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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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 章
於隴和楚瑩走在回班的路上，楚瑩叭叭叭說個不停，終於意識到於隴沒有搭……
於隴和楚瑩走在回班的路上, 楚瑩叭叭叭說個不停，終於意識到於隴沒有搭話，伸手敲了她一下：“你咋了？”
於隴：“沒什麽。”哈……要說沒什麽她自己都不信。最近她總覺得柯嵐是不是不高興了。
可是轉念一想，不對, 像她這樣的人, 應該不會的，她和自己才不一樣, 沒有那麽陰暗, 不然的話要不要問問楚瑩，不對, 這樣是不是在背後說別人閑話……
糾結了半天，她還是開口：“欸楚瑩, 你跟柯嵐玩得好嗎？”
楚瑩：“啥？”
“我？她挺好的啊, 咋了？”
楚瑩想起來一件事，道：“哦對了，上次你沒來，我和柯嵐一起去便利店的時候還聊到了你, 她聊天的時候還提到了你。”
於隴：“嗯……”說了什麽呢。
回到教室座位上, 她們看到班長拎了兩個大袋子來，走到講臺上喊道：“家人們，老班說給我們期中考打氣, 這一次是市聯考, 老班給我們買了小零食。”
簡溪坐在座位上, 看著零食一袋袋傳過來。周圍傳來細碎的說話聲, 是幾個開學到現在沒跟她對過話的同學：“欸, 給插班生多拿一個吧？”
“對哦, 多給她塞點。”
“別被她聽到了, 說什麽插班生。”
“哦對，都是六班的。”
簡溪本來想假裝自己沒有聽到，但是發到自己手上的比別人多了幾顆巧克力和小蛋餅的時候，還是眼下一熱，在微微發抖。沒有人註意到。
好在沒有人註意到。
真的要期中考了，簡溪剝開一顆糖含在嘴裏。這次市聯考的排名很重要，熊老師強調了好幾次。但是她現在就連昨天和前天記憶過的知識都還模模糊糊地記不住，一旦沒有咖啡就在犯困。
她現在渴望一種失序感的暴雨，或者暴雪。她渴望那種興奮、無序、混亂。感覺所有人都會一起死的感覺，這種想法實在是壞事。
嗯。卷子傳下來了，班裏開始安靜了。
她其實渴望，考好。
“簡溪。” 楚瑩走過來，遞了一塊餅幹，“給你，考試加油，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味道，我拿了原味的。”
“啊，謝謝。”
“鐘楚瑩！來發作業！”
“來了來了！”楚瑩應著，匆匆跑了過去。
運動會沒有周考，所以原先印的所有試卷都以作業的形式發了下來，周日全部做完，周一收上去改，現在化學的已經改完了。
簡溪拿到試卷後翻看著，咦，化學選擇題全對？天吶，居然全對……什麽情況？她翻看著，最常做錯的題型也對了。
而後生物的也發下來了，選擇題只錯了兩道，還行…什麽情況？要是期中考也能這樣就好了，她感覺自己的情緒在噗通噗通地跳。
她擡眸看到楚瑩送給她的餅幹和老班發的小零食，忽然覺得這些就好像是給自己這段時間努力的安慰和獎勵。柯嵐和於隴樂樂彼時聚在後面說話，雖然大家都是高三生，但似乎不太介意和彼此之間分享資料。
熱心幫助別人的人，也會擔心自己被冷落吧？簡溪覺得自己在人際關系處理上一直都是不夠好的。
樂樂一本正經道：“此江喻小女子，我這回必得握握她的手，沾沾歐氣。”
柯嵐認同點點頭，往後門一看：“來了來了，江喻！過來。”
江喻手上還拿著卷子，看到楚瑩和樂樂聚在柯嵐桌子邊，走前來：“什麽？”
柯嵐幫她把卷子抽出來，往她桌子上一放，三二一抓著她的手晃：“沾沾歐氣。”
樂樂接下來：“我也要。”
楚瑩接著：“我也要。”
