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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我不允許有人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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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我不允許有人背叛我,……

這就有些欺負人了。

一開始, 張心曇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她也不想讓人看出來,但她年齡與閱歷都不夠,她還做不到面不改色。

但“工作”兩個字救了她。

作為一個敬業的工作狂, 作為一個有著極高演員素養的藝人, 張心曇有了克服的辦法。她可把現在的境遇當成是演戲, 也可以當成是工作。無論朝哪個方面想, 她都很快地鎮定了下來。

在聽到閆崢說,時酬按她剛才拍的那單算, 她不僅鎮定了,臉色也一下子好看了起來。

要知道她新接的這個代言廣告, 可是她目前每小時單價最高的片酬了。沒有什麽比“工作”“高薪”更吸引她了。

再說這本來就是工作,大老板親口說的,算加班。

目前急於改善居住環境的張心曇, 看錢可親了。

想到錢, 她又一次提醒自己,別忘了把那些卡還給閆崢。

於是,拍攝場地連燈都不用關了,這會兒又用上了。

這次, 戴方宜取代了戴安娜的位置,坐在了臺前的主位上,而閆崢坐在她旁邊。吳泓想走,但老板沒發話,他也在邊上得了一個座兒。

吳泓看著張心曇剛結束高強度的工作,又重新穿上十幾厘米只好看並不舒服的高跟鞋時,他發現他坐不下去。

他站去了後面,保證能看到閆崢聽到閆崢的地方, 盡量減少存在感地一貓。

張心曇快速地過了一遍這一季的新品,然後挑揀了一些出來,放在了一個新架子上。

然後她對戴方宜說:“戴小姐,這些顏色不適合您的我都挑了出來,別讓它們浪費您的時間。”

戴方宜一看,確實都是她私人造型師讓她規避的顏色,她點了頭:“嗯。”

張心曇當然也有私心,雖說這工作錢拿的不少,但她的腳確實有些疼了,還是快些完成的好。

閆崢這是繼上次第一次見張心曇試戲後,第一次看到她工作的狀態。

是的工作,她這副認真的樣子,不再讓人覺得她是在被輕視侮辱。

她與試戲那天又不一樣了。

雖都很投入,卻與試戲的投入不一樣。

試戲時,她在演別人的人生,情境不允許她耀目時,她就得收著。但工作時,她是她自己,燈打在她身上,閃閃發光。

這一次閆崢沒有後退,他對內心的警告視而不見,對未知的危險開始著迷。

張心曇穿了十來件走了十多趟後,她感覺後腳跟要破。

她借換下套衣服之際,找助理小鐘要護腳貼,這種東西有拍攝任務時,助理都會幫她帶著的。

但今天,小鐘說她沒帶。

好在剛才的攝影師還沒走,他包裏有。

攝影師是因為私心才沒走的,他想拍下張心曇穿上所有衣服的樣子。雖然現場幾乎把這一季所有的新品擺了出來,但拍攝合約上落到白底黑字上的只有八套。

這位骨相完美、鏡頭感極佳的漂亮模特還厚道地多送了他兩套,最終讓他一共拍了十套造型出來。

他在看到那位明顯沒人敢惹的大小姐的要求後,興奮了一下,發現沒有人清場趕他,他當然不會走了。

但他也知道這對於臺上的模特來說工作量有多大,所以在察覺到她下臺時腳下細微的變化後,關註了她在後臺的情況,這才及時地幫張心曇解了圍。

張心曇在腳面,小腳趾上,以及後腳跟上都貼上了保護,然後她一秒都沒耽擱,換好下一套衣服就出去了。

戴方宜只是因張心曇敢質疑她而一時不忿,但看到對方認真給她服務的份上,那點不忿很快就消了。

她終於挑夠了,或者說她累了,她道:“行了,就到這吧,剩下的不用試了。”

又對現場品牌的工作人員說:“剩下沒試的有哪些,你們都記好了,我都要了。”

哦,原來一早想的就是all in ,根本就不需要挑的,也是,看這位戴小姐對這個牌子的喜愛,當然是傾力支持了。張心曇想,她也是多餘,還費心巴拉地把不合適的色系挑了出去,多此一舉。

