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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導航立馬跳出來“游泳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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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導航立馬跳出來“游泳館……

張心曇對上次來修水管的師傅十分滿意, 雖一邊修一邊還要指導學生,但他幹活利落,教導學生也條理清楚,一會兒就結束了。

最重要的, 他修完還管清理現場。往常維修師傅們都是修完就走的, 這個收拾的活兒都是主家自己的。

張心曇是沒看到那幾個學生當時的表情, 不比她的驚訝少。

鑒於這位師傅的幹凈利索, 後期服務好的優點,張心曇特意找他要了電話。

在備註的時候, 她猶豫了一下沒寫“邵師傅”,寫的是“會修水管的邵老師”。

再次碰到邵老師, 是在游泳館裏。原來第一次見面時,他是來館裏做日常水道護理的,她家游泳館的這項工作, 是包給他的。

她坐在救生員的位置上與他打招呼:“邵老師。”別的不能多說, 她還在工作中。

邵喻還是那副高冷的樣子,只微微點了下頭。

不知過了多久,張心曇換了班,從高處剛一下來, 就見邵老師向她走過來,然後道:“你現在有時間嗎?”

張心曇:“有啊。”

邵喻:“那你過來一趟。”

他很嚴肅,好像有什麽重要的事。張心曇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他去了。

邵喻一直把她帶到了水房,他剛才工作的地方。

然後他對著那一排管子一指,說:“這叫總排,這是大管,還有那邊的 , ”

張心曇越聽越迷糊,她好像沒問他這些吧?

邵喻看著她越來越迷茫迷惑的樣子,停了下來,耐心地問她:“是有什麽聽不明白的地方嗎?我講得太快了嗎?”

張心曇:“不是,啊是。不過邵老師,我更不明白的是你為什麽跟我講這些?”

邵喻:“不是你說的,要我教你嗎?你不記得了嗎,上次在你家說的。”

記得是記得,可……

邵喻:“哦,你當時只是隨口一說。”

也不是隨口一說,在當時那種情況下,她是真想學,但也只限當時。

誰會想到,邵老師會是這樣一款大帥哥,一點都不符他這個長相給人的嘴甜,愛哄人,對待什麽都不會太認真的刻板印象。

張心曇對這種把別人的話放在心上的實在人,不會嘲笑,不會覺得對方小題大作,只會認可與欣賞。

她說:“不是隨口一說的,但也只是當時有那個想法。”

他說:“我明白了。不過,你現在不想學了,就不要叫我老師了,我叫邵喻,比喻的喻。”

一板一眼的,配上這張帥臉,反差感好強。

張心曇:“好的,邵喻。”想起來什麽,馬上又道,“我叫張心曇。心靈的心,曇花的曇。”

之後兩人自然地聊了起來,張心曇在得知邵喻是在北市上的大學後:“你好厲害啊,你們那個學校我還去過呢。”

邵喻:“我知道,你拍的廣告,是在我們學校取的景。”

說完他才反應過來,那是一個衛生巾的廣告,他的臉一下子通紅。

張心曇本來被人認了出來有點不好意思,但看到邵喻的反應,她都不好意思再不好意思了。

他到底多大啊,這麽純情的嗎?

張心曇問了出來:“你多大?”

這語氣聽著,有點已經在拿對方當弟弟的先入為主了。

邵喻:“我今年二十五。”

竟比她還大了一歲,但也是,人家又讀研又工作了,怎麽可能比她還小。

得到答案後,她馬上說了自己的。

邵喻點頭,他其實知道的,他連她的生日是哪天都知道,陰歷的也知道。

又聊了一會兒,張心曇算是把邵喻工作上的情況都摸清了。

他的本質工作是高職老師,大學裏他學的是工科,在學校教的就是這方面的維修知識。

下班後的個人時間以及周末,他會接些私活兒,他不僅會修水管,還會修電器。大到冰箱彩電,小到微波爐面包機。

像張心曇這種動手能力差的,邵喻於她來說是很厲害的人。

她忍不住問:“你怎麽會的這麽多?不可能都是在大學裏學的吧?”

邵喻:“不全是在課堂上學的,但確實是上大學那段時期自學的。後來回童城又拜了師,接了你單沒去成的那位,就是我師父。”

張心曇實在是有點好奇:“怎麽想起來幹這個的?是喜歡嗎?”

