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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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不喜歡
浴室傳出來嘩嘩的水流聲，孟簡清手撐在墻壁上，任由涼水把自己從頭澆到尾。
自己是不是中邪了？要不要找個算命的給自己算算最近幾天的風水。孟簡清雖是個唯物主義者，但此刻他除了自己可能被某種邪祟附體再想不出別的讓自己做這個夢的原因。
他把水關上，給自己擦幹凈，從酒櫃裏拿了一瓶酒，倒也不倒，靠在島臺就對瓶喝了。
腦海裏開始盤算自己和溫錚凡從相遇後的所有環節，看看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
高中第一次見面，當時他只覺得這個學弟清秀帥氣，並沒有別的感覺。
第二次在公司年會，溫錚凡長開了，當時的確驚艷到他，讓他有些失神，但孟簡清覺得不至於如此。
後面接二連三的接觸，孟簡清現在重新審視自己的這些行為也覺得問題不大，溫錚凡是自己師弟，又是一個特別上進的演員，自己身為師兄不應該多照顧他嗎？
他一夜未睡，天剛亮就出門了，來到一個拳擊俱樂部，孟簡清輕車熟路地走vip通道進入。
前臺的小姑娘看見他，眼睛一亮：“孟哥，好久不見！老位置？”
“嗯，謝謝。”孟簡清接過毛巾，徑直走向最裏面的私人訓練室。
戴上拳套的瞬間，孟簡清深吸一口氣，對著沙袋揮出第一拳。他打的每一下都很重，汗水很快浸濕了他的背心，順著緊實的肌肉線條滑落。
發燒時打在他頸側的熾熱呼吸。
“砰！”一記右勾拳
陽光下燦爛的笑臉。
“砰！砰！”連續兩記直拳。
遇見危險時在他懷裏的可憐模樣。
“砰！”
收到禮物時又要哭的可愛模樣。
“砰！”
他腦海中閃過溫錚凡的臉，加快了出拳的頻率和力度。
“師兄，我幫你錄下來。”
“師兄，你很明顯。”
“師兄，看鏡頭啊。”
“師兄也很帥氣！”
師兄。師兄。師兄。
汗水滴進眼睛裏，帶來一陣刺痛，孟簡清停下動作，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他摘掉拳套，走到墻邊，拿起礦泉水猛灌了幾口，冰涼的水劃過喉嚨，卻澆不滅心底的火。
私人訓練室的門被打開了。
一個穿著背心的強壯男人走進來，看見孟簡清那副大汗淋漓的樣子挑挑眉。
“怎麽了？今天火氣這麽大？”
孟簡清不說話，拿著瓶子靠在墻上。
男人見他這樣也不問了，從兜裏掏出個盒子:“來根？”
孟簡清瞥了一眼，抽出一根來:“火。”
男人把打火機拋給他，孟簡清接住，自己點上，吐出煙圈。
倆人都沒再說，孟簡清安靜地把這根煙抽完，按進煙灰缸。
“顧野，我問你個事。”
顧野和他是初中同學，倆人是死黨，顧野沒考上大學，上了一個專科，畢業後工作了幾年，他家底本來就豐厚再加上又攢了點錢，開一家拳擊俱樂部，生意還不錯。
顧野看著他，示意他講。
“如果你對一個人很關註，第一眼就覺得他長得很特別很好看，喜歡逗他，喜歡和他待在一起，覺得他可愛，看見他和別人聊天心裏會不舒服，看見他哭就心疼，他拉自己的手自己會心跳加速。”孟簡清頓了頓，“你會覺得自己怎麽了？”
顧野看了他片刻，語氣篤定:“我喜歡他。”
孟簡清皺眉:“你怎麽就這麽確定？”
顧野野樂了，也點上一根煙:“覺得他長得好看、喜歡和他待在一起、碰你一下就心跳加速，這是生理方面上面，會吃別人的醋、心疼他哭，這是情感方面的。兩個方面都有證據，這不是喜歡是什麽？”
孟簡清指尖瑟縮了一下，心裏還有些僥幸:“可這個人比你小一些，和你師出同門，幾年前也匆匆見過一面，你怎麽知道自己對他不是照顧呢？”
顧野嗤笑了一聲，走近些:“如果出現另一個人也這樣對他，事事周到處處照顧，比你更甚，你願意嗎？”
願意嗎？孟簡清在心裏把問題覆述一遍，他腦子裏設想了一下，如果真的有這麽一個人，這樣對溫錚凡，那溫錚凡會對他笑嗎？會喊他“師兄”嗎？會在生病的時候靠在他懷裏嗎？會在危險的時候躲到他身後嗎？會牽他的手嗎……會因為那無微不至的關心而愛上他嗎？
