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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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1 章
“於隴。”聽到江喻的聲音，於隴回過頭，看見她站在後排手指……
“於隴。”
聽到江喻的聲音, 於隴回過頭，看見她站在後排手指了指柯嵐的方向：“柯嵐叫你。”
於隴：“啊，哦哦。”她連忙起了身，跟了過去, 看到江喻坐下在簡溪旁邊, 感覺不對勁。
“叫我幹嘛？” 於隴站在柯嵐桌前，有點局促地問。
“什麽？我沒叫你啊。” 柯嵐擡頭, 眼裏滿是疑惑。
[你是真的打算遠離她嗎] 那句話又縈繞在了於隴的耳邊。
不是, 不是，不是, 我只是不高興了，但哪裏至於這個地步, 我只是, 只是生氣。楚瑩說的對，如果不舍得，還是………
“柯，柯嵐！”
柯嵐被她突如其來地一叫驚了一下, 兩人對視一眼, “……”“……”
於隴：“我，我，那個……你喝不喝水, 我幫你去走廊飲水機接水, 我正好要喝完了, 要去接水, 嗯。”
她終於和自己說話了, 柯嵐剛要答應：“那……”
“柯 ——— 嵐！” 樂樂的聲音從後門傳來, 尾音還沒落下, 就被楚瑩一把拽拖走了。江喻和簡溪同時一回頭，一模一樣的表情：“……”
柯嵐和於隴尷尬地對視一眼，又錯開了，上課鈴響了，溫老師比鈴聲先一步踏上講臺：“來來來，不然真講不玩了。”嘩啦一聲快響，黑板被拉開。
於隴倒在桌面上，無聲吶喊：不管了，先上課吧。
柯嵐發呆地看著希沃：待會去找於隴吧，她，應該不會拒絕我，但是我要說什麽，靠，好緊張……我能好好說嗎，不對，先說再說，反正，總之，先說話。
人總不能，總學不會清楚地向別人表達自己的想法。
一節課就這樣過去了，柯嵐一下課就起了身，徑直走到於隴面前，一下子沒收好力道啪一響打在了她的桌面上：“於隴！和我來一下，就五分鐘，拜托了，可以嗎？”
她把她帶到走廊上，隔壁班似乎有人在打架，後門自己班的人圍了一圈在看，她們就在一半空蕩一半人群的走廊上。
“…………” 於隴看著柯嵐緊繃的側臉，沒敢先說話。
柯嵐：“呃，我……那個……”
啊啊啊啊什麽啊什麽啊剛剛不是在腦子裏面排練了嗎，怎麽腦袋還是一片空白混亂，各種開頭和思緒交雜在一起，不知該如何說起，明明剛剛把要說的話和說的順序、說話的語氣語調已經排練了一邊。
“期中考後那天……”
於隴：“……”她伸出手，在柯嵐的視線裏一點一點靠前，抓起她的手腕：“別抖了。”
於隴：“我又不會殺了你，我以為你嫌我煩了，如果你沒想好要說什麽，那我會等你，我們又不急，反正，反正明年六月份還很遠。”
柯嵐一瞬間就感覺有情緒湧上眼球後，她抿了嘴壓下去，“於隴，對不起，這是我想說的，最重要的一句話。”
於隴：“對不起，我也是。”
只此一瞬，湧上眼眶的不是緊張窘迫，也不是尷尬無措煩悶，而是某種似乎玫瑰色夕陽般閃閃發光的東西，我們以後也要多聊聊天，不要走遠了，要一起努力考個好大學。
下一秒，簡溪從辦公室出來，要回班就要路過五班，但是五班現在很多人圍著。她湊過去瞅了一眼，有個人欠錢一年不換，被借錢的人追了多次終於在班裏吵起來了，而後罵得越來越難聽，直接打起來了。
什麽鬼，簡溪又瞅了一眼，貼著走廊欄桿墻壁走，還沒邁出去被一個人背後一拉，但是來不及了，打架的人扔出一張凳子，人群瞬間散開，簡溪被楚瑩拉了一下，再加上手肘擋了一下凳子只是擦著胳膊過去了，沒什麽大礙。
什麽鬼。簡溪看著打架的這兩個人：……
江喻走出後門，看到簡溪和楚瑩隔在人群之外，趕緊用口型問著：“還好嗎？”
簡溪點點頭示意自己沒事，江喻指了指醫務室的方向，簡溪搖搖頭擺手示意不至於。
江喻擺了擺手，用口型說著：萬一？
簡溪用力搖搖頭，比了個食指交叉的手勢：我真的沒事。
楚瑩看著簡溪：她在跳kpop？手勢舞？“你沒事吧？”
簡溪：“沒有，她們在幹嘛？”