邵喻:“談不上喜歡,就是不想在北市呆了。”

說這話時,他表情變了一下,張心曇這種愛揣測角色的,有了自己的猜想,他可能是感情不順,這才回了老家吧。

游泳館的員工忽然而至,招呼張心曇去吃飯,張心曇結束了與邵喻的閑聊:“我去吃飯了,下次再見。”

邵喻手心握得緊緊的,終於在張心曇快要走出去時,叫住了她。

張心曇回頭,邵喻說:“我想學游泳,但我有點恐水,你覺得我能學會嗎?”

“可以啊,別怕,我教你,我有經驗。”

他本來就是這個意思,但他還沒有說到,她就主動攬了過去。

怕被拒絕的所有緊張都從邵喻身上消失了,一下子,他覺得好快樂:“好,謝謝你,張老師。”

這是跟她熟了嗎,他剛才那一下是笑了嗎,還調侃她為老師。

這種一板一眼過於嚴肅認真的人,忽然出現了另一面,很難不讓人印象深刻。

邵喻就是這樣在張心曇心裏留下了一抹好印象的,這印象好到讓她甚至願意教他學游泳。

不同於張心曇她家游泳館的大眾化,北市黃金地段市中心的一幢別墅裏,地下一層的游泳池裏開著恒溫,泳池的頂是人造的星空頂,到了晚上滿幕璀璨。

泳池的淺水區有帶水波按摩功能的躺椅,另一邊的中心位置是環形的休閑區。

岸上的休息區,則是一組出自大師之手的藝術感十足的適配於泳池的家具。

戴助理進入別墅,從一樓走下來,看到閆總剛從泳池上來,拿起躺椅上的浴袍穿上,看到他來,道:“麻煩你跑一趟,放那吧。”

戴淳是來送文件的,一份閆崢在上飛機前急需的文件。

戴淳是知道閆總有健身運動的習慣的,但沒想到他在出差前,還保持著這樣的自律。

“你坐下,看看這個。”

桌子上的平板是亮著的,戴淳坐下拿起來瀏覽。

他看的時候,總被幹擾。因為他養成了無論什麽時候,都要時刻關註老板的動態的習慣。

閆總手裏一直拿著一個手串,戴淳從來沒見他這麽在意仔細過一樣東西。

他先是把手擦幹,然後才輕輕地把手串拿起,目光就沒從那手串上離開。

閆總是沒有盤串習慣的,這串他也沒盤,他只是小心地托著、看著。

戴淳把註意力拉回來,專註眼前老板交待的事兒上。做完正事,他才閑聊一般地說了一句:“您這個手串不錯。”

如果老板不願意說,話題自然會在這裏結束,但閆總回他了:“是從山灣府拿回來的。”

戴淳:“很配您。”

看得出來閆總這會兒的心情還不錯,拿布仔細地擦了後,把它放回到盒子裏。

有點反常,戴淳默默地記下了這一幕。

之後,他給山灣府的鄧姐打去電話,特意詢問了這個手串的事。

鄧姐還真知道,她說:“是有一個那樣的盒子,閆總從這裏拿走的,很寶貝。但我不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閆總一直拿著不肯松手,放在袋子裏都不肯。”

她還想起來一個事,因為戴助理平常待她不錯,有什麽需要她對主家註意的事情,戴助理都會提醒她,所以她把她想起來的一並說給了戴淳:“我想起來,那手串好像是張小姐拿回來的,可能是她的吧。”

掛斷電話戴淳想,不可能是張小姐的,那一看就是男款。所以,是張小姐送的。

戴淳對老板身邊的人與事都要盡量了解得清清楚楚,就算最私人的老板的感情問題,他多少也要關註一下的。

之前,在張心曇的問題上,他的直覺就對過一次。他老板因為這個女人,曾很是情緒波動了一陣。

他知道他們分開了,自從上次張小姐來過閆總的辦公室後,他就再沒見閆總去過山灣府。

但他把鄧姐拿來的銀行,。卡,還給閆總時,他那兩日又感受到了閆總情緒上的波動。

所以,這是分開後又舍不得,想吃回頭草了嗎?要不怎麽會拿著舊人送的手串在睹物思人。

這次閆總出差要走五天,帶在身邊一起去的不是他,他留在公司有其它的工作要做。戴淳自認還有五天的時間來了解並決定,這次要不要賭一把。

他先了解到張心曇的去向,竟是退圈回老家了,這件事也決定了他要不要賭。

戴淳知道的所有人,都認為像閆總這樣的人物不喜歡別人揣測他的心意,其實不然。

不敢這樣做的人是因為沒那個本事,就像馬屁拍不到位一樣,揣測人心也很難到位。

真做到了,就會像他這樣被大佬調到身邊重用,然後一步登天。

戴淳太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今天這一步的,靠的可不光是過硬的工作能力,更多的是這份恰到好處的眼力界。

