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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張心曇對閆崢說:“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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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張心曇對閆崢說:“兩年……

張心曇參加音綜的時候, 跟侯乙纓是競爭對手,她二人關系平平,沒有深交。

節目結束都有一年了,期間她們也從來沒有聯系過。

倒是同組的範容容對張心曇十分熱情, 到現在有時還會在上與她說上兩句, 約個飯什麽的。

雖然張心曇很忙, 這一年裏也只赴約過一次, 但範容容熱情不改,依然積極地約她。

一年多沒聯系過的人忽然找上門來, 還要她聽什麽錄音,說實話張心曇一開始是戒備的。

她問:“這是什麽, 為什麽要給我聽?”

侯乙纓:“之前上節目時,我一直在觀察你。”

說到這裏,她看到張心曇眼裏加深的戒備, 她趕緊補上一句:“我沒有惡意。我是想說, 以我對你的了解,我覺得這件事你是不知道的。”

“聽不聽也隨你。”說完侯乙纓往椅子後面倚去,右腿搭在左腿上,鑲滿鉚釘的牛仔褲與她的一頭紅色長發, 共同沖擊著張心曇的視線。

她對這樣的侯乙纓倒是熟悉,她的氣質與穿衣風格一直如此,酷酷的,颯颯的,個性十足。但她的歌卻不止這一種風格。

“初戀”那期主題時,她寫的清新小情歌,就是張心曇最欣賞最喜歡的那首,甚至她現在的歌單裏, 這首歌的播放次數都能排進前三。

張心曇很忙,很難約,為配合她的時間,她們約在了晚上。

時間是張心曇定的,地點的選擇就讓給了侯乙纓。她選了一間音樂酒吧,這裏人少隱密,大概率不會被偷拍。

現在是晚上九點,酒吧裏還沒上人,格子間裏只有張心曇與侯乙纓兩個。

張心曇傾身上前,把桌子上的設備拿到手中,帶上耳機聽了起來。

她先是聽到嘈雜的背景音,但還是能聽出來,說話的是範容容。

十幾秒後,她好像是找到了安靜說話的地方,雜亂的背景音沒了。

範容容說:“你答應我的不會忘了吧。”

讓張心曇感到意外的是,對方的聲音竟然是李老師。

李大生說:“你就是心急,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這一季除了張心曇,以及那個大勢黑馬,剩下的位置肯定有你一席,你們這組會是大熱。”

範容容得了承諾,語氣一下子輕松了起來:“侯乙纓我知道,是因為節目組需要新面孔,她的個人風格又很容易產生話題。張心曇,是因為什麽?”

李大生哼哼笑了兩聲,把範容容的興趣徹底勾了起來:“說說嘛,這裏又沒有外人,我跟她一組呢,總得知道她的來頭吧。”

“她是閆少的人。”

“哪個閆少?老大還是老二?”

“閆崢。她能上這個節目就是閆少親自找的我,投了這個數。”

張心曇看不到李大生伸出的手指,但她能聽到範容容倒抽涼氣的聲音:“我天,有這錢都能把這八季全買下來了。那位想讓誰上個節目不是一句話的事,有必要上這麽大的手筆嗎。”

李大生:“這算什麽,她的那部電影和新劇,也都是那位投的,哪個抄起來都比投在綜藝上的多幾倍的錢。我聽人說了,後面還會拿去國外參獎,這不知又要花多少。看出來有多寵了吧。”

範容容譏諷:“國外現在也是沒錢了,獎項也開始註水,能拿錢砸了。”

“你可千萬別惹她,相處起來也別大意。能交好就交好,要我建議,那個層次的人,最好離得遠些,別回頭分寸沒掌握好,讓人討厭了都不知道。”

範容容:“我什麽樣兒你還不知道,最擅長跟各類人打交道了,好不容易有機會認識了,怎麽可能主動遠離。”

錄音到這裏就沒了,後面的應該是被剪輯掉了。

張心曇拿下耳機,侯乙纓說:“你聽到的部分沒有任何剪輯,如果不信的話,你可以去查證。”

張心曇靜頓了一會兒,然後才問:“你在她身上安了竊聽裝置?”