“老師來了！！！” 有人喊了一聲，圍著的人群瞬間散開。楚瑩簡單跟她講了打架的原因，兩人終於回到教室。路過後門時，簡溪朝站在那裏的江喻搖搖頭：“沒事，別擔心。”但是江喻沒有位置坐了，現在於隴坐在她的位置上。
這兩個人不知道最後又說了什麽，於隴懶洋洋道：“我現在氣還沒有完全消下，幫我去接水。”
柯嵐：“真的是……”
江喻和簡溪對視一眼，笑著搖搖頭：終於可以一起吃食堂了。
第二天中午，難得楚瑩和樂樂也一起加入了一起坐在一塊開飯。江喻淡淡地說，像在讀物理定義一樣：“你們要是不和好我就準備退學了。”
楚瑩：“加一。”
樂樂：“加二。”
簡溪：“最常湊在一塊吃飯的四個人裏居然有兩個人鬧掰了，光聽到文字就已經憔悴了。”
柯嵐於隴：“呵呵，對不起。”
“不過江喻你是無法退學成功的，因為校長不會同意的哈哈哈。”
於隴：“對了，我上網課的賬號和資料到時候發給你。”
柯嵐：“哦，我都要準備找盜版了。”
於隴：“我給你買也可以。”
柯嵐：“大幾百我欠不起。”
於隴：“你家也真是的，又不是沒錢，為什麽這個不肯。”
“餵，你要是考上了211，那你一定要發一個朋友圈除了親戚全公開地說：感謝於隴品牌方的讚助。感謝金主媽媽的讚助。”
本來只打算吃十五分鐘的飯，這一次足足吃了半個鐘，六個人你一言我一語一搭一搭說話，在各種感受裏游蕩，關於家裏的事情、私事、從一到十一，從學校到未來。
那些原本沒什麽特別意味的話，反而成了解開誤會的最後一根稻草，把該翻篇的事徹底翻了過去。
於隴：“我以為你肯定和我的想法感受都不會一樣，你很開朗，很成熟的感覺。我羨慕你好像發生什麽都沒關系，反正都是經歷的樣子，我以為你不會理解我的糾結。”
“所以現在，我有點慚愧，總之，嗯。”
柯嵐：“我們要是做同桌就好了。”
“那可不行，” 於隴立刻擺手，“不然我們倆都考不上大學了！”
柯嵐：“餵……”
“要不，你把江喻讓給我當同桌吧？” 於隴壞笑著看向江喻，“旁邊坐著個小猿搜題加翻譯器，太爽了……”
江喻的目光緩緩移過來：“……”
朋友，朋友，總是能在對方身上看到自己沒有的 “東西”。如果那些在苦楚裏滋生的陰霾被驅散，就會清楚地看見，彼此其實是從根本上相似的人。單靠模棱兩可的善意去對待彼此是不夠的，有些話不說出口，對方怎麽可能會知道呢？
說話，是在彼此還未漸行漸遠之前一定要做的事情，如果不舍得遠離。
或許我們並不能成為對方永久的、理想的朋友。但盡管如此，兩個人遇見了，為了不漸行漸遠，為了彼此而努力，哪怕只是一點點，是不是就能在這麽一段時間裏成為彼此不錯的關系，就算不能像電視劇裏一般理想，但至少在對方生命裏有自己的意義。
對於她來說，高中帶給她最重要的就是朋友。哪怕某段時間，成績或其它事情成了彼此的自卑點，說沒有一點不愉快是假的。
但正因為是朋友，我們擁有同樣的感受，所以不應該沈醉在這樣的悲傷裏飄飄一句“她背刺我” “她嘲笑我” “她看不起我”，而是說話，讓溝通成為靠近彼此的動力。
有朝一日，我們都能成為更好的自己，哪怕沒有順順利利，哪怕沒有變成像在安安便利店裏寫的大人的自己一般。
這世界上有各種各樣的人，能成為真正朋友的人，這不單是緣分或是偶然使然，是因為我們本該就是朋友。
新的午練發下來了。
她們拿起筆寫下：
高三六班，柯嵐。
高三六班，於隴。
不管未來如何，至少這一刻，我們都在朝著自己的方向在努力，在繼續前進，不管前進的速度如何。
……
又是一周，周六晚上，柯嵐回家了，她打開門，終於到家了，終於一個人了，她掃了一眼客廳，沒有人。
“你回來了？”爸爸拿著手機從房間走出來，“怎麽這周末回來了？”
柯嵐：“啊……你在家啊。”
“你在學校好好學習了吧？”
柯嵐：“嗯，聯考考完了。”
“啊，就已經開始模考了嗎？”
柯嵐：“呃也算吧，這是期中考，只不過是全市聯考，可以看自己在市裏的情況……”
“啊和模考不一樣嗎……聯考，對，還有這種考試……”
柯嵐：“之前老哥也有過。”
“啊……哦哦。”
柯嵐現在只想要一個人待著，既不是教室，也不是八個人的宿舍，她想回房間一個人呆著。
她剛要往房間走，就被爸爸叫住了：“誒，柯嵐，你是不是帶了學校穿的衣服回來？你書包裏的衣服是不是該拿出來了？”
