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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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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不認識

張心曇在二人殷切的目光下,只疑惑地吐出來兩個字:“閆少?”

看張心曇還不緊不慢的,宣耀明看了馬孟之一眼,馬孟之心一橫:“只要劇能播,我改,我重拍。”

宣耀明緊接著跟上:“改到閆少滿意為止。”

張心曇覺得自己需要解釋一下,也趕緊道:“不是,您們誤會了,我不認識什麽閆少,我男朋友叫閆崢。”

宣耀明:“都什麽時候了,張小姐就不要再與閆少鬥氣了,落不了好的。”

馬孟之也幫著勸:“是啊心曇,小孩子脾氣不能耍在正事上。當然,你們年輕人講究個自由、個性,但你看我與宣總,都不敢像你這樣直呼閆少其名,就知道他說話的分量了,咱們這個劇是生是死,整個劇組多月來的辛苦會不會打了水漂,全憑他一句話。”

導演可謂語重心長:“這幾個月相處下來,我看得出來你是個聰明小孩,這事你再想想。我枉稱句你的伯樂,你就算為了我這個伯樂,為了全劇組,你也不能跟那位意氣用事,你得順著、緩著來。”

張心曇是有些鈍感力,但不是沒腦子,她拋出了男朋友的名字,對方還能堅持這樣說,那就說明,她可能才是誤會的那個。

她忽然想到閆崢認識馬導,當時提起馬導的語氣還很熟,甚至知道他的拍片風格,他還直接不讓她拍吻戲……

現在想想,那語氣分明是警告。

張心曇:“巨魚的閆總?”她雖沒見過總部頂樓的總裁,也不知道總裁的名姓,但隱隱約約記得是姓“閆”。

宣耀明:“除了他還能有誰,當初我也是貪圖巨魚的背景,才讓他們象征性的以極低的資金掛了名,誰成想……唉,不過話說回來,那位心裏不痛快了,這劇誰投也沒用。”

張心曇在宣耀明說這話時,拿起手機打開,從裏面找出一張她拍的閆崢的生活照。雖然只是個側臉,但她拍得很清晰。

她把手機推過去:“這位?”

宣耀明與馬孟之同時伸頭過來看,宣耀明其實只見過閆崢一次,還是匆匆的一眼,所以他並不能在第一時間給出肯定的答案。

他只是朋友多路子野,消息靈通些罷了。

像閆崢身邊的女人是張心曇這種信息,他也只是在他的能力範圍內,盡可能的去核實其真實性,百分百確定下來還是因為昨天周齡那通電話的指點。

而馬孟之作為行業內的名導,對巨魚老板的樣貌是了解的。

但他在點頭的同時,也覺出了不對勁,張心曇整得跟不認識閆崢一樣。

在得到馬孟之的肯定後,張心曇腦袋“嗡”的一聲,不記得是如何收回手機的,不記得是怎麽走出包廂的,只記得宣耀明一直在勸她,一直保證會刪了所有的親熱戲,只要閆少給機會,跪下來認錯都行……

說事的包房在餐廳三樓,電梯門在張心曇面前打開,從梯廂裏走出來的人,讓張心曇瞳孔裏的光碎了。

打頭的正是閆崢,他不是一個人,與他並列站著的是一個打扮得十分精致貴氣的年輕女子。

二人身高般配,身材出眾,郎才女貌,奪人眼球。

他們舉止親昵,走在他二人身後的兩位中年婦人,同樣的精致華貴。看著身前的這一對,一邊笑得暖昧一邊交換著欣慰的眼神。身份很明顯,應該是這一對男女的長輩。

張心曇與閆崢對上視線,她全身發麻,呆呆地站著沒動。

閆崢的眸色從看到她第一秒的淡泊到見她擋路變得些許發冷,語氣客氣又疏離,好像他們是陌生人:“借過,謝謝。”