江喻就這樣站在原地，被她們三個使勁搖晃，哭笑不得。
“誒你有用過的橡皮嗎？”
“我也要我也要！你有用過的黑筆嗎？
於隴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咻過來：“啊啊我也要我也要。”
江喻：“……”
“你們太可怕了。”
“我靠我知道了，草稿紙！把江喻的草稿紙拿過來，我們每人扯一張當運氣符！”
“對！”
“來！
“我也要！”
零個人在意站在旁邊的江喻回不去座位上，嘰裏咕嚕撕著她用過的草稿紙。
江喻無奈搖搖頭，走到前面去，拉開凳子坐下，而後看向簡溪：“同學，請問你需要平安符或者握手嗎？”
簡溪轉過頭來：“不需要，沒有平安符我也會考上我想要的。”
江喻隨即笑了，輕輕點點頭：“祝你心想事成，簡溪同學。”
簡溪輕笑了一下，道：“我會的，哪怕現在不會，以後也會的。”
江喻：“我們都加油。”
不過上課後，簡溪卻突然回過頭，飛快地拿起江喻的筆袋，拉開拉鏈拿出裏面的橡皮：“借我，考完期中考還給你。”
她立刻回頭，留下江喻獨自一人藏笑。
晚上晚自習開始前，簡溪才從外面回來，看到江喻、柯嵐和於隴在走廊上背書，猶豫了幾秒，還是走過去，先看向江喻：“江喻。”
她遞出三個包裝好的小袋子，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不是什麽很貴的東西，就是巧克力包。柯嵐和於隴你們也有，楚瑩的我已經放她座位上了。”
三個人一時間捧著書擡頭楞了一秒，聽到簡溪不好意思地接著說：“呃…包裝盒好像褶到了，抱歉。”
“嗯……就是，很謝謝你們，從開學到現在。”
柯嵐和於隴：……我這是，收到禮物了？和江喻一起收到禮物了？她們不是才最好的朋友嗎？不會是為了不尷尬才送的吧？
不過，但是，那我和江喻同時收到的話，就感覺，就感覺，自己也和簡溪成為了好朋友。
反應過來後，兩人對視一眼瞬間激動起來，幾乎是異口同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謝謝簡溪！！
“你後天一定能考好的！謝謝你！”
“啊！啊！啊！啊！啊！啊”
可年級主任說，考完還要補上周考，“不能再沖掉了。”
全班聽到這個消息都要暈過去了，真的要暈過去了，連哀嚎的力氣都要沒了，連續考試四天，四天！八嘎！
淩老師一上課就開始狐貍語氣地安慰起大家來：“沒事哈沒事哈，鍛煉一下抗壓哈，哎呀我們老師也說算了算了，但是既然來都來了，那就好好考哈。”
全班哀嚎：“不要啊……怎麽又是來都來了……”
“這就是高三生的期中嗎……”
雖然來自人善意和真誠的禮物確實會讓人的心情變得無比好，加上幸運符的存在，好像理所當然的會覺得這次一定會考好一點。
但是，這些東西依舊不具備一下子就顛覆既定努力的效果，無論求神拜佛，都是在已有基礎上進行的祈禱，是無法改變事情結果的。
否則就是對日夜不停的練習和反覆訓練的惘視。
考試前從朋友那收到了加油的禮物，拿到了學霸的幸運符，就真的能取得與之相應的分數這種情況很少見。
從來高分的基地都是個人努力的結果。有的時候不需要對答案，其實考完鈴響的一刻你就知道自己考的好不好了。
終於，連續四天的考試考試考試考試，周六下午最後一科——四點半的考試鈴聲一響，全班爆發出一陣大嘆息的爽叫，或者說整棟樓都是。這周末回家的人特別多，基本上班主任也都爽快批假條了。
於隴跑過來敲這邊三個人的桌子，舉手為麥喊道：“我們來出去吃飯吧！”
“吃什麽？” 江喻問。
“肉蟹煲！” 柯嵐立刻提議。
“不要！上次才吃的！” 於隴反對。
“我都可以，就是吃不了辣。” 簡溪補充道。
