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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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意外之喜
溫錚凡成功拿到周棘這個角色。早上他看到郵件還以為自己眼花了，郵件裏有聶城的微信，還附上了一個電子版劇本。
他迫不及待打開劇本，想著先看看，這一看就是一上午。
裏面有一段戲，是他們有了充足證據，準備抓捕的橋段，這裏需要周棘穿女裝，深入罪犯內部，引誘罪犯出洞，方便抓捕。
這對溫錚凡倒沒什麽，一切為了角色服務，他身為一個演員，如果連這點信念感都沒有那還是不要做這一行了。
年後天氣逐漸回暖了，孟簡清的腳已經恢覆了。三月中旬，溫錚凡也要前往z市了，z市的主導產業就是農業，溫錚凡先飛到省會，然後再從省會坐高鐵前往z市的縣城。
車外是一望無際的大平原，村落和一些田間小路分布其中，溫錚凡久居城市，見過農田的次數屈指可數，田地裏種著綠油油的作物，那就是小麥。
溫錚凡出車站，不自覺地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天氣還是有些寒冷的。他瞇起眼睛尋找著來接自己的人，終於在一棵樹旁邊看見自己的姓名牌，他拉著行李箱走過去，看清來接自己的人。
那是兩個頭發有些花白的老人，微微佝僂著，穿著有些破舊的薄襖，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
溫錚凡微微鞠躬，向他們介紹自己。
婆婆拉起他的手，說著方言，溫錚凡不太能聽懂，好在那個公公會說普通話，幫溫錚凡解釋了一下。兩個老人帶著溫錚凡找到三輪車，他和婆婆坐在後面，公公在前面開車。
三輪車走在鄉道上，天空中的雲層低垂。溫錚凡註視著前方不遠的麥田、大棚以及村莊，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牛糞氣息。
大概十五分鐘後他們終於到地方了，這是一個簡單的小院，對比旁邊的農村自建房破舊了不少，溫錚凡走進屋裏，天花板還是用幾根木柱支撐，他的房間就在正廳的旁邊，收拾的很幹凈，溫錚凡簡單把東西歸置了一下就出去了。
小院裏種了一些菜，還有壓水井，溫錚凡從來沒有見過這東西，婆婆在旁邊給他演示，汩汩水流從下面那個水道流出來，公公拿著幹凈的杯子給他接了一點，井水清涼甘甜，非常好喝。
一個大黃狗從外面跑回來，看見溫錚凡這個外來客對他吠叫幾聲，婆婆說了幾句他聽不懂的方言，作勢要打他，大黃狗竟吐著舌頭躲到溫錚凡後面。
夕陽西下，小院被染成金色，溫錚凡幫他們擇菜，大黃繞著他們轉圈。
爺爺問他:“小溫啊，你是哪裏人？”
“我是H市的。”
“好地方啊，江南水鄉，我年輕的時候還在那待過一陣呢。”爺爺像想到什麽一樣，補充道，“說到H市，我們村裏有一家孫子在那裏上學，後面在那工作了。”
爺爺把豆角放下，一副要講故事的樣子，婆婆擡眼看了一下他，無奈地搖著頭
“那小孩可爭氣了，聽說還是個大明星，現在有錢了，幾年前給他爺奶都蓋了大房子。”
溫錚凡聽到“明星”這個字眼，頓了一下，心想著也不會有這麽巧，自己來這裏深入體驗生活，怎麽可能來到他爺奶的村子。
晚上吃的還算豐盛，兩個老人也忙活半天，溫錚凡也做了一道菜，三個人聊著天把飯吃完，收拾收拾就準備休息了。
天上點點星子，像一盞盞小燈，把漆黑的天空也點亮幾分。
北方的春天晚上還是有些小冷的，溫錚凡在院子裏坐了一會就回去了，他把自己的行李歸置好，這裏沒有洗澡的地方，爺爺告訴他要到鎮上的澡堂洗，溫錚凡只好簡單擦洗一下。
躺到床上，溫錚凡緩緩吐出一口氣，胸腔傳來陣陣心跳，新洗的被罩香香的。
他有些期待在這裏的生活了。
翌日，溫錚凡早早就起來了，因為昨天爺爺說帶他去看看那戶人家，他孫子也回來，說不定倆人還認識呢。
溫錚凡坐在三輪後座，眼睛還有些澀澀的，村裏的路有些顛簸，倆家離得挺近的，溫錚凡打了幾個哈欠就到了。
這的確是村子裏氣派的房子了，是個三層小別墅，門並沒有關，院子裏專門劃出一片小菜地，還有個花壇，看著低調奢華。