張心曇機械麻木地挪著步子,側了身。梯廂裏的人出盡,沒有人註意到快要碎掉的她。

張心曇自虐般地扭了頭,目光追隨著走遠的閆崢,筆直挺闊的熟悉背影消失在拐角,至始至終他都沒有回頭。

剛剛還麻木著的心臟,像是過了藥效,開始悶痛起來。

伴隨著這種疼痛的是羞恥,雖張心曇沒有失態,周圍也沒有人看她,但很快地她連脖子都紅透了。

張心曇以前也失戀過,她以為自己不會再經歷青春年少時的那些轟轟烈烈。她錯了,此刻的感受是她從來沒有體驗過的……

怎麽能,這麽難受呢。

被欺騙、被漠視的挫敗感,排山倒海般擊打著她。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的家,直到窗外的天黑了,響起的手機鈴聲把不能思考,游離的她拉回了現實,是經紀人找她。

吳泓上來就道:“見面聊聊。”

吳泓雖然工作上負責,但生活上與她沒有私交,忽然自來熟地一副要談心的架勢,令張心曇的頭腦慢慢清醒起來。

她問:“您也知道我男朋友……”她頓住,下意識搖頭道,“閆崢是誰對吧。”

吳泓:“嗯。”

張心曇:“是不是全公司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吳泓換了下手:“不是,就巨魚來說,只有我與周總知道。”

保密公司做得可真好。張心曇工作時展現出的性格是外向的,但私下她是個內斂的人,所以這句話她只是在心裏想想,沒有說出來。

她說的是:“好,時間地點?”

吳泓掛斷電話後給她發了過來。

見到吳泓後,他直入主題:“先說好,我不是來照顧你情緒的,我是來解決問題的。”

張心曇心裏是有憤怒與委屈,但吳泓不該是她發洩的對象。

她點頭,吳泓說:“首先,你想不想這部劇播出?”

張心曇:“想。”

吳泓:“那你只有一條路可以走,我不能保證一定行,但不試一下是肯定不行。”

張心曇看著他,吳泓接著說:“去跟閆總服軟,承認錯誤,求他。”

周齡不是這樣交待他的,沒讓他這樣簡單粗暴,周齡是讓他以談心的姿態,交心式地開導張心曇。

但吳泓是個男的,他會伺候領導,不會用高情商對待他的下位者,尤其對方還是得罪了大老板的他手底下的女藝人。

他沒那個耐心,事實上吳泓覺得這點事電話裏說就行,能爬上閆崢床的主,有什麽不明白的,能屈能伸著呢。

但張心曇有點不上道,她甚至帶了吳泓看不懂的情緒:“我為什麽要去求一個騙子。”

他深深看了張心曇一眼,坐回椅子裏道:“你真不知道他是誰嗎?你真能看上一個有點小錢的私企小老板?”

張心曇忽然就懂了,原來知情人是這麽看她的,那閆崢呢?

一想到自己還在糾結這個問題,張心曇有點生自己的氣。

她沒必要跟吳泓解釋,在抱著這樣想法的人的眼中,解釋就是掩飾。

她只說:“我要是不求呢?”

吳泓:“沒必要,你們不是一個等級的,我說得再明白點兒,何止不是一個等級,而是相差太多,你的這些反抗啦,自尊啦的小心機在現實面前很可笑,無人在意,傷害到的只有你自己。”

吳泓灌進一口酒:“你的劇不能上,你下個月的專輯呢?以後的戲呢?心曇,咱們也認識三年了,勸你別玩脫了。”

張心曇覺得:“刪了不就能上了嗎,導演已經答應了改戲。至於其它的,無論他是閆少還是閆崢,都不會與我這樣的計較。”

吳泓:“你對大佬倒是挺了解的。”

她不是了解大佬,而是了解交往了快兩年的閆崢。他性子淡,什麽事都不放在心上。

張心曇忽然心臟開始疼,她第一次想要吐糟自己的這身鈍感力。

吳泓的話帶到了,聽不聽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了。他只是把閆崢的實際情況更詳細地說給了張心曇聽,讓她明白她與那位對著幹是多麽愚蠢的行為。

吳泓從張心曇的表情可以看出,她顯然對閆家、對閆崢的了解不深。她被閆崢的背景震住了。

兩個人散了後,張心曇沒有打車,她腦子很亂,她想走路。

走到累了,正好看到地鐵口,她坐扶梯下去的時候,對向的扶梯上有人在叫她,嘰嘰喳喳的,是她被幾個女孩子認了出來。

張心曇立時職業素養上身,冷苦著的一張臉馬上鮮活明媚起來,回應了對面。

一邊是朝下一邊是往上,雙方錯過去後,女孩子中有人社牛的大聲喊道:“曇曇,新劇片斷很好看,戲好看人好看演得也好!加油啊!”

