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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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巧了，身邊的一個阿姨拿著手機，手指對著屏幕上的地圖站點問簡溪，巧了……
巧了, 身邊的一個阿姨拿著手機，手指對著屏幕上的地圖站點問簡溪，巧了，這個阿姨也坐反方向了, 於是簡溪拉著她一起在下一站下了車, 重新坐回了正確的方向。
地鐵上還有位置，她和阿姨就都坐了下來。阿姨從她的包裏掏出來艾草粄, 說是自己做的, 要比外面的好吃，邊說邊塞了一袋子給簡溪：“吃去, 欸——吃去！”
簡溪說了多謝，便邊啃邊和她聊了起來。阿姨講的普通話非常蹩腳, 但是簡溪聽出來了她是客家人, 聽著聽著忍不住笑，便和阿姨講其實可以講方言的。
阿姨一臉震驚地說原來你是客家人，簡溪笑著解釋自己祖籍是客家的，但是小時候是臺灣長大的, 後來才來大陸生活。
“細妹你早港, 怪不得我聽你口音想不到哪個地的，倒是有一點臺灣的口音，很小的時候就過來了吧。”
簡溪笑著說是。媽媽去世後, 她太久沒有講客家話了, 她和小姨平時都在講普通話。沒多久, 簡溪到站點了, 她們不在同一個站點下車, 便揮揮手分道揚鑣了。
簡溪隨著人流刷了閘機出了地鐵站, 一踏上地面, 撲面而來一陣風，是溫暖的，是夏。
她微微搖搖頭笑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計算著日子。
轉眼到周末。
簡溪和蘇吟已經在咖啡館裏坐著加班了，本來她們四個約著一起喝個茶然後晚上去吃飯的，結果這兩個早到的人都突然有事當場加起了班。
陳敏來遲了，坐下後看到這兩個人還在打工，一時覺得很好笑。
簡溪的兩個同事也來了這裏的咖啡館，一進來看到這三個人，五人無奈對視一笑：“誰把我們牛馬的臉搞成這個樣子，還我們媽生臉。”
“對啊對啊……”蘇吟眼睛沒移開電腦，嘴巴卻在起哄。
陳敏：“欸，葉宥見呢？她還沒來？”
同事：“欸對了，我們部門有個人想要認識一下宥見，我可以推一下微信嗎？”
簡溪：“別了吧，她有點反感這些東西。”
同事：“欸，簡溪你要不要我幫你介紹介紹，我有個朋友……”
簡溪耷拉下眼皮，從電腦屏幕上拔出來：“好姐姐，我做錯了什麽嗎……請不要聊這種晦氣的話題……”
同事的搭子開始邊肘擊她邊道：“餵，好家夥，怎麽不讓我認識認識，想幹嘛……”
簡溪：“不行了，我的藝人call我了，我先走一步。”
蘇吟：“我也得走了，我組長call我了，宣傳去死好不好。”
陳敏：“……欸！”她剛想要攔人，看到群聊消息彈出：“@所有人，會議室匯合。”
陳敏朝剩下兩個人苦笑了一下：“我也得走了，老板叫我回去開會……”
不到十分鐘，這張桌子就已經換了一輪人了。
簡溪走在回去的路上，想著現在每天的時間都不夠她這個睡眠重度依賴者睡的。上班很辛苦，只能想象著每隔一小時嘩啦有一筆錢進入到銀行卡，這樣才能有點耐心繼續幹下去。
氧氣娛樂公司，二樓特別休息區。
江喻比約定時間提早十分鐘來了，對著駱之行笑了笑：“之行，你好。”
啊啊啊啊啊她叫我“之行”！！！
駱之行強裝鎮定，站起來：“您好！”