不，孟簡清拳頭攥緊，這個人不可以出現。
“不願意。”孟簡清聲音很輕，又有些嘶啞，“但是他是個男人。”
屋子靜了幾秒，顧野問:“他如果是個女人呢？你還喜歡他嗎？”
又是良久，孟簡清有點崩潰，自暴自棄般吐出一句:“不喜歡。”
天氣陰沈，看著要下雨，孟簡清依舊很郁悶，雖然顧野已經把答案甩他臉上了，但孟簡清心裏還是有個弱小的理由。
最近壓力太大了，見溫錚凡的次數太多了，心理作用罷了。
孟簡清告訴自己這沒什麽，自己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做這種夢是件很尋常的事情。他放平心態，正準備打開車門，眼睛無意間掃到對面的一家面包店。
他又想到了那個夢，溫錚凡當時穿著蛋糕形狀的長袍，頭戴蛋糕皇冠，儼然一個蛋糕大王。淚眼汪汪地沖過來抱住自己，說了一大堆無厘頭的話，然後親了自己……
孟簡清搖搖腦袋，警告自己快把這些東西忘掉不許再想了，他看著對面的面包店，心裏天人交戰。
幾秒鐘後，孟簡清買著大長腿，踩著斑馬線來到對面，走到門口他就聞到了面包甜滋滋的味道。
店內裝潢雅致，早上沒有什麽人，店員也有些懶洋洋的，說了一個“歡迎光臨”就沒動靜了。孟簡清把口罩帽子戴好，從消毒櫃裏取出架子和餐盤，目前烤出來的面包只有可頌、蛋撻和巖漿芝士吐司，他每一樣都挑了兩個，前臺結賬打包。
孟簡清把面包放在副駕駛，自己系好安全帶，車子行駛的時候他腦子裏在想溫錚凡拿到面包的樣子，先是驚訝，然再用亮亮的鹿眼看著孟簡清，說一些“師兄你真好”“師兄謝謝你”這類話。
想到這，孟簡清不禁勾起唇角，速度也加快了些，到地方後他提著面包快步走進錄音棚，鄧嘉告訴他溫錚凡還在錄音，孟簡清就坐在沙發上等。
溫錚凡聽見耳機裏導演的指令，把耳機摘了下來，他揉揉眉心，拿起桌子上的被子，推開門走出去。
腳剛邁出去就被一個人喊住，那人姿態放松，沖他勾了勾手。
溫錚凡小跑過去:“怎麽了師兄？”
孟簡清把桌子上還溫溫的面包拿過來:“偶然路過的，聞著很香，想著你愛吃甜食就買了。”
溫錚凡楞怔片刻，有些不確定地指指自己:“給我的？”
孟簡清挑眉:“嘗嘗？”
溫錚凡受寵若驚，挑選了一個巖漿芝士吐司，咬了一口，濃香綿密芝士在口腔化開:“好吃！”
孟簡清看著他鼓起的腮幫子，心中歡喜:“那多吃一點。”
溫錚凡把吐司吃完，指了指水杯，告訴他自己要去接水。
孟簡清點點頭，看著溫錚凡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人一走他才突然回神，用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孟簡清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有些精神失常了，臉都笑僵了還沒有反應過來。
溫錚凡吃東西很有食欲，雖然他吃的並不是自己做的，但好歹也是自己買的，所以自己心生滿足感是理所應當得的。
晚上七點工作就結束了，孟簡清為了趕進度，中午沒吃什麽飯，現在饑腸轆轆。
外面下著雨，孟簡清收拾好東西就出去了，溫錚凡站在臺階上，看樣子是在等人，孟簡清走過去:“沒帶傘？”
溫錚凡搖搖頭:“沒想到會下雨。”
“有人來接嗎？”孟簡清隨口問道。
溫錚凡晃晃手中的手機:“我剛剛給雲雲姐打了電話。”
雨勢看著不小，一時半會停不了，孟簡清說:“別讓她來了，我送你回去。”
溫錚凡睜大眼睛，慌亂地搖搖頭:“不用了師兄，很麻煩。”
“不麻煩。”孟簡清看著他，不容置疑，“走吧。”
溫錚凡跟著他，坐進副駕駛，孟簡清繞到另一邊上車。車內幹凈整潔，溫錚凡小心地把安全帶扣好，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雨點劈裏啪啦地打在車窗上，雨刮器有節奏地左右擺動。車內很安靜，只有空調輕微的送風聲和雨聲。
“上午的面包，合胃口嗎？”孟簡清打破沈默。
溫錚凡乖巧回答:“合胃口，很好吃。”
