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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閆崢雙腿是軟的,脊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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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閆崢雙腿是軟的,脊背是……

閆崢早在他媽動了弄走張心曇的念頭時, 就已經開始未雨綢繆。

閆家用到的人有多少,都是誰,他在兩年前其實就知道了大半,這兩年裏更是細致深入地去查、去了解, 直至全部掌握。

像阿式這樣投到未來繼承人身邊的, 還有很多。

當唐仲美選中阿式的那一刻, 閆崢就知道了她們計劃的全部。他看著張心曇在他面前演戲, 終於也體會了一把被人騙的滋味。

上一刻他剛知道了她與他媽的計劃,後一秒, 她就無事人一樣地與他像往常那樣相處。

閆崢一邊恨得牙癢,一邊配合著張心曇。他甚至比張心曇更早得到了她新身份的全部信息。

看來他媽也是早有準備, 這兩年裏雖並沒有怎麽催他逼他相親結婚,但從此處可以看出,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張心曇主動找了過去, 可以說正合了他母親的心意。

這也是閆崢最恨, 心裏最過不去的一點兒,是張心曇主動要求離開的,沒有人勉強她。

她還不如兩年前答應了呢,至少那次他可以算她是被他家人逼迫的。而這次, 這個理由不存在了,他想這樣騙自己都不行。

閆崢讓阿式按照之前他母親的計劃行事,沒有過早地把張心曇帶走,因為他要確保萬無一失。

這一個月裏他也處理了很多的事情,比如對公司股權的收集,一些重要部門人員裁換的最後收網……

做這些,都是為了他可以完全不受家族的挾制,成為正閆集團唯一的掌權者。

他其實並不想跟家人分得這樣清, 他可以讓渡利益,卻不可以讓權,因為這關乎到他以後能否自由掌控他感情生活的關鍵。

除了這些他必須做的,他還要處理張心曇留給他的“爛攤子”。

她那個公司的副總找了上來,話裏話外要巨魚接手她們公司的藝人。

這個副總是張心曇自己聘的,閆崢之前見過一次,算是個聰明能幹的。

閆崢只聽了一點,就知道這裏有事,這事兒關系到張心曇,他自然來了興趣,非常有耐心地跟對方周旋。

再聰明能幹的副總在見多識廣的閆崢面前,最終還是讓人把實話都掏走了。

閆崢知道了張心曇臨走前,給這位副總定時發了封郵件。副總領會了她的核心精神,就一個,出了事找巨魚。

閆崢一點都沒生氣,反而這段時日被張心曇氣到的壞心情還好上了一兩分。

她也沒有那麽怕他,避他如蛇蠍吧,否則怎麽會給她的人找他做兜底呢。

閆崢給了對方一張名片,讓她有事打上面的電話,就張心曇那個小公司的那點破事,哪用得著他親自過問。那張名片上的人就足以處理這位副總能遇到的任何事情了。

這些事都辦好後,最後,閆崢讓人把他以前租的一個租期為二十年的小島收拾了出來,尤其是跑道。

他想著抓住張心曇以後,帶她去那裏度個假再回來。他記得,讓他萌生租島的意願,是因為那個島上的海水與風景太漂亮了,唯一的一幢房子,更是個藝術品。

他甚至想到了,當他把張心曇帶到島上後,她會嚇壞的,以為要永遠回不去了吧。

她活該,就該這樣嚇嚇她,就當是她這次逃走的懲罰了,讓她以後再也不敢萌生離開他的念頭。

可現在,在他滿心憧憬時,他看到只身前來,從表情上就能看出受到了挫敗的阿式。

他上了飛機來,一副無法交差的慫樣子,更是令閆崢心頭起火。

但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他只要一想到張心曇可能已經脫離了他的視線與掌控,閆崢就有一種心臟下沈,發慌的感覺。

阿式如實稟告:“有人知道她的下落,但這人在當地有些實力,靠我自己問不出來。”

閆崢:“是誰?”