她註意到她今天沒有帶任何耳飾。江喻的耳洞只有一邊，所以好些品牌方會偏愛於此，一只耳環往往比成雙成對的來得更加吸引人眼球、更有話題度。
江喻示意她坐下來：“沒事，坐。”
“之行，我就直接開門見山了，你可能需要轉到其她經紀人手下。”
駱之行懵了一下：“為什麽？簡溪做的不好嗎？她的思維和行動都很快，和她搭檔就像坐過山車，我們一直很愉快。”
“……你要把她挖過去？”
江喻撐著下巴，笑瞇瞇地說：“我將開條件給氧氣娛樂，如果你們公司能接受那麽簽約，如果不能，那我就單獨挖走她。”
“哦，這樣啊……”駱之行看著她那張漂亮又清晰的面容，又見她輕輕笑一下，這人言語淡然，駱之行下意識覺得她說的都是可以的合理的，於是做出了這樣的反應。
兩秒後她腦海裏突然冒出一種念頭，但是……不可能，“你和簡溪什麽關系？”
江喻停下微笑，只在唇角留下一個弧度，流露出眼底的平靜冷淡。
駱之行突然想起很久之前在手機上看見的一個帖子：江喻其實是一個很疏離慢熱的人，似乎她把那個國度的冷與風都帶了過來，你以為那是溫柔親切，不過是平靜和禮貌。
江喻繼續說道：“我很欣賞她，她的工作能力很強，而且，簡溪應該也想要更高的薪資吧。”
駱之行：“她知道嗎？”
江喻思考了一下，那天她好像和簡溪說了，應該算是知道吧：“她知道。”
駱之行：“我晚上去她家問一下吧？”
江喻眉間略蹙，旋即又消失，“你去過她家？你在她家過過夜？”
駱之行覺得奇怪，“去過啊，之前我胃不好時，我還吃過兩回簡溪姐煮的面條。”
她略微奇怪地看著江喻：“但是沒有過夜過，我有家啊，怎麽了？我沒有很火，應該沒事吧？”
江喻僵硬點點頭，笑著說：“沒事。”
“辛苦你抽出時間來見我。”
駱之行：“啊……謝謝……我可以和您合影一下嗎？”
江喻的表情有轉瞬即逝的變化，似乎像是松了一口氣，“好。”
談話結束後，江喻的經紀人進來了，對接人員也到了，刷卡後送她們上了專屬電梯。
龍微是江喻的商務兼執行經紀人的員工。江喻之前的公司有給她配經紀人團隊：經紀總監、執行、宣傳、商務，現在這位經紀人和助理閆蕊是從她出道就一直跟著江喻的，解約後江喻也順手把這兩個知根知底的人撈了出來。
此時上行的電梯廂內只有她們二人，龍微最後還是開口了：“其實我們有更好的選擇。”
“是因為她所以把氧氣娛樂放在第一順位嗎？”
江喻沈默片刻，低低地回答：“嗯。”
“你確定嗎。”
江喻：“確定。”
“別擔心，你們兩個的待遇我只會給更好的。”
龍微沒再對此多說什麽，只是簡單提了一下氧氣娛樂的情況。
電梯紅燈亮起，到達高管樓層了。跨過電梯門後，她們就此開啟了長達四個小時的簽約對談。
江喻總體要求為經紀團隊裏總監得是自己帶來的人，獨立工作室不受影響，其為簽約之前江喻所有，帶新人……等等事務皆在這幾個小時裏進行了商討，包括簡溪。
江喻沒有讓步，直到最後基本協商一致，初步談話才算結束，雙方又約了後天晚上再見面一次。
結束後已經天黑了，江喻順路直接開車送龍微回家了。經紀人下車的時候，回頭問了她一句：“簡溪是你的初戀吧？”
江喻微微挑了眉毛，“是，但是我們沒有分手，只是有了間隙。”
“不驚訝嗎？帶在身邊這麽久的藝人是個同性戀。”
經紀人嘆了一口氣：“我不是瞎。你之前的有些反應……算了估計你自己都不知道。你頭像就是她吧？”
江喻：“嗯。”
經紀人：“好吧，記得單獨給我們漲工資，走了。”
