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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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進退兩難
時間讓人琢磨不透，等反應過來，它已經走了很遠了。
不知不覺戲已經拍了一個多月了，按照聶城的規劃大概是七月末八月初殺青，也就剩下一個月的時間了。
目前劇組是已經進入到收尾拍攝了，聶城精益求精，溫錚凡今天拍的就是當時他試戲那個片段，一場極其考驗演員功底的獨角戲，他卡了五六次才過。
收工已經零點了。
溫錚凡拖著疲憊的身子回酒店，他的快遞明天就到了，是定制的相片打印。那天他和孟簡清在海邊，他偷偷給師兄拍了不少照片，全部打印出來，回家添到自己的照片墻上。
溫錚凡家有一個專門給孟簡清置辦的空間，在自己的臥室，上面都是他這幾年去見他拍的照片，一些演唱會見面會之類的。
那裏面的孟簡清是粉絲的，溫錚凡也是茫茫人海中的一個，而這些照片裏面的孟簡清只有溫錚凡見過，他生命裏有那麽一小會兒的所見所聞是和溫錚凡共度的。
這一事實稍稍撫慰了他疲累的身體。
走廊靜悄悄的，只有他一個人的腳步聲在回蕩，剛剛他想和孟簡清一起回來，但孟簡清有一些東西要親自去買，所有溫錚凡就只好自己回來了。
他實在太累了，連澡都懶得洗，手握著門把手，正準備刷開房門，結果門自己就彈開一條小縫。
估計是今天早上自己沒關嚴實。
溫錚凡把卡插進電槽，屋內瞬間亮起暖黃的燈光，他揉揉太陽穴，把脫下的鞋子擺好，踢著拖鞋走進屋裏。
然而，就在他俯身想去拿床頭櫃上的礦泉水時，眼角的餘光無意間掃過了床底——
那裏，有一雙眼睛。
一雙睜得大大的、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
“啊！”
溫錚凡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一連後退了好幾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墻壁上。
巨大的恐懼包裹住他，讓他一時之間連呼吸都忘了，指尖發麻。
床底下的人動了。
一個穿著酒店保潔制服、戴著口罩的女人，以一種極其緩慢而詭異的姿勢從床底爬了出來。
她手裏還緊緊攥著一個小型相機，站起身後，不僅沒有逃跑，反而朝著溫錚凡逼近了一步，眼睛裏閃爍著一種狂熱的的光芒。
“凡凡……別怕，我是你的粉絲，我太喜歡你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種不正常的興奮，“我就想看看你，離你近一點……”
溫錚凡身體完全僵住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她，想往旁邊撤，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
那女人微笑著靠近，想伸手摸摸他的臉，溫錚凡下意識用力一推，女人往後釀蹌幾步，眼裏的激動和興奮退散，取而代之的是憤怒和失望。
“你推我？你怎麽能推我？”她瞪著溫錚凡，“我是你粉絲啊！像你這種一輩子也不會出頭的明星，除了我誰還會喜歡你？！”
說著她又想靠近，溫錚凡不知道她身上有什麽武器，大腦驅使著他趕緊逃，事實上他也做了。
他快速躲開女人，拉開門沖到那空無一人的走廊，身後傳來女人的嘶吼，溫錚凡沿著走廊拼命，心臟還在因為剛剛那一系列事情而跳動，他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就撞上一堵墻。
溫錚凡聞見熟悉的氣味，忽然就很想哭。
他緩緩往後退幾步，擡起頭——
是孟簡清，是他的安全港。
孟簡清臉上帶著急迫，他問發生什麽了，溫錚凡還沒來得及回答，那女的就過來了，孟簡清反應迅速，拉著溫錚凡就走安全通道，邊走邊掏出手機打電話。
“警察嗎，我這裏有人私闖房間，精神看上去不太正常 情緒激動。”孟簡清聲音平穩，“好，麻煩您了。”
二人來到一樓大廳，孟簡清條理清晰地簡單向前臺描述了一下事實，前臺立刻讓保安隊上去，三分鐘左右那人就被押下來了，等待警察的到來。