她停下了腳步：“嗯，不過只是穿了一下，明天再來洗了。”
“啊… 這樣，周末會不會堆太多了？” 爸爸雙手插在褲兜裏，語氣聽著像在替她操心。
柯嵐：“不會的，就幾件校服和外套。”
可爸爸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又近了些：“你這孩子，穿了半天也是穿啊，衣服堆久了會有味道的。” 說著還伸手點了點洗衣籃，“你看這裏面，是不是還有我昨天換的襯衫？一起洗了多方便。”
柯嵐抿了一下嘴，她知道爸爸現在根本就不是替她操心。往常每天傍晚媽媽下班都會主動把全家的臟衣服分類放進洗衣機，現在媽媽下班晚，爸爸連自己換下來的都懶得往洗衣籃裏多放一步，更別說碰洗衣機的按鈕。
每當媽媽晚回家，他就在那裏問她去哪裏了什麽時候燒飯，要是媽媽晚上不回來，就理所當然的認為女兒應該代替媽媽的位置。
媽媽一加班，家裏的家務就像突然沒了主人，爸爸從不會主動去碰水槽裏的碗、沒拖的地，總覺得這些事本就該是媽媽或者她來做，好像他只要坐在沙發上等著，自然會有人把一切收拾好。
這是默認的事情，她煩得要死，真是令人窒息。
柯嵐走到房間前：“不要，明天來。”而後進去關上了房間門。
有的時候，她只想要一個人呆在，不說話，也不必回答什麽，就是一個人待著，可每次這樣想的時候，她都只能回家才有可能待在她的房間裏，逃離一刻教室，一刻宿舍。
但是現在，門外：“柯嵐啊，其實也不麻煩，你把衣服分好類，按下開關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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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隴：“啊，哦哦。”她連忙起了身，跟了過去, 看到江喻坐下在簡溪旁邊, 感覺不對勁。
“叫我幹嘛？” 於隴站在柯嵐桌前，有點局促地問。
“什麽？我沒叫你啊。” 柯嵐擡頭, 眼裏滿是疑惑。
[你是真的打算遠離她嗎] 那句話又縈繞在了於隴的耳邊。
不是, 不是，不是, 我只是不高興了，但哪裏至於這個地步, 我只是, 只是生氣。楚瑩說的對，如果不舍得，還是………
“柯，柯嵐！”
柯嵐被她突如其來地一叫驚了一下, 兩人對視一眼, “……”“……”
於隴：“我，我，那個……你喝不喝水, 我幫你去走廊飲水機接水, 我正好要喝完了, 要去接水, 嗯。”
她終於和自己說話了, 柯嵐剛要答應：“那……”
“柯 ——— 嵐！” 樂樂的聲音從後門傳來, 尾音還沒落下, 就被楚瑩一把拽拖走了。江喻和簡溪同時一回頭，一模一樣的表情：“……”
柯嵐和於隴尷尬地對視一眼，又錯開了，上課鈴響了，溫老師比鈴聲先一步踏上講臺：“來來來，不然真講不玩了。”嘩啦一聲快響，黑板被拉開。
於隴倒在桌面上，無聲吶喊：不管了，先上課吧。
柯嵐發呆地看著希沃：待會去找於隴吧，她，應該不會拒絕我，但是我要說什麽，靠，好緊張……我能好好說嗎，不對，先說再說，反正，總之，先說話。
人總不能，總學不會清楚地向別人表達自己的想法。
一節課就這樣過去了，柯嵐一下課就起了身，徑直走到於隴面前，一下子沒收好力道啪一響打在了她的桌面上：“於隴！和我來一下，就五分鐘，拜托了，可以嗎？”
她把她帶到走廊上，隔壁班似乎有人在打架，後門自己班的人圍了一圈在看，她們就在一半空蕩一半人群的走廊上。
“…………” 於隴看著柯嵐緊繃的側臉，沒敢先說話。
柯嵐：“呃，我……那個……”
啊啊啊啊什麽啊什麽啊剛剛不是在腦子裏面排練了嗎，怎麽腦袋還是一片空白混亂，各種開頭和思緒交雜在一起，不知該如何說起，明明剛剛把要說的話和說的順序、說話的語氣語調已經排練了一邊。
“期中考後那天……”
於隴：“……”她伸出手，在柯嵐的視線裏一點一點靠前，抓起她的手腕：“別抖了。”
於隴：“我又不會殺了你，我以為你嫌我煩了，如果你沒想好要說什麽，那我會等你，我們又不急，反正，反正明年六月份還很遠。”
