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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不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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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不走心

張心曇不知道,她與小景的對話會被隔壁聽到,更想不到隔壁那兩個人會是閆崢與周齡。

閆崢是她自認的男朋友,周齡是她所在娛樂公司的副總裁。

她當時正在片場的隔間休息,這點時間也不願放過,低頭看著手中的臺詞,雖這一頁已倒背如流,但她還是想再過遍情緒。

忽然湊過來的小景說:“下個月上星的那個音綜,你真的不再爭取下?群裏剛說了,他們請到了李老師,裁判組已經敲定,陣容強大。”

張心曇擡起頭,有些無奈。不是她不爭取,而是爭不來。

小景又道:“你的專輯要上了,如果真能上了那個綜藝,就算不能一炮而紅,最差也有擴大宣傳的效果。”

張心曇:“我當然知道啊,只是,”

說著她壓低聲音:“內部消息,要五千萬讚助費才有機會被補選。”

小景聽到脫口而出:“你說奇怪不奇怪,明明我沒多少錢,卻覺得五千萬就能上個綜藝一點都不貴呢?”

張心曇笑笑,她倒沒有這樣的想法,因為她這兩年掙了點錢,深刻知道她的賬戶距離五千萬有多遠。

小景想到了什麽,有點欲言又止,但還是說了出來:“你家那個,不能幫你出嗎?”

張心曇立時搖頭:“那怎麽行,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他可不是什麽金主,是我男朋友。”

聽到這,隔壁的周齡朝旁邊坐著的閆崢看去。

閆崢是來探班的,親弟弟的班。周齡是有事要與閆崢商量,但苦於一直抓不到這位大忙人,知道他今天過來片場,特意來堵人的。

二人會出現在簡陋的隔間裏,是因為夠擋次招待他們的VIP區域,昨天出現了蛇。當時就報了消防,但人來了後,一通搜找,沒有發現蛇的蹤跡。

因發現者嚇壞了,沒有拍下蛇的樣子,不能確定是否有毒,出於安全的考慮,整個區域被封了起來,暫時不能用了。

所以,張心曇口中的男朋友以及她所屬公司的高管這才出現在了她的隔壁,聽到了她與圈中好朋友的悄悄話。

周齡是為數不多,知道眼前這位頂頭上司與隔壁閑聊那位關系的知情人。

她見閆崢低頭在看手機,竟然不是防窺屏,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英文以及一些看不懂的圖表。

在聽到隔壁清晰傳過來的閑話後,他依然神情專註,一絲波動都沒有。

周齡一下就明白了,隔壁那位張什麽來著的,在閆崢這裏不過是個不走心的消遣、過客。

看來,名字也沒必要記了。

兩個女生就這個話題繼續聊著:“知道了知道了,你們是正經談戀愛的關系總行了吧。那他如果有這個經濟實力,能不能給你掏了這錢?”

張心曇想都沒想,道:“他還真沒有。我表姨夫的公司規模跟我男朋友的差不多,去年一年也不過四百萬的利潤。我表姨看上一幢四千萬的房子都買不起,因為表姨夫說了,要留著錢給公司作周轉用。都是表面風光啦。”

小景:“四百萬?你努努力,一年說不定也能掙得來。這也算不得什麽頂級富豪啊。”

小景看著張心曇絕美的身材、頂級的容顏,難免功利地想,她那個男朋友的實力還是差了點。

張心曇:“頂級?哪有那麽多頂級富豪啊,這樣就已經很好了。可能是我見識少吧,我之前的那些對象,若單論財力沒有一個比得上我現任。”

說著她眼睛一亮:“我跟你說,自打我們交往以來,我的運氣就爆好,那四個廣告還有那兩部劇,都是這時候得來的。他旺我!”

