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言裕替明夏拉好椅子坐到桌對面, 林婉愛自嘲的一笑，頗有些意興闌珊。任是她如何折騰掙紮嘶吼慟哭, 到最後, 還是一場空。

反倒不如像明夏這樣，什麽也不知道, 只順從心意的過日子, 最後倒是什麽都有了。

這般想著，林婉愛身心倦怠, 有種沖得太用力之後蔓延全身的無力懈怠，什麽走到巔峰報覆仇人都變得索然無味起來。

其實想想, 那些她恨的人或許還比她過得更好, 因為他們只記得這輩子的事, 而她卻是前世今生都被狠狠傷害過了，偏偏這輩子還是她自己將能夠傷害她的機會拱手遞上去的。

一手平放一手手肘杵在手背上，林婉愛默默嘆了口氣, 彎著手腕有些懶洋洋的用小匙攪拌著已經微涼的咖啡。

事到如今，想得再多有什麽用, 事實就是重生一回，原本該過得悲慘的兒時小妹妹獲得了幸福，而她卻比前世還要慘, 至少前世的她還有一個願意等她的男人。

“給我來一杯柳橙汁吧。”

“請稍等一下，你們這裏的果汁是百分百純水果現榨的嗎？水果保證沒有質量問題？”

“......先生，您可以跟我一起去櫃臺，咖啡跟果汁都是可以在前臺為您現場制作的。”

言裕有些不放心的看了林婉愛一眼, 回頭勸明夏，“算了還是喝一杯白開水吧，想喝果汁待會兒回去我給你做。”

明夏舔了舔唇，其實還是很想喝的，想喝酸酸甜甜的東西，白開水沒滋沒味的。不過明夏還是乖乖點了頭。

負責為客人點單的服務員無語的看了言裕跟明夏一眼，最後保持微笑的繼續詢問言裕需要什麽。

“我不用了，謝謝，我們應該在這裏不會坐太久。”

雖然他們這裏只是間咖啡廳，來歇腳或者約會的客人所占比例最多，可是說得這麽直白真的好嘛？

“好的二位請稍等。”

林婉愛擡眼看著服務員勉強保持著笑十分盡職的躬了躬身轉身離開，臉上不由自主露出個嘲諷的嗤笑，“我說你們至於這樣嗎？懷孕了而已，就準備不再沾染紅塵俗世裏的油煙了不成？”

言裕抽空擡眼看了林婉愛一眼，渾身頹廢的氣息。

“如果林小姐除了嘲諷再沒有別的事，那我們還是先走吧。”

明夏也不明白林婉愛就這個態度到底為什麽還要找她出來，只平靜的拿眼看著林婉愛。

林婉愛對上明夏這樣的眼神，頓時眼神閃躲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灌了一大口黑咖啡，頓時純然的苦澀讓她充滿嫉妒的腦袋頓時一清，放下杯子，林婉愛臉上尖銳的表情稍稍放緩，“抱歉，一時順嘴，最近跟人吵架太多了，剛才沒管住嘴。”

明夏垂眸，嗯了一聲算了是給林婉愛回應。

“小姐，您要的白開水。”

“謝謝。”

氣氛一時冷下來，明夏捧著水杯喝了一口溫熱的白開水，潤了潤唇。

林婉愛轉眼看向言裕，“言先生，能否擺脫你回避一下，我想跟小夏說會兒話。”

言裕眉頭一攏，眼神裏的不信任毫無遮掩。

“抱歉，我保證不會說什麽不該說的，也絕對不會做什麽傷害小夏的事，畢竟再怎麽說，她也是我的小夏妹妹。”

明夏睫毛一顫，擡眼默默看了林婉愛一眼，然後扭頭看言裕，言裕坐著沒動。

最後明夏食指在桌子底下戳了戳言裕大腿，言裕無奈的瞥了這丫頭一眼，最後給了林婉愛一個警告的眼神，起身去了旁邊的一桌，就是不肯真的離開咖啡廳出去等。

那個位置只要明夏跟林婉愛不是高聲說話，言裕坐在那裏就聽不清。

既能保證明夏在自己的視野中，也能不妨礙兩人的談話。

林婉愛見狀嘆了口氣，回頭羨慕的看了明夏一眼，“能看得出來，他很在乎你，差不多都要把你當成女兒疼了。”