孟簡清心裏很滿意，溫錚凡偷偷瞄他:“師兄怎麽突然給我買面包？”
“我買多了，知道你喜歡吃甜的。”
溫錚凡“哦”了一聲，車內又陷入沈默，一直持續到最後。
“到了。”車子停到溫錚凡家樓下。
溫錚凡解開安全帶:“謝謝師兄，要不要上來喝杯水？”
話一出口，溫錚凡就後悔了，他正想找補，就聽見孟簡清說:“好啊。”
電梯緩緩上升，溫錚凡盯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感覺自己的心跳比那數字跳得還快。
他剛才是腦子抽了什麽風，才會發出那樣的邀請？
門開了，溫錚凡有些僵硬地掏出鑰匙，手指微微發抖，試了兩次才把門打開。
“請進，家裏有點亂……”他側身讓開。
孟簡清踏進去，還沒看清就感受到溫暖的一團撲到自己的腿上。
“福袋！不可以沒禮貌。”溫錚凡趕緊過來，把福袋扯下來，揉了把小狗頭。
孟簡清看著咧著嘴哈氣的金毛，也蹲下來，摸了摸它光滑的皮毛，溫錚凡帶著些歉意:“不好意思啊師兄，福袋以為是我，所以才這麽激動。”
“沒事。”
溫錚凡抿抿唇:“那你先坐，我去倒水。”
說完就跑去廚房，孟簡清視線追隨過去。
青年背對著他，肩胛骨在薄薄的T恤下微微凸起，隨著倒水的動作輕輕聳動。他的脖頸修長，耳朵有些泛紅。
孟簡清喉嚨有些發癢，他不受控制地想到那個夢，想到夢裏的溫錚凡。
澄澈的眼睛漫起水霧，瞳孔渙散，微微喘著氣。
孟簡清轉過身去，不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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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水關上，給自己擦幹凈，從酒櫃裏拿了一瓶酒，倒也不倒，靠在島臺就對瓶喝了。
腦海裏開始盤算自己和溫錚凡從相遇後的所有環節，看看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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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在公司年會，溫錚凡長開了，當時的確驚艷到他，讓他有些失神，但孟簡清覺得不至於如此。
後面接二連三的接觸，孟簡清現在重新審視自己的這些行為也覺得問題不大，溫錚凡是自己師弟，又是一個特別上進的演員，自己身為師兄不應該多照顧他嗎？
他一夜未睡，天剛亮就出門了，來到一個拳擊俱樂部，孟簡清輕車熟路地走vip通道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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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連續兩記直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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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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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他腦海中閃過溫錚凡的臉，加快了出拳的頻率和力度。