很顯然這音源一直在跟著範容容。

侯乙纓:“李大生得罪了人,有人想弄他,他很謹慎,他們就從他身邊的女人下手。但這個把柄,他們拿了也用不了。”

張心曇:“因為涉及到了閆崢。”

侯乙纓點頭並說道:“你不用擔心,這也意味著,這個錄音不會傳出去,你現在聽到的就是孤品了。你拿走,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這事。”

“他們是?”

“是我朋友,這你不用管,我朋友不想跟閆崢有任何交集,他們可惹不起你那位。你可以說是從我這裏知道的,我要退圈了,我不怕的。”

張心曇:“你為什麽退圈?”

侯乙纓笑,低語道:“你是真不看新聞啊。”

張心曇還在說:“你那麽有才華,你的《怦然》寫得那麽好,退圈太可惜了。”

侯乙纓眼睛亮亮的:“我就知道你喜歡它。”

既然已經說到這裏,張心曇道:“為什麽不出純享版?我找遍了那些付費渠道,都是現場版。”

侯乙纓又笑:“你要嗎?我給你單獨出一版,你等我幾天。”

張心曇誠懇地重重點頭:“嗯,要。”

侯乙纓指著桌上的東西:“這個,還是我拿走銷毀了吧,我怕你拿著再讓你那位發現了,那我朋友會有大麻煩的。”

張心曇隨她去,看著侯乙纓把東西收好,她說:“你不會以為,我聽了錄音就會覺得我的冠軍當之有愧吧。”

侯乙纓反問:“你有嗎?”

“我沒有任何愧疚,我只有遺憾。遺憾不能跟你公平的比一場。”

侯乙纓認真起來:“我也是。我從來不認為你的冠軍有假,你是第八季當之無愧的冠軍。當然,”

她忽然話鋒一轉:“如果是我拿的冠軍,也一樣當之無愧。”

這也是張心曇在心裏對她們兩個人的定位,有生之年,棋逢對手,幸甚至哉。

侯乙纓:“要喝一杯嗎?”

張心曇之後沒有工作,閆崢現在應該是因為對她沒什麽興趣了,管得也松,她說出了想喝的酒名。

侯乙纓聽見酒名後又笑,張心曇問她:“你笑什麽,這酒怎麽你了。”

“沒什麽,很搭你。”

兩個同樣熱愛音樂的人,又是相當的年紀,聊起來有很多話題。

張心曇甚至有些後悔,當初上節目兩人在一組時,應該跟對方多些交往的。

她們從音樂聊到了私人話題,張心曇從來不染發,所以她對侯乙纓紅得像火一樣的頭發很感興趣。

“你為什麽一直染這一個顏色?是喜歡紅色嗎?”

侯乙纓:“因為紅色披著好看,可我並不喜歡長發,我只為遮我的鎖骨。”

說著她湊近張心曇:“我撩給你看啊。”

借著酒吧裏並不明亮的燈光,張心曇還是看清楚了,看著勁瘦有薄肌的侯乙纓,鎖骨竟然如此明顯,能在裏面養魚了。

張心曇真誠地道:“挺漂亮的,你應該露出來的。”

侯乙纓就這樣近距離地看著張心曇的眼睛,笑著挑起她的一縷頭發:“你呢,為什麽從來不染發?”

張心曇聽後,不知想到了什麽,笑出了聲。笑完後她說:“這是個秘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網上那些猜測沒一個猜對的。我只是因為小時候唯一一次染發,被我媽用劣質染發膏燙得頭皮疼,然後因為受不了這個疼,趕緊全洗了,以後再不起這個心。”

“我也知道現在的染發劑很多都是不疼的,但有心理陰影了吧,就一直提不起這個興趣。加上他們給了我這個不染發的人設,就,這樣啰。”

侯乙纓把手裏張心曇那一縷頭發,慢慢地幫她捋到耳後:“你這樣,就很漂亮。”

張心曇喝酒,每次都能喝到恰到好處,絕不會貪杯讓自己喝多。

所以她全程保持清醒,她記得她們後半夜,去前面蹦了迪,還記得結賬的時候,酒吧的服務員說他們老板請了,而他們的老板就是侯乙纓。

她最後記得的是,她終於問了出來,她問侯乙纓為什麽要把這件事告訴她。

侯乙纓看著她說:“因為看到了你在國外拿獎的視頻,你的發言那麽赤誠,那樣的真情流露,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判斷沒有錯,你不是那樣能容忍做假的人,你一定什麽都不知道。”