張心曇一楞,原定要放的海市拍的路透根本沒機會播放出來,對方竟能找到流出來的片斷,可見是真的喜歡。

張心曇的笑容都溫暖了起來,真誠地說著謝謝。

下了扶梯,她把口罩帽子戴了起來。這個時間段,地鐵裏人不多,她坐在角落裏,在手機上還真搜到了她與主創人員在海市拍的宣發物料的片斷。

張心曇坐過站了,這個時間坐地鐵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她決定走回去。

路過她總去的一家鮮蔬超市,想起自己經常在這裏買食材,然後去到閆崢那裏一起做飯吃飯的情景,悶了一路的心臟又開始疼。

她回想起吳泓坦陳的那些實情,閆崢不僅是坐陣在巨魚娛樂頂樓的那位神秘老板,還是北市閆家的繼承人。

她自然不是他的第一任女朋友,他的前任中,其中一位還是張心曇很喜歡拿來當目標的當紅前輩。

吳泓還特意告訴她,不要以為她們現在的成就是閆崢給了助推的結果,事實上他從不給任何一個資源,他只給錢。在受益上吳泓讓她放心,閆崢從來不虧待跟過他的人。

不過,他也說道,就算閆崢不給資源又如何,就算分手了又怎樣,圈裏哪個敢不給面子,哪可能沒有資源。

當時聽到這些話的憤悶與憋屈重新湧上心頭,如一把火燒了起來,燒得她已經感覺不到心臟的疼痛了。

這是問題的關鍵嗎?關鍵是閆崢騙了她,把她當猴一樣地耍。

真欺負人啊,太欺負人了,張心曇差一點撥了閆崢的電話,想不管不顧地像正常情侶那樣,在被欺騙後理直氣壯地大聲去質問。

但她忍住了,因為好像只要她主動找了他,要他的解釋也好,直接質問也好,都讓她有一種送上門去再讓人羞辱一次的感覺。

因為雙方的地位階層太過懸殊,沖淡了這種欺騙的濃度,無論她這個當事人怎麽想,別人都覺得她根本沒資格計較,甚至該感到榮幸。

還有他的前女友,都那樣的成功閃亮,而她的前任們,除卻在數量上贏過閆崢,其它都沒得比。

張心曇亂想的這些很拿不出手,說不出口,但很現實。她忍不住,她就這樣想了。

想得她失眠,本來後續工作就是為了新劇去巡城宣傳,現在全停了。半個月裏,她只去了錄音棚幾次,其它時間都是在家裏貓著,這導致了她作息紊亂,更睡不著了。

直到這一天,張心曇接了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對面是意想不到的人。

“張小姐您好,我是陳擇嘉的經紀人,徐雲治。”一道很好聽的女聲。

“您好,請問有什麽事嗎?”張心曇在片場最常見的是陳擇嘉的助理們,這位經紀人她聽說過,但從沒見過。

徐雲治態度不卑不亢,聲音與語調讓人聽上去很舒服,但所說之事卻讓人感到尷尬。

中心思想是,煩請她配合他們給閆總解釋一下,她與她家藝人陳擇嘉只是一同拍過戲的普通同事關系,從來沒有介入過二位的感情生活。

張心曇不太明白,她問:“出了什麽事嗎?”

徐雲治:“我們也不知道,情況是您與我家藝人的宣發物料出現在網絡上後,擇嘉後續的代言與接觸的新劇都黃了。特意放出來的消息都把源頭指向了貴司的老板,您的男朋友,閆總。”

好像全世界一下子都知道了她的男朋友是誰,紛紛冒出來指出她對這場連鎖反映負有責任,而她只是一個從始至終被悶在鼓裏,比他們知道得還少的被騙者。

徐雲治語氣帶了懇求:“閆總可能是看了熱搜誤會了什麽,您看在曾經合作愉快的份上,請務必幫我們把誤會解開。陳擇嘉現在的情況很不好,工作基本上都停了。”

“按理我不該關註您的私事,但現在看來,您對您與閆總這段關系的消極應對已經影響到了無辜之人。”

張心曇這是第一次對閆崢翻雲覆雨的能力有了直觀的感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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