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討厭你的暗戀（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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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討厭你的暗戀（修）
不知過了多久，溫錚凡覺得自己腳掌都發麻了，孟簡清終於起身。溫錚凡低下頭，死死捏著衣角，等待著自己的審判。
孟簡清會是什麽反應，溫錚凡想，可能會先吃驚，然後覺得不可理喻，最後會覺得他是個變態，覺得惡心吧，冷酷地告訴他“我們以後不要見面了”。
溫錚凡有些眼熱，他眨眨眼，努力逼退逐漸明顯的濕意。他決定給自己留點體面，給二人留一些轉圜的餘地，於是他趕在孟簡清之前開口。
“對不起。”他囁嚅道。
孟簡清垂眸，語氣聽不出什麽情緒：“溫錚凡，原來你喜歡我。”
溫錚凡心中一緊，他還妄圖找個借口，但發現並沒有很好的理由來解釋他這個行徑，再多的解釋都只會顯得蒼白而虛偽。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極輕地吐出一個字：“是。”
這一個字，幾乎用盡了他畢生的勇氣。
他不敢擡頭，不敢看孟簡清此刻的表情，只是死死盯著自己腳下那片深色的地板，仿佛那是最後的容身之處。
良久，他聽見一聲輕笑，孟簡清沙啞著問：“什麽時候開始的？”
“……很早。”溫錚凡含糊道。
“很早是多早？”孟簡清追問，勢必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溫錚凡嘗試半天，還是沒有勇氣說出那個具體的時間。他不說，孟簡清也可以猜到，畢竟那些照片和票根都能證明，溫錚凡的喜歡不是一朝一夕，絕不是在他們酒會相識後才開始的。
那股熟悉的墜痛感又湧上孟簡清的心口。他又問：“我們在埃及的時候，你說的那個人是誰？”
溫錚凡闔上眼睛，再次囁嚅道：“是你。”
孟簡清聽見這個回答，緩緩走向溫錚凡。
“溫錚凡。”他在他面前停下，聲音很輕，“看著我。”
溫錚凡咬著下唇，眼淚還是沒忍住，滾落下來。他慢慢擡起眼。
“所以，”孟簡清的眼底也泛著紅，“酒會那天，你故意撞到我？”
溫錚凡慌亂搖頭：“不是！真的是意外……我只是……只是看到你太緊張了，沒看路……”
“緊張？”孟簡清重覆這個詞，忽然笑了，“溫錚凡，你在我看不見的地方，跟了我多久？”
溫錚凡說不出話來。
“那些照片，”孟簡清側頭看向那面墻，“都是你拍的？”
“……是。”溫錚凡聲音低下去，“我沒想打擾你，我只是……”
“只是什麽？”孟簡清追問，“只是喜歡我？喜歡到願意耗費精力去搶票飛幾個小時，只為了在臺下看我一眼？喜歡到明明認識我，卻在我面前裝陌生人？”
溫錚凡被這一連串的問題逼得潰不成軍。他猛地抹一把臉，深呼吸：“對不起，師兄，我不是故意的。你如果不喜歡這樣，我馬上把這個拆了。你要是不喜歡我，我以後也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但我希望你不要因此討厭我，以為我是一個心理變態。我只是、只是……”
他哽住喉嚨，剩下的話他說不出口了。
孟簡清的心臟又酸又疼，幾乎無法呼吸。
他想起西班牙那個夜晚，自己抱住溫錚凡，溫錚凡沒有顯露出厭惡，而是任由他抱著。
他想起在埃及的海邊，溫錚凡對著大海送出的那些祝福，自己當時還吃醋了。
他想起在縣醫院，溫錚凡凍得鼻尖通紅，卻把熱乎乎的餛飩塞進他手裏，眼睛亮晶晶地說“師兄，吃呀”。
原來這些溫柔，這些笨拙的陪伴，都源於一場漫長的暗戀。
而他呢？他以為是自己先動心，是自己步步為營，是他在追溫錚凡。
多麽可笑。
孟簡清伸出手，輕輕碰了碰溫錚凡濡濕的睫毛：“如果我沒有發現，你是不是一輩子都不會說出口。”
“是，我不想讓師兄討厭我。”溫錚凡如實相告。
“晚了，我現在已經很討厭你了。也很討厭你的暗戀。”