孟簡清這才去看溫錚凡的情況。
他面色蒼白，眼睛發紅，臉上有淚痕，察覺到孟簡清在看他就擡眼回看過去，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撞進孟簡清眼中，他的心臟猛地抽痛一下。
警察這個時候到了，溫錚凡調整好情緒描述了一下事情經過，他忽然想到上次自己和陳舒揚吃飯回來，察覺到有人跟蹤，還有一次自己的牙刷也無故失蹤，當時自己以為是早上丟掉了，但從目前來看有很大可能是她拿走的，這讓他不禁打了個冷顫。
“溫錚凡，你真不要臉！你就這樣對你的粉絲？！活該你活不了，活該你被人頂替角色，你一輩子……”
孟簡清看過去，眼神冰冷，那女的瞬間噤了聲。
警察了解完情況，讓孟簡清簽個字後就把那女的帶走了，走的時候女人一直瞪著溫錚凡，眼神像淬了毒。
孟簡清擋在二人中間，示意不讓溫錚凡看了，他拉起溫錚凡冰涼的手，拽著他離開大廳。
孟簡清沒有把他帶回他的房間，而是帶回自己的房間，讓他坐到沙發上 自己給他倒了杯水。
溫錚凡僵硬地接過水杯，小口地喝著水，溫暖撫慰了他緊張的神經。他逐漸放松下來。
孟簡清註意到他的變化，輕聲說:“沒事了。我在這裏。”
這話猝不及防地沖垮了溫錚凡強撐的鎮定。劫後餘生的恐懼委屈交織在一起，讓他的鼻子猛地一酸，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
他慌忙低下頭，想掩飾自己的失態，肩膀卻控制不住地輕輕抽動。
孟簡清看著他無聲落淚的樣子，心臟像是被細細的針紮了一下，密密地疼。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伸出手，動作有些生疏卻很溫柔地拍拍溫錚凡的肩膀。
過了幾秒，孟簡清嘆了口氣，像上次發燒那樣，輕輕扶住溫錚凡的後腦勺，讓埋在自己頸窩。
孟簡清想不出別的更好的安慰話語了，所以他只好擁抱，希望溫錚凡不要哭了。
“沒事了，不哭了。”他順著溫錚凡的背，“壞人被抓跑了。”
溫錚凡情緒逐漸穩定下來，他吸吸鼻子，有些不舍地離開孟簡清的懷抱，孟簡清給他抽了幾張紙，溫錚凡擦擦眼淚鼻涕。
“我當時真的被嚇到了。”溫錚凡帶著濃重的鼻音，“那雙眼睛一直在看著我。”
“我不知道自己竟然還有私生飯。”
孟簡清看著他紅腫的眼睛，安慰道:“今晚好好休息，等會兒你經紀人來了讓她發個聲明。”
說曹操曹操到，這句話說完不到五分鐘，張雲雲就來了，看見溫錚凡的可憐樣，心疼的不行，安保經理跟在她身後也進來了，剛剛通過調監控，已經知道那個女人是偽裝成保潔人員，利用這個職業拿到房卡，並且摸清溫錚凡的行蹤，提前潛入。
“我們會加強安保，並追究酒店管理不善的責任。非常抱歉給溫先生帶來如此惡劣的體驗。”安保經理連連道歉。
張雲雲臉色很不好看，對溫錚凡說：“這幾天你先好好休息，壓壓驚。後續的事情我會聯系公司。”
張雲雲又說要給溫錚凡換個房間，但溫錚凡此刻對那個酒店房間的格局已經產生了強烈的心理陰影，一聽要回去，眼神裏立刻流露出抗拒。
“他今晚住我這裏。”孟簡清開口，語氣平靜但堅定，“我這裏是套房，有客臥。”
張雲雲看著他，眼神有些覆雜，心裏抉擇了一下還是同意了。
送走眾人後，房間裏重新恢覆了安靜。
孟簡清從衣櫃裏拿出新的毛巾和自己的幹凈睡衣，遞給溫錚凡：“去洗個熱水澡，會舒服點。客臥的床沒人睡過。”
溫錚凡接過東西，低聲道謝。
關上浴室的門，溫錚凡滑坐在地上，今晚的事發生的太突然，他只覺得細思極恐，那個女人看著精神很不正常，萬一她早就來過房間了，在房間裏裝上了針孔攝像頭，後面又跟蹤，所以才會對自己的行蹤了如指掌。
溫錚凡不敢再往下想了，他又想到孟簡清，想他的一切，他的氣味、他的懷抱、他溫和從容的聲音還有他拉著自己的手。
溫錚凡看著手裏的睡衣，過了好久他才試探又有些好奇地低下頭，輕輕嗅了一下衣服，只有很淡一層味道，溫錚凡幹脆直接埋進去，屬於孟簡清的氣味充斥著鼻腔。
溫錚凡覺得自己像個變態，但又很難抽離，被孟簡清抱著的時候他特別想在他懷裏待一輩子，他的懷抱是那麽舒服有安全感，溫錚凡用盡全身力氣才控制住自己不往更深處鉆。
他這樣的人，全身上下找不出一點瑕疵的人，沒有人會不喜歡他。