戴淳還知道,如果他想一直呆在這個位置上,或者更上一層樓,那他就不能只把工作做好,還要一直保持著當初閆總看上他的那個更重要、更需要的特質,就是不用大佬親自開口,他就知道該為大佬做什麽的本事。

所以,這一把他賭定了。

閆崢出差回來,戴淳把一份計劃書放在了他面前。

他說:“這是我挑出來的,覺得可以去考察一下的項目,請您過目。”

閆崢沒在意,這種事情是戴助理工作範圍內該做的事。他隨意地打開,看到兩個字後目光變得不一樣了。

這個項目在“童城”。

這個地方以前對於閆崢來說,只是個沒有任何交集,只知道地名的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城市。

可現在,它代表著一個人。一個他還沒有想好,要把她怎麽辦的人。

閆崢擡頭看了戴助理一眼,這個人很聰明,工作能力強,難得的是他還精明,有分寸。

好久,他才緩緩吐口道:“可以,可以去看看。”

結果出來前,戴淳把得失想得很明白,就算他這次沒賭對,大不了閆總會無視這個項目,並不會出現太壞的結果。

現在,結果出來了,他賭贏了。

他說:“我馬上去安排。”

戴助理走後,閆崢想了想,然後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接他電話的,就是上次給他查到張心曇電話是打給汪際的那個人。

其實他接下來要交待下去的事,他相信交給戴淳也能做好,但戴淳在他這裏這樣地拼,肯定是想去到更好的位置,而不是只在背後幫他處理這些拿不到臺面上來的暗事的。

掛斷電話,閆崢又低頭看了眼童城的這個項目,他這次是真的在思考這個項目的可行性。

這一看就看了半個多小時,幾乎是把這份項目書全部讀完了,他已經好幾年沒做過這種瑣碎的,意義不大的工作了。

放下項目書,他按了按眉心,可閃亮的眼睛裏看不出一絲疲憊,反而閃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童城今天降溫了,預計今天來游泳館的人會很少,但張心曇還是得去。

雖然她父母已經回來好幾天了,但這個歲數出門自駕一圈,旅程就算定得再輕松,回到自己家也是會感到疲累的。

所以,張心曇還要替她爸再看一陣泳館。加上她還收了學生,收了人家的錢,還沒把人教會呢。

到今天張心曇教邵喻游泳整整十天了,悟性好運動神經好的小孩子,都該學會了。

看出邵喻是真的怕水了,明明要胸肌有胸肌,要腹肌有腹肌,一看運動神經就沒問題的,卻是怎麽都無法把教學在他身上進行下去。

他卡在了換氣上。

張心曇從小到大在她爸的游泳館裏,見過太多怕水的人了。這一款也見過,但都沒有邵喻嚴重。

邵喻現在的情況就是,可以下水,也可以扶著浮板練習蹬腿,但就是頭下不去。

好像水中有怪物,要吃他的腦子一樣。

張心曇甚至有些後悔,為什麽當初一口就答應下來做他的老師了,還說什麽要親自教。

現在話說出去,收不回來不說,在看到邵喻頂著一身薄厚適度的肌肉,崩著個帥臉,且一臉愧疚地看著她的樣子,她就說不出讓他再找別人的話來了。

張心曇算是把她所有的耐心都用在了邵喻這個學生身上。

她其實不是個多有耐心的人,全因為看臉才這樣的。畢竟這是個顏值即正義的時代,是個顏值被認可等同於實力的時代,是個光靠顏值就能做出一番事業的時代。

更有個看了人家的胸肌腹肌神顏的,就得叫聲男菩薩的規矩在,這讓張心曇覺得,如若她甩手不幹了,會有種對不起人家的感覺。

但她今天也在心裏下定了決心,一定要邵喻學會換氣,至少是能把腦袋紮進水裏。

她爸看過她在家寫的這項教學計劃,當即表示這孩子他認識,游泳館水道的維護都是交給他的,而且他們員工用的微波爐壞了,他都給免費的修了。

他倒不知道這孩子怕水,以她爸的經驗來看,對付這種老大難,只有一個辦法,就是在水不沒人的地方一腳把他踹下去,什麽怕水的毛病都能治好了。

張心曇搖頭又擺手:“那怎麽行,我們要規範教學,要循序漸進,要多鼓勵。”

她爸來了興趣:“我賭一百塊,他今天也學不會,你寫的這玩意一點用都沒有。”

張心曇呵呵:“您的錢都被我媽拿走了吧,買煙的錢是不是沒了?您還是少抽點吧,我媽也是為了你好。”

