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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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對，簡溪你也來看，我們之前合作個一個項目，你也覺得是我拿了她……
“對, 簡溪你也來看，我們之前合作個一個項目，你也覺得是我拿了她的用嗎？”
簡溪站在門外，卻像是被一瞬間拉入了門內, 她太熟悉這樣的語氣了, 又來了，這樣的話就像是夏雨, 毫無征兆地下在她面前。
簡溪嘆了一口氣, 沒有進來，依舊站在門外：“呃, 你們的處理方案和設計稿底都差不多，在場的人都覺得相似, 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何況是小林先搞的這個項目？”
小林和小張又開始吵起來, 宥見往前站了一步，沒讓簡溪進去，她倒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打起來，怎麽還不打起來。
小張突然一扭頭, 視線又抓住了簡溪：“你搞清楚了沒有, 你和小林的關系好才這麽說的吧。”
簡溪冷冷地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她不明白，為什麽總是這樣拉她入局又針對她, 以前也是這樣, 她明明只是站在門外, 可為什麽在這麽一群人當作卻偏偏選中她？
明明平時只是點頭之交, 憑什麽覺得喊她一聲就以為自己會站在那邊？？
簡溪甚至一時半會想不起小張的全名。
其實答案很顯而易見, 她早就明白, 明明身處相同的情況下, 卻只有她一個人感覺到不舒服。
而且這種不舒服是很微妙的，就像是戴反了隱形眼鏡，眼球會感覺很難受縱使你依舊能看清楚這個世界，而這種難受，是只有你才能知覺到的，別人是看不出來的。
“餵，你叫什麽來著？” 簡溪突然開口，語氣平靜得有點冷，“是不是覺得我站在門外，看起來好說話？……
小張很明顯楞了一下，沒有想到簡溪會這樣說：“你在說什麽？”
簡溪突然笑了一下，對啊，宥見說得對，明明相處同樣的環境，為什麽我會有比別人更容易生氣的感覺？
她想起了十八歲那年在地鐵站等人的遇到的事情：[什麽啊，原來轉身離開就可以了，那我剛剛的糾結是什麽？]
社會對生活上的許多小事就是很雙標。之前有段時間總有一些app雇人作線下推廣，簡溪觀察過好幾次，那些人都會不約而同得先找女生，請她下載軟件再送個小東西。
她也在地鐵上被不懷好意地問路過，後來她學會了隨便指一個男生道：“我不知道，去問他。”
生活裏的小事更是，同樣的事情，做爸爸的偶爾關心一下，做一頓飯就會被誇，做媽媽的日覆一日的照顧卻被視作理所當然；
女生在職場發脾氣會被貼 “情緒化” 標簽，男生發火卻常被解讀為 “有脾氣、不好惹”？
明明是相同的狀況、相同的事情，可“她”和“他”被對待的方式和結果不一樣，感受也都不一樣，而且往往是很微妙的，微妙到透明，可只有你知道隱形眼鏡戴反了，要摘掉重新來。
為什麽，因為我是女生？因為我比較好欺負？所有的這些她不可能不察覺到。
簡溪抱臂站在門外，道：“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詭辯的很好？”
“什麽？！啥！” 小張沒跟上她的思路，語氣更沖了。