溫錚凡驚慌地看著他，嘴巴張開，似是要辯解，但最終還是沒有說話，站在那裏很委屈地看著孟簡清，最後只說：“對不起，我馬上就把這個拆了，以後也盡力不出現在你面前。但電影的宣發我們還是要做個表面功夫的。”
孟簡清許久都沒有說話，他在腦子裏把自己的行為過了一遍，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讓溫錚凡有了“對他告白他就會討厭溫錚凡”的想法。
孟簡清發現了，對於溫錚凡這樣的人就要直說，不搞那些彎彎繞繞，不然憑借著他清奇的腦回路，路會越走越偏。
所以他沒有回答他這些話，而是忽然向前一步，雙臂展開，將溫錚凡整個擁進了懷裏。
溫錚凡渾身僵硬，大腦一片空白。
“晚了，”孟簡清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溫錚凡，我討厭你的暗戀，討厭它讓你吃了這麽多苦，藏了這麽久。討厭我像個傻子一樣，以為是自己先動心，以為自己步步為營，結果你一直在那裏。”
他收緊手臂，將溫錚凡更深地按進自己懷裏，下巴抵著他的發頂，聲音低啞下去：“我更討厭我自己，為什麽沒有早一點看到你。”
溫錚凡的身體依舊僵直。孟簡清笑了一聲，說：“還記得我當時提到的那個我喜歡的人嗎？”他沒等溫錚凡回答，自顧自地說，“那個人是你啊。我喜歡的人、在追的人，一直都是你啊，笨蛋。”
溫錚凡瞪大眼睛，一時間忘了呼吸。他使力從孟簡清懷裏掙出來，喃喃道：“不可能……怎麽可能會是我？”
“怎麽可能不是你？你不優秀嗎？你不善良嗎？你不可愛嗎？你對待工作不認真嗎？你長得不好看嗎？”
孟簡清所說的每個優點，都是那天在車上當著鐘意的面，他用來描述自己心上人的詞。
溫錚凡當時坐在旁邊，心碎得快要死掉，卻怎麽也沒想到，那個被孟簡清藏在心尖上的人，竟是自己。
溫錚凡眼前陣陣發暈，他下意識後退半步，抵上冰涼的墻壁，才找回一點真實感。
“可是，”他聲音顫抖，“師兄，你怎麽會喜歡我？我們……我們差距太大了。你那麽好，我……”
“你又來了。”孟簡清嘆了口氣，“溫錚凡，看著我。我哪裏比你好了？是比你多長了只眼睛，還是比你多拍了幾年戲？感情裏沒有誰比誰更好，只有合不合適，喜不喜歡。”
他認真地說：“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好或不好，是因為你就是你。因為你是溫錚凡。”他像想到什麽，莞爾一笑，“不然我為什麽要費盡心思去追你呢？那些牽手、擁抱，還有各種暧昧不清的眼神和話，都是我故意而為之。可我們兩個都太遲鈍了，竟看不出自己喜歡對方。”
“你說你一輩子都不會說出口，那以後就由我來說出口吧。”孟簡清鄭重其事，“溫錚凡，我喜歡你。”
溫錚凡徹底楞在原地，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真的嗎？”
孟簡清沒再說別的，而是拉起溫錚凡的手，將它放在自己的心口處。溫錚凡的手瑟縮了一下，他感受到來自孟簡清的、激烈的心跳。
溫錚凡又問：“你什麽時候……”
“不知道。”孟簡清坦誠道，“等我的身體幫我意識到的時候，我已經很喜歡你了。”
“身體？”溫錚凡不解。
孟簡清好整以暇地看著溫錚凡。對方反應過來，瞪大眼睛，羞赧地偏開頭。
孟簡清笑了，把他拉過來，用指腹輕輕把他臉上的淚痕擦掉。他的目光柔和，看的溫錚凡有些不好意思。
“醜……”溫錚凡下意識偏頭躲閃。
“不醜。”孟簡清捧住他的臉，不讓他逃，“很好看。”
溫錚凡的耳朵通紅。孟簡清的笑意更盛，湊近在他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溫錚凡渾身一顫，眼睛睜得圓圓的。
“嚇到了？”孟簡清問。
溫錚凡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小聲說：“……有點不真實。”
“那這樣呢？”孟簡清低頭，在他唇上極快地碰了一下，一觸即分。
溫錚凡徹底石化。
孟簡清看著他呆滯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現在呢？真實了嗎？”