好在,都結束了,她終於能下班了。

張心曇回到更衣室拿出自己的衣服,剛換上一回頭,忽然出現的一道陰影嚇了她一跳。

定睛一看,是閆崢。

兩個人對視著,閆崢也不說話。

張心曇嘴唇剛一動,就見閆崢大步朝她走了過來,逼人的架勢迫得張心曇節節後退。

“那,什,等。”她想說的是“那什麽,等一下”,但閆崢靠近的速度讓她開始語無倫次。

終於,她抵著墻了,他也終於停了下來。

他們之間只有半臂的距離,張心曇緊張地盯著閆崢,他眼裏異樣的光讓她心生警惕。

他拉著她的胳膊,不由分說地把她拽到椅子上。

張心曇沒說話,她好像喪失了語言功能。主要還是她不認為閆崢會做什麽出格的事,再加上她又能說什麽呢,不如靜觀其變。

閆崢看向她的腳,她一進來就把高跟鞋脫了,還沒來及穿上自己的鞋。

閆崢蹲下,抓起她的腳。

這就越界了,張心曇推他,把腳往回收:“您做什麽?”

閆崢看著她腳上磨紅的地方,手在上面沒多停留,就松開了。

他起身,低頭看著她:“聽到有錢掙,就這麽拼?”

錢!張心曇把鞋快速地穿上:“對了,您放我那的幾張卡我忘還回去了。您看,我怎麽還給您?”

閆崢目光停留在她臉上,輕輕“呵”了一聲後:“我才是忘了,我從來不虧待跟過我的人,你該得的錢我還沒給你呢。”

張心曇想起吳泓以前說過的,凡是跟過閆崢的人,無一例外都能在金錢方面實現財富自由。

張心曇也想啊,如果這是別人的事,她會覺得不要是傻子。但真到了自己身上,她發現她過不了自己那關。就當她蠢吧,反正在閆崢身上她也不是第一次犯蠢了。

她繼續表明態度:“要不我給您寄去山灣府或是集團大樓?”

閆崢表情微變:“你是成心惡心我嗎?”

說不通,跟他們這種天邊上的人說不通。

張心曇站起來,連個再見都不講,準備直接走人。

閆崢徹底變了臉:“站住。”

張心曇還真不敢一走了之,她是真的不想惹到閆崢,只想與他相安無事。但她有預感,今天這關不好過。

她甚至有點後悔,她幹嘛非要提那些卡,大不了放著不用保存好就是了。

那些錢對於閆崢來說什麽都不是,可能早就忘了,她說了反倒提醒了他,成了他發難的理由。

是了,今天在拍攝現場,他其實一直在刁難她。

就算他未婚妻是因為追偶像才出現在這裏,實屬巧合,但閆崢讓她服務他們的時候,她能感覺到他對她存著不滿。

如果她再謹慎些,不觸及他大男子主義的點,不提還錢的事,是不是她早就可以離開這裏了。

閆崢的聲音在張心曇身後響起:“過來坐下,把話說清楚再走。”

說著他坐在了張心曇剛才坐的那把椅子上,一副長談的架勢。

張心曇在心裏默念,他是你老板,他是你老板,他是老板……

然後她轉身走了回來,並坐在了閆崢對面。

他說:“該給你的錢會打到你賬號裏,這是你服務應得的。”

張心曇隱隱覺得這話是不是有點一語雙關?這個服務指的是,她在這他們這段關系中對他的服務,還是剛才對戴小姐的?

如果是後者,那無可厚非,前者的話……

張心曇心裏難受了一下,他們一個高高在上,一個身處下位,確實是地位懸殊,但在人格上他們是平等的。在那段關系裏,她問心無愧,拿出了百分百的真心與真情。

如今,不管是什麽原因結束的,她也希望結束得不要太爛。她那天在閆崢辦公室說的是真的,那段時光給過她快樂。

很多時候,張心曇的鈍感力都救了她。就比如現在,她搞不清,那就當他是在說剛才當模特的服務吧。難受勁一下子就過去了。

但閆崢不想讓她這麽混過去,他又說:“你跟我的時間最長,有兩年了吧,自然不能跟以前的等價,會給到你滿意的數字的。畢竟我對那段時間的你,是滿意的。”

看來,她是永遠也改不了她這個藏不住事,變臉的習慣了。張心曇的臉又紅了。

這次她沒有努力地強行讓自己平息下來,她也是人,她會憤怒,會煩躁,會受傷。

閆崢如願地看到張心曇變了臉,直到她連眼神都變了。

他掛了一抹笑在臉上,內心在期盼著什麽。

她沒有讓他失望,她聲音嚴肅又深沈:“你在拿我當傻子嗎?你真的不知道你剛才的話會讓人難受嗎?”