張心曇很知足感恩,劇播後雖沒什麽水花,但她的個人媒體賬號已有了十萬粉絲,資源也在一點點地變好。

小景笑她:“好好好,你說得都對,你男朋友旺你,就從現在拍的這部開始發力吧,讓你這個女二大爆,火過主角。”

張心曇連忙捂她嘴:“瞎說什麽,小心讓人聽到惹是非。”

小景意識到嘴瓢了,自己就把嘴捂上了,連連點頭。

兩個人這時候才覺出她們的聲音有些大了,改為了小聲嘀咕。

那個嘴沒有把門的說:“我什麽時候能像你這樣,時來運轉鴻運當頭。”

張心曇勸解道:“最開始我進這個圈子也有些怕,怕像他們說的那樣,沒後臺沒靠山的混不出名堂。可事實是,我認真努力,所有事都拼盡全力做到百分之百,於是就有了回報。你也行的,會好起來的。”

周齡聽得想翻白眼。別的不說,就張什麽的那兩個劇,如果不是讓出品方知道了她與閆崢的關系,又正好想要攀上閆家這位大少,自作聰明地揣測上意,主角哪輪得到她來演。

不過現在在拍的這部劇,確實是她自己憑本事得來的。

先前的兩部劇雖然沒什麽水花,但張心曇以無可挑剔的外形,紮實的演技與過硬的臺詞,受到了業內的註意,讓她得以在這部萬眾矚目的五星劇中得到了個小角色。

哪裏是什麽她們口嗨的女二,頂多算個女三。

想到此,周齡又朝閆崢看去。他這人足夠涼薄,明明手指縫裏漏點兒就足夠隔壁那位過得好些,輕松些,但他偏偏什麽都沒有做過。

不過想到但凡跟過閆崢的舊人,得到的金錢與隱形好處之多,隔壁那位並不需要她的可憐。

兩個女孩子不再交談,旁邊沒有了聲音。

張心曇把臺詞本放下,拿起手機看起了汽車。她來來回回只看一個型號,身價二百萬的一款車子。

不是給自己看的,別說她本就對這種代步工具不感興趣,就算喜歡,以她現在的情況,也不好這麽招搖。

她是給她男朋友看的,前不久,她無意中發現他在看車,還存了圖,看的就是這款。

她上心後查了查,雖說二百萬對她來說是個大數目,差不多要花掉她全部存款的一半,但她就是想買給他。

誰讓她男朋友長得帥,身材棒,功夫好呢,不寵他寵誰。

正看著,場務來叫人了,拍到她的部分了。小景整部戲雖然只有六個鏡頭,今天還不知能不能拍到她,但也跟著張心曇一起過去了。多看看現場,是難得地學習機會。

周齡聽到旁邊徹底沒了聲兒,想與閆崢約具體時間說正事,顯然這臨時搭建的休息間隔音太差,不是說話的地方。

忽聽外面嘈雜起來,動靜還不小,連閆崢都把頭從手機上擡了起來。周齡與他對視一眼後,兩個人先後走出了隔間。

就見遠處有工作人員在跑動,還有的在尖叫,定睛一看,原來是那條蛇又出現了。

周齡最先想到的是這蛇有沒有毒?來不及多想,她上前一步,欲擋在閆崢的前面。

倒不是她不怕蛇,也不是和閆崢的交情有多深,而是如果閆家這位大少爺在她面前出了意外,那還不如讓毒蛇咬上一口。

但閆崢擡手擋了她一下,然後周齡的面前出現了閆崢高大的背影,她反而被他擋在了身後。

閆崢的教養周齡一直都有所了解,那是出自底蘊深厚的大家族刻在骨子裏的……表面功夫。

是的,他們那個層次的人,都有這個通病,在大眾面前向來是有禮的、溫和的、大氣的、不與底層計較的樣子。

實則深入接觸就會知道,一旦你觸及了他的利益或壞了他的心情,他們會馬上翻臉無情,變得極其嚴厲與苛刻。

所以,周齡不會為此感動,她趕緊從閆崢的背後站出來,觀察現場情況。

就見那蛇立了起來,那樣子與大眾認知裏的毒蛇很像。周齡緊張起來,看到現場已經有人開始撥打119了。

擺足了攻擊架勢的蛇的對面站著一名劇組的攝像,他正要擡腿跑,被一道聲音嚴厲禁止了:“別動!別轉身。”

說話間,張心曇不知什麽時候手裏多了一根長樹枝。

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出,看著她動了幾下手腕,就把那蛇弄到了樹枝上去,解除了攝像大哥的危機。

然後不算完,又看著她幾下動作下來,那蛇不知怎麽地,被她捏在了手裏。

大家嗓子眼提著的那口氣剛要松下來,又被她的此舉重新提了上去,都在問她:“有毒嗎?有毒嗎?”