江喻：“好。”
盛夏炎炎，江喻回到家後卻感覺到了一陣冰涼，她去冰箱裏拿出冰凍的酒，倒了一點威士忌，加很多很多的冰，慢慢喝著看著合同，就此在客廳睡著了。
第二天的咖啡館，蘇吟進來看到宥見旁邊的位置還空著，拉過來直接坐下了。
簡溪看到她也提著個電腦來了，一手支著下頜道：“我們什麽時候見面可以不用帶電腦。”
“命有點微苦。”
蘇吟眨巴眨巴：“等過這陣子吧，你的藝人上新劇，我的藝人上綜藝……”
“而我們打工人付出這麽多卻得到這麽一點點。”
簡溪開始呻吟：“喝個一點點吧，受不了了。”
蘇吟：“宥見，你怎麽不說話？”
簡溪擡頭看了一下宥見，右眼皮開始跳。
宥見：“唔……哦，好的。”
蘇吟：“嗯？”
宥見：“沒事。”
蘇吟：“我看你說你要去看電影，那個新出的……”
宥見：“嗯。”
蘇吟：“你不約我……們嗎？”
宥見從屏幕上拔出來，約我們？那是不是包括陳敏？蘇吟上次去喝酒也叫上了自己和簡溪，是不是她覺得自己和陳敏單獨見面會略微尷尬，所以叫上自己和簡溪可以緩解氛圍，所以，嗯，是——約我們。
蘇吟：“嗯？”
宥見糾結了一下，最後道：“嗯……我最近有點忙，不一定有空去看。”她說著瞥眼看到蘇吟在認真地等著自己回答。
這沒什麽不好，對，這很正常。而且也可能她只是隨口一問，宥見理解。
“蘇吟，如果你想要看的話，不如和簡溪或陳敏一起去？”
“這個電影氛圍挺好的，你也可以和陳敏去。”
“她最近看起來沒什麽項目在忙。”
簡溪從電腦面前冒出來：？
蘇吟微微頓了一下，收起笑容：“宥見？”
“啊……是因為上次我和她單獨喝酒的事情嗎？”
簡溪先瞄一眼對坐在左邊的葉宥見，再瞄一眼對坐在右邊的蘇吟，開始腦袋呻吟：不是這兩個人怎麽了，合作個項目把東家的矛盾轉移到自己身上了？我需要走。救命。
蘇吟沒等葉宥見搭話便解釋：“不是，原來你會這樣想啊。”
葉宥見聲音淡淡地：“怎麽想？”
蘇吟：“那個……我不知道你不來了？”
葉宥見：“難道不是應該我抱歉嗎？我放了你們兩個鴿子？”
簡溪眼睛再次緩緩從電腦下升起，看著這兩個人：？？？什麽情況？友誼小船要裂了？要吵架了？發生什麽了？我是不是不應該出現在這裏？我錯過了什麽？我想走。我要回家謝謝。
簡溪找了個借口開溜回到公司，十分鐘後她在工位上接到一個電話，怎麽有領導聯系自己？什麽情況？我要領N+1了？
她惴惴不安地坐電梯上了樓，思緒在懵然與震驚之間反覆切換，最後聽兩個領導對著她講了整整一個小時的事情。
當她再次乘電梯下樓時，腦子裏爆炸的信息總結成兩個：第一江喻帶著條件打算簽她們公司，第二指定她是她的經紀人，但是要她自己親口同意。
什麽……她想起那天江喻對她說的那一句話：“簡溪，做我經紀人。”她這才反應過來這不是疑問句也不是反問句，而是陳述句。
還有一個信息，就是她的工資可以翻倍。簡溪從電梯出來後，拿著水杯去水臺接水，腦子卻還在思考剛剛聽到的事情。
她一只手拿著杯子接水，一只手微微撐在水臺上，看著對面小河愁眉苦臉地在吃橘子。
小河覺察到簡溪的目光，轉身一臉沒招地看著組長。
簡溪不用想也知道她是為什麽，便道：“小河，有什麽不會的就問，剛開始難免會對好些地方不熟悉的。”
小河看著她：“啊……好的組長。”但隨即她看到簡溪身後走來一個人，眼睛瞬間瞪大：“……江……喻？”