簡溪瞥向小張：“真的有本事的話，把你剛才跟我說的話、用的語氣，”她擡手胡亂指了一個男生：“就像對我那樣，對他來一遍。”
“你不就是選了一個人你以為比較會不惹事好說話的，看起來淡淡的人嗎？”
小張：“什麽？！”
宥見腦袋在呻吟，嘖了一下，對著小張說：“對啊，真窩囊，呵呵。”
小張：“你們！被害妄想癥吧一個個的？我只是因為你之前和我做過同一個項目！”
簡溪：“在坐的哪一個現在不是和你同一個部門？比我和你有更深的交集。”
她反問，語氣沒帶一絲波瀾，“不管你怎麽說，這種場合下叫我而不是不叫別人，你自己不心知肚明嗎？”
“道歉，給我和小林道歉。”
[周圍嘈雜]
簡溪看到小張要爆發，動了動宥見，“走吧，你都要吃瓜吃飽了。”
“OK啊。”說完葉宥見和她即刻轉身離開。
電梯上行的時候，簡溪忽然覺得人就是會在不起眼的時候莫名明白一些事情，比如有人和她說一些話，她便突然發現原來這個人原來不是潛意識裏想的那麽道德，不過是又來了一個，出現在她生活裏的新表演者。
在這件事情之前，小張不過是一個和她組有過交集的普通且正常的同事，現在她覺得小張也有點“病”。
可是想想，誰不是表演者呢。
她也會表演，也有成為表演者的時候，只不過情況不同罷了，是麽？好像又是另一件事情了。
彼時，小河忙上忙下準備著駱之行的粉絲應援安排和對接。駱之行有一個壓了兩年的網劇終於播出了，難得是一個戲份占比比較重的女二，熱度正慢慢起來，上個月還敲定了一檔綜藝的飛行嘉賓，和以思一起錄制。
晚上九點半下班後簡溪沒歇腳，直奔高鐵站，在地鐵上發著消息給葉宥見：“宥見老師~”
那邊秒回：“有話說。”
“我出差兩天，幫我餵貓。”
“滾。”
“謝謝宥見老師^ ^”
“V我五十。”
第二天一早，她先到了機場和駱之行匯合，隨後上了節目組的車去山旮旯裏錄綜藝，這綜藝主打沈浸式農活體驗，說白了就是下地幹活、一起做飯吃飯。
白天簡溪待在節目組租的自建房裏，這是工作人員的臨時據點。剛坐下沒多久，她就撞見了之前跳槽走的上班搭子。
兩人一眼認出對方，差點沒抱在一起哭，淚流滿面地開始罵天罵地，罵完又盯著攝像頭外曬太陽的藝人們，異口同聲地松了口氣：“總算能歇會兒了。”
“欸對了，江喻去你們公司了？”前搭子突然問。
“神奇呀怎麽一跳槽就有好事情發生，你怎麽不爭取一下加入她的團隊，包大漲工資的。”
簡溪擺擺手：“呃她現在主要核心事物還是自己的人在搞，不過話說回來，你知道這附近有一家超級靚的農家樂嗎，她家還做燒鵝。”
“什麽！這裏有？我的天我們明天來去吃。真的假的我要哭了你知道嗎，天啊農家樂啊活人飯啊！要預約嗎？有莫有電話？”
兩個南方人一聊到這些東西就不知天地所以然了，嘰裏咕嚕說了一頓。
白天搞了一整天，大家又是做任務又是下田，晚上駱之行去洗碗，洗完碗後出來和大家一起躺在屋堂下的涼席床上看天空，開始說些有的沒的。
駱之行想著要留一個好印象，大家都在洗澡護膚的時候，她便去收拾了廚房和客廳。等大家都上床休息了，她才休息下來開始玩手機。
不知不覺一個鐘過去了，她擡起頭來，看到左邊的兩間房間已經熄燈了，屋子已經黑了一半了。
駱之行回到和以思共用的房間裏，看著以思在床上勉強撐開眼皮對她說：“我不行了我先睡了，拜拜。”
說完轉了個身埋進了被窩。駱之行關了燈，輕手輕腳去洗澡，等到她洗完頭出來的時候，整個屋子已經熄燈了，大家都睡了。
她不大好意思開燈吹頭發，於是浴室用幹毛巾使勁擦了擦，又拿了一條新毛巾，摸黑到客廳待著，開始時不時擦一下頭發，等待它幹。
屋裏黑黑的，安安靜靜，房間裏人已經睡著了。她也沒看手機，在碩大的客廳裏看著月光投下的奇形怪狀的陰影，不知道在想什麽。
