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請她入甕 我們夏家不需要劣質基因,所……

關燈
第32章 請她入甕 我們夏家不需要劣質基因,所……

事到如今, 喬蘇再笨也該知道,這就是一個沖著自己來的局,而趙婉華就是那個餌。

請她入甕呢。

喬蘇緩緩吐出一口氣,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既然躲不過, 那就去看看,這位夏家的老太爺,究竟想要做什麽。

反正她都已經做好決定要和夏禹辰離婚了, 不會影響到他和易水輕的。

“帶路。”

想清楚了這點,喬蘇也冷靜了下來, 語氣平靜。

保鏢對她的鎮定有些驚疑, 卻並未多言, 只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喬蘇跟著他們走出了咖啡館,外面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利, 她在保鏢的安排下,坐上了後排。

車子平穩地駛離了市區, 朝著郊外開去。

大約半個小時後, 車子駛入了一片極其幽靜, 占地廣闊的老宅。

宅內的風格是純粹的中式古典,白墻黛瓦,飛檐翹角, 沿途所見皆是用心打理過的園林景致。

假山流水, 曲徑通幽,還有些許喬蘇認不出名字的花草, 都透著低調的奢華。

喬蘇已經下了車,跟著保鏢穿過一道月亮門,步入一個更為精致的內院, 院中有一個不小的荷花池,雖然已過花期,殘荷也別有一番韻味。

池中央,建著一座小巧的八角亭,而亭子裏,有一個穿著藕荷色旗袍,身姿曼妙的身影,正憑欄而坐。

似乎是聽到了腳步聲,那人緩緩回頭,陽光透過亭子的雕花窗欞,落在她那張妝容精致,無可挑剔的美麗臉龐上,正是易水輕。

她是當紅女星,無論是容貌還是氣質,毋庸置疑都是超群的。

易水輕看著走在保鏢身後的喬蘇,絲毫不見意外,反而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容,她的眼神裏有好奇,審視,還有幾分喬蘇看不懂的情緒。

“喬小姐,麻煩稍等下,我去向老太爺通報一聲。”

喬蘇站在原地,輕點了下頭,荷花池的微風吹拂著她的發絲,有些冷。

易水輕的裙擺飄動,她步態優雅,帶著笑容,一步步走近了喬蘇。

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近得喬蘇幾乎聞到了她身上的清雅氣息。

“喬小姐,”易水輕率先打招呼,聲音輕柔溫婉,“算起來,這也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不知道禹辰有沒有向你提起過我?”

喬蘇不知道她的意思,但她一貫不會示弱,“當然有啊,他和我說,和你只是各取所需,讓我不要介意,你只是個不相幹的人。”

倒也不算說謊,夏禹辰確實是這個意思。

“真的嗎?”易水輕看起來並不生氣,反而漾出更深的笑容,“可我怎麽聽說,你們要離婚了?你不相信他啊。”

喬蘇看著她的笑容,這張臉真是完美,竟然比屏幕上看起來還要驚艷。

可即便是這樣的美貌,喬蘇還是覺得刺眼極了。

她身上有種和夏禹辰一樣的,與生俱來高高在上的感覺。

“這並不沖突吧,”喬蘇也朝著她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一次不忠,終身棄用,畢竟我沒有撿別人剩下的毛病。”

出乎意料的,易水輕竟然笑了起來,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般,笑得前仰後合的。

“你真這麽想?”

有什麽好笑的,喬蘇在心中腹誹,表面卻也維持著笑容,“不然呢?不是所有女人都有易小姐這種小癖好的。”

“我算是明白為什麽禹辰會喜歡你了,我也挺喜歡你的,要不,我們加個微信?”

易水輕說著,竟然真的去掏口袋,她這一動,又發現自己穿的是旗袍,根本沒有口袋。

“你等一下,我手機在房間裏,我去拿……”

喬蘇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她可不會真的去相信易水輕的話。

她停頓了下,剛說點什麽,卻見到剛剛領路的保鏢去而覆返,走到了她面前,聲音恭敬:“喬小姐,老太爺讓你進去。”

喬蘇點了下頭,剛想擡腳進去,卻感受到自己的手腕被拍了一下,隨即,她聽到易水輕極快的,用只有她們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語道:“老太爺性子古板,最重規矩,吃軟不吃硬,你小心些吧。”

說完,她沒去看喬蘇的反應,若無其事往後退了一步,朝著另一邊走去。

喬蘇下意識轉頭去看她,卻只看到了她的背影。

她的話能信嗎?

喬蘇忍不住去想,但管他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況且自己要和夏禹辰離婚了,若不是被這麽多保鏢圍困,她連來都不願意來。

這麽想著,她跟著保鏢走到一扇厚重的梨花木門前,輕輕扣響,裏面傳來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進。”

門打開,一股淡淡的墨香和檀香撲面而來。

這是一間極其寬敞的書房,四壁皆是書架,上面整齊地放著線裝古籍和各類書籍,靠窗的位置擺放著一張紫檀木書案,案上陳列著文房四寶,還有一座造型奇特的假山筆架。

書案後,站著一個穿著中山裝的老者,他的身形消瘦,手中拿著毛病,似乎在作畫。

聽到開門聲,他並未擡頭,只是淡淡開口,“坐。”

