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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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那一次聞到酒味就開啟了言容孕吐的神經, 原先還什麽感覺都沒有的言容吐得越發厲害了,偶爾有了想吃的還全是老家的食物, 其中有些坤市也有。

可彭海國火急火燎的去買回來, 結果吃一口言容就覺得沒胃口了,不是她想的那個味兒。

雖然心疼彭海國硬逼著自己吃了, 可吃完了言容又要吐得更厲害了。

沒辦法, 眼看著不過才過了半個月言容就瘦了一大圈,在老家的肖淑芬也是著急得不行, 最後幹脆讓彭海國把言容送回老家她來照顧。

“你放心,容容愛吃辣估計懷的是個閨女, 可我也不會刻薄了她, 再是閨女那也是咱們彭家的種, 都要叫我阿奶,我不會虧待她們娘兒倆的!”

肖淑芬以為彭海國是顧忌這個,事實上彭海國忙前忙後的還真沒想到這茬上。

“可是這前三個月醫生說最不穩定啊, 路上車那麽顛,萬一出個事可咋整。”

這才是彭海國猶豫的緣由, 在彭海國心裏,現在的言容那就是需要輕拿輕放的易碎物品,想想回家得多顛簸啊, 要是在路上出個什麽意外......

每回想到這個彭海國都心裏打哆嗦。

肖淑芬在電話那邊無語了一下,然後耐著性子勸兒子,“容容現在折騰得還比不上路上那點顛啊?要不然這樣,我過來接容容。”

彭海國想了想, 搖頭,“這不行,還是我送容容回來吧,你們倆要是單獨在路上我都不放心。”

肖淑芬最遠也就去過江澤市,要單獨坐火車去坤市,心裏還真慫,不過為了自己未來孫女兒跟兒媳婦,肖淑芬還是鼓起勇氣說了那個話。

好在彭海國這麽說了,要不然肖淑芬回頭還得咬著牙硬著頭皮出遠門。

彭海國還送言容回去,那邊就暫時安排了展東海給頂著。

好在坤市離江澤市也不算太遠,彭海國帶著言容坐了兩天一夜的火車,等到了省城通過張懷生借到了一輛車,言容在後座上一個人躺著休息,彭海國就將言容送到了江澤市裏他們那個裝修完還沒入住的新家。

彭海國想了很多,決定還是讓言容在江澤市新家這邊養胎,一個是市裏面買什麽東西或者去醫院也方便,二個是彭海國想起了肖淑芬說的那個話。

肖淑芬都這麽說了,那要是回到村裏其他人肯定也會這麽說,彭海國怕給了言容壓力。

言容這人,再難受都要憋在心裏怕人擔心,彭海國光是想想自己媳婦兒懷著個大肚子被人家說這說那卻只能晚上躲被窩裏哭的樣子就心疼得緊。

再說了,留在江澤市以後他要從坤市趕回來看一眼也更方便。

基於最後一條,家裏的兩個女人都同意了,肖淑芬更是兩天前彭海國他們出發那會兒就已經趕到了江澤市裏把房子給打掃得幹幹凈凈,該買的日用品都給買了,該準備的食材都給備上了。

然後掐著時間看著兒子兒媳快到了,肖淑芬就在家裏早早的就給熬上了從老家帶來的老母雞。

等言容進了陌生的家門聞見那熟悉的味兒,眼淚水就忍不住打轉了。

以往每回都是她跟方菜花給阿弟熬老母雞,這回也有人給她熬了。

彭海國這邊送走了言容,言裕也給方菜花打了電話讓她去城裏看看言容,這會兒剛好也農忙完了,方菜花忍著心疼抓了兩只雞一只鴨進了城,交代了好些私房話給言容。

肖淑芬雖然性子好,可有些私房話還是不好意思跟言容說的,方菜花來了正好,倒是叫肖淑芬松了口氣,急忙出門買菜去了,中午要好好款待一下親家母。

方菜花瞅著言容嗜辣也是跟著嘆了口氣,不過還是跟言容說,“別想太多,你跟海國都還年輕呢,當初媽也是生了你才生的你阿弟,閨女都跟媽相像。”

言容雖然也失望,可好歹想著這是自己肚子裏的一塊肉,還是第一個孩子,自然是心疼的,努力勸自己放寬心,別影響到了肚子裏的孩子。

看著言容都懷孕了,明夏心裏也有了心思,想想自己還要等兩年才能畢業嫁給言裕,明夏覺得時間可真長。

相比較明夏,言裕倒是沒時間想這麽多,收拾好自己,早早的就去了明家,然後將自己的車停在明家,跟著明崇州上了對方的專用車。

明氏有獨屬於自己的整棟寫字樓作為總公司,各個行業分支在這裏都有總辦處。

明崇州也沒有對其他人單獨介紹言裕,也沒有給言裕安排任何工作,只是讓言裕跟在他身邊。

有人嘀咕難不成言裕是明董事長新收的秘書助理?可又覺得言裕面嫩得很,老古板掌門人的明董事長什麽時候這麽開明了,願意給剛出校門的年輕人歷練?

又或者是哪家的公子哥兒靠著家裏的長輩跟明董事長的交情,特意過來水個經驗?