簡溪沒有明白小河的表情和話語，一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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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了, 身邊的一個阿姨拿著手機，手指對著屏幕上的地圖站點問簡溪，巧了，這個阿姨也坐反方向了, 於是簡溪拉著她一起在下一站下了車, 重新坐回了正確的方向。
地鐵上還有位置，她和阿姨就都坐了下來。阿姨從她的包裏掏出來艾草粄, 說是自己做的, 要比外面的好吃，邊說邊塞了一袋子給簡溪：“吃去, 欸——吃去！”
簡溪說了多謝，便邊啃邊和她聊了起來。阿姨講的普通話非常蹩腳, 但是簡溪聽出來了她是客家人, 聽著聽著忍不住笑，便和阿姨講其實可以講方言的。
阿姨一臉震驚地說原來你是客家人，簡溪笑著解釋自己祖籍是客家的，但是小時候是臺灣長大的, 後來才來大陸生活。
“細妹你早港, 怪不得我聽你口音想不到哪個地的，倒是有一點臺灣的口音，很小的時候就過來了吧。”
簡溪笑著說是。媽媽去世後, 她太久沒有講客家話了, 她和小姨平時都在講普通話。沒多久, 簡溪到站點了, 她們不在同一個站點下車, 便揮揮手分道揚鑣了。
簡溪隨著人流刷了閘機出了地鐵站, 一踏上地面, 撲面而來一陣風，是溫暖的，是夏。
她微微搖搖頭笑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計算著日子。
轉眼到周末。
簡溪和蘇吟已經在咖啡館裏坐著加班了，本來她們四個約著一起喝個茶然後晚上去吃飯的，結果這兩個早到的人都突然有事當場加起了班。
陳敏來遲了，坐下後看到這兩個人還在打工，一時覺得很好笑。
簡溪的兩個同事也來了這裏的咖啡館，一進來看到這三個人，五人無奈對視一笑：“誰把我們牛馬的臉搞成這個樣子，還我們媽生臉。”
“對啊對啊……”蘇吟眼睛沒移開電腦，嘴巴卻在起哄。
陳敏：“欸，葉宥見呢？她還沒來？”
同事：“欸對了，我們部門有個人想要認識一下宥見，我可以推一下微信嗎？”
簡溪：“別了吧，她有點反感這些東西。”
同事：“欸，簡溪你要不要我幫你介紹介紹，我有個朋友……”
簡溪耷拉下眼皮，從電腦屏幕上拔出來：“好姐姐，我做錯了什麽嗎……請不要聊這種晦氣的話題……”
同事的搭子開始邊肘擊她邊道：“餵，好家夥，怎麽不讓我認識認識，想幹嘛……”
簡溪：“不行了，我的藝人call我了，我先走一步。”
蘇吟：“我也得走了，我組長call我了，宣傳去死好不好。”
陳敏：“……欸！”她剛想要攔人，看到群聊消息彈出：“@所有人，會議室匯合。”
陳敏朝剩下兩個人苦笑了一下：“我也得走了，老板叫我回去開會……”
不到十分鐘，這張桌子就已經換了一輪人了。
簡溪走在回去的路上，想著現在每天的時間都不夠她這個睡眠重度依賴者睡的。上班很辛苦，只能想象著每隔一小時嘩啦有一筆錢進入到銀行卡，這樣才能有點耐心繼續幹下去。
氧氣娛樂公司，二樓特別休息區。
江喻比約定時間提早十分鐘來了，對著駱之行笑了笑：“之行，你好。”
啊啊啊啊啊她叫我“之行”！！！
駱之行強裝鎮定，站起來：“您好！”
她註意到她今天沒有帶任何耳飾。江喻的耳洞只有一邊，所以好些品牌方會偏愛於此，一只耳環往往比成雙成對的來得更加吸引人眼球、更有話題度。