保鏢低頭後退出去,將門關上,頓時書房裏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客隨主便,雖然喬蘇對他請自己過來的方式頗有微詞,但因為他是夏禹辰的爺爺,她還是依言在一旁的木質椅子上坐了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老者似乎已經忘記了時間,也忘記了喬蘇的存在。

這種沈默的等待比疾言厲色的質問,更讓人感覺到壓力,喬蘇對這位的印象,只停留在金融雜志以及采訪頁面上,不過她也不過是粗淺看了一些。

大致寫的是這位老太爺的發家史,以及他本人對於經濟未來發展趨勢,最後是記者的評論,說他平易近人。

現在的記者還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喬蘇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麽,但將她弄過來卻又不說話,實在算不上什麽禮貌的行為。

就在她準備開口打破這份寂靜之時,站在書案後的老者,終於放下了筆,擡眸看向了喬蘇。

那是一張布滿皺紋的臉,但能夠看得出年輕時的淩厲輪廓。

一雙眼睛並不渾濁,反而很是銳利,帶著久居高位,不怒自威的壓力,落在喬蘇身上,眼神裏是審視和毫不忌諱,從頭到腳。

喬蘇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但卻沒有怯懦,反而迎上了他的目光,沒有躲閃。

他在審視她的同時,她也在觀察著他。

半晌,老爺子才緩緩開口:“模樣生得不錯,性子麽,看起來比你那個媽要沈穩些。”

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和小辰一起生活,很辛苦吧。”

喬蘇不明白他的意思,並沒有立刻回答。

老太爺坐在了太師椅上,繼續說:“你們結婚幾年了?”

“三年。”

喬蘇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麽,其實結婚幾年,根本也不需要她來說,夏家老太爺手眼通天,什麽查不到。

但他畢竟是個長輩,即使不是夏禹辰的爺爺,她也不想和他起沖突,老老實實就回答了。

“三年都沒有把你帶回來給我和他爸瞧瞧,你們這段婚姻過得,實在很不幸福啊。”

他一副過來人的姿態,確實成功讓喬蘇晃了晃神,雖然他的話不中聽,但也是事實。

“孩子,你還年輕,一段失敗的婚姻只會讓你的人生閱歷更加豐富,這不是人生的汙點。”

說著,他從書案一旁的抽屜裏,取出一本支票簿,在其中一頁上利索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蓋好章,隨後將那張支票推到了書案的邊緣,正對著喬蘇。

“拿著吧,金額隨便你填。”

喬蘇頓時有種被輕視侮辱的感覺,她看向他,“什麽意思?”

“我以為我已經把條件說得很明白了,和小辰離婚,還是你有其他的要求?沒關系,可以說來聽聽。”

“如果是因為這件事,”喬蘇站起身來,“那我們也不需要再談了,因為我們已經談好了,很快就會離婚的。”

喬蘇不想和他多說,這個宅子裏所有的一切都讓她不舒服,更別提這位老太爺請她過來的方式,處處都帶著壓制和輕蔑,她說完,轉身就想朝著門外走去。

身後傳來老太爺不帶情緒的聲音,“拿著吧,你還生著病,是胃癌,你父親也有這個毛病,我們夏家不需要劣質基因,所以你肚子裏的孩子,也不能留。”

喬蘇猛然轉身,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他的語氣冷淡漠然,甚至還帶著些許輕蔑,仿佛她肚子裏的孩子是個無關緊要,與他毫無聯系的陌生人一般。

喬蘇的腦子裏嗡的一聲,顧不上去想他怎麽會知道自己懷孕了這件事,因為憤怒,她的身體輕微搖晃,但背脊卻挺得筆直。

她看著那張簽過名的空白支票,又擡頭看向了老太爺,他的眼神寫滿了掌控與漠然,忽然之間,她覺得無比可笑。

喬蘇的目光直直地迎上他的眼神,“夏老先生,你的錢我受不起,至於我的孩子是去是留,也只能由我一個人決定,不勞你,以及你們夏家擔心。”

說完,她不去看老太爺瞬間陰沈下來的臉色,轉身就朝著書房門口走去。

這個地方她一刻都待不下去!

書房門被喬蘇打開,門口的兩邊都有保鏢守著,見她走出來,紛紛站到了喬蘇的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與此同時,喬蘇的身後,傳來了老太爺輕飄飄的聲音,“喬小姐,你當真以為,自己有的選嗎?”

這句話如同一道枷鎖輕易扼住了喬蘇的喉嚨,讓她驟然間呼吸困難。

“你的公司,是你爸留給你的,你很想留下來吧,”他微微停頓,喝了一口清茶,“如果一夜之間,什麽都沒有了,你留下這個孩子,該怎麽養呢?”

“沒有錢,什麽都做不到,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喬蘇回頭,看向低頭飲茶的老太爺,他話裏的篤定以及威脅,卻比任何疾言厲色都令人恐懼。

“孩子,認清現實,拿著支票體面地離開,是你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選擇,否則……”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話裏的意思,不言而喻。

喬蘇僵站在門口,手指緊握,縱然有一百個不願意,但喬蘇知道,在夏家這個龐然大物面前,她的反抗微不足道。

她該怎麽辦?

書房外,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執聲和急促的腳步聲。

“少爺……你不能進去。”

伴隨著這道聲響,夏禹辰高大的身影驟然出現在了拐角處,他來的匆忙,領帶松垮,額前的碎發淩亂,呼吸急促。

他一把推開了阻攔他的保鏢,擡頭正好對上了喬蘇的眼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