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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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塞因將郁嚴霜皺巴巴還濕漉漉的底褲晾曬好。

一副很是可惜的模樣盯著瞧了好一會兒, 繞過陽臺的月桂雕花隔斷進了臥室內。

塞因這會兒在他真正的家裏,和學校的臥室風格完全不一樣。

這裏像是一個真正的教堂,光明充斥著每一個地方, 斥重金打照得穹頂,精心撲捉了所有的陽光,又經過知名設計師搭配,每一處透露著老錢風格的奢華。

塞因卻很討厭這裏的一切,但是不得不每周回來住上一天,為了巴斯家族的凝聚力, 每周巴斯家族的主支都要聚在一起祈禱和吃飯。

這裏也是一個非常安全的地方,比他任何一處房產都安全,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塞因的父親絕不會想到, 他的兒子把他最厭惡的東西就放在他臥室的正上方。

塞因也不怕傭人會發現,因為沒有他的允許, 傭人除了打掃並不會胡亂觸碰和窺探。

傭人也沒必要為了偷窺一個秘密,丟失高薪工作, 並且還可能因為發現什麽秘密, 被悄悄處理。

即便如此,塞因依舊弄了一個有著單獨加了生物密碼的房間,用來裝自己的私密物品。

穿過被天使雕像、覆古油畫作圍繞的潔白床鋪, 他提著郁嚴霜弄臟的被子進了房間。

上次郁嚴霜打濕的衣服,昨天郁嚴霜換下來的忘記帶走的衣物,都被擺放的整整齊齊,只有一條郁嚴霜底褲已經皺巴巴得被扔入清洗池裏。

塞因將這床被子同樣放入收藏櫃裏, 周圍擺放著許多標本、槍|支,以及各式各樣的同性電影、漫畫。

還有個正在慢慢成型的郁嚴霜的石雕模型。

塞因慢條斯理地拿著剪刀將被子上那一圈暈濕的地方,已經幹透了, 唯獨留下不規則的邊緣,他將這一圈剪下來,放入相框裏裱起來。

簡直是意外收獲。

塞因心情愉悅地出了臥室,年輕精力旺盛即使一晚上沒睡覺,依舊看不出一絲疲憊。

明明昨天一整晚都在寢室樓下的車裏,一邊處理公司事務,時不時監控視頻裏郁嚴霜的睡顏看了近乎到3點。

而後發現汗津津的驚醒後,露出難看的神情,往廁所跑去,塞因還以為出什麽事情了。

沒想到,是個如此好的消息。

只是不知道郁嚴霜的夢裏到底是誰,如果是女人...

塞因的心情又不爽了一些,還是去找郁嚴霜聊聊套套話。

他換了身休閑一些的衣服,塞因今天沒有什麽要參加的晚宴,懶得穿西裝那麽正經。

塞因的大二的課程於他來說可上可不上,沒什麽猶豫就翹掉不去,翻出郁嚴霜的課表,瞥見還有一小時就要開課了。

昨晚上郁嚴霜驚恐地跑走,塞因並沒有急著將人抓回來,而是給郁嚴霜一點空間。

但已經快8小時了,時間也夠了。

塞因進了書房,帶了一些必須要處理的資料準備去學校看郁嚴霜上課,管家急忙趕了過來。

“塞因先生,羅德尼的父親來了!”管家朝塞因低聲匯報道。

塞因的父親查理斯·巴斯恰好從自己的書房出來。

兩人的書房並不在一層樓,塞因再更上面一些。

兩個樓層之前是蜿蜒著雕刻極繁風格樣式的圖案,是深紅紫檀木質的扶梯,書房與書房中間空曠地帶,樹立著巨大的《君士坦的幻想》的雕像。

查理斯的臉龐無疑是英俊的,不然也不會生下塞因這樣俊美近乎沒有死角的孩子。

只是他的兩邊鬢發開始夾雜著灰白,臉上的紋路又深了一些,讓艾倫多了一絲儒雅,氣場看起來才沒有塞因那麽正當年輕的那麽壓迫感強。

“塞因,別在我的房子裏和同性戀的父親談生意,”查理斯嚴肅古板的聲音響起,是傳統的英倫腔調。

塞因微微一笑先和管家說道:“讓羅德尼的父親進來。”

而後才看向自己的父親:“父親,別忘了,去年,羅德尼一家人替我們掙了巴斯家族利潤的30%。”