“真實了。”他呆楞道，“所以，我們現在是……”
“是戀愛關系。”孟簡清迅速接上，又說，“除非你不想和我談戀愛。”
“想的！”溫錚凡說得很快，生怕孟簡清真那樣想。
孟簡清環住他的腰：“好，那我們就談戀愛。”
二人抱了好一會兒，溫錚凡靠在他懷裏，整個人跟飄在雲端一樣，暈乎乎的。
許久，孟簡清才輕聲問：“餓不餓？年糕還沒煮。”
溫錚凡這才想起被自己遺忘在門口的塑料袋，連忙點頭：“餓。”
“我去煮。”孟簡清松開他，轉身往廚房走，走到門口又回頭，“一起來？”
溫錚凡跟了上去。
廚房很大，兩個人站進去綽綽有餘。
孟簡清打開袋子，取出年糕，溫錚凡則從冰箱裏拿出剩下的食材。
“我來切。”孟簡清接過菜刀，動作熟練地將年糕切片。
溫錚凡在旁邊看著，這個他仰望了這麽多年的人，此刻正穿著他的圍裙，在他的小廚房裏，為他做飯。
“看什麽？”孟簡清察覺他的視線，側頭問。
“沒什麽。”溫錚凡抿唇笑，“就是覺得像做夢。”
孟簡清說：“不是夢，是真的。”
簡單的湯泡飯很快煮好，熱氣騰騰地端上桌。
兩人相對而坐，偶爾擡頭，視線相撞，又各自快速移開，嘴角卻都帶著壓不住的笑。
飯後，溫錚凡搶著洗碗，孟簡清沒再爭，靠在廚房門邊看他。
溫錚凡忽然想起什麽，動作頓了頓，“元旦電影官宣定檔，後續宣傳……”
“嗯。”孟簡清接話，“路演、采訪、綜藝，我們恐怕要朝夕相處好一陣子。”
他走過去，從身後環住溫錚凡的腰，下巴擱在他肩上：“但在那之前，有件事得先做。”
“什麽？”
孟簡清側頭，用鼻尖蹭了蹭那柔軟的耳垂：“拆了那個照片墻。”
溫錚凡身體一僵。
“別誤會。”孟簡清收緊手臂，“我不是要你抹掉過去。那些都是你愛我的證據，我很珍惜，但我不想它們被藏起來，像見不得光的秘密。”
他頓了頓，聲音更柔：“我想把它們收好，放在一個我們可以一起看的地方。然後，那面墻空出來，以後貼我們的合影。”他又說，“而且真人已經在你面前了。”
溫錚凡轉身，摟住孟簡清的腰：“好。”
【作者有話說】
今天是2025年的最後一天啦！我們小情侶也在這個辭舊迎新之際在一起啦^^，年年酒攜小孟小溫祝追到這裏的讀者朋友和還在囤文中的朋友們在新的一年工作順利、學業有成、身體健康！*^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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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字，幾乎用盡了他畢生的勇氣。
他不敢擡頭，不敢看孟簡清此刻的表情，只是死死盯著自己腳下那片深色的地板，仿佛那是最後的容身之處。
良久，他聽見一聲輕笑，孟簡清沙啞著問：“什麽時候開始的？”
“……很早。”溫錚凡含糊道。
“很早是多早？”孟簡清追問，勢必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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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錚凡。”他在他面前停下，聲音很輕，“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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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照片，”孟簡清側頭看向那面墻，“都是你拍的？”
“……是。”溫錚凡聲音低下去，“我沒想打擾你，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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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簡清的心臟又酸又疼，幾乎無法呼吸。