阿式報上格安納斯的名字,閆崢起身下了飛機,黃子耀走在閆崢身後,並對阿式做了個“跟上”的手勢。

黑色轎車早已等在下面,閆崢坐在後排,黃子耀駕車,阿式坐上副駕。

在車中,閆崢打了電話。阿式聽後,挫敗低落的情緒好了一些,他就知道壞他事的格安納斯,會主動說出被他放走的人的下落的。

車子一直開到張心曇之前住的地方,這裏已經停著兩輛出現在這裏顯得突兀的豪車。

閆崢剛一下去,就有人從餐廳裏迎了上來。

來者是兩個人,一位老年人與一位中年人,都是華人。他們與閆崢熱情地打著招呼,擁著閆崢走進了餐廳。

被人看住坐在椅子上的格安納斯,見人進來想要站起來,但被看著他的兩個人按著肩膀給按了下去。

中年人瞪了他一眼,用當地語言道:“還不老實點,你惹的麻煩還不夠大嗎。”

格安納斯同樣用當地話說:“我哪知道會這樣,早知道,”

中年人又斥了他一句:“閉嘴吧。”

說完他似才意識到閆崢會聽不懂,趕緊換成了國語道:“一會兒閆先生的人問你什麽,你就答什麽,不許隱瞞。”

格安納斯沒有了之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晃了晃腦袋:“知道了。”

閆崢沒用別人,他親自來問:“你把人弄哪去了?”

格安納斯:“送她上船了。”

閆崢心裏先是一輕,再是一沈。輕的是他知道了張心曇的去處,沈的是他擔心她的安危。

能被眼前這人送上去的船,能在半夜接人的船,就算是正規船只,行的也是不規矩的事。

他趕緊問:“哪艘船?”

格安納斯報了船的名字,以及進港出港的港口號。

閆崢迅速地向後看了一眼,黃子耀立時接收到了,開始查起這艘船的全部信息,那位老者也讓他的人從旁協助黃子耀。

閆崢繼續問格安納斯:“把你幫她的過程,詳細地說給我聽。”

格安納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從張心曇找上他開始說起。閆崢一下子就明白了,阿式暴露了。

面對張心曇能在那麽快的時間,那麽短的日子裏想出對策,並成功逃脫的事實,閆崢又開始恨得牙癢癢。

阿式聽後,雖然閆崢沒有說他什麽,但他心裏極度懊惱,目光不善地看著壞了他事的格安內斯。

如果沒有這個人裹亂,就算他的意圖被察覺了,對方想跑掉也沒那麽容易。

閆崢起身,輕描淡寫:“帶上他。”

老者站出來道:“閆先生,人,我們會看管起來,您隨時可以再審再問,就不用帶走了吧。”

閆崢笑笑:“您不用擔心,人怎麽帶走的,還會怎麽帶回來。只是怕他還有什麽沒說盡的,而我急著找人時間有限,有些話只能路上說了。”

這就是人必須要帶走的意思了。華團的人只能看著格安內斯被閆崢的人拉起來帶了出去。

阿式把格安內斯帶出餐廳後說:“我早說過你會說的,會求著說出來的。”

格安內斯一撇嘴角,但對主來頭太大,連老爺子與關哥都出動了,他什麽話都沒說,忍了。

格安內斯認的那位關哥追了出來,對閆崢客氣地道:“如果沒找到人,您還可以來找我們,我們一定盡全力協助您。”