查理斯不屑的一笑:“若是沒有你的指點,他們能掙5%都不錯了。塞因,我的驕傲,·不要讓我失望,我希望你可以換一個合作夥伴。”

“今天就是聊這個事情,我確實不打算用羅德尼家族了,”塞因回答道,這並不是討好他的父親,而是羅德尼觸動到他逆鱗。

當初羅德尼的家族剛來到芝加哥,如果不是因為塞因恰好想挑戰父親的權威,壓根不會扶持這種喜歡亂玩的貨色。

在他警告羅德尼不要碰郁嚴霜,竟然還敢讓加西亞去試探郁嚴霜。

這讓塞因非常不舒服,若不是早就讓人往羅德尼手機裏裝了竊聽消息的軟件,或許和郁嚴霜的關系還真會受到羅德尼的挑撥。

幸好,郁嚴霜並沒有躲他,而是乖乖在他身邊。

“很好,我還以為你最近和一個中國男孩走得很近,是沾染了羅德尼的骯臟的喜好。既然你已經打算換人,也許是我想錯了,”查理斯語氣溫和,眼神卻銳利:“你也該去見見那些忠實的基督教信徒的名媛孩子了,塞因,聽從你母親的安排。”

查理斯果然一直在讓人盯著他。

應該還沒發現什麽,不然就不會是此刻這樣和諧的談判。

塞因擡手握在扶欄,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別把我和羅德尼混為一談,我最近沒空見任何人。”

他冷冷丟下這句話,不耐煩地走開。

況且,他才不會像羅德尼那樣因為個男人,竟然錯過了重要會議,損失巨大,這種蠢事情他根本不會幹。

更何況,羅德尼那種風流性格,一個又一個的換人,塞因也非常討厭,他並不會隨意就和一個人開始,如果開始了那麽直到厭倦前,都不會換人。

四年,大抵也夠自己和小家夥玩夠了吧。

塞因去了別墅外的小花園,見到了羅德尼的父親。

羅德尼的父親正在品著管家給他端來的咖啡,一看到塞因忙站起來,笑容謙遜:“哎呀,塞因,瞧瞧你,永遠是那麽的英俊帥氣,聽說你們學校橄欖球賽對戰西北大學的決賽就在聖誕節前一天?”

塞因點頭,神情沒什麽波動,語氣冷淡:“叔叔,這次合作結束,我將換合作商,這事情不會有任何變化了。您可以作為朋友來和我聊聊,其他的事情不必再提。”

“塞因,我,我們一直以來……”羅德尼的父親著急地站起來。

塞因打斷:“叔叔,去問你的兒子做了什麽,我已經給過機會了,您的家庭或許應該換一位繼承人培養了。”

管家十分上道地遞過來電話:“您的助理還在等你電話。”

塞因朝羅德尼的父親微微頷首,一邊吩咐管家備車,一邊接了電話:“什麽事?”

“塞因先生,您已經好幾天沒處理石油能源集團那邊的事務,現在有個很重要的方案需要你處理,如果可以的話,兩小時後的會議您有時間參加嗎?”助理那邊語氣有些著急。

另一邊,司機已經將車開來,等著塞因吩咐要去哪兒。

塞因揉了揉眉心。

-

課堂上。

郁嚴霜恍惚地拿出電腦,帶好翻譯器。

塞因...聞了那種東西。

好臟...

好羞恥。

郁嚴霜頭疼地抓著頭發,幾乎要將頭發拽掉了。

明明想著洗完衣服,就把被子洗一下,吹幹,就不會被塞因發現。

可是他沒想到塞因竟然一晚上都在樓下,並沒有離開。

盡管塞因說,因為擔心自己的傷口發炎,導致發燒沒人照顧,才在樓下的車裏一直未離開。

可是郁嚴霜還是嚇個半死。

他從來沒有這樣的朋友,會在自己睡覺的樓下,枯坐一晚上!!

簡直驚悚。

郁嚴霜都忘了自己怎麽奪門而出,迅速跑回自己的宿舍的。

後半夜自然是沒法再睡了,那樣的夢,那樣的場景,周圍吵哄哄的,單人床硬邦邦的,根本無法入睡。

他害怕自己是不是真的開始變態了,喜歡男人...

這種夢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可是郁嚴霜發現身邊竟然一個咨詢的朋友都沒有!