她爸:“買煙的錢我還能沒有,你是怕了,小時候我教一群孩子們學游泳,讓你猜哪個會最先學會,你總是猜錯。”

張心曇對邵喻有信心,那樣認真的人,給他擺明白道理,他怎麽可能學不會。

“賭。”張心曇拍了一百元,給她爸看了看,又放回到手機殼裏。

於是,張心曇就在這入冬以來最冷的一天,帶著信心與決心來到了游泳館。

邵喻每次都比她早到,早就換好泳褲泳帽,帶上了泳鏡,並拿著浮板在完全沒不了他的1米7的水位區練習蹬腿呢。

張心曇進來後,看著水池裏唯一的一人,她蹲在池邊,忍不住吐槽他:“你知道什麽叫脫褲放屁嗎?就是你這樣。你帶那個泳鏡有什麽用,你腦袋又不下去。”

這段時間他們已經很熟了,張心曇又摸準了邵喻的脾氣,就是沒有脾氣,他那張冰山臉純屬天生自帶,沒有一點用。

邵喻從浮板上下來,在水裏走向她,張心曇等著他過來,然後小聲對他說:“我今天可跟我爸打賭了,賭資巨大,如果今天不能讓你把頭紮水裏,我就輸了。你也不忍心我經濟受損吧,能不能給老師我爭口氣。”

邵喻憋了半天,說出一句:“你損失多少,我補給你。”

張心曇的聲量一下子大了起來:“你可真行,寧可這樣也不願爭氣一把。”

說著站了起來:“你等著,我去換衣服,今天我教不會你,我就再也不教人學游泳了。”

一會兒工夫,張心曇換好了泳衣,款式是那種最基礎的黑色連身泳衣。

邵喻看她穿這身泳衣看了好幾天了,但還是在她出來那一刻,把臉別開。

“撲咚”一聲,張心曇躍入水中,她像魚一樣游到邵喻身前。

張心曇也沒比邵喻好多少,看了好幾天的好身材還是沒有習慣,她也把眼睛轉開了一下。

邵喻以為張心曇一入水就要像往常那樣,開始勸導他試著先把臉浸到水中。不想她沒有,她圍著他游了一圈就上去了,然後披著浴巾坐在了池邊。

她說:“你扒著浮板再游一圈,我看看,然後上來歇會兒。”

只要不是讓他紮猛子,怎麽都行。

邵喻聽話照做,他上來時,張心曇也從池邊站了起來。

她沖他招手:“你過來,我給你說下動作。”

邵喻剛一靠近她,張心曇伸出雙手,快速道:“準備好,憋氣。”

然後就把他推了下去,她爸是對的。

這種辦法她曾看到她爸使用過不知多少次了,每一次都能成功。

因為凡是想要學會游泳並占勝恐懼的人,在水裏是會拿出勇氣理智地對待的,他們缺的就是那一下。

邵喻一入水,張心曇也跟著跳了下去,還是要以防萬一,她已做好隨時施救的準備。

邵喻一開始確實慌了,但當他看到張心曇朝他過來時,他平靜了下來,那種恐懼又驚慌的感覺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他主動抓住張心曇的手,與她一起浮出水面。

這個刻度的水深,他只要站著,水就沒不過他的口鼻。而水性好的張心曇,輕輕地墊著腳、踩著水,也算是站在了水中。

她問:“還害怕嗎?”

邵喻搖頭:“不怕了。我可以再試一回。”

然後他成功地演示了一次換氣,張心曇不吝誇讚,都快把他誇到天上去了。

等到兩人從游泳館出來時,發現外面在下雪。

閆崢一落地童城,雪花就飄了下來。

這次戴助理是跟他一起來的,但他沒讓戴淳跟著,也沒讓司機跟著,而是自己開著來接他的這輛車,在導航裏輸入他兩天前手機上接收的一個地址。

導航上立馬跳出來“旻旻游泳館”的選項,閆崢選了這個。

他也是前兩天剛知道她家是開游泳館的,且她在那裏早進晚出了好多天了。

閆崢此刻心裏,什麽都沒想,他就是想去看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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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不想劇透的,但看評論區太多人提手串這一段了,這本是經過設計的一個情節,後面還要寫到它。太具體的不透露了,只說兩點,一是求手串的過程是從十八歲的真正戀愛腦的小表妹嘴裏說出來的,二是,這文裏如果有人能做到一步一叩去為心愛的人求平安手串的話,只有幡然醒悟的閆崢,以及此時此刻的邵喻這兩個男的,畢竟就連說得好聽的小表妹不也沒做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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