她淡淡道:“有。我們這個劇還要在這裏拍上一個月,若是把它就這麽放了,會有隱患。等消防員來了交給他們,遠遠地放了才好。”

她解釋了為什麽要把蛇抓住的原因。

但她沒解釋她為什麽不怕,為什麽能把毒蛇抓在手中,甚至任蛇身繞在她的胳膊上把玩著。

離張心曇最近的小景,眼睛亮亮的,她覺得她的朋友帥呆了。

不止小景這樣覺得,所有在場的人或多或少都感受到了一種,不同於明星拍戲時刻意演繹出來的別樣味道。

真實的,鮮明的,自然流露出的魅力。

周齡從業多年,早就對任何明星的光環都免疫了,但此刻,她不知何時端著手機拍攝的手臂上已遍布雞皮疙瘩。

同時她朝身旁存在感極強的那道身影望去,卻看到閆崢皺著眉頭後退了一步,目光倒是沒有從張心曇的身上離開,緊緊地盯著她。

他的樣子與周遭所有人的反應都不一樣,好像是在……躲避?嫌惡?

周齡詫異,閆崢很少情緒外顯。況且,就算是有,此情此景也不該是嫌惡吧。

反正於她來說,她對此刻的張心曇是有些佩服與欣賞的,這女孩膽大心細,身上有一股勁兒,不尋常。

怎麽到了閆崢這裏,別說加分反而成了減分項似的。

可能是因為他屬蛇吧,看到對方如此熟練地調,。教擺弄著一條蛇,他心裏不得勁?周齡胡亂地想。

熱鬧散了,周齡心裏也有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了上來,她對閆崢道:“她說的小道消息是真的,五千萬確實能送她上去那個節目。我記得她經紀人上報過,她下個月有張專輯要出,質量還不錯,如果,”

閆崢忽然開口:“沈小祁的經紀人是吳泓吧。讓他找我。”

沈小祁是閆崢親弟弟閆嶸的女朋友,周齡楞了楞,問:“你找大吳做什麽?”

閆崢:“找他運作上節目的事,錢從我這裏出。你不說我都忘了,阿嶸上個星期跟我提過,他女朋友看上個音綜,就是你說的這個吧。”

周齡那股莫名情緒一股股地往上湧,她道:“最近只有那一個音綜,應該是吧。不過五千萬而已,他又不是沒有,用得著你這個當哥哥的出嗎?”

閆崢覺得周齡語氣不對,看了她一眼不夠,還轉過身來正對著她,壓迫感一下子就上來了。

周齡神經緊擰,認真聽他道:“只是上節目當然不用我出面,這種事別人不了解,你還能不明白。回吧,今天這天氣確實躁熱了些。”

他哪是在說天氣,是在點她,點她此刻情緒有問題。

周齡也意識到了,她為了個外人,一個十八線小明星犯得著嗎。

她甚至連對方的名字都記不清,難道就因為同是女性,就共情了?甚至有點打抱不平的意味。

不管出於何種原因,周齡把剛剛冒尖的刺收了回來,她道:“知道了,我讓大吳找你。”

“還有個事,”閆崢的壓迫感也有所收斂,語氣松了幾分,“你是不是認識闊巨銷售的人?”

“是啊,怎麽,你要買車?”

閆崢:“給阿嶸的生日禮物。”

周齡:“他會看上這麽便宜的?”

“你知道的,他小孩子心性,最愛湊熱鬧。最近這車被炒了起來,一下子就變得不好買了。”

周齡了然地點點頭:“我讓他們銷售找你,一周內提車。”