她這是,終於也破防了嗎。

她不再一口一個“您”,閆崢有種嚴陣以待的感覺,這種感覺他很少體會,大多都是在小時候。

比如小學時的繪畫比賽,中學時的班級體育競賽,高中時的數獨大賽。到了大學以及後來接管集團,就再沒有什麽事能讓他嚴陣以待了。

閆崢註視著張心曇的眼睛,這讓他忽然想起他都快忘了的那只小貍花。

他一點都不急,他等著看她還能說出什麽來,還能破防到什麽程度。

張心曇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根本不知道閆崢的惡劣,但她有自己的直覺,有自己的規則。

“我小時候還沒有鈍感力這個詞,我只知道我不愛計較,只要不太過分,我自己就能把自己哄好了。只有曾經的一個同桌和一位老師,他們在我這裏被判了死刑,我現在甚至想不起他們的名字與長相。”

“老死不相往來,自然得有個標準。我的標準是,只要我感到這裏難受了,就說明事情已經過分到很嚴重的程度了。”張心曇摸著自己的心臟說。

“就算出於自保,無論我有多不舍,多想再給對方一次機會,我都會毫不留戀地,把這讓我難受的根源從心上剝離下來。”

“你今天的行為與言詞,讓我覺得自己是多麽的明智與正確。如果不是我早把你從我的人生裏丟棄掉了,我現在得多難堪,多難受啊。”

剛開始聽她說起小時候的事,閆崢生出了幾分憐意,但越往後聽,越不愛聽。

尤其是在聽到“毫不留戀”“從人生裏丟棄”時,他整個人都陰沈了下來。

他說:“我對你的過去沒興趣,說正事。”

張心曇:“正事就是,你對我有什麽不滿可以直說,我不想天天提心吊膽,不知什麽時候會被自己的老板找麻煩。”

閆崢:“說得可真好聽,但你是怎麽做的?在我辦公室那次,你敢說你不是在全程胡說八道。我拿你當傻子?是你拿我當傻子吧。”

他有在咬牙切齒,但還算控制,聲量不高。

張心曇不想解釋她沒有胡說八道,她只是有選擇的,沒有把全部的實話都抖落出來。因為她不想自揭傷疤,讓自己太難堪,也不想扒了他的畫皮,想給彼此留份體面。

但現在看來,是她想多了。

“對,是該實話實說的。當時就該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也就不用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浪費時間?你跟誰在一起不算是浪費時間?!十幾個小時不算浪費時間?!”閆崢依然在咬牙切齒,但他聲音高了起來。

“你到底在說什麽,這跟我們的事有什麽關系?”張心曇開始害怕,之前陳擇嘉的境遇,陰影一般浮上心頭。

隨即她想到,這就是她跟閆崢之間最不公平的地方,她永遠比他有顧慮,而他可以隨心所欲,為所欲為。

閆崢陰冷地道:“怎麽沒關系,一個月前還好好的,忽然就不聯系了,見了面開口就是要走,要結束。這期間發生了什麽只有你自己知道,或者說只有你們兩個知道。”

張心曇:“你看沒看我們發的監控,我可以把一秒都不差的完整視頻給你。真的什麽事都沒有,就是朋友,就是在寫歌。”

閆崢:“你們發的監控,你們商量的對策,你們一起痛擊的狗仔,你們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勾當?!”

恐慌在張心曇心裏蔓延,她決不能再連累汪際。

閆崢其實不算冤枉汪際,但他永遠不會告訴張心曇,她那個自以為的好朋友對她的那份不單純。

他只會說:“我不允許有人背叛我,我也不會原諒背叛者。”

這話一出,張心曇就被閆崢似有似無地捏住了軟肋,她聲音矮了下去:“你別這樣,閆崢,你別這樣。你知道你有多強大,多無所不能,你知道我會害怕的吧。”

她的這份脆弱可真惹人憐愛,但卻是為了別的男人。她怎麽敢說他們只是朋友!