柯嵐一瞬間就感覺有情緒湧上眼球後，她抿了嘴壓下去，“於隴，對不起，這是我想說的，最重要的一句話。”
於隴：“對不起，我也是。”
只此一瞬，湧上眼眶的不是緊張窘迫，也不是尷尬無措煩悶，而是某種似乎玫瑰色夕陽般閃閃發光的東西，我們以後也要多聊聊天，不要走遠了，要一起努力考個好大學。
下一秒，簡溪從辦公室出來，要回班就要路過五班，但是五班現在很多人圍著。她湊過去瞅了一眼，有個人欠錢一年不換，被借錢的人追了多次終於在班裏吵起來了，而後罵得越來越難聽，直接打起來了。
什麽鬼，簡溪又瞅了一眼，貼著走廊欄桿墻壁走，還沒邁出去被一個人背後一拉，但是來不及了，打架的人扔出一張凳子，人群瞬間散開，簡溪被楚瑩拉了一下，再加上手肘擋了一下凳子只是擦著胳膊過去了，沒什麽大礙。
什麽鬼。簡溪看著打架的這兩個人：……
江喻走出後門，看到簡溪和楚瑩隔在人群之外，趕緊用口型問著：“還好嗎？”
簡溪點點頭示意自己沒事，江喻指了指醫務室的方向，簡溪搖搖頭擺手示意不至於。
江喻擺了擺手，用口型說著：萬一？
簡溪用力搖搖頭，比了個食指交叉的手勢：我真的沒事。
楚瑩看著簡溪：她在跳kpop？手勢舞？“你沒事吧？”
簡溪：“沒有，她們在幹嘛？”
“老師來了！！！” 有人喊了一聲，圍著的人群瞬間散開。楚瑩簡單跟她講了打架的原因，兩人終於回到教室。路過後門時，簡溪朝站在那裏的江喻搖搖頭：“沒事，別擔心。”但是江喻沒有位置坐了，現在於隴坐在她的位置上。
這兩個人不知道最後又說了什麽，於隴懶洋洋道：“我現在氣還沒有完全消下，幫我去接水。”
柯嵐：“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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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難得楚瑩和樂樂也一起加入了一起坐在一塊開飯。江喻淡淡地說，像在讀物理定義一樣：“你們要是不和好我就準備退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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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樂：“加二。”
簡溪：“最常湊在一塊吃飯的四個人裏居然有兩個人鬧掰了，光聽到文字就已經憔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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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隴：“我給你買也可以。”
柯嵐：“大幾百我欠不起。”
於隴：“你家也真是的，又不是沒錢，為什麽這個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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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只打算吃十五分鐘的飯，這一次足足吃了半個鐘，六個人你一言我一語一搭一搭說話，在各種感受裏游蕩，關於家裏的事情、私事、從一到十一，從學校到未來。
那些原本沒什麽特別意味的話，反而成了解開誤會的最後一根稻草，把該翻篇的事徹底翻了過去。
於隴：“我以為你肯定和我的想法感受都不會一樣，你很開朗，很成熟的感覺。我羨慕你好像發生什麽都沒關系，反正都是經歷的樣子，我以為你不會理解我的糾結。”
“所以現在，我有點慚愧，總之，嗯。”
柯嵐：“我們要是做同桌就好了。”
“那可不行，” 於隴立刻擺手，“不然我們倆都考不上大學了！”
