞥了閆嶸一眼:“我要是反對你哥,是不是連你的那位也要一起反對,她又能比張心曇好到哪裏去?同樣普通的出身,長得還不如張心曇,臉上一點肉都沒有,在我老家,這就是沒褔相。”

閆嶸見火燒到了自己頭上,趕緊給沈小祁找補:“小祁家庭雖然普通,但她是名牌大學畢業。”

唐仲美:“真當我對張心曇沒做過調查,她可是一路的高材生,市裏的前三名,如果不是非去考什麽藝考,清院北校說不定都讓她讀了。”

閆嶸還真不知道,他以為張心曇是因為學習不好,憑著張臉考上的北市藝校。

閆嶸還在掙紮:“小祁可是拿過獎的。”

唐仲美白了閆嶸一眼:“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那獎是怎麽來的,還不是你哥疼你,讓給你們的。”

“閆嶸,我得提醒你一句,你哥對被你當成寶的人是什麽樣,你心裏有數。現在他也有了十分在意,非她不可的人,你要好好想想,你以後該拿什麽態度對待他的人。”

“起開,別擋著光,平常不見回來,告狀你到是積極。”

閆嶸被他媽說得啞口無言,耷拉個腦袋往外走,正好碰到閆崢。

閆崢問他:“要走了?”

閆嶸看著他哥的精神面貌,確實跟前一陣不一樣了。他問:“那個,張心曇,”

他剛說完名字,閆崢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他打斷閆嶸:“我不愛聽人議論她,誰都不行。”

“路上小心。”閆崢越過他,連個解釋的機會都沒給他,徑直進了屋。

一進去,閆崢就看到了唐仲美,他就是來找他母親的。

他說:“我要離開北市一段時間,去童城,什麽時候回來不確定。公司的事,工作上的事,我都會處理好。”

唐仲美:“你別跟我說啊,跟你爸說去,我又做不了公司的主。”

閆崢:“可您做得了我爸的主。”

從唐仲美的名字就可以看出來,她在自己娘家是何等的地位。她能在宗族觀念十分濃重的南城,被父親排進了族譜,就可見一斑。

現在年代不同了,女孩上族譜不再是什麽光榮的事,甚至會收獲不屑地嘲諷。

但在唐仲美那個年代,哥哥是伯字輩,本該排在仲字的弟弟排了叔字輩,這真是可以驕傲的,因為她足夠優秀,優秀到她父親可以排除萬難,與族裏長老的不同意見,把她的名字放進了祠堂。

所以,連閆嶸都知道,過問他哥哥取消婚約的事得找他媽媽,而不是去找他爸爸。

自然,閆崢也知道他的事應該說給誰聽。

閆家,他爺爺老了,奶奶不管兒媳婦的事。他爸受了南城唐家的好,與他媽媽又是自由戀愛,聽老婆的話完全正常。

只不過,唐仲美女士慣會裝弱,天天把怎麽跟公公與老公交待掛嘴邊,實則她根本不在乎。

整個家族裏,只要她還能看得過眼,她從來不會說什麽,不會做出頭的那個。

這些,閆嶸說不清楚,但他淺意識裏明白,而閆崢在十幾歲時就看得分明。

閆崢從家裏出來,直接趕往了童城。

他打算先以張心曇朋友的位置去介入她的生活,他知道她不會願意的,但伸手不打笑臉人,他買了花去看病人,她總不會把他轟出去。

閆崢帶著花去往醫院,剛要下車,看到同樣捧著花,被張心曇接進樓裏的邵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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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柴火已經堆到屋頂了,明天,火葬場準備,燒起來。

感謝大家的訂閱,評論,投雷以及投餵營養液,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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