他想起西班牙那個夜晚，自己抱住溫錚凡，溫錚凡沒有顯露出厭惡，而是任由他抱著。
他想起在埃及的海邊，溫錚凡對著大海送出的那些祝福，自己當時還吃醋了。
他想起在縣醫院，溫錚凡凍得鼻尖通紅，卻把熱乎乎的餛飩塞進他手裏，眼睛亮晶晶地說“師兄，吃呀”。
原來這些溫柔，這些笨拙的陪伴，都源於一場漫長的暗戀。
而他呢？他以為是自己先動心，是自己步步為營，是他在追溫錚凡。
多麽可笑。
孟簡清伸出手，輕輕碰了碰溫錚凡濡濕的睫毛：“如果我沒有發現，你是不是一輩子都不會說出口。”
“是，我不想讓師兄討厭我。”溫錚凡如實相告。
“晚了，我現在已經很討厭你了。也很討厭你的暗戀。”
溫錚凡驚慌地看著他，嘴巴張開，似是要辯解，但最終還是沒有說話，站在那裏很委屈地看著孟簡清，最後只說：“對不起，我馬上就把這個拆了，以後也盡力不出現在你面前。但電影的宣發我們還是要做個表面功夫的。”
孟簡清許久都沒有說話，他在腦子裏把自己的行為過了一遍，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讓溫錚凡有了“對他告白他就會討厭溫錚凡”的想法。
孟簡清發現了，對於溫錚凡這樣的人就要直說，不搞那些彎彎繞繞，不然憑借著他清奇的腦回路，路會越走越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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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錚凡渾身僵硬，大腦一片空白。
“晚了，”孟簡清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溫錚凡，我討厭你的暗戀，討厭它讓你吃了這麽多苦，藏了這麽久。討厭我像個傻子一樣，以為是自己先動心，以為自己步步為營，結果你一直在那裏。”
他收緊手臂，將溫錚凡更深地按進自己懷裏，下巴抵著他的發頂，聲音低啞下去：“我更討厭我自己，為什麽沒有早一點看到你。”
溫錚凡的身體依舊僵直。孟簡清笑了一聲，說：“還記得我當時提到的那個我喜歡的人嗎？”他沒等溫錚凡回答，自顧自地說，“那個人是你啊。我喜歡的人、在追的人，一直都是你啊，笨蛋。”
溫錚凡瞪大眼睛，一時間忘了呼吸。他使力從孟簡清懷裏掙出來，喃喃道：“不可能……怎麽可能會是我？”
“怎麽可能不是你？你不優秀嗎？你不善良嗎？你不可愛嗎？你對待工作不認真嗎？你長得不好看嗎？”
孟簡清所說的每個優點，都是那天在車上當著鐘意的面，他用來描述自己心上人的詞。
溫錚凡當時坐在旁邊，心碎得快要死掉，卻怎麽也沒想到，那個被孟簡清藏在心尖上的人，竟是自己。
溫錚凡眼前陣陣發暈，他下意識後退半步，抵上冰涼的墻壁，才找回一點真實感。
“可是，”他聲音顫抖，“師兄，你怎麽會喜歡我？我們……我們差距太大了。你那麽好，我……”
“你又來了。”孟簡清嘆了口氣，“溫錚凡，看著我。我哪裏比你好了？是比你多長了只眼睛，還是比你多拍了幾年戲？感情裏沒有誰比誰更好，只有合不合適，喜不喜歡。”
他認真地說：“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好或不好，是因為你就是你。因為你是溫錚凡。”他像想到什麽，莞爾一笑，“不然我為什麽要費盡心思去追你呢？那些牽手、擁抱，還有各種暧昧不清的眼神和話，都是我故意而為之。可我們兩個都太遲鈍了，竟看不出自己喜歡對方。”
“你說你一輩子都不會說出口，那以後就由我來說出口吧。”孟簡清鄭重其事，“溫錚凡，我喜歡你。”
溫錚凡徹底楞在原地，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真的嗎？”
孟簡清沒再說別的，而是拉起溫錚凡的手，將它放在自己的心口處。溫錚凡的手瑟縮了一下，他感受到來自孟簡清的、激烈的心跳。
