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第 43 章 閆崢這裏的經歷,讓她意……

關燈
第43章 第 43 章 閆崢這裏的經歷,讓她意……

黃子耀見張心曇不動, 他說:“要不要我進屋去,幫您提出來?”

張心曇:“不用。”說完轉身去拿了。

黃子耀終於見到了張心曇與朋友在裏提到的,提前準備好的跑路行李箱。

這個箱子的體積在他看來,於張心曇的體重來說可以算是大尺寸了。她這是把全部的家當全都放了進去, 當真是再也不回來的架勢。

張心曇沒問黃子耀要帶她去哪, 直到車子駛進一片她眼熟的區域, 是閆崢的那套鬧中取靜的別墅。

黃子耀全程冷著臉, 一言不發,但把車停下後, 還是不由分說地幫張心曇把行李箱提到了迎上來的別墅工作人員手裏。

張心曇進入別墅,有人把她領到電梯前, 讓她上四樓。坐的當然還是客人用的那部電梯。

四樓到,梯門打開,長長的走廊上, 張心曇沒見到任何工作人員。

但這地方布局簡單, 被規整地分為了左右兩邊。張心曇選擇了右手邊,她想如果閆崢不在,她再去左邊。

張心曇走著走著發現,這片區域應該有著書房兼辦公的功能。

她隨意的一選的結果是, 閆崢就在這裏。宿命地想,果真是孽緣。

閆崢坐在深藍色的單人沙發上,扶手上攤著一本書,腿上放著平板,手裏拿著手機。

他給張心曇的第一印象就是,瘦了。

這讓他的側臉看上去輪廓更加分明,下頜更尖削,整個人顯得更加的刻薄與陰寒。

他說:“我要是不找你來, 你是不是要一直裝傻下去。”

張心曇沈默,閆崢不想再暗憋暗氣,直接一頓輸出:“我失聯了十八天,你一個電話都沒打過,還有那些消息,也全都是在敷衍。”

張心曇理所當然地道:“你要求的我都做到了,現在是怎樣,又要加新的要求了嗎?要不你打印一份,我上學時學習還可以,老師的要求只要落在紙上,我都能保證做到……”

閆崢所坐沙發扶手上的書落到了地上,“咚”地一聲還挺響,打斷了張心曇的喋喋不休。

閆崢冷冷地看著她,緊接著道:“你只要一心虛就話多,音調也會不由自主地拔高。”

來時的路上張心曇就在想,她提前打包行李的事,只在上跟小景說過,閆崢能知道,說明他看到了她與朋友的聊天記錄。

可怕的是,她們還不止一次地聊到過閆崢的生死。

張心曇發現,她來時的心虛,在這一秒消失了。她與小景並沒有詛咒閆崢,甚至都沒有想要他死,而閆崢偷窺她的聊天記錄、她的隱私,誰也別想在道德上審判誰。

也是從這一秒開始,張心曇開始徹底地沈默。

而閆崢發現,他全說出來後,心裏憋氣的感覺好了很多。最主要的是,他在看到張心曇出現在眼前時,那十八天裏瘋狂想見她的執念,瞬間得到了滿足,好像其它任何事都不重要了。

閆崢覺得張心曇說得有道理,為防止再被她氣到,他決定按她所說,把他對她的要求全部像寫合約一樣地寫下來。

她不是說,只要落到紙上她都能做到嗎,那就讓她做。

“以後,你住這裏。”閆崢忽然道。

張心曇:“這也是要求?”

閆崢:“對。”

張心曇:“哪裏是我能呆的地方,哪裏我不能去,你提前告訴我。”

閆崢發現他不愛聽這話,但他也說不上為什麽,畢竟他也挑不出什麽毛病來。

他說:“沒有限制。你就住這層。”

閆崢說完,忽然咳嗽了起來,咳得他臉都紅了。他應該聽醫生的,在醫院裏再多呆兩天的。

閆崢看到張心曇在他咳嗽期間就只知道看著,他邊咳邊說:“你,你就,不知道,把水遞過來嗎?”

張心曇這才註意到旁邊的小桌上的托盤裏,有盛了水的器皿以及杯子。

張心曇走過去,給閆崢倒了一杯,遞到他手上。

閆崢接了,全都喝了。張心曇問他:“還要嗎?”

