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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她愛我嗎 離婚了就是沒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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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她愛我嗎 離婚了就是沒關系了。……

見到夏禹辰醒來, 喬蘇下意識露出笑容,隨即臉色又僵住了。

因為她看到了夏禹辰的眼神,那裏面沒有她任何想要見到的情緒, 那是一種近乎虛無的平靜。

他只是看到了她,隨後平靜與她對視而已。

她真的不明白, 為什麽夏禹辰會忘記她?

即使他們之間美好的記憶並不多,但彼此在對方的記憶裏比重並不小,從大學到現在, 怎麽可能都忘記呢?

還是她覺得重要的片段,對他來說可有可無嗎?

不可能的!他一定也很愛她, 不然怎麽能留那麽多錢給她?

但得不到回應, 喬蘇難免還是忐忑。

她有很多話想要問他, 可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最終她只是咬住了下唇,將所有的情緒都壓回了心底。

就在她以為, 她又會在這種平靜對視中落荒而逃時, 夏禹辰的嘴唇翕動了一下, 準確地喊出了她的名字,“喬蘇……”

喬蘇渾身猛地一震,眼神中充滿著難以置信, “你記得我了?你想起來了?”

可她這個問題才問出口, 又否定了起來,因為夏禹辰看著她的眼神依然冷淡。

他的語氣保持著平淡, “我問了小星。”

喬蘇只覺得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他依然什麽都不記得,只是從別人的嘴裏問出了她的事情。

她勉強笑了笑, “你知道多少?需要我補充嗎?”

“我知道我們結過婚,也知道現在已經離了。”夏禹辰頓了頓,“離婚了就是沒關系了。”

沒有關系了?一瞬間喬蘇腦子裏只浮現出兩個字,荒謬!

“既然沒有關系了,為什麽將25%的股份轉給我?”

這曾經是她堅持的源泉,現在夏禹辰卻要親手打破它嗎?

夏禹辰聽到她這麽說,微微蹙眉,像是在努力思考,但很快,他搖了搖頭,“我不記得了,所以我不知道當時的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

“既然不知道,就不要否認過去自己做的決定,這樣既不尊重過去的你,也不尊重現在的我。”

喬蘇說完,站起身來,就想朝著外面走去,對她來說,眼前這個人不是和自己相愛過的夏禹辰,他只是個陌生人而已。

夏禹辰不可能會用這種眼神看她,不會用這種語氣對她說話,也不可能這樣否定他們的感情。

“可我就是他,”夏禹辰卻不給她自欺欺人的理由,“我雖然忘記了,但我做事有自己的邏輯判斷,離婚對任何人來說都是重新開始,我也不例外,站在我的立場上,給你股份,不過是一種補償手段。”

補償?喬蘇更覺得荒謬了。

“是啊,離婚可以給我這麽多股份,立遺囑還能把大部分不動產給我這個已經沒有關系的人,按照你的邏輯來說的話,原來你是個慈善家?想出這種理由,你自己笑了沒?”

喬蘇能夠接受夏禹辰現在的失憶,因為失憶是可以恢覆的,但她不能接受他對過去自己的解讀,尤其是這種莫名其妙的解讀。

夏禹辰聞言卻並不惱怒,自從他醒過來之後,性格就和之前大相徑庭,似乎成了一個空洞的紙人,無悲無喜,甚至也不再過問公司,不接手工作。

雖說他的身體還沒恢覆,不工作才是明智之舉,但這樣也太反常了。

失憶了就能變得和過去完全不同嗎?將過去的一切性格習慣完全摒棄嗎?

喬蘇不相信這些,她之前就是因為沒有和夏禹辰開誠布公將心裏話都說清楚,所以才導致他們分開五年,現在她不會這樣做了,有什麽就全部說清楚,又覺得不對勁的就全部提出來!