突然，身後的大門被推開，簡溪瞬游進來，她什麽也沒有說，一把拉起駱之行的手腕就帶她往外走，穿過院子來到旁邊的工作人員聚集的房子，把她帶進了二樓。
“我們都還沒睡。”簡溪邊說邊去翻找吹風筒，拿出來遞給她；“吹頭發，等不幹的，別睡著了第二天偏頭痛。”
駱之行：“你怎麽知道。”
簡溪無語地擠了一下眉眼：“你傻啊我在監控那裏看著，一個人在那裏摸黑發呆，又洗了頭，不用想也知道是你。”
駱之行：“嗷。”然後開始開玩笑：“幫我吹。”
簡溪回頭：“餵，沒牌硬耍嗎，吹一次兩百，轉過來。”
駱之行搖搖頭笑了笑，插上電開始慢慢吹著，簡溪就坐在她身邊，翻著手機自言自語：“有點餓了。”
駱之行耳朵尖，聽到了，“點夜宵唄。我也想吃。”
簡溪看著她，思考，“這裏點不到什麽，你明天還要錄綜藝，會腫。”
駱之行：“我吃一口烤玉米就可以了。”
簡溪刷到還有一家可以點到，管自己比較重要：“點，立刻點。”
半個鐘後，簡溪坐在她面前吃著燒烤，樓下又上來幾個工作人員，其中兩個跟她挺熟，順勢坐下來一起吃。駱之行坐在簡溪旁邊聽她們聊天，啃完根烤玉米，忍不住悄悄伸手想去拿烤肉串。手還沒碰到簽子，就被簡溪精準地打了一下手背。
簡溪眼睛沒有過來一下，還在笑著和她們說話，打完才扭過頭來，眼睛已經紅紅的了，對她說：“不準，只允許吃菜，韭菜可以。”
駱之行這才註意到溪姐的眼睛，算算時間她從早上七點忙到現在淩晨三點，已經工作二十個小時了。駱之行喝了一口水站起來說：“我回去了，你快點去睡覺。” 說著順手拿起簡溪手邊的一瓶飲料。
她掃了一眼簡溪面前快空了的燒烤，拉起人往浴室推：“你快點去洗漱睡覺吧。”
簡溪扭著頭和那兩個同事打招呼：“我待會回來收拾，你們也去睡吧，監視器有人在坐班吧？”
“不用不用我們來吧，你眼睛都紅了。”
駱之行抵靠在洗手間門口：“姐，請洗漱，睡覺。”
簡溪放下抓夾來：“ok，你回去吧，困死我了，我刷個牙就去睡覺好了。”她推開駱之行：“去吧去吧。”
駱之行舉起手搖搖了搖那瓶飲料：“我拿走了。”
簡溪：“哦，節目組發的，樓下還有，你要可以再去拿一瓶，讚助商來著。”
駱之行：“新來讚助商了。”
簡溪：“對，去去去，明天你錄完我要回家好好睡一覺。”
駱之行：“得。”
第二天中午，簡溪和之前的搭子沒什麽工作了，借了節目組的車直奔那家惦記的店，去吃燒鵝和手打牛肉丸，滾魚肉粥。
吃完兩人沒有急著回去，反正下午沒有什麽事情是她們要幹的了，前搭子拿起手機點開地圖來看：“欸，附近有個財神廟？走，來去來去簡溪。”
簡溪湊過去看了一眼地圖：“財神廟？走！”
兩人來到山口，順著石階往上爬，沒走多久就豁然開朗。眼前是一片平坦的平臺，財神廟就坐落在這裏。
她們買了香，雙手合十極其虔誠地拜了拜。搭子點上香，閉著眼默念祈願，說完就要把香插進香爐，沒想到香突然掉了。她差點叫出來，執意要撿起來重新插，伸手去夠香爐時，手背又被落下的香灰燙了一下。
簡溪在旁邊拉她，她卻沒松手，還是把香插好：“不要慌張這是財神對我的考驗。”
而後她拉著簡溪走到一邊，看到有抽簽的，對視一眼：“抽不抽？”
“抽！”
旁邊的抽簽處很特別，一簽對應一個符，符上標著壹、貳、叁的序號，要按序號去找對應的解簽書頁。
“這抽法挺新奇，沒見過。” 簡溪拿起簽筒晃了晃。
“抽就完事兒了。”搭子率先抽了一支。兩人各自拿著簽，展開一看，異口同聲地喊：“上簽！上簽！”