閆崢明白對方的意思,這是怕他萬一找不到人,會找格安內斯的麻煩。看來這個人對華團很重要,他們在盡力地保下他。

閆崢不置可否。他現在對找到張心曇有著很大的把握,他知道張心曇所坐的是哪艘船,知道她現在新的身份,她跑不掉的。

閆崢問完了他想問的全部,沒有坐在這裏等消息,而是起身出發去了港口。

阿式在當地華團的幫助下,很快就查到了張心曇上船的視頻以及船只的動向。

他跟閆崢稟報的時候,閆崢看著湛藍浩瀚的海水,那種失去掌控感的心慌意亂又一次掠過心頭。

一行人急速出發去往了船只的下一個停靠點。空中交通比海上的要快,閆崢到達碼頭時,那只船還未到港。

他把等待的時間正好用來找人協通,以保證船只剛靠岸,他的人就能第一時間上去布控抓人。

黃子耀與阿式都有搜索找人的經驗,整條船都處在可控的範圍內。

閆崢站在岸邊,面容冷峻眸色黯深。

“沒有。”阿式與黃子耀碰頭後,搖頭道。

兩個人意識到情況不妙,立時下船。

閆崢又一次看到阿式孤身走過來,沒有帶來他想見的人。

黃子耀說:“都找了,沒有。”

閆崢一言不發,親自走上船去。這次格安納斯也上了船,他們把每一個角落又找了一遍,確實是沒有。

格安納斯自言自語道:“不可能啊,我明明看到她上了船的,你們不是也查了監控,她的確上了船的對吧。”

阿式有些急了,一開始格安納斯就不配合,他充分懷疑這小子是在遛他們。他一把掐住對方的脖子,打算逼出些實話來。

“阿式。”閆崢淡淡開口,阿式不甘心地松了手。

閆崢相信格安納斯說的都是真的,只是不知中間出了什麽差子。好在還有一個監控沒查,就是船上的。

這時數據已調好,全部調了出來,閆崢眾人全都不眨眼地查看著。

閆崢很緊張,這一刻他寧願張心曇只是耍了他們,也不願她是因為在途中出了事才不在船上的。

那種不好的情況他想都不敢多想,眼睛瞪著屏幕,甚至感覺到了酸澀。

終於讓他看到了張心曇身處在這艘船上的影像,以及能確定船開之前她都沒有離開。

閆崢握著拳,心裏發緊,那人呢?到底去了哪裏?!

中途下船是不可能的,他們追來的碼頭,是這船離開大淘宛後的第一次靠岸停泊。

那麽張心曇不在船上,就意味著……

閆崢看向海面,一時目眩到想吐。不,不可能!

此時格安納斯找到了船上他的關系人,對方表示絕對沒有人在船上做壞事,但他讓幫著偷運出去的人,上船後去了哪裏,他並不清楚。

以前他們也是這樣的,只管人上船,並不管人在船上的行蹤,這樣日後萬一被追究,他們可以以此裝傻,逃脫責任。

這時,黃子耀在監控中發現了新情況。

他是在看到了他老板雖然還在盯著錄影看,但精神已經無法集中的情況下,一心要找出破綻來的。

還真讓他找到了,他一邊倒著視頻進度,一邊說:“看這裏,張小姐應該是躲在了這裏,再看這裏,雖然監控在這裏有盲區,但你們看這片水花,是不是不太對勁?”

格安納斯把經驗豐富的船員拽了過來,對方看後說:“是有東西落水了。”

黃子耀趕緊問:“有沒有可能是人?”

對方點頭:“東西或是人都有可能。”

這個時間段,船才剛離開大淘宛的碼頭不久,而張心曇水性好閆崢是知道的。

閆崢不再感到眩暈,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果然是被她耍了,萬幸只是被她耍了。

他們重新回到大淘宛,開始拿張心曇的真身份以及那個假身份,分別查找著她的蹤跡。這一查就查了一個多月,但皆是石沈大海。

閆崢在這個過程中很沈默,在一切線索都走進死路後,他決定把格安納斯放回去。

他看到來接格安納斯的人是一個小姑娘,對方先是關心了格安納斯的個人情況,然後提到了張心曇的名字。

閆崢對這三個字很敏感,他的視線追了過去,在看到那姑娘坐上車子駕駛位,不太嫻熟地把車子開走後,他忽然道:“去查車場,租的賣的都查。”