“我並不知道我過去和你之間有什麽牽扯,如果你覺得邏輯不通順,那就不通順吧。”

夏禹辰沒有任何掙紮,甚至沒有探究他們過去的興趣,只是又平靜地看向了她。

喬蘇頓時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錯覺。

既然他不記得他們之間的事情,那別人的事情呢?

“你媽媽當年嫁給你爸,用嫁妝和資金拯救了夏氏,並且持有夏氏25%的股份,這件事,你知道嗎?”

夏禹辰的眼珠轉動了一下,帶上了些許冰冷的情緒,有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誰告訴你的?”他沒有回答,只是反問,語氣裏聽不出多少情緒,卻有種寒意。

“所以這是真的,”喬蘇沒理會他話裏的情緒,但也沒打算隱瞞,“是尹昭熙說的,她說這25%的股份本就屬於尹家,這也是你母親自殺的源頭……”

喬蘇的聲音慢慢變小了,雖然她不知道夏禹辰和他媽媽的關系如何,但對於一個孩子來說,母親在心裏的地位終究是不一樣的,她沒法揣測,只能用邏輯來判斷。

夏禹辰臉上的血色似乎又褪去一層,他的呼吸明顯加重,胸口起伏變大,旁邊的監護儀發出了輕微的提示音。

“禹辰?”喬蘇有些後悔,不該這麽直接地刺激他。

夏禹辰閉了閉眼睛,語氣終於不再平淡無波,“她說的,基本屬實。”

“所以你知道?那你為什麽會把這部分股權給我,而不是還給尹家?”

只要他同意,喬蘇完全可以交還,她根本不在乎夏禹辰能給她多少錢。

“什麽叫做還給尹家?”夏禹辰的嗓音陡然拔高,隨即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又低了下去,“這部分的股份是我媽媽的遺物,我媽離開的時候,我還小,並沒有能力做點什麽,但她的父親,她的大哥可都在尹家身居高位,他們有的是錢和能力,他們只是不想救而已!”

喬蘇第一次聽他說起家裏的事情,她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笑容,“還有呢?”

“什麽?”夏禹辰沒理解她的意思。

“你已經不認識我了,不如我們重新認識一下,你有什麽不順心不開心,看不慣的,都可以和我說,包括你家裏的事情,禮尚往來,我也會把我的事情告訴你。”

夏禹辰的表情怔了怔,顯然是沒想到喬蘇會這麽說話,當然,他也沒能接話。

喬蘇卻不在意,她主動握著他的手不放,語氣輕松,“既然你不肯說,那就換我來說。”

“我們是一個大學,一個系的同學,開學沒多久,我胃病發作,疼得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想著完了,我快要痛死了,然後你就出現了!”

“你人帥心善,二話不說就把我背起來了……不對,我疼暈過去了,可能是把我抱起來了,反正你把我送到了校醫室,醒過來時,就對你一見鐘情了!”

喬蘇雖然語氣輕松,帶著誇張的修辭,但說的卻是她真正經歷過的事情。

“然後呢?”喬蘇故意停頓,像是在吊胃口。

夏禹辰看著她,卻沒有說話。

“然後啊,”喬蘇繼續用那種輕快的語氣,“我對你展開了猛烈的追求,死纏爛打,各種制造偶遇,寫情書,送早餐,反正能想到的,小兒科的方法都用出來了!”

“你一開始可高冷了,理都不理我,但是架不住我誠意十足,畢竟我長得這麽可愛,你說是吧?終於在我堅持不懈的努力下,你點頭啦!我們終於在一起了!我們是雙向奔赴的病情……不對,戀情!”

夏禹辰的表情生動了一些,甚至露出了一個笑容,“撒謊。”

喬蘇並未因為他的拆穿而覺得惱怒,反而和他一起笑了起來,隨後又覺得心口泛起一股細細密密的疼痛來。

她也希望他們是一見鐘情,死纏爛打,然後結為夫妻,至少不會是現在的結局。

喬蘇一邊知道都是假的,一邊又希望是真的。

“我可沒有撒謊,除非你告訴我,哪一段哪一句撒謊了?是我暈倒了你沒有抱我嗎?還是你沒有答應和我在一起?你說清楚!”