“師兄，我幫你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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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師兄。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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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訓練室的門被打開了。
一個穿著背心的強壯男人走進來，看見孟簡清那副大汗淋漓的樣子挑挑眉。
“怎麽了？今天火氣這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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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把打火機拋給他，孟簡清接住，自己點上，吐出煙圈。
倆人都沒再說，孟簡清安靜地把這根煙抽完，按進煙灰缸。
“顧野，我問你個事。”
顧野和他是初中同學，倆人是死黨，顧野沒考上大學，上了一個專科，畢業後工作了幾年，他家底本來就豐厚再加上又攢了點錢，開一家拳擊俱樂部，生意還不錯。
顧野看著他，示意他講。
“如果你對一個人很關註，第一眼就覺得他長得很特別很好看，喜歡逗他，喜歡和他待在一起，覺得他可愛，看見他和別人聊天心裏會不舒服，看見他哭就心疼，他拉自己的手自己會心跳加速。”孟簡清頓了頓，“你會覺得自己怎麽了？”
顧野看了他片刻，語氣篤定:“我喜歡他。”
孟簡清皺眉:“你怎麽就這麽確定？”
顧野野樂了，也點上一根煙:“覺得他長得好看、喜歡和他待在一起、碰你一下就心跳加速，這是生理方面上面，會吃別人的醋、心疼他哭，這是情感方面的。兩個方面都有證據，這不是喜歡是什麽？”
孟簡清指尖瑟縮了一下，心裏還有些僥幸:“可這個人比你小一些，和你師出同門，幾年前也匆匆見過一面，你怎麽知道自己對他不是照顧呢？”
顧野嗤笑了一聲，走近些:“如果出現另一個人也這樣對他，事事周到處處照顧，比你更甚，你願意嗎？”
願意嗎？孟簡清在心裏把問題覆述一遍，他腦子裏設想了一下，如果真的有這麽一個人，這樣對溫錚凡，那溫錚凡會對他笑嗎？會喊他“師兄”嗎？會在生病的時候靠在他懷裏嗎？會在危險的時候躲到他身後嗎？會牽他的手嗎……會因為那無微不至的關心而愛上他嗎？
不，孟簡清拳頭攥緊，這個人不可以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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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簡清告訴自己這沒什麽，自己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做這種夢是件很尋常的事情。他放平心態，正準備打開車門，眼睛無意間掃到對面的一家面包店。
他又想到了那個夢，溫錚凡當時穿著蛋糕形狀的長袍，頭戴蛋糕皇冠，儼然一個蛋糕大王。淚眼汪汪地沖過來抱住自己，說了一大堆無厘頭的話，然後親了自己……
孟簡清搖搖腦袋，警告自己快把這些東西忘掉不許再想了，他看著對面的面包店，心裏天人交戰。
幾秒鐘後，孟簡清買著大長腿，踩著斑馬線來到對面，走到門口他就聞到了面包甜滋滋的味道。
店內裝潢雅致，早上沒有什麽人，店員也有些懶洋洋的，說了一個“歡迎光臨”就沒動靜了。孟簡清把口罩帽子戴好，從消毒櫃裏取出架子和餐盤，目前烤出來的面包只有可頌、蛋撻和巖漿芝士吐司，他每一樣都挑了兩個，前臺結賬打包。
孟簡清把面包放在副駕駛，自己系好安全帶，車子行駛的時候他腦子裏在想溫錚凡拿到面包的樣子，先是驚訝，然再用亮亮的鹿眼看著孟簡清，說一些“師兄你真好”“師兄謝謝你”這類話。