“那吃火鍋吧！鴛鴦鍋！” 於隴拍板。
簡溪：“可以。”
柯嵐江喻：“可以。”
楚瑩和樂樂從最遠的組閃現過來：“我們也要去！！！”
六個人溜出學校，兩兩一對，一前一後地往火鍋店走。柯嵐感覺這次自己考的不錯。她好想大喊一聲感覺這次自己考的不錯，好想向別人炫耀一下啊。
如果說這段時間她有多麽不安和矛盾，那麽鈴聲響起的那一刻，就有多麽想小心翼翼地享受這份開心。
可是她又覺得，如果自己表現得太過明顯，
那她們估計會討厭自己吧。
火鍋七七八八吃到一半，楚瑩的電話響了，她看到是媽媽打過來的，接起來起身走到了外面。
“餵，鐘楚瑩，期中考考完了吧？考怎麽樣？”
楚瑩單手扣著拇指的起皮，“嗯……就那樣。”
“你的成績就英語和生物還算穩定地看的過去吧？上次考試的成績排名，你當時怎麽說的？意外？馬上就要寒假了，寒假一過就是要高考了，怎麽還說是意外呢？”
“你知道我們好不容易湊到校長一起來吃飯，聽她一直講那個留學的女兒，我問校長現在你這個成績能不能上個211，校長都不好意思說話了？”
“三年了，你不要在渾渾噩噩了哈。”
“以前比較少說你，但現在你也要做好點什麽來了，別在哪裏裝讀書哈。”
楚瑩不知道該怎麽說話，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對什麽了，要是知道的話，她早就年級第一了吧。媽媽在對面掛了電話，她剛想起身回到店裏對她們吐槽，但是又停頓在了原地。
她們，包括樂樂，從高一到現在都很認真，自己這樣和她們吐槽會覺得我在裝可憐吧？只會打破火鍋的氛圍給人添麻煩吧？
畢竟，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這麽辛苦，她們會覺得我這樣很矯情吧。算了，楚瑩收好情緒，想著要是被問怎麽了，就說困了。
但是她低估了那一桌子人的默契，似乎她們總是有著與生俱來的超強感知力和觀察力，她甚至不需要說話，或者只是開口一句話，樂樂她們就能立刻感覺和懂得自己的情緒起伏。
“餵，鐘楚瑩。”
“流水不爭先，爭滔滔不絕。”
“難過就難過出來吧。你和你家長打電話不順啊，哎我也是。”
“不過這個肥牛卷好了，吃。”
“吃不吃西瓜。
“給你紙巾。”
“喝點什麽小甜水不。”
“餵，鐘楚瑩。”
“我們在呢。”
原來眼淚並不會給她們添麻煩啊。原來她們不會問你需不需要一個擁抱，需不需要一張紙巾，因為她們已經在決堤之前就準備好了一切。哎呀，本來不想哭的，可是有人關心，就把持不住了。
柯嵐：“欸，你們知道嗎，十二月份有個成人禮欸。”
“我問部長說，到時候老師們會在教室裏講話，然後我們會吃到好多家長訂的好吃的，哇，那肯定很好吃。“
於隴：“可以沖掉一次周考，又爽了，但還是要做……”
簡溪：“成人禮？”
江喻：“嗯就是晚上一起切蛋糕，白天一起聽校長和老師講話，一天是自由活動的。”
柯嵐：“我準備好相機了！！！”
簡溪：“我家裏有拍立得，可以帶過來。”
於隴：“啊啊啊好耶！！！”
柯嵐：“誰和我去拿小甜水？在二樓，已經做好了。”
於隴：“不要我不想動了。”
簡溪：“我陪你去吧。”
柯嵐對著於隴生氣：“還是簡小溪好，哼。小溪小溪我們喜歡你。”
於隴白了一個眼：“餵……”
下電梯的時候，柯嵐其實已經不記得前面她和簡溪聊了什麽了，只是記得她說：“於隴挺羨慕你的，當時和她一起回班的時候她說你開朗又那麽努力，每次看到你在課間還在埋頭的時候就會鞭策自己，又會說話，朋友這麽多。”