溫錚凡又問：“你什麽時候……”
“不知道。”孟簡清坦誠道，“等我的身體幫我意識到的時候，我已經很喜歡你了。”
“身體？”溫錚凡不解。
孟簡清好整以暇地看著溫錚凡。對方反應過來，瞪大眼睛，羞赧地偏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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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醜。”孟簡清捧住他的臉，不讓他逃，“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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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到了？”孟簡清問。
溫錚凡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小聲說：“……有點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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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了。”他呆楞道，“所以，我們現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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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的！”溫錚凡說得很快，生怕孟簡清真那樣想。
孟簡清環住他的腰：“好，那我們就談戀愛。”
二人抱了好一會兒，溫錚凡靠在他懷裏，整個人跟飄在雲端一樣，暈乎乎的。
許久，孟簡清才輕聲問：“餓不餓？年糕還沒煮。”
溫錚凡這才想起被自己遺忘在門口的塑料袋，連忙點頭：“餓。”
“我去煮。”孟簡清松開他，轉身往廚房走，走到門口又回頭，“一起來？”
溫錚凡跟了上去。
廚房很大，兩個人站進去綽綽有餘。
孟簡清打開袋子，取出年糕，溫錚凡則從冰箱裏拿出剩下的食材。
“我來切。”孟簡清接過菜刀，動作熟練地將年糕切片。
溫錚凡在旁邊看著，這個他仰望了這麽多年的人，此刻正穿著他的圍裙，在他的小廚房裏，為他做飯。
“看什麽？”孟簡清察覺他的視線，側頭問。
“沒什麽。”溫錚凡抿唇笑，“就是覺得像做夢。”
孟簡清說：“不是夢，是真的。”
簡單的湯泡飯很快煮好，熱氣騰騰地端上桌。
兩人相對而坐，偶爾擡頭，視線相撞，又各自快速移開，嘴角卻都帶著壓不住的笑。
飯後，溫錚凡搶著洗碗，孟簡清沒再爭，靠在廚房門邊看他。
溫錚凡忽然想起什麽，動作頓了頓，“元旦電影官宣定檔，後續宣傳……”
“嗯。”孟簡清接話，“路演、采訪、綜藝，我們恐怕要朝夕相處好一陣子。”
他走過去，從身後環住溫錚凡的腰，下巴擱在他肩上：“但在那之前，有件事得先做。”
“什麽？”
孟簡清側頭，用鼻尖蹭了蹭那柔軟的耳垂：“拆了那個照片墻。”
溫錚凡身體一僵。
“別誤會。”孟簡清收緊手臂，“我不是要你抹掉過去。那些都是你愛我的證據，我很珍惜，但我不想它們被藏起來，像見不得光的秘密。”
他頓了頓，聲音更柔：“我想把它們收好，放在一個我們可以一起看的地方。然後，那面墻空出來，以後貼我們的合影。”他又說，“而且真人已經在你面前了。”
溫錚凡轉身，摟住孟簡清的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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