江喻示意她坐下來：“沒事，坐。”
“之行，我就直接開門見山了，你可能需要轉到其她經紀人手下。”
駱之行懵了一下：“為什麽？簡溪做的不好嗎？她的思維和行動都很快，和她搭檔就像坐過山車，我們一直很愉快。”
“……你要把她挖過去？”
江喻撐著下巴，笑瞇瞇地說：“我將開條件給氧氣娛樂，如果你們公司能接受那麽簽約，如果不能，那我就單獨挖走她。”
“哦，這樣啊……”駱之行看著她那張漂亮又清晰的面容，又見她輕輕笑一下，這人言語淡然，駱之行下意識覺得她說的都是可以的合理的，於是做出了這樣的反應。
兩秒後她腦海裏突然冒出一種念頭，但是……不可能，“你和簡溪什麽關系？”
江喻停下微笑，只在唇角留下一個弧度，流露出眼底的平靜冷淡。
駱之行突然想起很久之前在手機上看見的一個帖子：江喻其實是一個很疏離慢熱的人，似乎她把那個國度的冷與風都帶了過來，你以為那是溫柔親切，不過是平靜和禮貌。
江喻繼續說道：“我很欣賞她，她的工作能力很強，而且，簡溪應該也想要更高的薪資吧。”
駱之行：“她知道嗎？”
江喻思考了一下，那天她好像和簡溪說了，應該算是知道吧：“她知道。”
駱之行：“我晚上去她家問一下吧？”
江喻眉間略蹙，旋即又消失，“你去過她家？你在她家過過夜？”
駱之行覺得奇怪，“去過啊，之前我胃不好時，我還吃過兩回簡溪姐煮的面條。”
她略微奇怪地看著江喻：“但是沒有過夜過，我有家啊，怎麽了？我沒有很火，應該沒事吧？”
江喻僵硬點點頭，笑著說：“沒事。”
“辛苦你抽出時間來見我。”
駱之行：“啊……謝謝……我可以和您合影一下嗎？”
江喻的表情有轉瞬即逝的變化，似乎像是松了一口氣，“好。”
談話結束後，江喻的經紀人進來了，對接人員也到了，刷卡後送她們上了專屬電梯。
龍微是江喻的商務兼執行經紀人的員工。江喻之前的公司有給她配經紀人團隊：經紀總監、執行、宣傳、商務，現在這位經紀人和助理閆蕊是從她出道就一直跟著江喻的，解約後江喻也順手把這兩個知根知底的人撈了出來。
此時上行的電梯廂內只有她們二人，龍微最後還是開口了：“其實我們有更好的選擇。”
“是因為她所以把氧氣娛樂放在第一順位嗎？”
江喻沈默片刻，低低地回答：“嗯。”
“你確定嗎。”
江喻：“確定。”
“別擔心，你們兩個的待遇我只會給更好的。”
龍微沒再對此多說什麽，只是簡單提了一下氧氣娛樂的情況。
電梯紅燈亮起，到達高管樓層了。跨過電梯門後，她們就此開啟了長達四個小時的簽約對談。
江喻總體要求為經紀團隊裏總監得是自己帶來的人，獨立工作室不受影響，其為簽約之前江喻所有，帶新人……等等事務皆在這幾個小時裏進行了商討，包括簡溪。
江喻沒有讓步，直到最後基本協商一致，初步談話才算結束，雙方又約了後天晚上再見面一次。
結束後已經天黑了，江喻順路直接開車送龍微回家了。經紀人下車的時候，回頭問了她一句：“簡溪是你的初戀吧？”
江喻微微挑了眉毛，“是，但是我們沒有分手，只是有了間隙。”
“不驚訝嗎？帶在身邊這麽久的藝人是個同性戀。”
經紀人嘆了一口氣：“我不是瞎。你之前的有些反應……算了估計你自己都不知道。你頭像就是她吧？”
江喻：“嗯。”
經紀人：“好吧，記得單獨給我們漲工資，走了。”
江喻：“好。”
盛夏炎炎，江喻回到家後卻感覺到了一陣冰涼，她去冰箱裏拿出冰凍的酒，倒了一點威士忌，加很多很多的冰，慢慢喝著看著合同，就此在客廳睡著了。