她楞了一下，聽到這些話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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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隴和楚瑩走在回班的路上，楚瑩叭叭叭說個不停，終於意識到於隴沒有搭……
於隴和楚瑩走在回班的路上, 楚瑩叭叭叭說個不停，終於意識到於隴沒有搭話，伸手敲了她一下：“你咋了？”
於隴：“沒什麽。”哈……要說沒什麽她自己都不信。最近她總覺得柯嵐是不是不高興了。
可是轉念一想，不對, 像她這樣的人, 應該不會的，她和自己才不一樣, 沒有那麽陰暗, 不然的話要不要問問楚瑩，不對, 這樣是不是在背後說別人閑話……
糾結了半天，她還是開口：“欸楚瑩, 你跟柯嵐玩得好嗎？”
楚瑩：“啥？”
“我？她挺好的啊, 咋了？”
楚瑩想起來一件事，道：“哦對了，上次你沒來，我和柯嵐一起去便利店的時候還聊到了你, 她聊天的時候還提到了你。”
於隴：“嗯……”說了什麽呢。
回到教室座位上, 她們看到班長拎了兩個大袋子來，走到講臺上喊道：“家人們，老班說給我們期中考打氣, 這一次是市聯考, 老班給我們買了小零食。”
簡溪坐在座位上, 看著零食一袋袋傳過來。周圍傳來細碎的說話聲, 是幾個開學到現在沒跟她對過話的同學：“欸, 給插班生多拿一個吧？”
“對哦, 多給她塞點。”
“別被她聽到了, 說什麽插班生。”
“哦對，都是六班的。”
簡溪本來想假裝自己沒有聽到，但是發到自己手上的比別人多了幾顆巧克力和小蛋餅的時候，還是眼下一熱，在微微發抖。沒有人註意到。
好在沒有人註意到。
真的要期中考了，簡溪剝開一顆糖含在嘴裏。這次市聯考的排名很重要，熊老師強調了好幾次。但是她現在就連昨天和前天記憶過的知識都還模模糊糊地記不住，一旦沒有咖啡就在犯困。
她現在渴望一種失序感的暴雨，或者暴雪。她渴望那種興奮、無序、混亂。感覺所有人都會一起死的感覺，這種想法實在是壞事。
嗯。卷子傳下來了，班裏開始安靜了。
她其實渴望，考好。
“簡溪。” 楚瑩走過來，遞了一塊餅幹，“給你，考試加油，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味道，我拿了原味的。”
“啊，謝謝。”
“鐘楚瑩！來發作業！”
“來了來了！”楚瑩應著，匆匆跑了過去。
運動會沒有周考，所以原先印的所有試卷都以作業的形式發了下來，周日全部做完，周一收上去改，現在化學的已經改完了。
簡溪拿到試卷後翻看著，咦，化學選擇題全對？天吶，居然全對……什麽情況？她翻看著，最常做錯的題型也對了。
而後生物的也發下來了，選擇題只錯了兩道，還行…什麽情況？要是期中考也能這樣就好了，她感覺自己的情緒在噗通噗通地跳。
她擡眸看到楚瑩送給她的餅幹和老班發的小零食，忽然覺得這些就好像是給自己這段時間努力的安慰和獎勵。柯嵐和於隴樂樂彼時聚在後面說話，雖然大家都是高三生，但似乎不太介意和彼此之間分享資料。
熱心幫助別人的人，也會擔心自己被冷落吧？簡溪覺得自己在人際關系處理上一直都是不夠好的。
樂樂一本正經道：“此江喻小女子，我這回必得握握她的手，沾沾歐氣。”
柯嵐認同點點頭，往後門一看：“來了來了，江喻！過來。”
江喻手上還拿著卷子，看到楚瑩和樂樂聚在柯嵐桌子邊，走前來：“什麽？”
柯嵐幫她把卷子抽出來，往她桌子上一放，三二一抓著她的手晃：“沾沾歐氣。”
樂樂接下來：“我也要。”
楚瑩接著：“我也要。”
江喻就這樣站在原地，被她們三個使勁搖晃，哭笑不得。
“誒你有用過的橡皮嗎？”