三輪車發出一串剎車聲，驚醒了屋坐在沙發上打盹的孟簡清。
他揉了揉眼睛，站起來跺跺有些發麻的腳，可能是奶奶上地回來了，剛好廚房煲著的粥應該好了。
咚咚咚
孟簡清停下腳步，瞇著眼看著門那裏。
又是一陣敲門聲，這次還有人說話:“有人在嗎？”
孟簡清覺得這個聲音有些熟悉。
後面還跟著一個爽朗的聲音:“嫂子給家沒？”
溫錚凡貼近門上的一小塊玻璃，想看看有沒有人，門忽然開了，溫錚凡下意識往後退幾步，捂住鼻子，但他看見開門的人那一刻眼睛瞬間亮了。
“師兄！”
孟簡清驚訝地挑了挑眉，先讓他們進來了。
溫錚凡捧著水杯，打量著屋子裏的陳設，孟簡清坐到他旁邊，問:“吃飯了嗎？”
溫錚凡搖搖頭。
“小孟不用麻煩，你爺奶還沒回來啊？”
孟簡清看了看表:“差不多快了。”
爺爺笑著點點頭，站起來，去外面吞雲吐霧了。
孟簡清現在把目光又重新放回溫錚凡身上了 看他穿的有些單薄，問:“冷嗎？”
溫錚凡搖搖頭，舉起孟簡清剛剛給他倒的水:“喝些水就熱了。”
清晨微涼的空氣裏，似乎彌漫開一絲微妙的尷尬。
溫錚凡捧著溫熱的杯子，指尖傳來的暖意似乎真的順著血脈流遍了全身。他偷偷用餘光打量孟簡清。眼前的孟簡清褪去了舞臺上的光鮮和鏡頭前的精致，穿著簡單的家居服，頭發柔軟地垂著，整個人顯得異常松弛和真實。
“師兄，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溫錚凡再次感嘆，語氣裏充滿了不可思議。
孟簡清笑了笑，眼神溫和：“我也很意外。你怎麽會來這裏？是工作還是……”
“算是體驗角色吧，最近新接了一個戲。”溫錚凡解釋道，“公司聯系了這邊農戶，讓我住一段時間，深入了解一下。我就住在那邊，”他指了指來的方向，“爺爺婆婆家。”
孟簡清問:“什麽戲？”
“焚罪，我在裏面演叛逆少年。”
“是不是叫周棘？”
“你怎麽知道？”溫錚凡反應過來，“你是不是也在裏面演了什麽？”
“我演的是江舟。”孟簡清眼裏帶著笑意。
“那你是來拯救我的。”
溫錚凡眼睛亮亮的，裏面盛著的全是興奮，孟簡清忽然很好奇他該怎麽演周棘這個角色。
這時，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和老人爽朗的談話聲。
“清清，你王爺爺來了，快點盛飯！”一對精神矍鑠的老人走了進來，看到溫錚凡，都楞了一下。
孟簡清連忙介紹：“爺爺奶奶，這是溫錚凡，從H市來的，現在住在王爺爺家。錚凡，這是我爺爺奶奶。”
溫錚凡趕緊站起來，禮貌地鞠躬問好。
孟奶奶反應很快，臉上立刻堆滿了熱情的笑容：“哎呦，是城裏來的小夥子啊，真精神！還沒吃早飯吧？正好，一起一起！”
孟爺爺也笑著點頭，招呼著王爺爺。
早餐桌上擺上了熱騰騰的米粥、自家腌的小菜、剛煮好的雞蛋和街上買來的油條。氛圍出乎意料地融洽。孟奶奶不停地給溫錚凡夾菜，問他習不習慣鄉下的生活。孟爺爺則和王爺爺聊著地裏的莊稼，偶爾也和溫錚凡說幾句，問他在H城的工作。
溫錚凡註意到，孟簡清在家人面前非常放松，會細心地給奶奶剝雞蛋，聽著爺爺嘮叨村裏的事也會耐心應和，和在工作中那個有些清冷、保持距離的“孟老師”判若兩人。
“小溫啊，”孟奶奶突然問道，“你在那邊也是演戲的吧？跟我們清清認識？”
溫錚凡看了一眼孟簡清，對方正低頭喝粥，嘴角似乎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點點頭：“是的奶奶，我和師兄見過幾面。”
孟奶奶笑得更開心了，“你們年輕人能在外面互相照應就好。清清這孩子，有時候就是太獨了……”
“奶奶，”孟簡清無奈地打斷她，“快吃飯吧。”
溫錚凡看著這一幕，心裏覺得有些好笑，又感覺很溫暖。他忽然覺得，自己這次來這裏，或許收獲的遠不止是角色的體驗。
早飯過後，王爺爺要先回去忙了，溫錚凡本要跟著一起走，卻被孟奶奶熱情地留住。
“讓清清帶你到處轉轉嘛！村裏鎮上都行，他這次回來能待幾天呢，你們年輕人有共同話題，多聊聊。”
孟簡清沒反對，看向溫錚凡：“今天有什麽安排嗎？沒有的話，我帶你去附近走走？鎮上有個集市，還挺熱鬧的。”
溫錚凡壓下心頭的雀躍，點點頭：“好啊，那就麻煩師兄了。”