第二天的咖啡館，蘇吟進來看到宥見旁邊的位置還空著，拉過來直接坐下了。
簡溪看到她也提著個電腦來了，一手支著下頜道：“我們什麽時候見面可以不用帶電腦。”
“命有點微苦。”
蘇吟眨巴眨巴：“等過這陣子吧，你的藝人上新劇，我的藝人上綜藝……”
“而我們打工人付出這麽多卻得到這麽一點點。”
簡溪開始呻吟：“喝個一點點吧，受不了了。”
蘇吟：“宥見，你怎麽不說話？”
簡溪擡頭看了一下宥見，右眼皮開始跳。
宥見：“唔……哦，好的。”
蘇吟：“嗯？”
宥見：“沒事。”
蘇吟：“我看你說你要去看電影，那個新出的……”
宥見：“嗯。”
蘇吟：“你不約我……們嗎？”
宥見從屏幕上拔出來，約我們？那是不是包括陳敏？蘇吟上次去喝酒也叫上了自己和簡溪，是不是她覺得自己和陳敏單獨見面會略微尷尬，所以叫上自己和簡溪可以緩解氛圍，所以，嗯，是——約我們。
蘇吟：“嗯？”
宥見糾結了一下，最後道：“嗯……我最近有點忙，不一定有空去看。”她說著瞥眼看到蘇吟在認真地等著自己回答。
這沒什麽不好，對，這很正常。而且也可能她只是隨口一問，宥見理解。
“蘇吟，如果你想要看的話，不如和簡溪或陳敏一起去？”
“這個電影氛圍挺好的，你也可以和陳敏去。”
“她最近看起來沒什麽項目在忙。”
簡溪從電腦面前冒出來：？
蘇吟微微頓了一下，收起笑容：“宥見？”
“啊……是因為上次我和她單獨喝酒的事情嗎？”
簡溪先瞄一眼對坐在左邊的葉宥見，再瞄一眼對坐在右邊的蘇吟，開始腦袋呻吟：不是這兩個人怎麽了，合作個項目把東家的矛盾轉移到自己身上了？我需要走。救命。
蘇吟沒等葉宥見搭話便解釋：“不是，原來你會這樣想啊。”
葉宥見聲音淡淡地：“怎麽想？”
蘇吟：“那個……我不知道你不來了？”
葉宥見：“難道不是應該我抱歉嗎？我放了你們兩個鴿子？”
簡溪眼睛再次緩緩從電腦下升起，看著這兩個人：？？？什麽情況？友誼小船要裂了？要吵架了？發生什麽了？我是不是不應該出現在這裏？我錯過了什麽？我想走。我要回家謝謝。
簡溪找了個借口開溜回到公司，十分鐘後她在工位上接到一個電話，怎麽有領導聯系自己？什麽情況？我要領N+1了？
她惴惴不安地坐電梯上了樓，思緒在懵然與震驚之間反覆切換，最後聽兩個領導對著她講了整整一個小時的事情。
當她再次乘電梯下樓時，腦子裏爆炸的信息總結成兩個：第一江喻帶著條件打算簽她們公司，第二指定她是她的經紀人，但是要她自己親口同意。
什麽……她想起那天江喻對她說的那一句話：“簡溪，做我經紀人。”她這才反應過來這不是疑問句也不是反問句，而是陳述句。
還有一個信息，就是她的工資可以翻倍。簡溪從電梯出來後，拿著水杯去水臺接水，腦子卻還在思考剛剛聽到的事情。
她一只手拿著杯子接水，一只手微微撐在水臺上，看著對面小河愁眉苦臉地在吃橘子。
小河覺察到簡溪的目光，轉身一臉沒招地看著組長。
簡溪不用想也知道她是為什麽，便道：“小河，有什麽不會的就問，剛開始難免會對好些地方不熟悉的。”
小河看著她：“啊……好的組長。”但隨即她看到簡溪身後走來一個人，眼睛瞬間瞪大：“……江……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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