“我看看你的文字是什麽，叁。”簡溪看了看她自己的是叁佰肆拾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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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簡溪你也來看，我們之前合作個一個項目，你也覺得是我拿了她……
“對, 簡溪你也來看，我們之前合作個一個項目，你也覺得是我拿了她的用嗎？”
簡溪站在門外，卻像是被一瞬間拉入了門內, 她太熟悉這樣的語氣了, 又來了，這樣的話就像是夏雨, 毫無征兆地下在她面前。
簡溪嘆了一口氣, 沒有進來，依舊站在門外：“呃, 你們的處理方案和設計稿底都差不多，在場的人都覺得相似, 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何況是小林先搞的這個項目？”
小林和小張又開始吵起來, 宥見往前站了一步，沒讓簡溪進去，她倒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打起來，怎麽還不打起來。
小張突然一扭頭, 視線又抓住了簡溪：“你搞清楚了沒有, 你和小林的關系好才這麽說的吧。”
簡溪冷冷地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她不明白，為什麽總是這樣拉她入局又針對她, 以前也是這樣, 她明明只是站在門外, 可為什麽在這麽一群人當作卻偏偏選中她？
明明平時只是點頭之交, 憑什麽覺得喊她一聲就以為自己會站在那邊？？
簡溪甚至一時半會想不起小張的全名。
其實答案很顯而易見, 她早就明白, 明明身處相同的情況下, 卻只有她一個人感覺到不舒服。
而且這種不舒服是很微妙的，就像是戴反了隱形眼鏡，眼球會感覺很難受縱使你依舊能看清楚這個世界，而這種難受，是只有你才能知覺到的，別人是看不出來的。
“餵，你叫什麽來著？” 簡溪突然開口，語氣平靜得有點冷，“是不是覺得我站在門外，看起來好說話？……
小張很明顯楞了一下，沒有想到簡溪會這樣說：“你在說什麽？”
簡溪突然笑了一下，對啊，宥見說得對，明明相處同樣的環境，為什麽我會有比別人更容易生氣的感覺？
她想起了十八歲那年在地鐵站等人的遇到的事情：[什麽啊，原來轉身離開就可以了，那我剛剛的糾結是什麽？]
社會對生活上的許多小事就是很雙標。之前有段時間總有一些app雇人作線下推廣，簡溪觀察過好幾次，那些人都會不約而同得先找女生，請她下載軟件再送個小東西。
她也在地鐵上被不懷好意地問路過，後來她學會了隨便指一個男生道：“我不知道，去問他。”
生活裏的小事更是，同樣的事情，做爸爸的偶爾關心一下，做一頓飯就會被誇，做媽媽的日覆一日的照顧卻被視作理所當然；
女生在職場發脾氣會被貼 “情緒化” 標簽，男生發火卻常被解讀為 “有脾氣、不好惹”？
明明是相同的狀況、相同的事情，可“她”和“他”被對待的方式和結果不一樣，感受也都不一樣，而且往往是很微妙的，微妙到透明，可只有你知道隱形眼鏡戴反了，要摘掉重新來。
為什麽，因為我是女生？因為我比較好欺負？所有的這些她不可能不察覺到。
簡溪抱臂站在門外，道：“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詭辯的很好？”
“什麽？！啥！” 小張沒跟上她的思路，語氣更沖了。
簡溪瞥向小張：“真的有本事的話，把你剛才跟我說的話、用的語氣，”她擡手胡亂指了一個男生：“就像對我那樣，對他來一遍。”
“你不就是選了一個人你以為比較會不惹事好說話的，看起來淡淡的人嗎？”