陽光徹底驅散了晨霧，灑在鄉村的水泥路上。孟簡清沒有開車，而是推出來一輛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自行車，他長腿一跨，對溫錚凡示意了一下後座。
“上來吧，帶你去兜風，感受一下真正的鄉村氣息。”
溫錚凡看著孟簡清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爽的笑容，又看了看那輛堅實的自行車後座，幾乎沒有猶豫，側身坐了上去。
“坐穩了。”孟簡清提醒了一聲，腳下用力一蹬。
自行車載著兩人，穩穩地駛上鄉間小路。風迎面吹來，帶著泥土和植物清新的氣息，道路兩旁是無垠的、綠油油的麥田，在陽光下泛著波浪。遠處是藍天下低矮的村落和梧桐樹。
溫錚凡看著眼前飄揚的衣衫，然後輕輕地、試探著抓上去，看著前方那人挺拔的背影，感受著耳邊呼嘯而過的風。
他忽然好想靠上去，孟簡清的脊背很寬厚，看著很有安全感，溫錚凡覺得自己像縮在山腳的一棟小房子，忽視一切，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他和這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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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有一段戲，是他們有了充足證據，準備抓捕的橋段，這裏需要周棘穿女裝，深入罪犯內部，引誘罪犯出洞，方便抓捕。
這對溫錚凡倒沒什麽，一切為了角色服務，他身為一個演員，如果連這點信念感都沒有那還是不要做這一行了。
年後天氣逐漸回暖了，孟簡清的腳已經恢覆了。三月中旬，溫錚凡也要前往z市了，z市的主導產業就是農業，溫錚凡先飛到省會，然後再從省會坐高鐵前往z市的縣城。
車外是一望無際的大平原，村落和一些田間小路分布其中，溫錚凡久居城市，見過農田的次數屈指可數，田地裏種著綠油油的作物，那就是小麥。
溫錚凡出車站，不自覺地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天氣還是有些寒冷的。他瞇起眼睛尋找著來接自己的人，終於在一棵樹旁邊看見自己的姓名牌，他拉著行李箱走過去，看清來接自己的人。
那是兩個頭發有些花白的老人，微微佝僂著，穿著有些破舊的薄襖，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
溫錚凡微微鞠躬，向他們介紹自己。
婆婆拉起他的手，說著方言，溫錚凡不太能聽懂，好在那個公公會說普通話，幫溫錚凡解釋了一下。兩個老人帶著溫錚凡找到三輪車，他和婆婆坐在後面，公公在前面開車。
三輪車走在鄉道上，天空中的雲層低垂。溫錚凡註視著前方不遠的麥田、大棚以及村莊，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牛糞氣息。
大概十五分鐘後他們終於到地方了，這是一個簡單的小院，對比旁邊的農村自建房破舊了不少，溫錚凡走進屋裏，天花板還是用幾根木柱支撐，他的房間就在正廳的旁邊，收拾的很幹凈，溫錚凡簡單把東西歸置了一下就出去了。
小院裏種了一些菜，還有壓水井，溫錚凡從來沒有見過這東西，婆婆在旁邊給他演示，汩汩水流從下面那個水道流出來，公公拿著幹凈的杯子給他接了一點，井水清涼甘甜，非常好喝。
一個大黃狗從外面跑回來，看見溫錚凡這個外來客對他吠叫幾聲，婆婆說了幾句他聽不懂的方言，作勢要打他，大黃狗竟吐著舌頭躲到溫錚凡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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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問他:“小溫啊，你是哪裏人？”
“我是H市的。”
“好地方啊，江南水鄉，我年輕的時候還在那待過一陣呢。”爺爺像想到什麽一樣，補充道，“說到H市，我們村裏有一家孫子在那裏上學，後面在那工作了。”