閆崢找熟人當然不是為了優惠,是為了不用排期,盡快拿到手。

“三天。”閆崢理所當然地提出要求。

要得還挺急,周齡雖這麽想著,卻也覺得閆崢的要求理所當然。

事實是,閆大少點名要車,第二天就有人親自開了送上門去。經她一道手,不過是他不喜招搖,低調慣了,要不說他的枕邊人會誤會他只是個私企小老板呢。

閑篇一堆,正事還沒談,但好在閆崢跟她約了時間。

周齡望著閆崢離去的背影,低頭操作起手機。

她先是把大吳的微信調出來,把閆崢找他的事說了;然後又把剛才錄的張心曇徒手抓蛇、臂上把玩的片斷發了過去,沒有留言。

周齡覺得不需要多言,她手下本就沒有弱將,大吳又是她親手帶出來的,如果他看了視頻還不明白她的意思,那這經紀人也不用幹了。

沈小祁與張心曇的經紀人都是大吳。此刻,吳泓看著老板接連發來的信息與視頻,只用了一分鐘就了解並接收了工作任務。

沈小祁的事要優先處理,怎麽做他都想好了。至於張心曇這個潛力股,最近的運氣真是好到爆,在片場都能偶遇周總,並被周總關註到。

吳泓當然明白周齡的意思,這段視頻發出去的效果應該是正向的,現在時興大方眀朗,內心強大的女性形象。

加上張心曇下個月要出專輯,這段視頻正好可以作為宣傳與炒作的素材,周總這是讓他保存視頻留作後用。

吳泓只問了周齡一個問題:我可以直接聯系閆總嗎,還是先跟他的秘書預約一下?

他得到的回答是:事急,直接打給他。

果然,沈小祁的事是緊要的頭等大事。

吳泓是業內老人,情商高嘴巴嚴,帶他出來的周齡,早就把他手下的兩位女藝人與閆家兩位真神的事透了底。

雖然論起真神還得是閆大少,但誰都知道他公私分明,從來不捧枕邊人。

而閆二少卻是個戀愛腦,好起來恨不得把心捧給對方。當然新鮮勁過了,不喜歡了,那斷得也是幹幹脆脆。

這兄弟倆兩種作風,一種是給足錢財,一種是打得火熱時要什麽給什麽,冷了淡了後,就像不認識一樣,休想從他那裏要到一點好處。

聽說沈小祁是不同的,二少為了她要收心了,誰知道呢,反正閆崢疼弟弟,順了二少的心就是順了閆崢的。

而二少現在的心肝寶貝就是沈小祁,吳泓早想好了,把人當祖宗供著就是了。

比起沈小祁,跟著閆崢的張心曇卻是不用管的,說好聽了是任由她自然生長,不好聽的就是白白跟了這麽個大佬,連人家不要的殘渣都吃不到。

關於這兩位,他也聽說了點新鮮事。

算下來,閆崢與張心曇在一起一年多了,表面看,張心曇並不知道大佬的真實身份。

但事實如何不好說,說不定這只是二人之間的默契,像玩一場新鮮刺激的游戲,以至於讓閆崢舍不得撤手,張心曇成了呆在他身邊最久的一個。

反正吳泓是不信這圈裏能有人傻成這樣,他判斷這該是張心曇拴住大佬的方法策略。

在他看來,張心曇沒必要這麽拼,待閆少膩了,她能得到的財富足夠一線明星幹一輩子的了。

吳泓收起雜思,從椅子上坐起來,找了個清靜地方站得筆直,清了清嗓子後,撥通了閆崢的電話。

沒用多長時間,閆崢兩三句話就把事情交待了下來。聽到對方掛斷電話的聲音,吳泓暗松口氣,緊崩的神經與肌肉都放松了下來。

這邊事情剛完,吳泓的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他接聽:“餵,您好,”

對方自報家門竟然是圈內有名的導演馬孟之,吳泓恰好沒有對方的電話號碼。

吳泓趕緊:“馬導您好,‘老師’不敢當,大家都叫我大吳。”

一番客套後,對面的馬孟之開始說正事,吳泓越聽越喜。掛斷電話,他立時把電話給張心曇撥了過去,但一直打不通。

吳泓只得先放下,他一邊收起電話一邊暗自感慨:運氣這東西來了,真是擋也擋不住,沒人捧的那個靠自己竟然也能搏到機會。

張心曇的電話之所以打不通,是因為她在通電話,對方是她的一個男性朋友,正好在她要買的那款車的銷售部工作。

她靠著這層關系,原本要排好幾個月甚至一年才能到手的汽車,十來天就能拿到。

可這通電話把這個好事打破了,朋友說事發突然,那輛車不能給她了。

張心曇沒有多問,所托之事出現意外很正常。

朋友實話實說道:“這回是我們大區經理直接把車扣下了,我實在愛莫能助,讓你空歡喜一場 。”

朋友不過是個小組長,別說大區經理,隨便一個位置比他高的,這車都能被截胡了去,張心曇當然不會怪他,只怪自己運氣不佳。

她馬上表示沒事,再次感謝了朋友,並約了新的提車時間,在半年後。

朋友問她還要嗎,張心曇:“要!定吧,半年就半年。”