“我也要我也要！你有用過的黑筆嗎？
於隴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咻過來：“啊啊我也要我也要。”
江喻：“……”
“你們太可怕了。”
“我靠我知道了，草稿紙！把江喻的草稿紙拿過來，我們每人扯一張當運氣符！”
“對！”
“來！
“我也要！”
零個人在意站在旁邊的江喻回不去座位上，嘰裏咕嚕撕著她用過的草稿紙。
江喻無奈搖搖頭，走到前面去，拉開凳子坐下，而後看向簡溪：“同學，請問你需要平安符或者握手嗎？”
簡溪轉過頭來：“不需要，沒有平安符我也會考上我想要的。”
江喻隨即笑了，輕輕點點頭：“祝你心想事成，簡溪同學。”
簡溪輕笑了一下，道：“我會的，哪怕現在不會，以後也會的。”
江喻：“我們都加油。”
不過上課後，簡溪卻突然回過頭，飛快地拿起江喻的筆袋，拉開拉鏈拿出裏面的橡皮：“借我，考完期中考還給你。”
她立刻回頭，留下江喻獨自一人藏笑。
晚上晚自習開始前，簡溪才從外面回來，看到江喻、柯嵐和於隴在走廊上背書，猶豫了幾秒，還是走過去，先看向江喻：“江喻。”
她遞出三個包裝好的小袋子，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不是什麽很貴的東西，就是巧克力包。柯嵐和於隴你們也有，楚瑩的我已經放她座位上了。”
三個人一時間捧著書擡頭楞了一秒，聽到簡溪不好意思地接著說：“呃…包裝盒好像褶到了，抱歉。”
“嗯……就是，很謝謝你們，從開學到現在。”
柯嵐和於隴：……我這是，收到禮物了？和江喻一起收到禮物了？她們不是才最好的朋友嗎？不會是為了不尷尬才送的吧？
不過，但是，那我和江喻同時收到的話，就感覺，就感覺，自己也和簡溪成為了好朋友。
反應過來後，兩人對視一眼瞬間激動起來，幾乎是異口同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謝謝簡溪！！
“你後天一定能考好的！謝謝你！”
“啊！啊！啊！啊！啊！啊”
可年級主任說，考完還要補上周考，“不能再沖掉了。”
全班聽到這個消息都要暈過去了，真的要暈過去了，連哀嚎的力氣都要沒了，連續考試四天，四天！八嘎！
淩老師一上課就開始狐貍語氣地安慰起大家來：“沒事哈沒事哈，鍛煉一下抗壓哈，哎呀我們老師也說算了算了，但是既然來都來了，那就好好考哈。”
全班哀嚎：“不要啊……怎麽又是來都來了……”
“這就是高三生的期中嗎……”
雖然來自人善意和真誠的禮物確實會讓人的心情變得無比好，加上幸運符的存在，好像理所當然的會覺得這次一定會考好一點。
但是，這些東西依舊不具備一下子就顛覆既定努力的效果，無論求神拜佛，都是在已有基礎上進行的祈禱，是無法改變事情結果的。
否則就是對日夜不停的練習和反覆訓練的惘視。
考試前從朋友那收到了加油的禮物，拿到了學霸的幸運符，就真的能取得與之相應的分數這種情況很少見。
從來高分的基地都是個人努力的結果。有的時候不需要對答案，其實考完鈴響的一刻你就知道自己考的好不好了。
終於，連續四天的考試考試考試考試，周六下午最後一科——四點半的考試鈴聲一響，全班爆發出一陣大嘆息的爽叫，或者說整棟樓都是。這周末回家的人特別多，基本上班主任也都爽快批假條了。
於隴跑過來敲這邊三個人的桌子，舉手為麥喊道：“我們來出去吃飯吧！”
“吃什麽？” 江喻問。
“肉蟹煲！” 柯嵐立刻提議。
“不要！上次才吃的！” 於隴反對。
“我都可以，就是吃不了辣。” 簡溪補充道。
“那吃火鍋吧！鴛鴦鍋！” 於隴拍板。
簡溪：“可以。”
柯嵐江喻：“可以。”