“這就是原因,我不想你蒙在鼓裏。除此還有,”

還有什麽侯乙纓最終也沒說出來。張心曇從酒吧走出來,沒有叫代駕,而是直接上了輛出租車。

“喝酒了?”閆崢看著早上才邁進別墅的張心曇,問道。

張心曇沒理他,直接去往了洗漱間。

這會兒,不再用酒精麻醉自己,不再有人陪著她瘋狂胡鬧,心底那些挫敗、悲涼全都湧了上來,把她團團圍住。

張心曇好傷心,眼淚與噴頭裏流下的水混在了一起。淋浴間裏安裝的音響,張心曇第一次用,正好掩蓋了她低泣的哭聲。

她引以為傲的獎項,原來都是買來的。她的努力被打了折扣,她的實力不再純粹。什麽是真什麽為假,這道界線在張心曇的世界裏開始模糊了起來。

作為音綜比賽上的冠軍,第一次上大銀幕就得了獎項的藝人,張心曇手上的工作很多。

她只能睡三四個小時,就得去拍之前答應的雜志照片了。明天她還有一個新劇要簽,但現在她不想簽了,好在她現在能自己說了算。

閆崢在她與巨魚的合約滿了後,依她要求沒再與她續約。

張心曇一朝被蛇咬,不想簽任何一家娛樂公司,她用掙到的錢自己註冊了家公司,不再受制於人,閆崢也默許了。

張心曇只睡了一個小時就起來了,閆崢這時候已經去了公司。

她早起是因為她要去見一個人,否則她過不了心裏那一關,她給李大生打去了電話。

這個時間,兩個人算是約了早茶。

李老師對她還是一如既往地溫和又熱情,但聽完錄音的張心曇已經分不清真假。

李大生,是張心曇從小到大的唯一偶像,她始終不能把這位老師,她的精神信仰與錄音裏的人重合在一起。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心態,她沒有懷疑侯乙纓給她聽的錄音,她就是一定要來見李大生一面。

她直言不諱,李大生面容嚴肅,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這個世界的游戲規則就是這樣的,沒有絕對的公平。恰恰,那些看似公平的背後,都是由一個個小小的不公平堆積起來的。”

“你如果覺得不舒服,可以把閆崢對你的助力看成是一種運氣,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

“做藝人做明星,為什麽都要好看的,因為美貌是稀缺資源,你站在這裏,已經不再是普通人,何來的公平。”

張心曇知道李大生說得不對,但她不想反駁他,她只是拿到了答案。

這份答案,讓她又成長了一次。與過去的自己的一場切割,在無聲地進行著。

張心曇站起來:“打擾您了,李老師。”