她好像從來沒考慮過,到時要是分手了,二百萬有沒有可能白花了,只滿心地期待車到手的那天。

張心曇收拾心情上場把她的戲份拍了,這是她最後一場戲,並收到了劇組的一小捧收工鮮花。

這次在劇組大家相處不錯,她演的角色又是她特別喜歡的,所以張心曇打算去後面找個袋子把花裝了,好好地帶回去,多留幾天念想。

她越走越深,待反應過來這裏她從來沒來過時,耳邊響起了激烈的爭吵聲。

女的說:“你總是這樣先斬後奏,我進這行只是因為興趣,從沒想飛多高走多遠,能不能不要替我擅作主張,什麽音綜,我說過要去了嗎?”

男的:“你只當這是控制欲嗎?!這就沒有自由了?!隨便你!”

張心曇在聽到第一聲時,就意識到了不對勁,但前面沒有路了,她只能掉頭,忽然身旁的一扇門被大力推開。

誰能想到,男人吼過後就馬上拉開了門要走。該死的是,這間屋前後有兩個門,他拉開的是張心曇還沒來及走過去的那扇。

她被逮個正著,雖不至讓對方認為她在有意偷聽,但在人家背後聽到了總是個事實。

男人瞪著她,惡狠狠地吼她:“滾!”而後摔門而去。

之前聽聲音就知道是誰了,果然是李恕和沈小祁。

此時的張心曇並不知道,李恕只是藝名,他的真名叫閆嶸,是她“男朋友”的親弟弟。

當然就算張心曇知道李恕的真名,她也無法與閆崢聯系起來,像她這樣的普通人是沒有渠道與機會去知道閆家、知道閆家兩兄弟的。

李恕是這部劇的男主角,他現在炙手可熱,離頂流差不多只一步之遙。拍戲時就覺出不是個好相處的,沒想到私下脾氣這麽爆。

張心曇深吸口氣,這個圈裏,很多人都有一個通病,勢起脾氣漲,她不大瞧得上這種人。

可後一想,就算不是成心的,她也畢竟是窺到了人家的隱私。李恕與沈小祁是情侶的事,可並沒有公布。

再者,她看不上又怎樣,不影響人家是大勢就是比她紅的現實。一丟丟的心虛與灰心,讓張心曇被罵“滾”的火氣煙消雲散。

門又開了,出來的是沈小祁。

她先是沖張心曇笑了笑,有點尷尬。然後道:“抱歉,他不該那樣,我們吵架連累到你了。”

張心曇飾演的角色與沈小祁所演的主角並沒有太多的對手戲,加上兩人雖同處一家公司,同一個經紀人,但交集幾乎沒有,所以,張心曇對沈小祁沒有太多印象。

不多的片場相處,她一直認為沈小祁是個活潑開朗的女孩,但此時私下相處起來,沈小祁言語溫柔,氣質溫和,總體看上去有些綿。

跟李恕剛才爭吵的那兩句雖然有理有據,但氣勢是沒有的。所以張心曇才覺得李恕脾氣大得沒邊,這樣性子的女朋友都能讓他暴跳如雷,可見是被寵壞了,毫無涵養。

張心曇:“我需要解釋一下,我沒有在偷聽,只是路過,”她指著前面的死路,“本想趕緊走過去,不想前面是死路,只能原路返回,才撞上他的。”

她接著說:“我保證不多嘴,一個字都不會往外說,你放心。”

沈小祁又笑了,像江南的水墨畫,初看淺淡,餘味無窮。

張心曇一點都不嫉妒這位能在大制作星級劇裏演主角的“同門”,因為沈小祁的美很有辨識度。不像她,別人見了評價,除了好看就是美麗。

張心曇不是在凡爾賽,她只是從小美到大,對此已經免疫了,不當回事了,就羨慕沈小祁這種有韻味有特色的長相。

沈小祁的聲音也好聽:“沒關系,不是什麽大事,不用放在心上。”

對,她說過,她進這個圈子只是興趣,並不想爬高走遠。有一種隨心所欲,淡薄名利的感覺。

張心曇有點羨慕這種心態,但她才剛剛掙到點錢,還處在又爭又搶的階段。最終只能心下感嘆一句:同門不同命,那個被硬塞到沈小祁手上,棄如敝履的音綜,卻是她夢寐以求得不到的好東西。

與沈小祁道別後,收好東西出了片場的張心曇接到了經紀人的電話……

“怎麽不說話,高興瘋了?”吳泓把消息告訴張心曇後,好半天沒等到她的反應。

張心曇確實是被這好事砸得有點懵,她一通謝謝,一通不敢置信。

“怎麽會輪到我?”