小張：“什麽？！”
宥見腦袋在呻吟，嘖了一下，對著小張說：“對啊，真窩囊，呵呵。”
小張：“你們！被害妄想癥吧一個個的？我只是因為你之前和我做過同一個項目！”
簡溪：“在坐的哪一個現在不是和你同一個部門？比我和你有更深的交集。”
她反問，語氣沒帶一絲波瀾，“不管你怎麽說，這種場合下叫我而不是不叫別人，你自己不心知肚明嗎？”
“道歉，給我和小林道歉。”
[周圍嘈雜]
簡溪看到小張要爆發，動了動宥見，“走吧，你都要吃瓜吃飽了。”
“OK啊。”說完葉宥見和她即刻轉身離開。
電梯上行的時候，簡溪忽然覺得人就是會在不起眼的時候莫名明白一些事情，比如有人和她說一些話，她便突然發現原來這個人原來不是潛意識裏想的那麽道德，不過是又來了一個，出現在她生活裏的新表演者。
在這件事情之前，小張不過是一個和她組有過交集的普通且正常的同事，現在她覺得小張也有點“病”。
可是想想，誰不是表演者呢。
她也會表演，也有成為表演者的時候，只不過情況不同罷了，是麽？好像又是另一件事情了。
彼時，小河忙上忙下準備著駱之行的粉絲應援安排和對接。駱之行有一個壓了兩年的網劇終於播出了，難得是一個戲份占比比較重的女二，熱度正慢慢起來，上個月還敲定了一檔綜藝的飛行嘉賓，和以思一起錄制。
晚上九點半下班後簡溪沒歇腳，直奔高鐵站，在地鐵上發著消息給葉宥見：“宥見老師~”
那邊秒回：“有話說。”
“我出差兩天，幫我餵貓。”
“滾。”
“謝謝宥見老師^ ^”
“V我五十。”
第二天一早，她先到了機場和駱之行匯合，隨後上了節目組的車去山旮旯裏錄綜藝，這綜藝主打沈浸式農活體驗，說白了就是下地幹活、一起做飯吃飯。
白天簡溪待在節目組租的自建房裏，這是工作人員的臨時據點。剛坐下沒多久，她就撞見了之前跳槽走的上班搭子。
兩人一眼認出對方，差點沒抱在一起哭，淚流滿面地開始罵天罵地，罵完又盯著攝像頭外曬太陽的藝人們，異口同聲地松了口氣：“總算能歇會兒了。”
“欸對了，江喻去你們公司了？”前搭子突然問。
“神奇呀怎麽一跳槽就有好事情發生，你怎麽不爭取一下加入她的團隊，包大漲工資的。”
簡溪擺擺手：“呃她現在主要核心事物還是自己的人在搞，不過話說回來，你知道這附近有一家超級靚的農家樂嗎，她家還做燒鵝。”
“什麽！這裏有？我的天我們明天來去吃。真的假的我要哭了你知道嗎，天啊農家樂啊活人飯啊！要預約嗎？有莫有電話？”
兩個南方人一聊到這些東西就不知天地所以然了，嘰裏咕嚕說了一頓。
白天搞了一整天，大家又是做任務又是下田，晚上駱之行去洗碗，洗完碗後出來和大家一起躺在屋堂下的涼席床上看天空，開始說些有的沒的。
駱之行想著要留一個好印象，大家都在洗澡護膚的時候，她便去收拾了廚房和客廳。等大家都上床休息了，她才休息下來開始玩手機。
不知不覺一個鐘過去了，她擡起頭來，看到左邊的兩間房間已經熄燈了，屋子已經黑了一半了。
駱之行回到和以思共用的房間裏，看著以思在床上勉強撐開眼皮對她說：“我不行了我先睡了，拜拜。”
說完轉了個身埋進了被窩。駱之行關了燈，輕手輕腳去洗澡，等到她洗完頭出來的時候，整個屋子已經熄燈了，大家都睡了。
她不大好意思開燈吹頭發，於是浴室用幹毛巾使勁擦了擦，又拿了一條新毛巾，摸黑到客廳待著，開始時不時擦一下頭發，等待它幹。
屋裏黑黑的，安安靜靜，房間裏人已經睡著了。她也沒看手機，在碩大的客廳裏看著月光投下的奇形怪狀的陰影，不知道在想什麽。
突然，身後的大門被推開，簡溪瞬游進來，她什麽也沒有說，一把拉起駱之行的手腕就帶她往外走，穿過院子來到旁邊的工作人員聚集的房子，把她帶進了二樓。