閆崢這才過去心裏的那個勁,還行,還知道問。他說:“倒上就行。”

於是,張心曇把他放下的杯子,又給倒滿了。

之後,閆崢還是擔心他的流感餘波會傳染,雖然很想把人拉到懷裏,緊緊地箍住,但他還是讓張心曇去收拾行李了。

張心曇來到她剛才沒有選擇的左手區域,看到了她的行李箱。這裏才是這套房子的主臥區。

雖然這裏有著豪華的裝修,適配的家具,但張心曇覺得閆崢睡覺的地方還是太大了,大到人心裏空得慌。

可能像閆崢這樣從小到大住慣了大房子的,才不會這麽覺得吧。

張心曇行李箱裏的全部家當,在閆崢這裏,好像是投入湖中的小石子。

她很快就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了出來,然後她就沒有事情做了。雖然這層輕易沒有工作人員上來,她在這邊喊一聲 ,閆崢那邊都不見得聽得到,但張心曇在這裏沒有一點安心的感覺,她非常不自在。

如果這是間小房間,她可以把門關上,自成一個封閉的空間。但這裏沒有界限分明的房門,她坐的沙發也好長好大。

向右看是床,是衣帽間,衛生間,向左看洗漱間,以及另一個衣帽間。

中間這片區域,除了一組大沙發外,還有壁爐,酒櫃,可移動的電視。

張心曇坐在這裏小小的一角上,格格不入,坐立難安。

三天後,閆崢所有的餘癥都消失後,他才回到主臥這邊來。

他是在處理完公事,夜裏十一點多回來的。他沒有在臥房的床上看到張心曇,床鋪上一點褶皺都沒有,鋪得十分平整。

閆崢拿起電話正要打給張心曇時,他看到她睡在了沙發上。

從她枕的那個枕頭以及她身上蓋的薄被來看,她並不是不小心地在沙發上睡了過去,而應該是這幾天她都睡在了這裏。

他這裏空調開得充足,張心曇穿著長褲長袖的睡衣,但她的胳膊露在了外面。

袖子氽了上去,小臂搭在沙發邊緣,白得讓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聚焦到了那裏。

閆崢走過去,單腿跪在沙發前,把她的袖子往下拽了拽。

可能是弄癢了她,張心曇縮回手臂,蜷起身子往被子裏鉆了鉆,只露出腦袋瓜。

閆崢保持著半跪的姿勢,看了她好久好久。

直到他覺得,他再不起來,半條腿都要麻掉了,他才上手輕輕地把她連人帶被子抱了起來。

他把她放在床上,他並沒有著急起身。他聞到了他用的沐浴露的獨特香味。

這個牌子的沐浴露不是他的私人定制,但其價格確實貴到不是大眾所能接受,用得起的。閆崢可以肯定,張心曇用的是他的沐浴露。

他解開了襯衫的袖口、領口,直到整個拖掉。

他太想她了,在外的十八天,以及回來的這幾天,他都在想。

想她的樣子,味道,聲音,還有現在這一刻。

張心曇是被折騰醒的,她條件反射地想要自保想要反擊,閆崢敏銳地察覺到她醒了,以及她睡迷糊後的意圖。

他擋下了她的攻擊,在她耳邊道明情況:“你睡迷了,是我。”

她耳邊的小絨毛,拂過他的唇。癢得他想發狠兒。

將近三個星期的分別,對閆崢來說像是三年。

他體會到流感徹底好了後所恢覆的體力,到底達到了何種程度,竟然比他生病之前還要強健。

又是三天過去了,閆崢就這樣在家裏足足廝混了三天。

他倒沒喪心病狂到只呆在臥房,他帶張心曇熟悉他這個房子的每一個角落,包括外面的花園。

這次是真的想讓她對這個房子盡快地熟悉起來,閆崢不止介紹了房子花園,還把這裏的工作人員都讓她熟悉個遍。

做完這些,他對張心曇說:“別讓我再看到你睡沙發。你要在這裏住很長時間的,你要盡快適應這裏。”

這個房子,地上四層,地下兩層,張心曇最不願意去的是最下面一層,地下二層的游泳池。

因為閆崢把他沒在巨魚頂樓實現的,在這裏實現了。

游泳池外面是個空中花園,從落地的大玻璃能清楚地看到。張心曇躲在水裏不敢上去時,閆崢就會告訴她,這玻璃從外面是看不到裏面的。

但她還是每次都會讓閆崢先上去把浴袍扔給她,她在水裏穿好後才能放心地上岸,否則她過不了心裏那關。

在閆崢別墅泳池裏的經歷,讓張心曇意識到,她以後可能不會再喜歡游泳了。

閆崢終於恢覆了他的作息,開始去公司上班。

張心曇基本就呆在四樓,她呆得最多的地方是這層的右邊區域,那裏有閆崢的書房,不止一個,張心曇一般只去那個下沈式的。

下沈的是一圈沙發,沙發外面圍了一圈的書架,難得的是書架配合著沙發的角度,做成了弧形。

張心曇以前在國外游玩的時候,見過差不多樣式的圖書館,當時她就驚嘆於建築的精美與巧思。

她沒想到,閆崢把這種相同的理念搬到了家裏來。

張心曇在這裏有時一呆就是一天,除卻早上她要陪著閆崢下去吃早餐,其它兩頓飯,如果閆崢晚上不回來吃的話,別墅裏的工作人員會把飯菜給她送上來。

因為閆崢與他們說過,張心曇不是客人,不要用招待客人的標準對待她,她在這個家裏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所以,在揣測到張心曇不想下樓吃飯時,她們把飯菜主動地送了上來。