楚瑩和樂樂從最遠的組閃現過來：“我們也要去！！！”
六個人溜出學校，兩兩一對，一前一後地往火鍋店走。柯嵐感覺這次自己考的不錯。她好想大喊一聲感覺這次自己考的不錯，好想向別人炫耀一下啊。
如果說這段時間她有多麽不安和矛盾，那麽鈴聲響起的那一刻，就有多麽想小心翼翼地享受這份開心。
可是她又覺得，如果自己表現得太過明顯，
那她們估計會討厭自己吧。
火鍋七七八八吃到一半，楚瑩的電話響了，她看到是媽媽打過來的，接起來起身走到了外面。
“餵，鐘楚瑩，期中考考完了吧？考怎麽樣？”
楚瑩單手扣著拇指的起皮，“嗯……就那樣。”
“你的成績就英語和生物還算穩定地看的過去吧？上次考試的成績排名，你當時怎麽說的？意外？馬上就要寒假了，寒假一過就是要高考了，怎麽還說是意外呢？”
“你知道我們好不容易湊到校長一起來吃飯，聽她一直講那個留學的女兒，我問校長現在你這個成績能不能上個211，校長都不好意思說話了？”
“三年了，你不要在渾渾噩噩了哈。”
“以前比較少說你，但現在你也要做好點什麽來了，別在哪裏裝讀書哈。”
楚瑩不知道該怎麽說話，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對什麽了，要是知道的話，她早就年級第一了吧。媽媽在對面掛了電話，她剛想起身回到店裏對她們吐槽，但是又停頓在了原地。
她們，包括樂樂，從高一到現在都很認真，自己這樣和她們吐槽會覺得我在裝可憐吧？只會打破火鍋的氛圍給人添麻煩吧？
畢竟，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這麽辛苦，她們會覺得我這樣很矯情吧。算了，楚瑩收好情緒，想著要是被問怎麽了，就說困了。
但是她低估了那一桌子人的默契，似乎她們總是有著與生俱來的超強感知力和觀察力，她甚至不需要說話，或者只是開口一句話，樂樂她們就能立刻感覺和懂得自己的情緒起伏。
“餵，鐘楚瑩。”
“流水不爭先，爭滔滔不絕。”
“難過就難過出來吧。你和你家長打電話不順啊，哎我也是。”
“不過這個肥牛卷好了，吃。”
“吃不吃西瓜。
“給你紙巾。”
“喝點什麽小甜水不。”
“餵，鐘楚瑩。”
“我們在呢。”
原來眼淚並不會給她們添麻煩啊。原來她們不會問你需不需要一個擁抱，需不需要一張紙巾，因為她們已經在決堤之前就準備好了一切。哎呀，本來不想哭的，可是有人關心，就把持不住了。
柯嵐：“欸，你們知道嗎，十二月份有個成人禮欸。”
“我問部長說，到時候老師們會在教室裏講話，然後我們會吃到好多家長訂的好吃的，哇，那肯定很好吃。“
於隴：“可以沖掉一次周考，又爽了，但還是要做……”
簡溪：“成人禮？”
江喻：“嗯就是晚上一起切蛋糕，白天一起聽校長和老師講話，一天是自由活動的。”
柯嵐：“我準備好相機了！！！”
簡溪：“我家裏有拍立得，可以帶過來。”
於隴：“啊啊啊好耶！！！”
柯嵐：“誰和我去拿小甜水？在二樓，已經做好了。”
於隴：“不要我不想動了。”
簡溪：“我陪你去吧。”
柯嵐對著於隴生氣：“還是簡小溪好，哼。小溪小溪我們喜歡你。”
於隴白了一個眼：“餵……”
下電梯的時候，柯嵐其實已經不記得前面她和簡溪聊了什麽了，只是記得她說：“於隴挺羨慕你的，當時和她一起回班的時候她說你開朗又那麽努力，每次看到你在課間還在埋頭的時候就會鞭策自己，又會說話，朋友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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