爺爺把豆角放下，一副要講故事的樣子，婆婆擡眼看了一下他，無奈地搖著頭
“那小孩可爭氣了，聽說還是個大明星，現在有錢了，幾年前給他爺奶都蓋了大房子。”
溫錚凡聽到“明星”這個字眼，頓了一下，心想著也不會有這麽巧，自己來這裏深入體驗生活，怎麽可能來到他爺奶的村子。
晚上吃的還算豐盛，兩個老人也忙活半天，溫錚凡也做了一道菜，三個人聊著天把飯吃完，收拾收拾就準備休息了。
天上點點星子，像一盞盞小燈，把漆黑的天空也點亮幾分。
北方的春天晚上還是有些小冷的，溫錚凡在院子裏坐了一會就回去了，他把自己的行李歸置好，這裏沒有洗澡的地方，爺爺告訴他要到鎮上的澡堂洗，溫錚凡只好簡單擦洗一下。
躺到床上，溫錚凡緩緩吐出一口氣，胸腔傳來陣陣心跳，新洗的被罩香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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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溫錚凡早早就起來了，因為昨天爺爺說帶他去看看那戶人家，他孫子也回來，說不定倆人還認識呢。
溫錚凡坐在三輪後座，眼睛還有些澀澀的，村裏的路有些顛簸，倆家離得挺近的，溫錚凡打了幾個哈欠就到了。
這的確是村子裏氣派的房子了，是個三層小別墅，門並沒有關，院子裏專門劃出一片小菜地，還有個花壇，看著低調奢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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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眼睛，站起來跺跺有些發麻的腳，可能是奶奶上地回來了，剛好廚房煲著的粥應該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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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陣敲門聲，這次還有人說話:“有人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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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
孟簡清驚訝地挑了挑眉，先讓他們進來了。
溫錚凡捧著水杯，打量著屋子裏的陳設，孟簡清坐到他旁邊，問:“吃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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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不用麻煩，你爺奶還沒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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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笑著點點頭，站起來，去外面吞雲吐霧了。
孟簡清現在把目光又重新放回溫錚凡身上了 看他穿的有些單薄，問:“冷嗎？”
溫錚凡搖搖頭，舉起孟簡清剛剛給他倒的水:“喝些水就熱了。”
清晨微涼的空氣裏，似乎彌漫開一絲微妙的尷尬。
溫錚凡捧著溫熱的杯子，指尖傳來的暖意似乎真的順著血脈流遍了全身。他偷偷用餘光打量孟簡清。眼前的孟簡清褪去了舞臺上的光鮮和鏡頭前的精致，穿著簡單的家居服，頭發柔軟地垂著，整個人顯得異常松弛和真實。