閆崢周身泛著冷戾,但眼眸深處藏著一簇火,怒意與欲,。望交織其中。

他恨她不離那些覬覦者遠遠的,恨她離開時的決絕,卻萬分樂見她現在這個樣子。

她不再沖他瞪眼,不再跟他寒音冷調,變回了從來低聲細語溫軟的樣子。

閆崢見她這個樣子最多是在創上。

那些旖旎的,躥出的最快,最清晰,最深刻。

閆崢眼中的怒意快被欲,。望取代,忽然張心曇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她說:“是我不對,我該在分手那天把全部的真相與真話講出來,不然你也不會對我跟汪際生出這樣的誤會。我之前不願意講,是因為我想給自己留下最後一點臉面。”

張心曇不得不說了:“你是不是跟你弟弟去過沈小祁的房車。”

想到了什麽,閆崢眼中的迷茫漸漸消失。他與閆嶸好像是提到了張心曇,但具體說了什麽他還要想一想。

不用他想,張心曇直接告訴了他:“你說我只是個玩物,是呆在你身邊最久的玩具,既然不是你的結婚對象,讓你弟也不用在意我在你身邊會呆多久,反正最後都是會用錢打發的,就像你剛才執意要給我轉錢那樣。”

“你還說,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只是在裝傻,為的是能在你身邊多留些時日、多撈些好處,而你只是在施舍地配合我,給我臺階下罷了。”

“我家庭正常,擁有普世的價值觀,雖有過幾段感情經歷,但每一段都是正經談戀愛。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不知道“閆家閆崢”究竟是誰。在這方面我確實愚鈍,是個傻子。人的蠢是會誤事,害了自己的,如果我靈敏一點,早知道了,我們也不會陷在這種難堪中,以這種我偷聽的不光彩的方式來結束。”

“這就是我要分開的真實原因,全部都在這了。如果你覺得不夠,我還可以繼續說。”

閆崢沈沈:“說。”

張心曇想了想:“嗯……我一直以為你送我的禮物是你親自挑的,以為你對我很用心,所以才會每次都送到我心坎裏。後來我才明白,你這樣的大忙人,對待一個閑暇時用來消遣的玩具怎會費那個心。自然是,有的是人來幫你記住你每一任女伴的生日、所謂的紀念日,以及她們的喜好。”

“還有那輛車,你送你弟弟的那輛,就那個顏色,原先是訂給我的。”

閆崢眉頭微怵,這是,怪他搶了她的車?

“我看你一直關註著那車的信息,以為你喜歡,以為你只是個年收入三四百萬的小老板,所以想買給你,給你個驚喜的。我認識那個銷售,他答應給我的,但後來打電話過來說被他上面的人撬走了。這依然在說明,我是個傻子,掏心掏肺被你耍得團團轉的傻子。”

“再有,”張心曇頓了頓,最後還是把她最隱密地、無法啟齒的陰暗面暴露在陽光下,“你幫沈小祁上的那個,她根本看不上的音綜,是我渴望至極,做夢都想上的節目。那是我少時就向往的舞臺,是我去不了的神聖之地。”

她不是在閆崢這爭東西,事實上,就算閆崢出手送她上去,她也不會接受的。那可是她心目中的聖地啊,不容摻假,不容褻瀆。

她只是,只是,她也說不清只是什麽,心裏只餘羞恥,羞恥於她內心深處在拿沈小祁做比較。

可又有什麽好比的,人家是兩個人真心地相愛相待,她這段關系與之差了千裏、萬裏,本質都是不同的。

張心曇說完了,說夠了。

無聲在這小房間裏彌漫著。

閆崢想抽煙,但他從不在公共場所和密閉空間裏抽。

他之前眼裏的怒意與玉望,被更覆雜的情感取代了。

他聲音還是穩的:“我沒說過你是玩具。”

張心曇:“哦對,你說的是,跟我只是玩玩的,我的理解這跟說我是玩具沒有區別吧。再有,你不是在你辦公室提醒過我嗎,我們不是談戀愛,只是結束一段關系。”

說著她仰起頭來,嘆了口氣:“一段該怎樣定義的關系呢?我想,應該是被金主,。包,。養的關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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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午有事,早起寫完提前放出來了,正常更新時間還是每天18點半之前。

曇寶24歲,閆狗29,男二25。別誤會,攝影師也不是男二。

最後,感謝大家的收藏留言,訂閱投餵,鞠躬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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