“我們都還沒睡。”簡溪邊說邊去翻找吹風筒，拿出來遞給她；“吹頭發，等不幹的，別睡著了第二天偏頭痛。”
駱之行：“你怎麽知道。”
簡溪無語地擠了一下眉眼：“你傻啊我在監控那裏看著，一個人在那裏摸黑發呆，又洗了頭，不用想也知道是你。”
駱之行：“嗷。”然後開始開玩笑：“幫我吹。”
簡溪回頭：“餵，沒牌硬耍嗎，吹一次兩百，轉過來。”
駱之行搖搖頭笑了笑，插上電開始慢慢吹著，簡溪就坐在她身邊，翻著手機自言自語：“有點餓了。”
駱之行耳朵尖，聽到了，“點夜宵唄。我也想吃。”
簡溪看著她，思考，“這裏點不到什麽，你明天還要錄綜藝，會腫。”
駱之行：“我吃一口烤玉米就可以了。”
簡溪刷到還有一家可以點到，管自己比較重要：“點，立刻點。”
半個鐘後，簡溪坐在她面前吃著燒烤，樓下又上來幾個工作人員，其中兩個跟她挺熟，順勢坐下來一起吃。駱之行坐在簡溪旁邊聽她們聊天，啃完根烤玉米，忍不住悄悄伸手想去拿烤肉串。手還沒碰到簽子，就被簡溪精準地打了一下手背。
簡溪眼睛沒有過來一下，還在笑著和她們說話，打完才扭過頭來，眼睛已經紅紅的了，對她說：“不準，只允許吃菜，韭菜可以。”
駱之行這才註意到溪姐的眼睛，算算時間她從早上七點忙到現在淩晨三點，已經工作二十個小時了。駱之行喝了一口水站起來說：“我回去了，你快點去睡覺。” 說著順手拿起簡溪手邊的一瓶飲料。
她掃了一眼簡溪面前快空了的燒烤，拉起人往浴室推：“你快點去洗漱睡覺吧。”
簡溪扭著頭和那兩個同事打招呼：“我待會回來收拾，你們也去睡吧，監視器有人在坐班吧？”
“不用不用我們來吧，你眼睛都紅了。”
駱之行抵靠在洗手間門口：“姐，請洗漱，睡覺。”
簡溪放下抓夾來：“ok，你回去吧，困死我了，我刷個牙就去睡覺好了。”她推開駱之行：“去吧去吧。”
駱之行舉起手搖搖了搖那瓶飲料：“我拿走了。”
簡溪：“哦，節目組發的，樓下還有，你要可以再去拿一瓶，讚助商來著。”
駱之行：“新來讚助商了。”
簡溪：“對，去去去，明天你錄完我要回家好好睡一覺。”
駱之行：“得。”
第二天中午，簡溪和之前的搭子沒什麽工作了，借了節目組的車直奔那家惦記的店，去吃燒鵝和手打牛肉丸，滾魚肉粥。
吃完兩人沒有急著回去，反正下午沒有什麽事情是她們要幹的了，前搭子拿起手機點開地圖來看：“欸，附近有個財神廟？走，來去來去簡溪。”
簡溪湊過去看了一眼地圖：“財神廟？走！”
兩人來到山口，順著石階往上爬，沒走多久就豁然開朗。眼前是一片平坦的平臺，財神廟就坐落在這裏。
她們買了香，雙手合十極其虔誠地拜了拜。搭子點上香，閉著眼默念祈願，說完就要把香插進香爐，沒想到香突然掉了。她差點叫出來，執意要撿起來重新插，伸手去夠香爐時，手背又被落下的香灰燙了一下。
簡溪在旁邊拉她，她卻沒松手，還是把香插好：“不要慌張這是財神對我的考驗。”
而後她拉著簡溪走到一邊，看到有抽簽的，對視一眼：“抽不抽？”
“抽！”
旁邊的抽簽處很特別，一簽對應一個符，符上標著壹、貳、叁的序號，要按序號去找對應的解簽書頁。
“這抽法挺新奇，沒見過。” 簡溪拿起簽筒晃了晃。
“抽就完事兒了。”搭子率先抽了一支。兩人各自拿著簽，展開一看，異口同聲地喊：“上簽！上簽！”
“我看看你的文字是什麽，叁。”簡溪看了看她自己的是叁佰肆拾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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