張心曇在這裏慣性地過著日子,直到接到了小景的電話。

小景最近得到了導演與經紀人的誇獎,由此她求來了下午連著晚上的不足一天的短時假期。

她當然想跟朋友在一起放松放松,另外她要感謝張心曇,沒有好友的指導,她是不可能得到劇組上下的肯定的。

張心曇看了眼時間,與小景約好了地點。

閆崢說過她有交友的自由,他也沒說過不許她出去。

張心曇換好衣服,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就是塗了個口紅,然後就出門了。

這次她自己一個人就順利地出去了,門口的保衛說,他們已經接收並錄入了她的信息,以後她可以自由進出這裏。

經紀人說是給小景一個下午加晚上,但放她走的時候,時間已經接近傍晚。

所以,她比張心曇晚到了好久。小景一見到張心曇,就不停地道歉。

這次吃飯的地方是小景訂的,因為她現在拍的劇很受媒體的關註與報道,所以小景的曝光度比以前翻了不知多少倍,她現在出門也要捂得嚴嚴實實,吃飯的地方也不能是隨便找的館子了。

張心曇:“行了,快坐吧,我中午沒怎麽吃就出來了,餓死了,快點兒點菜吧。”

兩個人吃吃說說的,小景提到了感謝的事,張心曇說跟她客氣什麽。

小景說:“那我就不客氣了,我還要繼續請教,你再幫我看看這個。”

說著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她的問題與困惑,張心曇態度一下子認真起來,仔細地幫著好友分析了起來。

最後,還是一通電話打斷了她們的現場教學。

小景的經紀人嚴永泰打來電話叫她回去,說是拍攝進度有變,今天晚上要補拍一場戲,否則會影響到明天更換場景的進度。

小景沒辦法,一直在惋惜沒弄完的地方,張心曇提議她把資料留下,她回去幫她弄,然後電話或視頻裏再與她溝通。

小景覺得可行,照著做了,然後就著急忙慌地跟張心曇揮手再見,先走了。

包房裏只剩張心曇一人,她並不著急回去。

之前,她與小景剛點完餐,她收到了閆崢的消息,他說:今天不回去吃,你自己吃晚飯。

張心曇並不關心閆崢回不回來,但她關心他回不回來吃飯,因為她盼望著他在外面解決。

那樣她就可以不用下去,與他坐在同一餐桌上,陪著他一起吃飯了。

雖然張心曇很樂於看到閆崢不回來吃飯的消息,但還得回他,她就不太高興了。

閆崢也不知怎麽了,出了事平安歸來後,他不再要求她給他發消息了,開始改成他給她發了,然後他的要求變成,她必須回他。

張心曇當時回了個“知道了”,就跟小景開開心心地聊天吃飯了。

此刻,張心曇慢慢悠悠地把最後一點果汁喝了,然後起身準備離開。

她走出包房,路過一扇屏風,她聽到閆崢的聲音:“抱歉,我還有事,今天先到這裏吧。”

張心曇沿著聲音看過去,從屏風的縫隙中,看到好像是因為閆崢的忽然起身,端著盤子的服務員沒來及躲避,把屏風撲倒了。

屏風在張心曇面前應聲倒地,她下意識地後退,才沒有被波及到。

造成的動靜與騷亂,讓很多就餐的客人,都朝這裏望了過來。

沒有了屏風的遮擋,張心曇與閆崢兩兩相望。而與閆崢一起吃飯的年輕女孩,立時站了起來,對著閆崢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

閆崢沒有看她,也沒有回她,他看到張心曇朝著他的相親對象瞅了一眼,沒有好奇,沒有任何情緒地轉身走了。

閆崢定在原地,心裏滋味覆雜。

他原先跟張心曇賭氣時,想過要讓張心曇知道他在相親,他要結婚的事,但冷靜後,他就知道他不可能這麽做的。

尤其是這幾天,他與張心曇相處得很和諧,她沒再惹他不高興,對於他提的要求也都做到了。他想一直這樣下去,不想節外生枝。

可偏偏不想什麽來什麽,他第一次相親,就這麽戲劇性地被張心曇撞到,看到了。

-----------------------

作者有話說:感謝大家的訂閱,投餵,投雷,鞠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