柯嵐：“餵……”
“要不，你把江喻讓給我當同桌吧？” 於隴壞笑著看向江喻，“旁邊坐著個小猿搜題加翻譯器，太爽了……”
江喻的目光緩緩移過來：“……”
朋友，朋友，總是能在對方身上看到自己沒有的 “東西”。如果那些在苦楚裏滋生的陰霾被驅散，就會清楚地看見，彼此其實是從根本上相似的人。單靠模棱兩可的善意去對待彼此是不夠的，有些話不說出口，對方怎麽可能會知道呢？
說話，是在彼此還未漸行漸遠之前一定要做的事情，如果不舍得遠離。
或許我們並不能成為對方永久的、理想的朋友。但盡管如此，兩個人遇見了，為了不漸行漸遠，為了彼此而努力，哪怕只是一點點，是不是就能在這麽一段時間裏成為彼此不錯的關系，就算不能像電視劇裏一般理想，但至少在對方生命裏有自己的意義。
對於她來說，高中帶給她最重要的就是朋友。哪怕某段時間，成績或其它事情成了彼此的自卑點，說沒有一點不愉快是假的。
但正因為是朋友，我們擁有同樣的感受，所以不應該沈醉在這樣的悲傷裏飄飄一句“她背刺我” “她嘲笑我” “她看不起我”，而是說話，讓溝通成為靠近彼此的動力。
有朝一日，我們都能成為更好的自己，哪怕沒有順順利利，哪怕沒有變成像在安安便利店裏寫的大人的自己一般。
這世界上有各種各樣的人，能成為真正朋友的人，這不單是緣分或是偶然使然，是因為我們本該就是朋友。
新的午練發下來了。
她們拿起筆寫下：
高三六班，柯嵐。
高三六班，於隴。
不管未來如何，至少這一刻，我們都在朝著自己的方向在努力，在繼續前進，不管前進的速度如何。
……
又是一周，周六晚上，柯嵐回家了，她打開門，終於到家了，終於一個人了，她掃了一眼客廳，沒有人。
“你回來了？”爸爸拿著手機從房間走出來，“怎麽這周末回來了？”
柯嵐：“啊……你在家啊。”
“你在學校好好學習了吧？”
柯嵐：“嗯，聯考考完了。”
“啊，就已經開始模考了嗎？”
柯嵐：“呃也算吧，這是期中考，只不過是全市聯考，可以看自己在市裏的情況……”
“啊和模考不一樣嗎……聯考，對，還有這種考試……”
柯嵐：“之前老哥也有過。”
“啊……哦哦。”
柯嵐現在只想要一個人待著，既不是教室，也不是八個人的宿舍，她想回房間一個人呆著。
她剛要往房間走，就被爸爸叫住了：“誒，柯嵐，你是不是帶了學校穿的衣服回來？你書包裏的衣服是不是該拿出來了？”
她停下了腳步：“嗯，不過只是穿了一下，明天再來洗了。”
“啊… 這樣，周末會不會堆太多了？” 爸爸雙手插在褲兜裏，語氣聽著像在替她操心。
柯嵐：“不會的，就幾件校服和外套。”
可爸爸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又近了些：“你這孩子，穿了半天也是穿啊，衣服堆久了會有味道的。” 說著還伸手點了點洗衣籃，“你看這裏面，是不是還有我昨天換的襯衫？一起洗了多方便。”
柯嵐抿了一下嘴，她知道爸爸現在根本就不是替她操心。往常每天傍晚媽媽下班都會主動把全家的臟衣服分類放進洗衣機，現在媽媽下班晚，爸爸連自己換下來的都懶得往洗衣籃裏多放一步，更別說碰洗衣機的按鈕。
每當媽媽晚回家，他就在那裏問她去哪裏了什麽時候燒飯，要是媽媽晚上不回來，就理所當然的認為女兒應該代替媽媽的位置。
媽媽一加班，家裏的家務就像突然沒了主人，爸爸從不會主動去碰水槽裏的碗、沒拖的地，總覺得這些事本就該是媽媽或者她來做，好像他只要坐在沙發上等著，自然會有人把一切收拾好。
這是默認的事情，她煩得要死，真是令人窒息。
柯嵐走到房間前：“不要，明天來。”而後進去關上了房間門。
有的時候，她只想要一個人呆在，不說話，也不必回答什麽，就是一個人待著，可每次這樣想的時候，她都只能回家才有可能待在她的房間裏，逃離一刻教室，一刻宿舍。
但是現在，門外：“柯嵐啊，其實也不麻煩，你把衣服分好類，按下開關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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