“師兄，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溫錚凡再次感嘆，語氣裏充滿了不可思議。
孟簡清笑了笑，眼神溫和：“我也很意外。你怎麽會來這裏？是工作還是……”
“算是體驗角色吧，最近新接了一個戲。”溫錚凡解釋道，“公司聯系了這邊農戶，讓我住一段時間，深入了解一下。我就住在那邊，”他指了指來的方向，“爺爺婆婆家。”
孟簡清問:“什麽戲？”
“焚罪，我在裏面演叛逆少年。”
“是不是叫周棘？”
“你怎麽知道？”溫錚凡反應過來，“你是不是也在裏面演了什麽？”
“我演的是江舟。”孟簡清眼裏帶著笑意。
“那你是來拯救我的。”
溫錚凡眼睛亮亮的，裏面盛著的全是興奮，孟簡清忽然很好奇他該怎麽演周棘這個角色。
這時，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和老人爽朗的談話聲。
“清清，你王爺爺來了，快點盛飯！”一對精神矍鑠的老人走了進來，看到溫錚凡，都楞了一下。
孟簡清連忙介紹：“爺爺奶奶，這是溫錚凡，從H市來的，現在住在王爺爺家。錚凡，這是我爺爺奶奶。”
溫錚凡趕緊站起來，禮貌地鞠躬問好。
孟奶奶反應很快，臉上立刻堆滿了熱情的笑容：“哎呦，是城裏來的小夥子啊，真精神！還沒吃早飯吧？正好，一起一起！”
孟爺爺也笑著點頭，招呼著王爺爺。
早餐桌上擺上了熱騰騰的米粥、自家腌的小菜、剛煮好的雞蛋和街上買來的油條。氛圍出乎意料地融洽。孟奶奶不停地給溫錚凡夾菜，問他習不習慣鄉下的生活。孟爺爺則和王爺爺聊著地裏的莊稼，偶爾也和溫錚凡說幾句，問他在H城的工作。
溫錚凡註意到，孟簡清在家人面前非常放松，會細心地給奶奶剝雞蛋，聽著爺爺嘮叨村裏的事也會耐心應和，和在工作中那個有些清冷、保持距離的“孟老師”判若兩人。
“小溫啊，”孟奶奶突然問道，“你在那邊也是演戲的吧？跟我們清清認識？”
溫錚凡看了一眼孟簡清，對方正低頭喝粥，嘴角似乎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點點頭：“是的奶奶，我和師兄見過幾面。”
孟奶奶笑得更開心了，“你們年輕人能在外面互相照應就好。清清這孩子，有時候就是太獨了……”
“奶奶，”孟簡清無奈地打斷她，“快吃飯吧。”
溫錚凡看著這一幕，心裏覺得有些好笑，又感覺很溫暖。他忽然覺得，自己這次來這裏，或許收獲的遠不止是角色的體驗。
早飯過後，王爺爺要先回去忙了，溫錚凡本要跟著一起走，卻被孟奶奶熱情地留住。
“讓清清帶你到處轉轉嘛！村裏鎮上都行，他這次回來能待幾天呢，你們年輕人有共同話題，多聊聊。”
孟簡清沒反對，看向溫錚凡：“今天有什麽安排嗎？沒有的話，我帶你去附近走走？鎮上有個集市，還挺熱鬧的。”
溫錚凡壓下心頭的雀躍，點點頭：“好啊，那就麻煩師兄了。”
陽光徹底驅散了晨霧，灑在鄉村的水泥路上。孟簡清沒有開車，而是推出來一輛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自行車，他長腿一跨，對溫錚凡示意了一下後座。
“上來吧，帶你去兜風，感受一下真正的鄉村氣息。”
溫錚凡看著孟簡清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爽的笑容，又看了看那輛堅實的自行車後座，幾乎沒有猶豫，側身坐了上去。
“坐穩了。”孟簡清提醒了一聲，腳下用力一蹬。
自行車載著兩人，穩穩地駛上鄉間小路。風迎面吹來，帶著泥土和植物清新的氣息，道路兩旁是無垠的、綠油油的麥田，在陽光下泛著波浪。遠處是藍天下低矮的村落和梧桐樹。
溫錚凡看著眼前飄揚的衣衫，然後輕輕地、試探著抓上去，看著前方那人挺拔的背影，感受著耳邊呼嘯而過的風。
他忽然好想靠上去，孟簡清的脊背很寬厚，看著很有安全感，溫錚凡覺得自己像縮在山腳的一棟小房子，忽視一切，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他和這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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