吳泓:“就你現在這個劇的趙導,與馬導是朋友,前一陣馬導過去片場玩,正好看到你的戲份,然後又去看了你以前那兩部,就鎖定你了。你不要高興過早,還要試戲,不過也不用緊張,只要正常發揮,當時合同就能敲定下來。”

掛斷電話,張心曇手都是抖的,她想吶喊,想蹦高,最想的還是分享。

她給閆崢打去電話,被他掛斷了,雖有些失望,但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了。

只她從來沒有細想過,她連軸轉起來可比閆崢忙多了,但除了拍到她的戲份手機不在身邊外,其它時間閆崢都可以找到她。

而閆崢不管什麽時候,打過去找不到人的情況經常發生。張心曇十分善解人意地想著他忙,對此並不在意。

她甚至愉快地買了食材去到閆崢的家中。買菜做飯是張心曇的個人愛好,但閆崢吃得少,他也不說為什麽,還是她自己發現,是他口味太淡了,於她來說差不多等於沒放鹽的那種淡。

於是,她就和著他,每道菜放的鹽比健康指南上的量還要少,他才多動了筷子。

每到這時,張心曇都會忍不住在心裏默默地想,這樣的口味,任何飯店任何菜系都該是吃不慣的,他在外面應酬的時候可怎麽辦呢。

張心曇拎著菜開了門,這是一套170平的四室,是閆崢住的地方,他第一次帶她來時,就把進門密碼告訴了她。

就在張心曇在廚房做飯時,閆崢正在餐桌上。之前張心曇打他電話時,他跟朋友剛上到酒店九層。

漫不經心地看了眼手機,正要接起,朋友一拍他:“看那是誰,戴方宜。”

戴方宜是戴家的獨生女,閆崢與她從小到大雖沒同過學,但逢年過節幾個家族聚會時見過,聊過。

雖沒在交往,但兩家長輩有意撮合,他兩個小輩心知肚名。只等著各自在外邊野夠了,不得不安定下來的時候,再掀開那層窗戶紙。

被朋友這麽一打岔,閆崢按了拒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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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開新文了,新文每天18點更新,日更,本文從第四章開始掉碼,感謝支持。

下面是一個想開的古言的預收,請大家品鑒,感謝收藏。

文名《宮陷》

文案如下:

大務朝的開國皇帝吳野與皇後章憲是結發夫妻,初為皇後的一年裏,足夠章憲弄明白,吳野不僅不愛她,還有些瞧不起她的那些市井習氣。

開初二年,皇後向皇帝奉上罪己書,自請廢後出宮。這在擁有全天下以及天下一切的年輕新帝看來,無異於挑釁。

皇帝只如了章憲一半的願,廢了她的皇後貶為庶人,與她和離,但並不許她出宮,而是留她在宮中做了婢女。

章憲此時雖已知自己所嫁非人,但萬沒想到吳野竟不顧過去的情義,狠心涼薄至此。但她想著,自己有著豐厚的積蓄,為後的一年裏一直與人為善,籠絡了不少女官與妃嬪,她只要忍上五年,就可以順利出宮。

但事情並沒有如她所願地發展,做宮女的第一年,能庇護她的女官被調離,願意收她在自己殿內的妃嬪被貶,自身難保。

做宮女的第二年,她被調到了皇帝所在的元隆殿,在這裏忍受著吳野的喜怒無常。這些尚可忍受,但讓章憲接受不了的是,帝王逼迫她夜宿於此。

她抗爭道:“奴婢與陛下早已和離,奴與陛下除了主奴關系,再無其它。”

吳野:“你也知道是主奴關系,那主人讓你怎樣,你就得怎樣。”

第三年,皇帝把賜給她的避子湯停了,章憲絕望了,她決定孤註一擲,拼了命也要逃出去。

她成功了,但只成功了兩年。

閱讀提示:強取豪奪,追妻火葬場,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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