但我一定是最喜歡的，沒有人會比我更喜歡他。
溫錚凡抓緊衣服，他忽然好恨，他恨自己恨孟簡清恨那個未來和他攜手並進的人，為什麽要讓他遇見孟簡清？為什麽孟簡清不喜歡自己？為什麽就不能是他呢？
好痛苦，真的好痛苦，他貪戀孟簡清溫暖的懷抱，卻只能像個變態一樣抱住這個衣服來緩解渴望，他害怕以後孟簡清疏離他厭惡他，所以他只能認清自己的位置擺正姿態，做任何行為之前都要在大腦中審視一遍是否得體恰當。
那要遠離孟簡清嗎？他做不到，自己走到這裏就是為了能有一天在再見到他，讓他認識自己，知道世界上還有一個叫做溫錚凡的人，所以他做不到遠離。
進退兩難。
他走出浴室，看到孟簡清正站在客廳的窗邊，望著外面的夜色。聽到動靜，他回過頭。
“感覺好點了嗎？”
“嗯。”溫錚凡點點頭，低垂著眼，不讓孟簡清看到自己眼神中的淒哀。
孟簡清走到他面前，沈默地看了他幾秒，忽然伸出手，輕輕整理了一下他翹起來的頭發。
“去睡吧，”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淩晨顯得格外低沈溫柔，“我就在隔壁，門不鎖。有事就喊我，或者直接過來。”
二人互道晚安，溫錚凡回到房間，關上燈，懸著的心終於在他跌進床裏的時候落地，剛剛的痛苦似乎在陷入床榻這一瞬間瓦解了。
他閉上眼，感受著自己身上孟簡清的味道，他不想再思考了，思考感情是一件很累人的事。
安心最重要。
喜歡的人就在隔壁，自己穿著他的衣服睡在他的房間。溫錚凡很安心。
【作者有話說】
這周要沖一下字數，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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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裏還緊緊攥著一個小型相機，站起身後，不僅沒有逃跑，反而朝著溫錚凡逼近了一步，眼睛裏閃爍著一種狂熱的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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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錚凡身體完全僵住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她，想往旁邊撤，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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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這個時候到了，溫錚凡調整好情緒描述了一下事情經過，他忽然想到上次自己和陳舒揚吃飯回來，察覺到有人跟蹤，還有一次自己的牙刷也無故失蹤，當時自己以為是早上丟掉了，但從目前來看有很大可能是她拿走的，這讓他不禁打了個冷顫。
“溫錚凡，你真不要臉！你就這樣對你的粉絲？！活該你活不了，活該你被人頂替角色，你一輩子……”
孟簡清看過去，眼神冰冷，那女的瞬間噤了聲。
警察了解完情況，讓孟簡清簽個字後就把那女的帶走了，走的時候女人一直瞪著溫錚凡，眼神像淬了毒。
孟簡清擋在二人中間，示意不讓溫錚凡看了，他拉起溫錚凡冰涼的手，拽著他離開大廳。
孟簡清沒有把他帶回他的房間，而是帶回自己的房間，讓他坐到沙發上 自己給他倒了杯水。
溫錚凡僵硬地接過水杯，小口地喝著水，溫暖撫慰了他緊張的神經。他逐漸放松下來。
孟簡清註意到他的變化，輕聲說:“沒事了。我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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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簡清看著他無聲落淚的樣子，心臟像是被細細的針紮了一下，密密地疼。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伸出手，動作有些生疏卻很溫柔地拍拍溫錚凡的肩膀。