阿式最先查的就是那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車輛交易市場,很幸運,他們很快就查到了。

閆崢看到視頻裏,張心曇跳上一輛越野,迅速地開出了車場。

黃子耀與阿式不用吩咐,立時就調取了這輛車的定位,車場裏賣出去的車,都會保留一段時間的定位監控。

就算沒有這個監控,閆崢也能調取到張心曇這一路上的攝像,只是要費更多的財力心力。

定位顯示,這輛車曾到達過大淘宛的國境邊緣,而對面就是坡紅國。

閆崢查了當日過境的個人信息,發現了張心曇的另一重假身份。

阿式很驚訝:“我從來不知道她還有這個。”

閆崢冷哼,這一看就是他母親的手筆,他也是大意了。

好在,他已經知道她去了哪裏。而這時距離張心曇到達坡紅國,已經過去了四十九天。

張心曇為了安全起見,把帶她過境的車子棄掉了,賣都沒敢賣。

她找了住所,這一整幢樓住的大部分是國人。

大家都很友好,她還結識了一家,在國內與此地一直從事志願者工作的善良的一家人。

夫妻倆有兩個小孩,他們經常邀請張心曇去家裏吃飯。

張心曇有想過拿著新身份回國,這一段時日的風平浪靜,讓她相信她的第二個身份沒有被閆崢查到。

但她最終還是不敢,一動不如一靜,她好不容易成功地擺脫了閆崢布下的周密大網,不能功虧一簣。

就在張心曇打算在坡紅國安心再呆一段時日時,它旁邊的斯羅我,一個國土面積比坡紅大五十多倍的國家,與另一個國家開戰了。

兩個打仗的國家都是坡紅國的鄰居,一時住在樓裏的人開始擔心起來。

那對夫妻勸慰大家,打仗的並不是坡紅國,且斯羅我跟坡紅還差著一塊飛地呢,怎麽也不會打到這裏來的。

但,導彈也有不長眼晴的時候,打急了,就是會出現失誤的。

坡紅國成為了被殃及的池魚,而張心曇所住的大樓更是被掉落池中的石子砸中的小魚。

張心曇只記得先是巨大的一聲,然後她就耳鳴了,接著她看到了煙,看到了火光。

就算是她聽不清了,也還是能聽到各種呼喊聲。

求生的本能,讓張心曇打起精神往樓下跑。但她聽到了小孩子的求救聲,那是鄰居夫妻女兒的聲音,這個時間他們應該不在家,但顯然孩子是在家的。

張心曇趕過去,廢了些力氣才把門弄開,看到身為姐姐的小女孩,摟著弟弟,在角落裏喊著救命。

張心曇趕忙過去,把小男孩抱在了懷裏,另一只手拉著小女孩往外跑。

她們剛跑到樓下,身後又響起了爆炸聲,只差一點,她們三個都要死在裏面了。

過後的事情像是做夢一樣,志願者夫妻組織身邊親近的人回國,張心曇想到自己的證件落在了樓裏,且她不能用真實身份入境,那樣一定會被閆崢查到的。

那對夫妻看出她有難言之隱,又看在她救了他們一雙兒女的份上,跟她說:“先跟我們回去,一切等回國後再說。”

他們走了國家救助通道,被國家緊急從危險之地撤離回國內。

而這時,閆崢剛找來坡紅國。

他馬上要抓到人的自信、他等著抓到以後要如何跟張心曇算賬的那些想法,都在一顆炮彈的面前,灰飛煙滅。

他捧著廢墟裏,燒得只剩下半頁的張心曇的第二個新身份,雙手抖得根本拿不住這輕如鴻毛的半頁紙。

他雙腿是軟的,脊背是彎的,他再也站不住,跪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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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早寫完早放上來了,固定更新時間還是18點左右。

文中出現的時間線,國名、地名皆為虛構。

感謝大家的訂閱,投雷以及投餵,比心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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