夏禹辰看她的眼神中帶上了幾分無奈,蒼白的嘴唇抿了抿,卻一個字都沒說。

喬蘇卻得寸進尺,“答不出來了吧?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計較了,但我們之前就說好了,是禮尚往來,輪到你了!”

夏禹辰看著她,看著她的表情,看著她的眼神,沈默了許久。

久到喬蘇以為自己的努力要失敗了,才看到夏禹辰搖了搖頭,“我說過,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我們的事就說別的啊,做人怎麽能這麽死板呢?”喬蘇提醒他,“說你記得的,不如就說說你媽媽吧,她一定對你很好,很愛你吧?”

夏禹辰的眼神裏閃過幾分真實的困惑,“我不知道。”

“記憶中她一直很溫柔,對誰都帶著笑,說話聲音很輕,她會給我讀故事,會在我生病的時候整夜守著,看起來好像是很愛我,對我很好。”

“但是……”夏禹辰停頓了一下,語氣又低了幾分,“她卻在我面前,從樓上跳了下來……就摔在了我的面前,很多血……”

他沒有描述具體場景,但寥寥幾句話卻讓喬蘇難受了起來。

喬蘇試圖安慰他,“怎麽會呢?她應該沒看到你……”

“不是的,”夏禹辰打斷了她,“她看著我跳下來的,她看到我了,她還對我說了話,我之後做過無數夢,都是她看著我,然後從樓上跳了下去,她看起來真的很恨我。”

“恨到要用最慘烈的方式死在我的面前,以此來懲罰我。”

喬蘇的眼眶一下子濕潤了,她想安慰他,想說不是的,卻不知道該用怎麽樣的話語來說服他。

“可是,她又將她名下的所有財產都留給了我,她的遺書裏,我是唯一繼承人。”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我覺得過去的我給你股份不一定是因為愛,也許和我媽這樣,是一種補償呢?”

在這一刻,喬蘇突然有些明白,為什麽夏禹辰從來不對她提起家裏的事情,面對那樣的父母,他是活在何種痛苦的境地?

夏禹辰嘆了口氣,聲音很輕,“你說,她愛不愛我?”

喬蘇低下頭,伸手抱住了他,她不是夏禹辰的母親,沒辦法替她回答,有些事情或許永遠都不會有答案。

她的擁抱很小心,避開了他身上的繃帶和輸液管,只是將手臂虛虛地換過他的肩膀,將自己的臉頰貼在了他的臉頰上。

夏禹辰的身體猛然一動,像是被這種溫柔的觸感驚動了,手指微微擡起,似乎想要拒絕。

與此同時,喬蘇開口了,“我沒辦法替她回答,我只能代表我自己,我,喬蘇愛你。”

“不管你對我們的過去有怎麽樣的定義,不管你的過去藏著多少秘密,不管我們將來會怎麽樣,甚至不管你願意不願意接受,我愛你,這就是我現在的答案。”

夏禹辰僵直的身體,在她緩慢的告白聲中,一點點放松了下來。

他沒有主動,但也沒再試圖推開她,他只是閉上了眼睛,任由那些話語一點點滲透了他的心田。

喬蘇沒有抱多久,因為她知道,他需要休息。

她緩緩直起了身子,松開了手臂,但目光依然停留在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到時候我們可以聊點別的。”

喬蘇沒有去等夏禹辰的首肯,轉身朝著門口,走了出去。

她靠在走廊的墻壁上,這才感覺到心臟在瘋狂跳動,臉頰還有些發燙,她這是第一次,這麽直白對夏禹辰告白,即使是求婚那天夜裏,她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

至少現在看來,她的舉動是成功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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