我也很羨慕你。

最後一句話，林婉愛因為最後一點驕傲沒有說出來。

羨慕別人，那就是在承認自己人生不夠幸福。

說起言裕，明夏臉上的表情明顯放松了很多，嘴角甚至噙著淺笑點了點頭，“是啊，我也知道。”

因為知道，所以越發想要回報給他一個更好的自己。

兩人之間的氣氛開始緩和下來，林婉愛覺得這樣心平氣和的跟人說話交流，似乎已經是很久沒有過的事了，長久以來繃緊的神經得到了放松，繃直的背脊也微微彎曲。

林婉愛放下小匙子，推開咖啡杯，雙手小手臂交疊著搭在桌上，“其實我這次找你，是想問問你，你當初為什麽會選中這個男人呢？”

為什麽明夏一挑就挑中了一個這麽好的，而她費盡心機卻個個都背叛她，林婉愛想要知道自己比起明夏，到底差在哪裏。

林婉愛現在放松下來說話的樣子讓明夏看到了以前小愛姐的模樣，想了想，明夏雙手捧著水杯扭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言裕，見對方正盯著這邊，明夏擡手朝那邊小幅度的揮了揮手掌，還附送一個甜美的笑臉。

那邊坐著的言裕果然舒展開了皺著的眉頭，看起來放松了很多。

“我跟言裕哥相遇，是在我高二那年......”

“那時候他每次都毫不留情的拒絕我，我也想過幹脆放棄吧，就我這樣的，要長相有長相，要身材也還不差，再加上家世背景，想要什麽樣的男人沒有啊，何必這樣作踐自己呢。”

“可是沒辦法啊，每次一覺醒來，只是心裏念起他的名字，心裏就不由自主湧起一股甜蜜，那時候我甚至卑微的想過，這輩子能讓我遇到言裕哥，甚至讓他知道我對他的喜歡，其實已經是一件足夠讓人感覺幸福的事了，或許我現在感受到的痛苦只是因為我太貪心了。”

“可正是因為你的貪心，所以你得到了他。”

林婉愛垂眸盯著桌面，整理了記憶，最後擡眸莞爾。

明夏搖頭，“不，事實上事後我想了很多，我當初的有恃無恐不過是因為我知道，言裕哥是一個只有奮不顧身才有可能觸碰到的存在，當初他說我是他的女朋友，你不知道，那種感覺，是十分虛幻的，在長達一個多月裏我甚至都不能分辨夢境跟現實。”

這種不真實感，林婉愛無比清楚，因為她到現在都還處於這種感覺中。

“我不知道現在坐在我對面的是曾經的小愛姐還是林小姐，但是我還是想說，我更喜歡曾經的小愛姐，她溫婉大方，善解人意，我相信很多小愛姐曾經的朋友們跟我的想法會是一樣的。”

林婉愛沒提防明夏突然說起這個，頓時表情一頓，而後垂眸沈默。

“今天見到你，我開始懷疑之前林家說的人格分裂是不是真的了，因為今天我看見了小愛姐的影子。你能告訴我嗎，你現在到底是林小姐，還是我的小愛姐？”

林婉愛別開臉看了一會兒落地窗外的人來人往，而後扭頭將桌上咖啡杯裏剩下的半杯黑咖啡一飲而盡。

抽出紙巾壓了壓唇角，林婉愛擡眸看明夏，突然露出一個淺笑，“我不知道，不過聽你這麽說，我突然覺得曾經的自己可能也沒那麽討人厭，至少還有小夏妹妹說喜歡呢。”

明夏忍不住也跟著笑，笑著笑著眼眶卻紅了，垂頭整理了一下情緒，明夏眨著眼抿嘴笑，“所以我能繼續叫你小愛姐嗎？”

林婉愛聳聳肩，攤手轉頭看了言裕那邊一眼，“如果你家男人不介意的話。”