過了幾秒，孟簡清嘆了口氣，像上次發燒那樣，輕輕扶住溫錚凡的後腦勺，讓埋在自己頸窩。
孟簡清想不出別的更好的安慰話語了，所以他只好擁抱，希望溫錚凡不要哭了。
“沒事了，不哭了。”他順著溫錚凡的背，“壞人被抓跑了。”
溫錚凡情緒逐漸穩定下來，他吸吸鼻子，有些不舍地離開孟簡清的懷抱，孟簡清給他抽了幾張紙，溫錚凡擦擦眼淚鼻涕。
“我當時真的被嚇到了。”溫錚凡帶著濃重的鼻音，“那雙眼睛一直在看著我。”
“我不知道自己竟然還有私生飯。”
孟簡清看著他紅腫的眼睛，安慰道:“今晚好好休息，等會兒你經紀人來了讓她發個聲明。”
說曹操曹操到，這句話說完不到五分鐘，張雲雲就來了，看見溫錚凡的可憐樣，心疼的不行，安保經理跟在她身後也進來了，剛剛通過調監控，已經知道那個女人是偽裝成保潔人員，利用這個職業拿到房卡，並且摸清溫錚凡的行蹤，提前潛入。
“我們會加強安保，並追究酒店管理不善的責任。非常抱歉給溫先生帶來如此惡劣的體驗。”安保經理連連道歉。
張雲雲臉色很不好看，對溫錚凡說：“這幾天你先好好休息，壓壓驚。後續的事情我會聯系公司。”
張雲雲又說要給溫錚凡換個房間，但溫錚凡此刻對那個酒店房間的格局已經產生了強烈的心理陰影，一聽要回去，眼神裏立刻流露出抗拒。
“他今晚住我這裏。”孟簡清開口，語氣平靜但堅定，“我這裏是套房，有客臥。”
張雲雲看著他，眼神有些覆雜，心裏抉擇了一下還是同意了。
送走眾人後，房間裏重新恢覆了安靜。
孟簡清從衣櫃裏拿出新的毛巾和自己的幹凈睡衣，遞給溫錚凡：“去洗個熱水澡，會舒服點。客臥的床沒人睡過。”
溫錚凡接過東西，低聲道謝。
關上浴室的門，溫錚凡滑坐在地上，今晚的事發生的太突然，他只覺得細思極恐，那個女人看著精神很不正常，萬一她早就來過房間了，在房間裏裝上了針孔攝像頭，後面又跟蹤，所以才會對自己的行蹤了如指掌。
溫錚凡不敢再往下想了，他又想到孟簡清，想他的一切，他的氣味、他的懷抱、他溫和從容的聲音還有他拉著自己的手。
溫錚凡看著手裏的睡衣，過了好久他才試探又有些好奇地低下頭，輕輕嗅了一下衣服，只有很淡一層味道，溫錚凡幹脆直接埋進去，屬於孟簡清的氣味充斥著鼻腔。
溫錚凡覺得自己像個變態，但又很難抽離，被孟簡清抱著的時候他特別想在他懷裏待一輩子，他的懷抱是那麽舒服有安全感，溫錚凡用盡全身力氣才控制住自己不往更深處鉆。
他這樣的人，全身上下找不出一點瑕疵的人，沒有人會不喜歡他。
但我一定是最喜歡的，沒有人會比我更喜歡他。
溫錚凡抓緊衣服，他忽然好恨，他恨自己恨孟簡清恨那個未來和他攜手並進的人，為什麽要讓他遇見孟簡清？為什麽孟簡清不喜歡自己？為什麽就不能是他呢？
好痛苦，真的好痛苦，他貪戀孟簡清溫暖的懷抱，卻只能像個變態一樣抱住這個衣服來緩解渴望，他害怕以後孟簡清疏離他厭惡他，所以他只能認清自己的位置擺正姿態，做任何行為之前都要在大腦中審視一遍是否得體恰當。
那要遠離孟簡清嗎？他做不到，自己走到這裏就是為了能有一天在再見到他，讓他認識自己，知道世界上還有一個叫做溫錚凡的人，所以他做不到遠離。
進退兩難。
他走出浴室，看到孟簡清正站在客廳的窗邊，望著外面的夜色。聽到動靜，他回過頭。
“感覺好點了嗎？”
“嗯。”溫錚凡點點頭，低垂著眼，不讓孟簡清看到自己眼神中的淒哀。
孟簡清走到他面前，沈默地看了他幾秒，忽然伸出手，輕輕整理了一下他翹起來的頭發。
“去睡吧，”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淩晨顯得格外低沈溫柔，“我就在隔壁，門不鎖。有事就喊我，或者直接過來。”
二人互道晚安，溫錚凡回到房間，關上燈，懸著的心終於在他跌進床裏的時候落地，剛剛的痛苦似乎在陷入床榻這一瞬間瓦解了。
他閉上眼，感受著自己身上孟簡清的味道，他不想再思考了，思考感情是一件很累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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