李大生看著張心曇的背影,暗暗嘆了口氣,唉,她以前都是叫他“老師”的。

以前不覺得,現在才發現,只叫老師時確實更加親近與暖心,多了一個姓氏,多出了疏離與冷漠。

但下一秒,李大生就放下了,只餘下一個念頭,年輕人啊,不懂變通,人生哪有那麽多的絕對,那麽認真幹什麽,沒必要。

第二天,張心曇沒有簽新劇。從這一刻開始,她後續要談的工作,她告訴她公司裏的員工,都暫停了下來。

之前接了的,她會盡快地履行合約。好在都是一些廣告,以及單集的采訪、綜藝,沒有長劇。至於專輯的進度是她自己說了算的,就算不做了也涉及不到違約。

還有二十二天,就是她與閆崢“解約“的日子。在這之前,她還有幾件事要做。

她得過冠軍的音綜,第九季的奪冠之夜請她過去做特約嘉賓,流程的最後一步是,她要親自把冠軍的桂冠戴在新一任冠軍的頭上。

這個老牌音綜,從第八季開始喚發了青春,重新火熱了起來。

以前張心曇以為璀璨的明珠是掩不住的,早晚會光芒四射,現在她知道,原來一切都是閆崢的鈔能力在發揮著作用。

無論因為什麽,總之這個節目大火了,加上最關鍵的投票環節在上一期就已經塵埃落定。所以這沒有懸念的最後一期聯動了直播平臺,這一場是面對觀眾的現場直播。

閆崢今天剛剛出差回來,在家休息了一天,但趕得不巧,張心曇有工作,還是不能改動的現場直播。

他打開平板,找到了張心曇參與的這場直播。

他看到了坐在張心曇身邊的侯乙纓,他知道她私下找過張心曇。

他不關心是什麽人想要搞李大生,他也沒有追究這些人的想法,他對張心曇得知真相這件事,有糾結,有遲疑。

他一方面想她知道,畢竟任何事都不可能瞞一輩子,能早點曝出來也好;另一方面,他怕張心曇鉆牛角尖,會一蹶不振。

但他看她,也就哭哭鼻子,然後就該幹嘛幹嘛了,沒看出有什麽影響。閆崢放下心來。

這會兒,他看到侯乙纓歪頭與張心曇耳語,他介意的程度比她告密還要大。

現場的張心曇,刻意地與侯乙纓保持了一定的身體距離。因為她看到了新聞,知道侯乙纓退圈的原因,她喜歡同性的取向被曝了出來。

只是這樣還沒有什麽,但她沒有否認。

開播前,她告訴張心曇,這場直播是她最後一次在公眾面前露面了。

張心曇理解尊重侯乙纓的個人取向,她註意著兩個人相處的分寸,是因為不想被媒體借題發揮,炒作在粉絲看來現在非常時髦的女女CP。

再有就是,現在她回想起上次在酒吧,不知是不是她多心,侯乙纓一直在向她釋放魅力。

那一夜的暢聊,讓她覺得侯乙纓又酷又帥又美,好想跟對方做朋友,好想叫對方姐姐。兩人差了一歲,也是侯乙纓告訴她的。

侯乙纓感覺到了張心曇的謹慎,她不再有意無意地湊近張心曇,只是有些欣賞藏也藏不住,有些吸引同樣抵擋不了。

侯乙纓管得住身體管不住眼睛,她頻頻地看向張心曇。

只是做到這樣,就被個別眼尖的觀眾看了出來,評論區裏偶爾會冒出一句想磕她倆的評論。

這樣的評論雖然不多,但有人點讚與附和。

閆崢眼尖,每看到一次,臉色就會陰一層。

整個直播一共兩個小時,最後頒完獎後,張心曇沒有下去,她說:“抱歉,我想占用大家一點兒時間。”

她臉上沒有了剛才的職業微笑,她面色平靜又認真。

她說:“有件事我想要告訴大家,我能得到機會上節目,最終得到第八季冠軍的殊榮,不是因為我的個人實力,是因為花錢買了名額。”

“雖然我最後用實力證明了,我沒有辜負這個節目,但我還是做錯了。今天過後,我會退圈,以正視彌補我的錯誤。謝謝大家。”

張心曇說得太快,一鼓作氣,等到導播反映過來,她已經說完了,他們鏡頭切得太晚了,該播出去的都播出去了。

現場沒有想象中亂,倒是比任何時候都要安靜。

侯乙纓是第一個鼓掌的人,也是臺上唯一的一個。她才不管這時鏡頭切沒切呢,她就是想鼓。

屏幕前,也有一個人想給張心曇鼓掌。原來她打的是這個主意,只要不真,她就徹底不要了。

閆崢搖頭,張心曇這個性子啊,還是太過剛直了。不過沒關系,他的人想怎麽做就怎麽做,有他在,她可以剛直一輩子。

而且,閆崢不得不承認,張心曇講那些話的樣子,他沒看夠。好在他有錄屏,他可以反覆看。

他還是很了解張心曇的,從她一臉認真地說,要占用大家點時間開始,他就按下了錄屏鍵。

張心曇離開電臺大樓時,接到了房屋中介的電話,對方是來提醒她,別忘了別天過戶的事。

張心曇在決定退圈的那一刻,就把她在北市買的那套房子賣了。她開的價格合適,很快房子就賣了出去。

她還給她公司的副總留了一封郵件,待她與閆崢兩清,離開北市時,對方就能看到了。

張心曇趕回別墅,直接來到四樓,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閆崢從書房那邊走過來,問她:“在幹什麽?只是退圈,不用收拾行李吧。”

張心曇回頭,起身對閆崢道:“昨天是你要求的兩年期的最後一天,時間過了,我該搬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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