言裕見明夏跟林婉愛兩人之間氣氛似乎還不錯，而且似乎有繼續談下去的意思，想了想起身去前臺為明夏點了被柳橙汁。

之前明夏看起來挺想喝的，現在既然暫時沒事，他抽空離開幾分鐘也沒關系。

雖然是這麽想的，可言裕站在前臺等待的時候，依舊不放心的大部分時間都將視線放在明夏那邊。

索性這間咖啡廳只是一間規模比較小的路邊咖啡廳，站在前臺越過裝飾用的盆栽，言裕倒是也能清楚的看見盆栽對面方向的明夏。

“所以你當初在公交車上遇見意外，是言裕救了你？”

“是啊，當初他還特別不耐煩的不斷催著我趕緊回家呢，故意不告訴我名字跟學校，那時候我還不明白，現在想想，那時候的言裕哥還真是夠沒趣的。”

“新生軍訓的時候居然能記起我的名字也全都是因為他記憶力很棒，路邊的小廣告他隨便看一眼，不用刻意去加強記憶，單是臨時記憶都能保留至少半天，大學裏每次期末考的時候都超級想要把他那樣的記憶力偷過來自己安上。”

說起言裕來，明夏話多了很多，每一句都離不開誇獎，索性林婉愛此時也沒想別的，在明夏放開了心態說起這些瑣碎小事之後，也有種回到以前的輕松感。

特別是看見明夏臉上那沒有落下過的笑，林婉愛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明夏真像個小太陽，讓她重生後只剩下怨恨不滿暴戾的心都微微回暖。

或許，這就是她比不上明夏的地方吧。

在公車上被言裕及時救下之後，明夏的人生也發生了巨大的扭轉，明夏沒有心理受創，明崇州沒有娶艾太太。

有一個優秀的人作為小明夏心目中努力追逐學習的榜樣，於是兩人在大學裏兜兜轉轉順利牽手，此後，明夏的一切美好都有一個各方面都足夠優秀的言裕守護著。

而現在，越來越優秀的明夏即將擁有一個一定十分可愛的孩子。這樣的人生，是大部分女生都想要的吧。

“小愛姐，你現在...怎麽樣？”

說了許多自己的事，明夏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的問起林婉愛關於她自己的私事。

林婉愛臉上輕松的表情一頓，而後垂眸一笑，“跟你的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團亂。我現在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麽了。”

財富？雖然從林氏得到的很少，可只要她不揮霍，爺爺給的那點股份分紅還是夠她一個人平平淡淡生活下去了。

好男人？林婉愛現在對這個已經沒興趣了，總覺得愛的能力已經用完了，反倒不如一個人，養只貓養條狗，每天澆澆花看看報，偶爾約了朋友出來逛逛街做做美容聊聊天。

生活裏沒有男人，其實也能過得很好。

想到這裏，林婉愛突然發現自己重生回來之後居然就圍著找男人這件事瞎忙活去了，又是糾結要選宮洺還是順從心意去選擇奉顯。

現在想想那時候為什麽非要把選男人的範圍局限在這兩個男人之間？而且為什麽又非要從兩個裏面選擇一個？

有時候只是思想的一個轉變，就宛如從一個圈子跳了出去，或許這是另一個更大的圈子，可至少足以看清以前那個更加狹隘的小圈子。

林婉愛有種由內而外的輕松感，仿佛從重生開始就壓在心裏的負擔瞬間變輕了。

林婉愛擡手招來服務員，點了一份甜點，“突然想要吃點甜食，我就不給你點了，不然你家男人說不定要跟著人家去後廚看人家現場制作才能放心給你吃。”

明夏莞爾一笑，那邊言裕邁著大長腿走了過來，將一杯鮮榨的柳橙汁放到了明夏面前，而後狐疑的盯了林婉愛一眼。

總覺得這個人剛才是在說他壞話，不過言裕還是相信明夏一定不會受影響。

林婉愛沖明夏笑著眨了眨眼睛，心裏卻莫名升起一股被餵了狗糧的惆悵感。

“小夏，你先回去吧，今天是個難得的晴天，感覺好久沒曬曬太陽了，我再曬會兒。”