想到這，孟簡清不禁勾起唇角，速度也加快了些，到地方後他提著面包快步走進錄音棚，鄧嘉告訴他溫錚凡還在錄音，孟簡清就坐在沙發上等。
溫錚凡聽見耳機裏導演的指令，把耳機摘了下來，他揉揉眉心，拿起桌子上的被子，推開門走出去。
腳剛邁出去就被一個人喊住，那人姿態放松，沖他勾了勾手。
溫錚凡小跑過去:“怎麽了師兄？”
孟簡清把桌子上還溫溫的面包拿過來:“偶然路過的，聞著很香，想著你愛吃甜食就買了。”
溫錚凡楞怔片刻，有些不確定地指指自己:“給我的？”
孟簡清挑眉:“嘗嘗？”
溫錚凡受寵若驚，挑選了一個巖漿芝士吐司，咬了一口，濃香綿密芝士在口腔化開:“好吃！”
孟簡清看著他鼓起的腮幫子，心中歡喜:“那多吃一點。”
溫錚凡把吐司吃完，指了指水杯，告訴他自己要去接水。
孟簡清點點頭，看著溫錚凡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人一走他才突然回神，用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孟簡清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有些精神失常了，臉都笑僵了還沒有反應過來。
溫錚凡吃東西很有食欲，雖然他吃的並不是自己做的，但好歹也是自己買的，所以自己心生滿足感是理所應當得的。
晚上七點工作就結束了，孟簡清為了趕進度，中午沒吃什麽飯，現在饑腸轆轆。
外面下著雨，孟簡清收拾好東西就出去了，溫錚凡站在臺階上，看樣子是在等人，孟簡清走過去:“沒帶傘？”
溫錚凡搖搖頭:“沒想到會下雨。”
“有人來接嗎？”孟簡清隨口問道。
溫錚凡晃晃手中的手機:“我剛剛給雲雲姐打了電話。”
雨勢看著不小，一時半會停不了，孟簡清說:“別讓她來了，我送你回去。”
溫錚凡睜大眼睛，慌亂地搖搖頭:“不用了師兄，很麻煩。”
“不麻煩。”孟簡清看著他，不容置疑，“走吧。”
溫錚凡跟著他，坐進副駕駛，孟簡清繞到另一邊上車。車內幹凈整潔，溫錚凡小心地把安全帶扣好，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雨點劈裏啪啦地打在車窗上，雨刮器有節奏地左右擺動。車內很安靜，只有空調輕微的送風聲和雨聲。
“上午的面包，合胃口嗎？”孟簡清打破沈默。
溫錚凡乖巧回答:“合胃口，很好吃。”
孟簡清心裏很滿意，溫錚凡偷偷瞄他:“師兄怎麽突然給我買面包？”
“我買多了，知道你喜歡吃甜的。”
溫錚凡“哦”了一聲，車內又陷入沈默，一直持續到最後。
“到了。”車子停到溫錚凡家樓下。
溫錚凡解開安全帶:“謝謝師兄，要不要上來喝杯水？”
話一出口，溫錚凡就後悔了，他正想找補，就聽見孟簡清說:“好啊。”
電梯緩緩上升，溫錚凡盯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感覺自己的心跳比那數字跳得還快。
他剛才是腦子抽了什麽風，才會發出那樣的邀請？
門開了，溫錚凡有些僵硬地掏出鑰匙，手指微微發抖，試了兩次才把門打開。
“請進，家裏有點亂……”他側身讓開。
孟簡清踏進去，還沒看清就感受到溫暖的一團撲到自己的腿上。
“福袋！不可以沒禮貌。”溫錚凡趕緊過來，把福袋扯下來，揉了把小狗頭。
孟簡清看著咧著嘴哈氣的金毛，也蹲下來，摸了摸它光滑的皮毛，溫錚凡帶著些歉意:“不好意思啊師兄，福袋以為是我，所以才這麽激動。”
“沒事。”
溫錚凡抿抿唇:“那你先坐，我去倒水。”
說完就跑去廚房，孟簡清視線追隨過去。
青年背對著他，肩胛骨在薄薄的T恤下微微凸起，隨著倒水的動作輕輕聳動。他的脖頸修長，耳朵有些泛紅。
孟簡清喉嚨有些發癢，他不受控制地想到那個夢，想到夢裏的溫錚凡。
澄澈的眼睛漫起水霧，瞳孔渙散，微微喘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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