還是先不要再看到塞因了,等他搞明白自己怎麽回事再說吧……

郁嚴霜郁悶地打開電腦,卻不想,一張穿著寬松的黑色拳擊服,露著健壯的胳膊,以及結實的大腿的塞因,就這麽出現在眼前。

塞因手裏帶著紅色的拳擊手套,似乎正要揮拳而出,又像是要和屏幕前的人砰拳一樣。

定格的照片,恰好是黑色金發或許因為晃動,張揚地向後揚起,滾燙的汗水灑向四周。

充滿活力的,充滿了張力,一種暴力的性感,與後頭人聲鼎沸似乎在尖叫的模樣,近乎要感染了坐在郁嚴霜的面前。

塞因冷峻的面龐,露著獲勝後的一點淡淡喜悅。

好像郁嚴霜也能夠榮幸一樣。

“自戀狂...”

郁嚴霜更加郁悶了,小臉繃得極其緊,點著鼠標想要換個屏保。

“哇,你也是塞因的粉絲嗎?這張是ufc的拳擊賽事,塞因登場的時刻,77.8kg越級打84.5kg,那一場誰都不敢相信塞因會贏得勝利,但他拿下了!”

後頭一個女生的聲音傳來,滔滔不絕的介紹著。

郁嚴霜下意識往後看去,只見女生瞧見郁嚴霜的臉龐後,露出了驚喜的表情:“是你,最近和塞因走得很近的小男孩。”

什麽小男孩!!

郁嚴霜幾乎要炸毛要說點刻薄的話語,可是他看清楚了是個中國女孩。

還是非常可愛的那種。

那就不要兇了吧。

“我已經十八歲了,應該被稱呼為男人,”郁嚴霜繃著小臉,不高興地提醒道。

女孩杏眼彎彎,馬上說道:“抱歉,群裏這麽叫你叫習慣了,你確實是個男人,不笑的時候,真的好酷!”

郁嚴霜嘴角微微翹了起來,眼睛都有些亮:“真的?咳,你也很漂亮,像劉亦菲。”

這話逗得女孩開懷大笑,也高興說道:“真的?”

郁嚴霜鄭重其事的點頭:“我從不騙人。”

只是他才感到高興,察覺到後面人聲開始鼎沸,甚至隱約聽到有人叫塞因的名字,下一刻感覺一道極其銳利的視線看過來。

郁嚴霜有種不大好的預感,緊張地循著視線往回望。

果不其然。

塞因就這麽依靠在教室後門,耳朵上掛著藍牙耳機,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西裝的助理。

他不耐煩地擡了擡手制止身後的人說,整個過程中,神色極其陰沈,視線一刻也不挪開,就這麽冷冷地盯著他。

郁嚴霜害怕地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一副被抓到幹壞事的模樣,迅速移開視線。

什麽啊,這個表情好像自己出軌了一樣?

察覺到手機振動了一下,幾乎不用想肯定是塞因給他發短信,他一點也不想拿出來看。

塞因輕輕嗅著自己的汙染床單的地方,仿佛歷歷在目。

他這會兒,實在不想見到塞因。

真的有點暈塞因。

女孩說到:“郁嚴霜,我叫江雪煦,是中國人,你可能不知道我,我其實和你一個高中的,能加你微信嗎?”

好久沒有聽到中國話了!

郁嚴霜腦子一亂中英夾在,一通話說得亂七八糟的:“那你...聽過我嗎?我的意思是,高中那會兒我中途轉學了,後來有一些...總之,你聽過我什麽不好的事情嗎?比如關於我的哥哥和我...”

“什麽?我親眼見過你!你打籃球特別帥,我們班女生都為你加油去了,你們那場球賽可是95比26,你當時3分球一個一個投進去,虐得我們班男生好幾天都在罵你哈哈!”江雪煦說起高中,一時間打開話閘子。

又說郁嚴霜在學校裏揍了一個喜歡在女廁所門口轉悠的變態多帥,還說郁嚴霜帶頭抗議教導主任逼著大家剪頭發的事情。

總之,沒有郁嚴霜以為的,最後一年高二的時候,他不是郁家的孩子之後,廣泛流傳的怕被逐出豪門,勾引自己的親生哥哥的謠言。

郁嚴霜松了一口氣,聽著江雪煦說起自己的高中人氣巔峰時刻,一直繃著的小臉也開始緩和,眼睛越發亮。

江雪煦又懊惱說道:“當時好多人問你要微信,你直接放出手機給大家掃,我沒掃到,現在能加你嗎?”