無論是身還是心，林婉愛感覺自己都需要好好曬一曬了，靈魂都要發黴了似的。

“孕期前三個月你還是少走動一點，寒性的食物也別吃。等你過了三個月咱們一起去給孩子買衣服玩具吧，剛才我過來的時候看見一個嬰幼兒用品店，櫥窗裏擺著的小鞋子還沒有我手掌一半大，太漂亮了。”

對於林婉愛的轉變，明夏很高興，跟言裕一起回去的路上一直都在說著她小時候跟林婉愛一塊兒幹的事。

“小愛姐第一次打架就是因為別的小朋友罵我是沒有媽的討厭鬼，那個孩子都被小愛姐眉毛那裏劃了一條杠，好像長大了都能看出來，只能拔掉眉毛去H國做了眉毛植入。”

“小愛姐看著溫和，可真的發起火來就特別瘋狂，之前我還以為副人格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衍生出來的，不過現在看來，人格分裂或許是林家某些人刻意捏造的。”

言裕對明夏這個說法不置可否，畢竟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這位林婉愛小姐確實給人的感覺很詭異，上一秒還是溫和無害的，下一秒就跟刺猬似的全身豎起尖銳的刺，誰靠近就攻擊誰。

言裕並不想讓明夏跟林婉愛走得太近，哪怕林婉愛現在看起來確實有所改變。

“明天許哥家小俊滿一周歲，我帶你過去看看吧，嫂子人很好，而且她還一個人照顧兩個孩子，經驗肯定很豐富，到時候你過去學習一下。”

“等你坐穩胎以後我們就去看看嬰兒房需要的東西吧，雖然之前裝修的時候就弄好了，不過還是去看看，或許有些我們會需要的東西。”

“哦好吧，不過我想以後讓孩子跟我們一起睡，聽說這樣孩子心理發育會更健全，看書上說父母的懷抱能讓孩子從小就感受到安全感，長大了性格缺陷會少很多。”

言裕對這個不是很懂，不過書上有寫這個倒是真的，點了點頭，決定回頭去咨詢一下這方面的權威人士。

雖然之前言裕挑選書籍就有意往專業人士這方面靠攏，可不排除專業人士在某一個小細節上出現誤差。

養孩子可不能出一點小狀況，大人一個隨意的舉動說不定就能給孩子造成心理陰影。

這般一想，向來自信的言裕也忍不住緊張起來，有些懷疑自己能否勝任父親這個職務。

明夏還不知道自家言裕哥又開始了產前憂郁模式，還在那裏嘟囔，“渺渺家的孩子越長越胖了，白嫩嫩的，上次我看見了都想咬他的腳丫子。”

“渺渺說孩子的舅舅第一次過來看孩子，居然還嫌棄言川沒養好孩子，讓孩子長得這麽瘦這麽小一團。”

想著當時棠渺渺打電話給她說這個事的時候笑得直喘氣的樣子，明夏也忍不住笑，“明明小孩子就那麽小好嘛，小睿在孩子裏都算是塊頭比較大的了，當初剛出來的時候我感覺我一只手就能托起他，不知道咱們的孩子以後會是什麽樣。”

“對了，媽讓我別吃辣的，其他要上火的也不能吃，不然以後孩子出生皮膚會不好，還會長疹子......”

言裕聽著明夏完全家長裏短的碎碎念，對於即將到來的孩子也開始多了幾分期待。

為自己重新鼓勁兒，現在還有時間努力學習呢，等孩子出生了，他一定要做一個好父親。

當然，也同樣要做一個好丈夫。

以後，他要守護的人，就又要多一個了，或許在不久的將來還會有一個。

孩子不嫌多，可言裕覺得生孩子太多是對女人身體的一種嚴重傷害，以後再給孩子生個阿妹或者阿弟，小時候可以當玩伴，長大了可以一起上學一起拼搏，老了還能互相依靠。

許有為的妻子王美玉還是那麽爽朗大氣，說起話來咋咋呼呼卻十分幽默逗趣。

“要說這生孩子，也沒啥好怕的，往那兒一躺，放寬了心，自有一大群醫生護士在那兒著急。”