一直到下午才有人傳出消息,說是這位就是傳說中的明大小姐尋死覓活非要嫁的那個農村大學生男朋友。

轟的一聲這個消息宛如朝湖裏扔了個手榴彈,上午言裕感受到的還僅僅是帶著好奇羨慕的眼神,可到了下午就各種都有了,最多的就是隱含鄙視的討好。

言裕有時候挺想不明白的,人為什麽可以覆雜成這樣,心底深處明明恨不得取而代之,可為了表現自己的高潔又要去鄙視輕蔑,仿佛這樣自己就在人格上高貴了幾分。

然而真的高貴又沒高貴起來,明明是自己畏懼膽小,卻偏偏要蓋個什麽社會不好混對方太有來頭之類的帽子來掩飾自己隱約討好賣乖的行為。

不過在見識過馬招娣那種事之後,言裕覺得這樣的人也有這樣的好處,至少表面上看大家都是和平社會的正常人。

有塊遮羞布,不僅僅是對方本人舒坦些,連他這樣的圍觀者也要看得舒服很多。

“我瞧著這個言裕也沒什麽了不起的,除了那張臉還有什麽看頭?現在的大小姐們啊,都只會看臉了,像我們這些有才能的人倒是只能做人家手下一條狗。”

“嘿,酸了吧?管人家怎麽樣呢,反正我們照樣上班工作拿工資,誰管上面的天怎麽變啊。”

“不是我酸,就是心裏不平衡,憑甚麽我們辛辛苦苦才爬進總公司得了個巴掌大的辦公間,人家校門都還沒出呢,就開始跟著明董視察公司了。”

“這有什麽,投胎是門技術活,這找媳婦兒也是門高深的學問。”

言裕面色從容的放完水按下沖洗按鈕,拉上拉鏈拴好皮帶推開廁所隔間門走了出去,外面原本在說言裕壞話的兩人聽見沖水的聲音就住了嘴。

原本以為頂多也就是個其他同事,結果一瞧見走出來的正是他們談論的本人,兩人頓時臉色一變,不過一個是臉色通紅一個是臉色慘白。

兩人猶猶豫豫的對視一眼,不知道是該道歉還是假裝什麽都沒發生。

言裕可沒在乎這兩人的臉色變化,打開水龍頭壓了洗手液慢條斯理的將手搓洗個幹凈,最後從兜裏撚出一條手絹邊擦手邊往外面走。

身後的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終於松了口氣,結果這口氣才松到一半呢,原本走到門口的言裕突然轉身盯著他們倆胸前掛著的工作牌看了看,然後禮貌性的朝兩人點了點頭。

明明十分隨性的動作,可偏偏配上言裕那眼神就透著股認真嚴肅的範兒。

言裕朝那位說他除了臉其他一無是處的男人看過去,“差點忘了,謝謝你剛才對我長相的誇讚。”

很認真的表示了感謝,言裕丟下兩個一臉蒙圈呆立原地的人,自己轉身出了洗手間。

剛才他也只是半路離開上個洗手間,現在還要趕著回去旁聽一場決策性會議,另外董事長辦公室那邊上完課的明夏也已經等著了。

“沒想到這人還挺有禮貌的。”

“屁!剛才他明明有看我們倆的工作牌!”

想想之前都是他在說言裕的壞話,同伴只是隨口附和也沒說什麽過分的話,趙軍覺得自己肯定要被整了,整個人十分焦躁。

“沒事啦,他那麽忙說不定轉頭就忘了,而且他才剛進公司,還能隨便一句話就開除咱們不成?”

另一個錢鐘很樂觀的覺得沒事兒了,而且這位傳說中的“入門女婿”看起來不像是個心胸狹窄的人。

結果兩人第二天再上公司,上司就突然加重了他們倆的工作量,工作難度也逐日遞增,趙軍覺得這就是言裕給他們的報覆,整個人都快成了被點燃了皮毛的老鼠。

而錢鐘卻覺得這不過是公司裏的例行加班,至於為什麽其他同事還是原來的樣子?那就是上司對他的看重。

反正錢鐘每天就埋頭將上面交代的工作都給幹了,回頭下班了該咋樣就咋樣,跟同事之間也依舊說說笑笑。

一個月以後,錢鐘突然升職加薪,而趙軍那邊依舊在原來的職位,工作量也一下子就恢覆了原來的樣子。

錢鐘跟趙軍都摸不著頭腦,不過錢鐘也不多想,反正就該慶祝該請客的也不含糊。

倒是跟他原本關系還不錯的趙軍越發陰沈,私底下將這事兒給別人說了,還說錢鐘肯定是私底下去討好了言裕,就他老老實實的沒去送禮,這才沒有像錢鐘那樣升職加薪。

這話說起來別人也不信,言裕又不是傻子,你們倆說了人家壞話,人家當面聽到了,送個禮就升職加薪?

要真這樣,那他們也故意去言裕面前說他壞話,回頭給包個紅包送個禮,全都升職加薪豈不美哉?

一個月的加班工作?他們也想要好不好!

事實上言裕只是決定給這兩人一個機會,既然兩人覺得自己有才能卻得不到機會,那他就給他們倆送個機會,至於最後抓不抓得住,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了。

至於說他壞話的問題?

言裕根本就沒聽進耳朵裏,畢竟這樣說他的人太多了,想讓他聽進耳朵裏還得拿號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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