微信的好友上限是500,郁嚴霜現在的好友已經滿500了。

他沈吟片刻,應道:“行,我刪個人給你空出個位置。”

江雪煦捂住心口,難以置信郁嚴霜會這麽做,追問好幾句:“真的嗎?”

郁嚴霜打開手機,塞因的消息就觸不及防的在屏幕上:【郁,和別的女孩聊天的時候,會想到我們在西頓酒店、在格倫酒店、在我的寢室的時候嗎?】

他臉色瞬間難看極了。

該死的塞因。

郁嚴霜右滑刪除,並不傻乎乎地回信息,打開微信琢磨了會兒。

他的好友都是高中那會兒加的,早些時候刪除了養父養母,空出兩個位置加了其他的朋友後,這會兒雖然可以刪除一些雖然不說話的朋友,但是萬一來找自己說話,發現被刪除,應該會很難過吧?

那就把他的名義上的親哥哥刪除好了。

出乎意料,原本以為要好好找一下親哥哥的微信號,消息第一條就是親哥哥郁沈舟。

他早就屏蔽了親哥哥的微信、電話,來美國後,又自己換了一張卡。

一點開聊天界面,發現郁沈舟發了將近幾百條信息,就是在這一周裏。

【郁嚴霜,那手表誰的?】

【郁嚴霜,你最近和一個美國男人走得很近?】

【郁嚴霜,你不是說你不喜歡男人嗎?你用我護照和別的男人開房?】

一聲聲郁嚴霜全名以及質問,近乎讓郁嚴霜想起被告知自己不是親生那晚上。

他難過的在被子裏哭著睡著了,半夢半醒之間,察覺有人坐在他床邊。

嚇得一個激靈,才發現是郁沈舟。

郁嚴霜要去拉開床頭櫃的燈,卻不想被郁沈舟阻止。

他聽見郁沈舟聲音冷酷無情說道:“郁嚴霜,你要是還想過這麽好的生活,而不是被趕出豪門的話,那麽就和我在一起。”

這一句話嚇得郁嚴霜連傷心都不敢再傷心,近乎連滾帶爬跑出臥室。

郁嚴霜怎麽也沒想到從哥哥十五歲後,莫名其妙看見自己就煩的人,竟然跑到自己床邊說出那種驚悚的話語。

後來,郁嚴霜執意要離開豪門讓位置給真少爺,卻不想和郁沈舟爭執過程中,被郁家父母聽見了。

一下子就吵得不可開支,郁母指著郁嚴霜鼻子吼道:“我就知道你這種底層人生的孩子都是狐貍精,勾引你哥哥你也幹得出來!”

似乎生怕郁嚴霜會繼續勾引她其他的兒子,於是就這麽被扭送出國。

郁沈舟當時臉色很陰沈地說:“郁嚴霜,送你出國也好,既然你不願意和我在一起,那你就出去過過苦日子。”

剛開始是很苦,200刀的生活費,在美國每天只能吃冰冷的三明治。

但是現在他已經不一樣了,憑借自己的高超手段,成功掙了3萬美金了!

還買了電腦,翻譯器,甚至又是一身名牌!

郁嚴霜毫不猶豫刪除微信,微笑著舉著二維碼,非常大氣地說:“掃。”

江雪煦抿著嘴一副很高興地想笑,又怕笑得太開心暴露什麽,急忙去掏手機,卻不想,從包裏掏出一塊...

“啪嗒。”

郁嚴霜低頭去看,看到的一瞬間,整張臉出現了茫然無措,到震驚張開嘴,再到整張臉漲紅。

跌面上跌落了一張塞因和郁嚴霜的漫畫類型的亞克力板。

兩人塞因將郁嚴霜抱著懷裏激烈地親吻著。

而且...是沒穿衣服那種。

江雪煦一時間忘記收起來,而是結結巴巴說道:“我..我現在還能加你嗎?”

加不加地另外再說,郁嚴霜下意識看向了教室後方的塞因。

果然,塞因目光從亞克力板上擡眼,盯著郁嚴霜,揚了揚眉毛,用口型說道:你喜歡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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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撒花]要鋪墊幾章才能讓兩人Do,還有我要寫的callback情節上,我真老土,為了讓塞因生氣,還是用的出現配角氣塞因嗚嗚嗚...

寶寶們 每一條評論我都有看,有時候沒回到的,我心裏都記著嗷~~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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