“痛那肯定是痛的，當時我吧也是跟我隔壁那產婦一樣，痛得想罵娘，可當時婆婆在床邊，那我肯定不敢罵他的媽了啊，罵我自己的我又舍不得，最後只能閉了嘴巴子安安靜靜的躺那兒，想著自己可真慘，連想要罵個人發洩發洩都找不著對象，簡直生無可戀。”

“當時醫生護士進來看見我一臉平靜的躺那兒都覺得奇怪，要不是查宮口確定在收縮，他們都要以為我臨時又不生娃了。”

明夏笑得不行，覺得好像生孩子也沒那麽可怕。

廚房裏言裕掌廚，許有為打下手，兩個男人負責做飯。

許有為家的小子滿周歲，之前已經回老家辦過了，這次回來算是單獨請言裕過來，關鍵還是在於王美玉堅決認為許有為這個當爸爸的對兒子不負責。

都這麽久了，居然還沒帶著孩子去跟言裕多多接觸，這不就是對兒子的未來成長不負責任麽？

許有為被老婆拎著耳朵吵吵得沒辦法，於是嘗試著用孩子滿周歲這個理由請了言裕來。

不管對孩子有沒有用，反正許有為確定這一招對他家老婆有用。

言裕過來一趟，至少晚上他能跟老婆蓋一床被子，每次他老婆一生氣，就要把大丫頭叫過來他們母子仨睡一個屋。

許有為的大閨女許芊今年都要升高一了，惡趣味的十分樂意看見老爸吃癟，高高興興抱著枕頭就跑過去占了許有為的位置。

說起來都一把年紀了，許有為在家裏的地位反倒越來越低了，每每想起來也是滿腔辛酸淚。

心酸得許有為都想哭了。

“許哥，你切洋蔥不能這麽切，找副防輻射眼鏡戴上。”

言裕穿著圍腰站在竈臺前開了抽油煙機在給許哥家的芊芊炸雞米花，結果扭頭就看見許哥瞇縫著眼眼淚水直滾，頓時無語。

許有為擡手用袖子把眼睛一抹，“沒事兒，我懶得去找，等切完了用濕毛巾細細就成了。”

也是懶到一個新高度了。

好在洋蔥只有一個，用來當做調味料的，幾下切完也就完了。

“六月裏呢不是要去集訓嗎？四月咱們就辦個簽售會，給你的新書造個勢，其實你改個題材寫也不錯，雖然會流失一定的書粉，可你大部分書粉的忠心度很高，帶著他們拓展書粉圈還是足夠了。”

“今年就是05年了，再過幾年就是咱們華國成立六十周年，雖然你這個題材不是建國後的，可也算是咱們國家歷史上具有一定代表性的朝代，到時候搭上這股風，說不定能取得更大的進步。”

雖然看著還有四年這麽久，可真的要從選取劇本演員然後籌拍，最後後期剪輯過審，一番折騰下來，一部巨作花費三四年也不是沒有的。

不過許有為也沒那麽大野心，就盼著這本新書能跟著那股風頭往上走一走。

“趙導那邊說想拍《所探長》的電影版，電視劇版本在海外競爭力不夠，我聽說是上回他去參加那個什麽電影節，跟外國一個一直不對頭的導演起了沖突。”

“那位導演的代表作加成名作就是一部福爾摩斯系列版電影，估計趙導跟對方的沖突點就是這個，不然趙導也不至於回頭就鬧著要拍一部讓外國佬都刮目相看的推理斷案電影。”

許有為說著放下刀，摸著去廚房隔壁的洗手間摸了條濕毛巾過來，一邊擦著眼睛一邊繼續說，“我估計趙導那邊要來聯系你，讓你給新的電影劇本多加一些高智商的親劇情，說白了就是想給外國佬秀一下咱們華國人的智商。”

言裕一邊起鍋，一邊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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